黑龍過江 (8-11)作者:syl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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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過江】(8-11)book18.org

作者:syl2000book18.org

         第八章:誰說新婚只有夜,天亮也要肏!book18.org

  晨光透過破舊的窗紙,斑駁地灑在凌亂的土炕上。楊金花原本以為這場曠世的肉搏終於要畫上句號了,她那白皙肥碩的屁股緩緩抬起,隨著身體的放鬆,那股股濃稠的精液順著泥濘的陰道緩緩流出,滴落在紅棉被上,暈開一朵朵污濁的花。book18.org

  她有些脫力地壓低身體,撐著酸軟的雙臂,向床頭櫃伸手摸索。她抓過那個盛著涼水的陶碗,不顧此時滿身淫靡與汗水的狼狽,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灌著涼水,喉嚨上下滑動,發出咕咚咕咚的響聲。book18.org

  然而,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隨著她身體的傾斜,那對因為剛才的劇烈撞擊而顯得格外沉甸甸、飽滿下垂的木瓜大奶,正嚴嚴實實地蹭在肖恩那張黑鐵般的臉上。那股混合著淡淡奶香與女子體溫的奇異氣息,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肖恩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獸性。book18.org

  「唔……」肖恩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猛地睜開。他不再滿足於被動地承受,而是像頭餓瘋了的黑豹,猛地張開嘴,一口狠狠地咬住了楊金花那醬紫色挺立的大乳頭!book18.org

  「啊!疼……當家的!你這牲口!」楊金花驚叫一聲,手裡的陶碗受驚,猛地脫手掉落,「啪嚓」一聲摔得粉碎,水花濺了一地。book18.org

  肖恩根本不聽她的求饒,他那1米9的強壯身軀爆發出驚人的蠻力,掙開了束縛,一把死死抱住楊金花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直接將她整個人從炕上拎了起來,狠狠地頂在了床位的牆根上!book18.org

  「當家的……你別猴急啊……俺還沒緩過勁兒來……」楊金花措手不及,雙手無力地在肖恩寬闊的胸膛上推搡著,試圖找回一點點主導權。book18.org

  可肖恩此刻哪裡還聽得進去?他那雙大手如鐵鉗一般,右手死死箍住她的腰,左手則霸道地將她那雙推搡的小手猛地扣過頭頂,死死抵在牆面上。他那光滑的黑腦袋拚命往楊金花的右乳房上頂,貪婪地吮吸著碩乳內充盈的乳汁。book18.org

  楊金花感受著背後冰冷的牆壁與身前滾燙如鐵的肉體,那股強烈的反差感讓她渾身一陣戰慄。她看著肖恩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心底那股子認命的勁兒上來了,不再掙扎,反而順從地仰起頭,挺起胸脯,任由他蹂躪。book18.org

  肖恩見她不再反抗,左手猛地鬆開她的雙手,轉而向下,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揉捏起她的左乳。那團白嫩的肉球在他的掌心被捏成了各種淫亂的形狀,指縫間溢出的奶水順著乳頭不斷噴出,淋濕了肖恩的臉。book18.org

  「哈啊……哈啊……」楊金花死死抱住肖恩那光滑堅硬的光頭往碩大的右乳上按,乳房被擠壓成雪白的肉餅,丹鳳眼裡滿是迷離的快感,她張大嘴巴,急促地喘息著,嘴裡吐出的全是污濁的淫語,「當家的……你真是……你就是只知道吃女人奶、肏女人屄的黑牲口……啊!好爽……再使勁捏俺……」book18.org

  剛才一整夜的瘋狂征伐,早已讓肖恩的喉嚨乾渴得冒煙,腹中更是空落落的,仿佛有一頭飢餓的野獸在胃裡抓撓。他此刻看楊金花的眼神,哪裡像是在看妻子,簡直是在看一頓能飽腹的珍饈美味。book18.org

  他那寬厚的大手死死的捏著楊金花的左乳,整個人埋進那兩團如雪般白皙、又如雲般柔軟的豐盈之中。他貪婪地、猛烈地張開嘴,像個餓極了的孩子,又像頭渴極了的公牛,對著那顆紅腫的乳頭瘋狂吮吸起來。book18.org

  「唔……啊……當家的……慢點……輕點吃……」楊金花仰著頭,大麻花辮隨著身體的顫抖在空中亂晃。她被肖恩那粗糙且帶著倒刺感的舌頭不斷剮蹭著嬌嫩的乳頭,那種混合著酸麻與瘙癢的快感直衝天靈蓋,讓她忍不住發出一陣陣浪蕩的叫聲,「好人啊……當家的……真會吃……爽死了……慢點吃……這奶水全都是你的……俺的奶水甜吧……啊……哈啊……」book18.org

  肖恩根本沒心思回應這些撩人的淫語,他此刻的腦子裡只有那股甜膩、溫熱的乳香。他鼓著腮幫子,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發出「咕咚咕咚」的吞咽聲,每一次吮吸都帶著要把楊金花整個人吸進去的狠勁。book18.org

  終於,隨著他最後一次深重的吮吸,楊金花那對原本飽滿如桃的乳房,竟被吸得微微塌陷下去,裡面的奶水被他徹底榨乾。肖恩意猶未盡地舔舐著嘴角溢出的乳漬,那白色的液體在他黑色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獸性,對著楊金花瓮聲瓮氣地說道:「寶貝兒……我……還沒吃飽。」book18.org

  「你這黑漢子……」楊金花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雙丹鳳眼裡滿是嬌嗔與無奈,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俺們女人的奶水那是用來喂娃娃的……你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哪能被這點東西給喂飽啊……」book18.org

  肖恩不說話,只是湊過去,用那帶著熱氣的舌頭一下又一下地舔舐著她那變得有些乾癟的乳肉,聲音低沉得可怕:「還想吃……我還想吃……」book18.org

  楊金花喘息著,有些虛弱地笑了一下:「當家的,俺這沒力氣了……俺要是再高潮一次,奶水倒是能再噴出來,可俺這身子骨……真是不行了……」book18.org

  「沒關係,我有勁兒。」肖恩露出一抹野性的笑,那笑容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狂放。book18.org

  他動作粗暴卻又不失掌控感地將楊金花那高挑的身軀翻轉過來,讓她那白皙豐腴的身體面朝下,趴伏在厚實的炕面上。楊金花那1米75的高挑身材,此時呈現出一種極具衝擊力的曲線——那對碩大的屁股在紅棉被的襯托下,白得晃眼,圓得驚人。book18.org

  肖恩像頭真正的野獸一樣,撐起身子,直接趴在了她的背上。他沒有急著去碰那處泥濘,而是先用那帶著熱度的臉頰,貼著她那緊緻的脊背磨蹭,隨後,他的腦袋埋進了那兩瓣肥碩的臀肉之間。book18.org

  「啊……當家的……你幹啥……」楊金花感覺到身後那股滾燙的氣息,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book18.org

  肖恩根本不理會,他先是用舌頭在那白皙的臀縫間瘋狂地舔舐,隨後猛地張開嘴,對著那緊實的臀肉一陣撕咬。那種痛感與被侵犯的快感交織在一起,讓楊金花發出一聲長長的、近乎崩潰的嬌喘。book18.org

  肖恩在楊金花那兩瓣白皙肥碩、如雪堆般的屁股上留下了無數個深紅的齒痕與吻痕後,終於意猶未盡地抬起了頭。他那張黑鐵般的臉上還掛著些許淫靡的汗水,鼻翼翕動,貪婪地嗅著從那豐腴屁股溝里散發出來的、屬於成熟女人的溫熱母性氣息。book18.org

  他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睛掃向炕邊,一把抓過那個盛著豬油的粗陶罐子。他動作粗魯地扣出一大坨亮晶晶、滑膩膩的豬油,直接胡亂地抹在了自己那根猙獰恐怖、足有三十五厘米長的黑大屌上。那粗壯的肉棒在豬油的包裹下,閃爍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油光,像是一根黑色的鐵杵。book18.org

  緊接著,肖恩俯下身,將那團冰涼滑膩的豬油狠狠地抹在了楊金花那早已因為剛才的衝撞而顯得紅腫不堪的屁眼周圍。他的手指還不老實,帶著豬油的濕滑,猛地摳進了那緊閉的褶皺之中。book18.org

  「唔……嗚嗚……」楊金花被這突如其來的侵入感驚得渾身一顫,發出一陣壓抑在喉嚨里的嗚咽。那種被異物強行撐開的感覺讓她感到一陣陣驚恐,她那高挑的身軀在炕上不安地扭動著。book18.org

  肖恩此刻哪裡還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思?他那雙大手猛地攥住了楊金花那根垂落在背後的烏黑大辮子,像是在戰場上拎著戰馬的韁繩一般,猛地向後一拽!  「啊!」楊金花被迫仰起頭,頸部的線條緊繃到了極致。她見勢不妙,趕緊伸手抓過身下的繡花枕頭,死死地咬在嘴裡,以此來抵禦即將到來的劇痛與羞恥。  下一秒,肖恩那碩大如鐵錘般的龜頭,借著豬油的潤滑,對準那緊緻的後庭花,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如同一柄重錘,蠻橫無理地直接貫穿了進去!  「嗚——!!!」楊金花原本咬在嘴裡的枕頭被咬得變了形,她疼得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淚水順著眼角流進鬢角。那種被硬生生撕裂、被巨物填滿整個後庭的痛楚,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book18.org

  可肖恩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他那1米9的龐大身軀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嶽,死死地壓在她的背上,胯部開始了瘋狂而高速的抽送。那是一種完全不屬於文明世界的、來自非洲大草原般的原始交配速度,每一次撞擊都發出了「啪啪」的肉體碰撞聲,每一記頂弄都直抵楊金花的腸壁深處。book18.org

  「寶貝兒……太緊了……真緊啊……」肖恩一邊狂暴地衝撞,一邊在她的耳邊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汗水順著他的光頭滴落在楊金花的背上,將她的皮膚浸得濕漉漉的。book18.org

  楊金花被這排山倒海般的攻勢撞得幾乎魂飛魄散,她那平日裡潑辣的勁頭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只能像一葉在驚濤駭浪中顛簸的小舟,在肖恩那恐怖的律動下,隨著那黑色的巨物一次次被頂向極限,在痛楚與極致的快感中徹底沉淪。book18.org

  肖恩那如同鋼鐵鑄就般的腰杆挺得筆直,右手死死攥著楊金花那根烏黑的大辮子,每一次猛烈的抽送都帶著要把她整個人從脊椎處撞碎的狠勁。那根三十五厘米長的黑大屌在豬油的潤滑下,在緊窄的後穴里瘋狂馳騁,每一次進出都帶出大量的油漬與淫水,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噗滋噗滋」聲。book18.org

  極致的快感與原始的衝動讓肖恩徹底失去了語言的邏輯,他那低沉的嗓音里開始夾雜著來自非洲坦葛尼喀的母語,那是一種充滿野性與咒罵感的異域音節,在昏暗的婚房裡顯得格外詭異且充滿侵略性。隨著他胯部頻率的加快,整張厚實的土炕都因為這狂暴的撞擊而劇烈震動起來,炕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仿佛這屋子都要被他們這對野獸般的男女給拆了。book18.org

  「啊……啊……當家的……饒了俺吧……嗚……真不行了……俺要被你肏死了……」楊金花在一次又一次如海嘯般的衝擊下,意識早已渙散,那雙平日裡威嚴的丹鳳眼裡此刻滿是迷離與失神,只能一邊浪叫,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  肖恩聽著她的求饒,非但沒有停手,反而露出一個殘忍而興奮的笑容。他猛地鬆開了那根大辮子,整個人順勢俯下身,以一種平板支撐的姿態壓在楊金花寬闊的背上。他利用強壯的臂膀支撐著身體,胯部卻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一般,規律而沉重地上下運動。每一次挺身,都將那整根猙獰的黑屌毫無保留地完全沒入楊金花的屁眼裡,直抵最深處的腸壁。book18.org

  「寶貝兒,你看你現在這副浪蕩樣……」肖恩將臉貼在楊金花滾燙的頭側,溫熱的呼吸噴洒在她耳邊,聲音卻冷酷得像刀子,「以前那個威風凜凜的大當家去哪了?現在這副樣子,哪裡像個當家,分明就是個發情的母畜……對不對?」  楊金花的意識在連續的高潮中已經模糊成了一片白光,她的大腦無法思考,只能本能地回應這種帶有羞辱意味的節奏。她嬌喘著,聲音裡帶著哭腔與沉淪的淫蕩:「是……是……俺是母畜……俺就是個……只想被當家的雞巴肏的母畜……」  「哦?是嗎?」肖恩的動作更重了,黑屌在肉褶里攪動出令人心驚肉跳的聲音,「那你告訴我,你是誰的母畜?」book18.org

  「俺……俺是……是你的母畜……」楊金花顫抖著回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book18.org

  「既然是我的母畜,那母畜該怎麼做?」肖恩猛地一個深頂,大龜頭狠狠撞擊在楊金花的宮頸附近,那種深入靈魂的痛楚與快感讓楊金花當場發出一聲悽厲而高亢的浪叫。book18.org

  「啊——!!!」楊金花疼得渾身痙攣,眼淚橫流,她死死抓著炕面,聲音裡帶著近乎卑微的哀求,「當家的……求求你……俺應該……應該張開屁股……乖乖地讓當家的……讓當家的狠狠地肏……啊哈……」book18.org

  肖恩發出一聲滿足的狂笑,這便是他想要的答案。他眼中的獸性徹底爆發,胯部加快了頻率,那黑色的巨物在白皙肥碩的臀肉間瘋狂進出,將楊金花的理智徹底碾碎在這一片混亂的肉慾之中。book18.org

  楊金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的便是昏暗的房梁。夕陽從糊著黃紙的木窗欞縫隙里透進來,在地上拉出幾道橘紅色的光柱,照得空氣中漂浮的灰塵都清晰可見。book18.org

  她愣了愣神,腦子裡像是灌了一鍋漿糊,半天才回想起這一天一夜發生了什麼。她想動一動身子,剛稍微抬起些脖子,一股酸軟無力便從腰肢深處蔓延開來,整個背脊像是被碾過一樣疼。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又癱回枕頭上。book18.org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身上壓著什麼東西時,低頭一看,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肖恩那黝黑健壯、如同鐵塔般的身軀正嚴嚴實實地壓在她身上,他那張漆黑的臉就埋在她的右乳之間,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涸的白漬,那是她的奶水。他的一隻大手還牢牢握著她的左乳,五根黑粗的手指陷在白皙的乳肉里,捏得緊緊的,睡夢中還時不時咂吧兩下嘴,像是個沒斷奶的娃。book18.org

  「嘿!你這黑廝!」楊金花頓時惱羞成怒,抬手就朝著肖恩的光腦袋上狠狠拍了幾巴掌,「啪、啪、啪」幾聲脆響在屋裡迴蕩,可肖恩居然紋絲不動,甚至還發出了更加沉沉的鼾聲,睡得跟死豬一樣沉。book18.org

  「俺說你是真行啊你!」楊金花氣得直咬牙,又拍了兩下,見他實在不醒,只好作罷,嘴裡罵罵咧咧道,「你這黑了心肝的玩意兒,幹完事兒就知道睡,跟條公狗似的,吃飽了就趴窩裡不動彈了,真當俺是伺候你的雞巴套子了是吧?」  話剛說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呸呸呸」連著啐了好幾口,臉上露出一絲又好氣又好笑的神情:「公狗?俺要是罵你是公狗,那俺不成了母狗了?晦氣晦氣真晦氣,大正月的說這晦氣話。」book18.org

  楊金花試著動了動腿,才剛這麼一挪,屁股溝處便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像是被烙鐵燙過一樣。緊接著,一股溫熱黏膩的液體順著大腿根緩緩流了下來,帶著一股子鐵鏽般的腥味。她低頭一瞧,只見那白花花的濃漿正從她那紅腫不堪的屁眼裡一股一股地往外淌,順著大腿流到了炕席上,留下一道道淫靡的痕跡。  「哎喲俺的親娘嘞……」楊金花的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耳根子,她咬著嘴唇,又羞又惱地在肖恩的胳膊上擰了一把,「你個死鬼,把俺折騰成這副模樣,叫俺怎麼見人……」book18.org

  可轉念一想,她又愣住了。這一天一夜動靜那麼大,她那嗓子都快喊啞了,這土炕都快被撞塌了,寨子裡的人又不是聾子瞎子,怕是早就傳遍了。book18.org

  一想到寨子裡那些長舌婦背地裡嚼舌根的樣子,楊金花就覺得臉上燒得慌。她楊金花可是黑風寨的大當家,是殺人不眨眼的女土匪頭子,如今倒好,被一個黑洋鬼子壓在炕上肏了一整天,鬧得滿寨風雨,這叫她的臉往哪兒擱……book18.org

  可她越想越不對勁,心裡頭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又上來了。book18.org

  她瞥了一眼趴在自己胸口睡得像頭死牛一樣的肖恩,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哼……那幫長舌婦愛嚼舌根就嚼去唄,她們家爺們兒有俺當家的這身板兒嗎?有俺當家的這能折騰的勁兒嗎?怕是沒兩下就軟了泄了,跟條死泥鰍似的。俺家這黑廝雖說跟頭不知累的牲口似的,可那是俺男人,俺跟他干這事兒天經地義,誰管得著?」book18.org

  想到這裡,楊金花心裡頭那股子羞臊不知不覺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她低下頭,看著肖恩那張埋在乳間的黑臉,抬手輕輕摸了摸他那光溜溜的腦門兒,輕聲道:「行了行了,睡吧睡吧,養足了勁兒,晚上俺再跟你算帳……」book18.org

  可剛一說完,她又感覺到大腿根那股黏膩的液體還在往外淌,渾身那種被掏空了般的酸軟讓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喃喃道:「就是也不知道俺這老腰還撐不撐得住下一回……」book18.org

              第九章:奶水與槍book18.org

  東北的冬天,寒風像刀子一樣在黑風寨的山脊上刮,呼嘯著撞在厚重的土牆上,發出嗚嗚的哀鳴。屋外的世界是一片銀裝素裹的死寂與嚴寒,可在這大當家的內院小院裡,卻像是藏著一個永遠燒不盡的火爐。book18.org

  肖恩坐在炕沿上,身上只裹著一件厚實的黑熊皮襖,那黝黑、隆起的肌肉在火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像是一尊黑色的鐵塔。他正低頭看著窗外飛舞的雪花,心裡頭那股子甜勁兒,是從出生以來從未有過的。在那個遙遠、炎熱、充滿野蠻生存競爭的非洲家鄉,他從未想過自己能在這片冰天雪地的異國土地上,擁有這樣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book18.org

  他有了老婆,一個膚白貌美、身材火辣到讓他發瘋的東方女人。每當夜深人靜,他把那白皙如雪的身體緊緊摟在懷裡,感受著楊金花那溫熱的體溫和那股子淡淡的奶香時,他總覺得,如果他在家鄉的父母在天有靈,此刻一定會欣慰地看著他,覺得這個異鄉的孩子終於找到了歸宿。book18.org

  肖恩聽著窗外風聲,嘴角露出一抹憨厚卻又帶著野性的笑。他轉過頭,看向正坐在炕頭,低著頭用梳子整理秀髮的楊金花。楊金花今天梳了個端莊的低髮髻,看起來溫婉了不少,可那緊身的棉襖也遮不住她那傲人的曲線,尤其是那對沉甸甸的乳房,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勾得肖恩喉嚨發緊。book18.org

  這一周以來,肖恩已經數不清自己到底在炕上把楊金花折騰了多少次了。對於他這種體格強壯、精力旺盛的黑漢子來說,這種高強度的交合簡直就像是某種神聖的儀式。他們兩人在床上的時間,幾乎比在寨子裡巡山、吃飯、說話的時間還要長。book18.org

  每當夜幕降臨,黑風寨的寂靜就會被楊金花那勾魂攝魄的淫叫聲徹底撕碎。那聲音一開始是嬌嗔、沉淪,最後變成一種近乎瘋狂的浪叫,在小院的牆壁間來回激盪。伴隨著那沉重、有力、如同擂鼓般的肉體碰撞聲,整座院子似乎都在隨著他們的律動而顫抖。book18.org

  這事兒在寨子裡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前些日子,有兩個負責送飯的小丫鬟,膽大包天地想趁著夜裡偷偷送碗熱湯過來。她們湊到窗戶邊,借著那一點點微弱的月光,從窗紙的縫隙里往裡一瞧,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連滾帶爬地跑開了。book18.org

  她們瞧見的,是怎樣一副淫靡到極點的畫面啊?book18.org

  在那昏黃搖曳的燈火下,楊金花那雪白、豐腴、線條完美的酮體,正被肖恩那魁梧、黝黑、如同巨獸般的軀體死死壓在身下。那種極致的黑與白、強壯與嬌柔的視覺衝擊,讓兩個未經世事的小丫頭收到了巨大的精神衝擊。book18.org

  從那以後,黑風寨里就瘋傳著一個關於肖姑爺的傳說:說肖姑爺在戰場上用的槍法了得,要是論起在床上的「槍法」,那更是非凡到了極點,甚至能把那個平日裡殺伐果斷、彪悍無比的楊大當家,給壓得只能求饒。book18.org

  正午的陽光雖然隔著厚厚的窗紙,顯得有些昏暗,但屋子裡的氣氛卻熱得燙人。book18.org

  肖恩坐在那張厚實的木餐桌前,手裡正拿著一塊沾了些許油漬的抹布,眉頭緊鎖地擦拭著那把駁殼槍。這把槍原本是楊金花平日裡威懾山寨的傢伙事兒,可在他眼裡,這簡直就是一堆廢鐵——槍管里積滿了陳年的火藥殘渣和黏糊糊的油垢,連槍栓縫隙里都塞滿了灰塵。對於一個曾經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對武器有著近乎偏執要求的軍人來說,這簡直是在侮辱他的眼睛。book18.org

  肖恩越擦越覺得心裡憋著火,那股子對武器的愛惜勁兒讓他有些抓狂。可這火氣轉頭就化作了另一種原始的慾望,他一邊嫌棄這把破槍,一邊加重了嘴裡吮吸的力道。book18.org

  楊金花正坐在他那粗壯的左腿上,身上繡著暗花的灰藍棉襖被大咧咧地敞開著,雪白豐腴的乳肉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在光線下晃得人眼暈。肖恩那張漆黑、厚實的大嘴唇正死死叼著她的一側乳頭,巴滋巴滋地吮吸著,喉結隨著吞咽奶水的動作上下滾動。他雙手拿著抹布在槍身上使勁,一邊幹活一邊吃奶,這滋味兒真是絕了。book18.org

  楊金花倒也自在,她左手抓著個白花花的饅頭正大口啃著,右手端著個熱氣騰騰的粥碗。這段時間被肖恩這頭不知疲倦的黑蠻牛折騰得厲害,她的體力消耗得驚人,飯量也跟著大了起來。她現在覺得乳頭沒以前那麼敏感了,倒像是被肖恩這大嘴給「磨」鈍了,反而覺得這種被他含著吸的感覺挺踏實。book18.org

  「哎喲,你這黑廝,咬得俺奶生疼……」楊金花嘴裡塞著饅頭,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感覺到乳頭上傳來的那股子蠻橫的吸力,她忍不住端起沉甸甸的粥碗底,對著肖恩那光溜溜的黑腦袋「咚」地磕了一下。book18.org

  「你生得哪門子的氣啊!」楊金花一邊咽下嘴裡的饅頭,一邊瞪著那雙丹鳳眼罵道,「俺一個女人家,以前整天忙著管寨子、操持家務,哪曉得怎麼養這鐵疙瘩?你嫌俺弄得髒,你自個兒弄不就行了,不然俺嫁給你這黑洋鬼子幹啥,這玩意就你們洋人懂,還在這兒跟俺撒什麼嬌氣!」book18.org

  肖恩聽了這話,原本還在擦槍的手停下來。他抬起頭,黑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野性的怒火,在坦葛尼喀,妻子基本不會頂撞自己丈夫,除非這個丈夫是個廢人。被不懂事的媳婦這樣頂撞哪受得了。他「呸」地一聲把那紅腫的乳頭吐了出來,嘴裡還帶著一絲奶漬,順手把那把髒兮兮的駁殼槍往桌子上一扔,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book18.org

  「這槍要是關鍵時刻卡了殼,你的命就沒了!」肖恩的聲音低沉而粗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你得學會怎麼伺候它,就像你得學會怎麼伺候我一樣!」  還沒等楊金花反應過來,肖恩已經猛地起身,動作快得像頭獵豹。他一腳踢開身後的木凳,大手一揮,直接將楊金花的上半身狠狠地按在了木質餐桌上。  「哎!你幹啥!俺還沒吃完呢!」楊金花驚呼一聲,手裡的粥碗差點翻了,可肖恩那龐大的身軀已經如泰山壓頂般覆了上來。book18.org

  肖恩動作粗暴地扯下她那條黑色的棉褲,露出了那對白皙、豐腴的大屁股。他一隻手死死按住她的後腰,另一隻手狠狠在自家媳婦那白花花的大屁股上打了幾個響亮的巴掌,然後解開了自己的褲腰帶,那根足有三十五厘米長、又黑又粗的猙獰肉棒「騰」地一聲彈了出來,帶著一股子灼人的熱氣。book18.org

  「別……當家的,別再肏屁眼了!」楊金花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恐怖的壓迫感,嚇得魂飛魄散,「那兒都快被你肏爛了……昨晚射了那麼多精水在裡頭,晌午都讓俺拉到茅房了,全白瞎了,這樣俺肚子啥時候能懷上娃來啊?別肏那了,肏俺下面……」book18.org

  肖恩想想也是,當務之急是讓楊金花懷上自己的種。於是把自己挺立的龜頭向下對準自家媳婦那黑森林的中心,楊金花也不動了,雙手死死扣住餐桌的邊緣,把那肥美的大屁股高高撅起,準備迎接那場即將到來的、足以把她撕裂的衝擊。  就在那根滾燙的黑屌抵住那緊緻的穴口,即將貫穿而入的一剎那——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猛地撞碎了屋內的淫靡氣息,在寂靜的院落里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楊金花一聽敲門聲,嚇得一個激靈,那原本已經撅起來的雪白大屁股猛地一縮,手忙腳亂地往上一提那黑色棉褲,臉上還掛著沒褪盡的潮紅,推搡著肖恩那結實得像鐵板一樣的胸膛,喘著氣罵道,「死鬼!趕緊去開門!別讓人瞅見俺這副模樣!」book18.org

  肖恩嘴裡罵罵咧咧地嘟囔了一句非洲土話,那根猙獰的大黑屌還硬邦邦地挺著,他只能不情不願地系上褲腰帶,黑著臉走過去拉開院門。book18.org

  門一開,便看到巴魯克正跺著腳上沾著的雪沫子,一見開門的是肖恩那張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趕緊咧嘴一笑,「肖哥!俺姐還沒起嘛,哦哦,還睡著吶,俺說怎麼半天沒動靜呢,那啥……教場上那挺馬克沁,扳機扣不動了,弟兄們擺弄了半天也弄不好,您老去給掌掌眼?」book18.org

  肖恩一聽是槍械的事兒,那股子被打斷好事的火氣倒是壓下去幾分。他對武器的熱愛僅次於對楊金花的索取,當下也不廢話,隨手抓起一件厚羊皮大襖披上,跟著巴魯克就往外走。book18.org

  教場上,寒風呼嘯,一群裹著各色破舊棉襖的土匪正圍著一挺架在土墩上的馬克沁重機槍發愁。這玩意兒是他們寨子裡的鎮寨之寶,要是壞了,黑風寨的武力就折了一半。肖恩走過去,沒理會周圍眾人,剝開人群,俯下身,那雙粗大的黑手熟練地拆開槍機。book18.org

  他的眉頭很快就皺了起來。問題出在冷卻水箱上,洋行太不厚道,賣的武器都是二手貨,那圈橡膠墊圈老化了,滲出的水順著槍管縫隙流進了槍機內部,在這零下幾十度的天氣里,直接凍成了一坨冰疙瘩,把擊發機構給卡死了。book18.org

  「拿個火盆來。」肖恩頭也不回地大聲吩咐了一句。book18.org

  手下人趕緊端來一個燒得正旺的炭火盆。肖恩小心翼翼地把整個槍機組件架在火盆上方,用那雙粗糙的大手來回翻烤著。冰碴子遇到熱氣,化成水,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一縷白煙。過了約莫一袋煙的功夫,他確認水分已經烤乾,便重新開始組裝。手指翻飛,那些冰冷的鐵疙瘩在他手裡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book18.org

  最後,肖恩用力一拉槍栓,對準遠處的一棵枯樹,猛地扣下扳機——「咔噠!」一聲清脆、乾淨的撞擊聲響起。book18.org

  「好!修好了!」book18.org

  「肖姑爺真他娘的神了!」book18.org

  「這手藝,比城裡那些鐵鋪的老師傅都牛!」book18.org

  圍觀的土匪們爆發出一陣震天的叫好聲和粗獷的歡呼。肖恩站起身,學著這些江湖人的規矩,笑著對四周抱了抱拳。book18.org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心裡頭那股子燥熱又升騰起來,想著趕緊回去繼續享用他那白嫩的媳婦。可就在這時,寨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個穿著破皮襖的騎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扯著嗓子大喊:「報——!大當家的!肖姑爺!龍首山……龍首山的人來扣山門了!人已經到山腳下了!」book18.org

  喊聲一出,教場上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寨門。            第十章:來自龍首山的邀約book18.org

  忠義堂內,氣氛肅殺而壓抑。兩排土匪端著槍,神色嚴峻地分列兩旁,厚重的棉襖在寒風中顯得有些臃腫。楊金花端坐在高處那張鋪著虎皮的頭把交椅上,雖是坐著,可那挺拔的身姿和威嚴的氣場,依舊透著一股子大當家的潑辣勁兒。  「有請龍首山托天梁薛掌柜入堂!」門口守衛那一聲粗獷的吆喝,在空曠的大堂里激起一陣迴音。book18.org

  隨著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留著山羊鬍、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的老者,戴著頂黑色的瓜皮帽,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了進來。他那雙渾濁卻透著精光的眼睛在堂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楊金花身上。book18.org

  「薛先生請坐。」楊金花微微欠身,語氣雖然客氣,卻透著一股子不卑不亢的距離感。book18.org

  「勞煩楊大當家了。」老者還了一禮,坐定後,那雙枯瘦的手輕輕撫過鬍鬚,笑得溫文爾雅。book18.org

  楊金花也不繞彎子,直接抬舉道:「薛先生可是龍首山肖大櫃手下的錦囊妙袋,在黑龍嶺一帶,誰不知道您是諸葛先生?俺這小寨子地方不大,今日得見先生,真是蓬蓽生輝。不知先生今日登門,有何貴幹?」book18.org

  薛掌柜捋著山羊須,慢條斯理地開口:「楊大當家謬讚了。俺是奉了大櫃的口諭,特來請您去龍首山聚一聚。大櫃聽說,黑風寨前陣子跟馬頭山鬧了點齟齬,這黑龍嶺上的兄弟們都看著呢。為了咱們這片地界兒的長久和氣,大櫃想組個局,約上兩邊的大櫃喝頓和氣酒,把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給翻過去,您看如何?」  楊金花聽罷,眉頭微微一挑,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疑慮。這和氣酒,到底是真想和好,還是想借著酒勁兒把黑風寨這塊硬骨頭給吞了?她沉默了片刻,並未直接應允,只是隨口應付了幾句,面上掛著官場上的客套:「這事兒嘛……天色也晚了,俺還得跟寨里的兄弟們商量商量,不能草率了。薛先生先去客房歇息吧,俺讓人給您備好熱湯。」book18.org

  轉眼間,場景已到了楊金花的臥房內。book18.org

  屋裡的火盆燒得正旺,噼啪作響。肖恩正大馬金刀地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一塊細軟的綢布,正極其專注地擦拭著那支李恩菲爾德步槍。他那雙漆黑的大手在冰冷的槍身上反覆摩挲,每一個零件、每一處螺紋都擦得鋥亮,仿佛在擦拭一件藝術品。book18.org

  楊金花則背著手,在狹小的屋子裡來迴轉悠,低著頭,眉頭緊鎖,顯然還在為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外交訪問」而煩心。她那寬大的棉襖隨著走動微微晃動,勾勒出那豐腴且富有彈性的輪廓。book18.org

  「媳婦兒。」肖恩低沉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沉穩:「你走來走去有點晃眼。」  楊金花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那張白皙的臉上寫滿了愁容:「當家的,俺總覺得那肖大櫃不懷好意。這和氣酒,怕是燙手啊……」book18.org

  臥房內的火盆里,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在這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肖恩放下了手中的李恩菲爾德步槍,那冰冷的槍身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了剛才對武器的狂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與警覺。  作為一名意外漂泊到這片冰天雪地的異鄉人,他對於這片被稱為「黑龍嶺」的土地,依舊像是在霧裡看花。他記得很清楚,當初他所在的洋行商隊,就是從上海坐船出發,在大連上岸,前往奉天的途中,經過這片山高林密的地界被黑風寨給劫了,也是在那之後,他才留在了這個地方。book18.org

  楊金花站在炕邊,雙手交疊在身前,低頭沉思了片刻,隨後抬頭看向肖恩,那雙丹鳳眼裡透著一股子身為土匪頭子的冷靜與凝重。book18.org

  「當家的,俺得跟你好好嘮嘮這黑龍嶺的情況,你在這兒待著,可不能光想著俺,得把這周圍的底細摸透了才行。」楊金花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黑龍嶺地界,雖說山高林密,是個劫道發財的好地方,可這裡頭的水,比這冬天的冰還要深。」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炕桌上輕輕劃拉著,仿佛在勾勒一張無形的地圖。  「這黑龍嶺幾百里地,大大小小數十股勢力。要是論起規模,最有分量的就是五座千人規模的大寨子。中間那座,就是剛才那薛掌柜所在的龍首山。東邊是白林寨,南邊是狼牙山,西邊是黃家溝,北邊則是毛子寨。」book18.org

  楊金花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這五寨子,各懷鬼胎。西邊的黃家溝最是難纏,那兒的人口有四五千,半民半匪,最關鍵的是,他們位置靠著奉天邊上,背後站著奉軍,那是真拿槍桿子當靠山的。東邊的白林寨,那是咱這兒最招人恨的,他們跟日本人勾搭在一起,手裡全是日本槍,專門幫著日本開拓團殺人越貨,手段毒得很。」book18.org

  肖恩聽得眉頭緊鎖,他雖然聽不太懂一些單詞,但「奉軍」、「日本人」這些詞,他能明白其中的分量。book18.org

  「龍首山呢,」楊金花繼續說道,「大當家肖刑天是個響噹噹的漢子,聽說當年他一個人手刃了十幾個鬼子兵,手底下也有三千來號人,是個硬茬子。至於南邊的狼頭山,那地方偏,跟咱們這些勢力平時都不怎麼來往。」book18.org

  說到最後,楊金花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甚至帶著一絲厭惡:「最邪門的是北邊的毛子寨。那裡的首領是個從俄羅斯逃過來的白俄軍官,手底下跟著一幫白俄兵,清一色的俄國槍,打起仗來不要命。那人不僅殘暴,還特別好色,經常出山擄掠女人回山里。聽說,那山寨里被擄來的各族女人多達三四百人,跟白林寨一樣,是咱們黑龍嶺上下都唾棄的畜生。」book18.org

  肖恩沉默著,他那龐大的身軀在火光下投射出一道長長的陰影。他意識到,黑風寨雖然在這一段時間內通過打贏了馬頭山顯得有些威風,但在這些龐然大物面前,黑風寨不過是這黑龍嶺版圖上的一塊小拼圖。book18.org

  臥房內的火盆跳動著橘紅色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肖恩聽著楊金花那番關於黑龍嶺勢力的分析,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他雖然不通這裡的江湖規矩,但他明白,在這片土地上,實力是唯一的通用語言。book18.org

  「既然肖刑天是個好漢,那為何你還這般憂心?」肖恩沉聲問道,那低沉的嗓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有力。book18.org

  「當家的,你還不曉得……」楊金花氣得跺了跺腳,那厚實的棉襖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悶響,「馬頭山那廝跟肖刑天以前是一個莊子裡長大的,那是過命的交情!要是到了龍首山,肖刑天偏了心,護著馬頭山那邊,咱們黑風寨這回怕是真要吃大虧!」book18.org

  肖恩沉默了良久,目光深邃地盯著跳動的火苗,腦海中飛速盤算著黑龍嶺的局勢。他知道,如果楊金花一個女人去,不僅容易成為各方勢力博弈的焦點,更可能因為身份和地位被對方盯死。book18.org

  「你留在這兒,裝個病,別去。」肖恩抬起頭,眼神堅定,「我去。」  楊金花一愣,隨即眼眶微紅,猛地撲進肖恩那寬闊厚實的懷裡,緊緊摟著他那結實的腰身,聲音哽咽地喊道:「當家的,你真是個好漢子!俺果然沒有看錯人……」可話音剛落,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憂心忡忡地盯著肖恩那張輪廓分明的黑臉,「可這……這怎麼行?你這一副洋人面孔,又是這黑皮膚,龍首山那幫子土匪見了你,怕是得當場把你當成妖怪給拿了!」book18.org

  肖恩聽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我會穿得厚實些,再戴個寬大的獸皮帽,圍上一條厚實的圍巾,把臉遮個嚴實。就說我得了嚴重的風寒,怕傳染給旁人,只能蒙著臉說話。只要我不露面,他們總歸是猜不透的。」  楊金花聽他這麼一說,也覺得是個穩妥的法子,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一半。那一夜,兩人相擁在溫暖的炕頭上,在彼此的體溫中沉沉睡去。book18.org

  翌日清晨,黑風寨給薛掌柜回了話,稱大當家楊金花身體不適,無法赴約,便遣二當家巴魯克帶著姑爺肖恩前去。book18.org

  薛掌柜聽聞楊大當家竟已再婚,心中不免有些詫異,畢竟在黑龍嶺,一個女人能當家做主,必是不一般的角色,那被她看中男人,也不是一般的漢子。然而,當他看到隨行隊伍中那個裹著厚重皮襖、戴著圍巾帽也掩蓋不住高大魁梧身軀的肖恩時,那抹疑慮便消散了。那人雖然面孔模糊,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強悍氣息,一看就是個能打硬仗的好漢子,心裡便瞭然。book18.org

  一行人騎在馬上,穿過漫天飛雪的林間小道,朝著龍首山的輪廓緩緩進發。            第十章:肖恩參加鴻門宴book18.org

  東北黑土地的雪林深處,寒風如刀子般刮過臉頰。一隊騎馬的人馬正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在密集的林海間蹣跚前行。book18.org

  為首的是薛先生,他那身青色長衫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那雙精明的眼睛時不時地從馬背上抬起,在身後的黑風寨人馬身上掃過。他是個極擅察言觀色的聰明人,雖然肖恩裹得嚴嚴實實,連個下巴都看不見,但那股子壓不住的、如鐵塔般魁梧的身軀,以及在馬背上坐著時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勁頭,都讓他一眼看穿了——這夥人,其實是在以這個「病號」為首。book18.org

  「這位姑爺,這風寒可真是不輕啊。」薛先生有意無意地側過頭,用那種帶著探究意味的語調開口道,「聽聞黑風寨的姑爺是個好漢子,這大冷天的,還得辛苦您這身子骨出來走這一遭。」book18.org

  肖恩心裡冷笑一聲,在上海的時候他就厭惡中國讀書人這種話裡有話的試探,他之所以逐漸喜歡上這片黑土地,除了楊金花外,就是這裡的人說話豪爽對他的胃口。他緊了緊脖子上的厚圍巾,將臉埋得更深了些,只是悶聲地發出一陣劇烈的、帶著渾濁氣息的咳嗽聲,「咳……咳咳!」book18.org

  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因為肺部充血而顯得沙啞難聽,同時用一種極其簡短、甚至有些敷衍的語氣回了一句:「我……咳……沒事,只是嗓子疼。」book18.org

  「哎呀,薛先生您別怪,俺家姑爺的這病來得急,這嗓子眼兒跟火燒似的,說話都費勁。」巴魯克眼疾手快,立刻接過了話題,臉上掛著憨厚的笑,「俺們這就加快速度趕著去龍首山,好讓俺家姑爺早點歇著,您多擔待!」book18.org

  肖恩在馬背上沉默著,目光越過薛先生的肩膀,開始審視路邊那些龍首山的嘍囉。作為一名對火器有著職業敏感度的專家,他發現龍首山的裝備雖然雜亂得令人髮指,但卻透著一股子實打實的「狠勁」。book18.org

  領頭的幾個精銳漢子,肩膀上扛著的都是沉甸甸的傢伙事兒:有俄制的莫辛納甘M91,槍身帶著一股子北方的冷硬;也有國產的漢陽造,還有東北本地產的遼十三式。這些武器雖然型號各異,但顯然都是經過實戰洗禮的。而後面的嘍囉們,手裡拿的則是英國的馬蒂尼亨利、日本的三十年式,甚至還有老舊的村田二十二式。book18.org

  肖恩暗自心中一沉。雖然這些武器保養得不算精細,甚至有些油垢斑駁,但最關鍵的一點是——這裡沒有一把鳥銃,也沒有任何一桿落後的燧發槍。在黑風寨還沒劫到那批像樣的軍火之前,寨子裡大半的人還在用著那種一遇潮濕就啞火的鳥銃。龍首山這規模,不僅人多,手裡的傢伙事兒也確實硬氣。book18.org

  「快到了,諸位請看!」薛先生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清亮。book18.org

  隨著馬蹄聲漸近,前方兩座巍峨的雄山猛然撞入眾人的視線。這兩座山緊緊依偎在一起,在漫天飛雪的映襯下,輪廓竟像極了一個張開血盆大口、正對著蒼天咆哮的巨龍首級。book18.org

  而龍首山的大寨,就那樣霸道地坐落在「龍口」的位置。那不是黑風寨那種簡陋的木柵欄,而是一座用厚重磚石壘砌而成的城牆,像一道堅不可摧的鎖鏈,死死地攔住了整個龍口。那地勢之險、城牆之固,讓肖恩意識到,這哪裡是土匪窩,這簡直是一座建在山脊上的鋼鐵堡壘。book18.org

  薛先生騎在馬上,指著那高聳入雲的城牆,一邊帶著眾人緩緩上山,一邊用那種慢條斯理的語調講解著這寨子的來歷:「各位瞧好了,這龍首山的地勢,那是老天爺賞飯吃。原本這兒是光緒三十年那會兒,老毛子跟日本鬼子在東北打仗時,老毛子專門修的屯糧碉堡。後來老毛子敗退了,這地界兒被一支百來號的日本兵占了。可咱們肖大當家是個狠角色,當年帶著兄弟們殺進這龍口,把那幫鬼子殺了個精光,才把這寨子給奪了過來,這才有了如今的規模。」book18.org

  隨著一陣沉悶的摩擦聲,那兩扇厚重的實木山門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向兩側退開。眾人魚貫而入,肖恩在馬背上微微眯起眼,心中暗自驚嘆。這龍首山的規模,簡直大得離譜,目測起碼有十個黑風寨那麼大。book18.org

  一進寨門,視線所及便是一片開闊的教場。約莫三四百名土匪正整齊劃一地在雪地上操練,那場面壯觀得很。有的在練習槍棒,動作乾脆利落;有的在練習刺刀,寒光在雪地里閃爍。雖然這些人的棉衣大多陳舊,補丁摞著補丁,甚至有些五花八門,但肖恩敏銳地發現,這些人的臉上並沒有因為長期的飢餓而顯得菜色,反而透著一股子精悍與兇猛。在這兵荒馬亂、人命如草芥的年代,這種紀律性和精氣神,是極難得的。book18.org

  教場邊緣,幾門老舊的土炮正整齊地排列著,雖然這玩意兒在現代戰爭的榴彈炮面前顯得有些過時,但在這種山寨地界,那股子威懾力還是相當夠味的。這分明就是龍首山在給外來者下的一個下馬威。book18.org

  「走吧,咱們往裡走。」薛先生招呼道。book18.org

  眾人穿過教場,來到了寨子的中心。隨著視線的推進,一座巨大的、帶有濃郁俄式風格的水泥大會堂赫然出現在眼前。那建築風格厚重且硬朗,雖然在歲月的侵蝕下顯得有些陳舊,但那種磅礴的氣勢依舊撲面而來。book18.org

  肖恩看著那高聳的立柱和厚實的水泥牆,整個人都有些發愣。那種熟悉的建築語言,讓他仿佛瞬間穿越回了當年在俄羅斯戰場上的歲月。他從未想過,在這偏遠的東北黑土地深處,竟然能見到如此規模宏大的俄式建築。這不僅說明了龍首山的歷史底蘊,更側面印證了肖刑天對這塊土地的掌控力有多麼恐怖。book18.org

  守門的衛士動作麻利地在黑風寨眾人身上摸索了一遍,將隨身攜帶的武器悉數收繳保管。肖恩心裡雖然有些不快,但也明白這是規矩,便沒有反抗,只是緊了緊裹住口鼻的圍巾,低著頭跟在巴魯克身後。book18.org

  隨著龍首山嘍囉一聲拖長了調子的通報——「黑風寨貴客到!」——那扇厚重的俄式大門被緩緩推開。book18.org

  肖恩邁步走入會堂,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會堂內部空間極大,兩側站滿了龍首山的悍匪,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眼神如狼似虎地盯著他們。中央最高處,一把鋪著虎皮的寬大座椅上,大馬金刀地坐著一個魁梧的大漢。book18.org

  那就是肖刑天。book18.org

  他身上披著一件虎皮大衣,髮型是油光鋥亮的大背頭,面容硬朗如刀削斧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下巴上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鬍鬚——在這幫常年不修邊幅的土匪堆里,這種講究的儀容顯得格外扎眼。他的眼神銳利得像鷹隼,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穿。book18.org

  肖刑天的座椅扶手上,側坐著一個身材妖嬈婀娜的女人。她披著一件雪白的狐狸披肩,裡面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繡花旗袍,開叉開得極高。她的髮型是上海灘流行的燙髮,波浪捲曲,一對眉眼有神,透著一股子精明與風情。book18.org

  不過肖恩只是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是個外國人,壓根不懂東方女人穿旗袍的魅力在哪兒。在他看來,這女人屁股不夠圓,奶子也不夠大,身材還那麼嬌小,跟他家媳婦楊金花比起來,差遠了。book18.org

  「咳——咳——」肖恩適時地又咳了兩聲,將臉埋得更低了些。book18.org

  這時,下首一個賊眉鼠眼、留著兩撇老鼠須的男人開口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衫,一看就是龍首山的師爺或管家。他先是用土匪黑話嘰里咕嚕地說了一通,大意是在盤問兩人,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試探和壓迫感。book18.org

  肖恩一個字也聽不懂,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子不善的意味。book18.org

  巴魯克卻是個老江湖,他往前站了一步,挺起胸膛,用同樣流利的黑話毫不畏懼地回應了過去。兩人的對話你來我往,雖然語氣上還算客氣,但暗地裡已經交鋒了幾個來回。book18.org

  肖刑天坐在高處,一直沒說話,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對話。他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肖恩身上,似乎在琢磨這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壯漢到底是什麼來路。  最終,那老鼠須男人似乎是得到了肖刑天的示意,臉上堆起笑容,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位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入座吧。」book18.org

  巴魯克回頭看了肖恩一眼,兩人便朝著指定的座位走去。book18.org

  兩人剛在那鋪著獸皮的椅子上落座,對面的席位上一個粗壯的身影便猛地站了起來。那人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裡滿是凶光,正是馬頭山的王大當家。他一拍桌子,指著巴魯克就吼道:「黑風寨的,你們什麼意思?殺了我那麼多兄弟,這事兒沒完!」book18.org

  這分明是惡人先告狀!book18.org

  巴魯克也是個火爆性子,當即站起身來,毫不示弱地回罵道:「姓王的,你少在這兒放屁!是你不守規矩,想黑吃黑!壞了道上的規矩,還有臉倒打一耙?」  王大當家冷笑一聲,陰惻惻地說道:「呵,你倒是有理了?你難道忘了兩年前那場兵災?整個黑龍嶺都變成了血海!你黑風寨敢搶官家的東西,膽子不小啊!」  肖恩靜靜地坐在那裡,聽得雲里霧裡。他不知道兩年前這山里發生了什麼,但他清楚,現在絕對不是追問的時候。book18.org

  巴魯克卻抓住了對方的破綻,冷笑著嘲諷道:「姓王的,你倒是有臉提規矩?那俺問問你,你寨子裡那批戰馬,是從哪兒來的?別以為大家不知道,那馬屁股後面印的全是奉軍的烙印!」book18.org

  這話一出,王大當家那滿臉橫肉頓時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他惱羞成怒,指著巴魯克的鼻子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一個二當家,也敢跟俺這個大當家這麼說話?!」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對罵起來,整個會堂里充滿了火藥味。book18.org

  就在這時,坐在首位上一直眯著眼的肖刑天,緩緩睜開了眼睛。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夠了,都給俺閉嘴。」book18.org

  巴魯克和王大當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噤聲,但兩人依舊不服氣地瞪著對方。book18.org

  肖刑天的目光在會堂里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肖恩身上。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壯漢,開口問道:「這位便是黑風寨的姑爺?怎麼稱呼?」  肖恩心裡一緊,但還是穩住了聲音,用那帶著濃重外國腔調的漢語回道:「我姓肖。」book18.org

  「哦?姓肖?」肖刑天眉頭一挑,語氣緩和了幾分,「倒是跟俺是本家。既然都姓肖,那便不必如此見外。把帽子和圍巾摘了,讓俺瞧瞧。」book18.org

  肖恩心中一沉,連忙咳嗽了幾聲:「咳咳……我得了風寒,怕傳染給各位。」  肖刑天卻大咧咧地一揮手,笑道:「哈哈哈,俺龍首山的兄弟都是精壯漢子,身體硬朗得很!要是真有人被你傳染死了,那是他命數到了!摘了吧,別讓俺再說第三遍。」book18.org

  肖恩見拗不過,心中飛速盤算了一番,最終還是緩緩站起身來。他走到大堂中心,筆直地站定,然後伸手解開了圍巾,摘下了寬大的帽子。book18.org

  當那張黝黑的臉龐——光溜溜的頭頂、深邃的五官、那雙黑色的眼睛——徹底暴露在火把的光芒下時,整個會堂里剎那間像是炸開了鍋!book18.org

  「嘶——!」book18.org

  「這是個啥啊!」book18.org

  「黑鬼子!」book18.org

  「他娘的,這是個什麼怪物!」book18.org

  驚呼聲此起彼伏,甚至有幾個悍匪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刀柄。肖刑天坐在高處,那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不悅之色浮現在堅硬的臉上,審視著堂下這個與他「同姓」的異鄉人。book18.org

  肖恩環顧四周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肖刑天臉上。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一道道目光像是要把自己活剝了,但此刻越是慌亂,就越容易喪命。book18.org

  肖刑天面色不悅,但卻抬手壓下了周圍的騷動——他要聽聽這個黑洋人到底能說出什麼來。book18.org

  肖恩深吸一口氣,開口了。他的官話雖然硬邦邦的,帶著濃重的外國腔調,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我叫肖恩·布萊克,英國人,是上海怡和洋行的保鏢。半年前我來到黑龍嶺,承蒙黑風寨楊大當家賞識,有幸留在寨中做個教官。」  話音剛落,肖刑天身邊那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忽然開口了。她的聲音軟糯中帶著一絲疑惑,竟是江南口音,跟上海女人說話幾乎一個調調:「你是阿非利卡人?」book18.org

  肖恩微微一怔,點了點頭。他沒想到在這深山老林里,居然有人能認出他的族裔。book18.org

  就在這時,馬頭山的王大當家猛地站起身,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里滿是嘲諷和鄙夷:「哈哈哈哈!俺當是什麼英雄好漢,原來是個黑洋鬼子!楊金花那娘們兒真是作踐自己,好好的漢家漢子不嫁,招個洋鬼子入贅,真是辱沒了中國人的臉!」book18.org

  肖恩的拳頭在袖子裡攥緊了,但他的面色黝黑,根本看不出任何變化。他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你手下那幫騎兵,是我殺的。」book18.org

  這一句話,像是往滾油鍋里潑了一瓢水!book18.org

  王大當家那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怒吼一聲,抬手摔碎了手上的酒碗,一腳踢開身前的矮桌,作勢就要拔刀!他身旁那幾個手下也紛紛摸向腰間,眼看就要掏槍!book18.org

  「放肆!」book18.org

  那老鼠須軍師扯著嗓子尖聲喊道:「誰敢在龍首山撒野!」book18.org

  王大當家動作一滯,目光掃過肖刑天的臉色,最終還是悻悻地坐了回去。但他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肖恩,像是要把這個黑洋人活吞了。book18.org

  場上安靜了片刻。book18.org

  肖刑天緩緩開口了。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卻透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寒意:「肖恩,是吧?你知道俺這輩子,最恨什麼人嗎?」book18.org

  肖恩搖了搖頭。book18.org

  肖刑天慵懶的靠在椅背上,一字一句地說道:「俺最恨的,有三種人。第一種,是日本人——那幫畜生欠著咱中國人的血債,還沒還清。第二種,是漢奸、叛徒——出賣自己人的狗東西,比日本人還可恨。至於這第三種嘛……」book18.org

  他緩緩站起身,肖恩這才看清,這位龍首山的梟雄,竟然也有將近一米九的身高!那虎皮大衣之下的身軀,絕對孔武有力,線條硬朗得像是鐵打的。book18.org

  他目光如刀鋒般俯視著肖恩:「這第三種就是洋鬼子!自道光年間以來,你們在中國的土地上燒殺淫掠,無惡不作!所以,你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別想走出龍首山的山門。」book18.org

  會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下一刻可能爆發的廝殺。book18.org

  肖恩站在那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桿黑色的標槍。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充滿敵意的竊竊私語,而是直視著肖刑天那雙深邃的眼睛,聲音沉穩而有力:「肖大當家,我們黑風寨劫的這批貨,真不是奉軍的。我在上海怡和洋行待了幾年,見過大世面。像東北張家這種級別的大勢力,買軍火那是成千上萬支槍、幾十門大炮的規模。人家走的是海路,運到天津港,再走鐵路進關外。像這批貨,不過幾十條英國槍,這種小打小鬧的買賣,奉軍根本不屑於摻和。」  肖恩在心裡暗自盤算,他故意把數額報得極小,把那兩百多支李恩菲爾德步槍和兩挺維克斯機槍全部藏進了肚子裡。他知道,在這些貪婪的土匪眼裡,一旦知道黑風寨手裡攥著真正的重火力,那黑風寨絕對逃不過這幫人魔爪。book18.org

  肖刑天聽著,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權衡這番話的邏輯。片刻後,他竟微微點了點頭,似乎覺得這番解釋頗有幾分道理。book18.org

  「你放屁!」book18.org

  王大當家見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瘋狗一般猛地跳了起來。他那張橫肉顫抖的臉上寫滿了急躁,聲音嘶啞地吼道:「肖大櫃!您可不能信這洋鬼子的鬼話!如果這批軍火不是奉軍的,那還能是哪個勢力買的?日本鬼子和老毛子都有自個兒產的槍,洋行怎麼可能接咱們土匪的生意?這批軍火絕對是奉軍的,那黑風寨壞了黑龍嶺的規矩,若是再引來奉軍的報復,咱們黑龍嶺大大小小几十個寨子就全完了!」book18.org

  他這是要把黑風寨往死路上逼,要把黑風寨釘在「引來災禍」的恥辱柱上,好讓黑風寨成為眾矢之的。book18.org

  肖恩冷冷地轉過頭,目光如炬,直刺王大當家的眼睛:「你既然這麼懂,那你比我這個當事人,難道還知道得更詳細?」book18.org

  「你這洋鬼子!」王大當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肖恩的鼻子罵道,「你這漢話講得這麼溜,嘴皮子這麼利索,準是洋人的水線子!是專門派來害咱們黑龍嶺的!」book18.org

  說罷,他猛地一掄袖子,露出那兩條沾滿汗漬與老繭的粗壯胳膊,眼中滿是殺意:「既然如此,俺今天就跟你這洋鬼子來場真刀真槍的較量,看看你這個黑洋鬼子,是不是真有本事!」book18.org

  王大當家一邊罵,一邊作勢要衝上來,周圍的悍匪們也紛紛按住了腰間的傢伙事,整個大會堂的空氣瞬間凝固,仿佛只要一點火星,就會爆發一場血流成河的混戰。book18.org

  大堂內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緊繃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巴魯克的手死死扣在腰間馬刀的柄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王大當家敢玩陰的,他會毫不猶豫地帶著肖恩在這龍首山的虎穴里殺出一條血路。  就在這氣氛即將跌入冰點、火星四濺的剎那,肖刑天緩緩抬起了一隻手。那隻寬厚的大手在空中一壓,原本喧鬧甚至有些躁動的悍匪們,竟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間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肖刑天那雙銳利的眼睛在肖恩和王大當家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肖恩身上,聲音沉穩地說道:「是非曲直,只有老天爺知道。你僅憑一面之詞,是說服不了俺們這些兄弟的。既然王大當家想要個說法,那便按他說的,你們來場比試。你既然是楊大當家的夫君,跟王大當家也算是身份對等,俺也不欺負人,省得被人說俺偏袒哪一方。比試什麼,就按你說的來。」book18.org

  肖恩心中飛速盤算。他很清楚,在這些土匪眼中,洋人打娘胎里就天生會玩槍的,那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偏見。如果現在比槍,只會坐實了「洋人靠洋槍橫行霸道」的印象,甚至會被人說是在耍詐。為了徹底扭轉這種偏見,為了讓這幫粗人真正從心裡服氣,他必須展現出一種純粹的武力。book18.org

  「比試冷兵器。」肖恩沉聲提議。book18.org

  王大當家聽罷,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妄的大笑:「哈哈哈!好!好一個洋鬼子!俺正愁沒機會把你這身皮給剝了!俺王天龍早年間師從江湖名師,這把牛尾大刀,俺耍得比誰都順手!」book18.org

  雙方當場定下了規矩:不論生死,勝者即為真理,贏的一方在道理上占據絕對高地。book18.org

             第十一章:刺刀對大刀book18.org

  隨著眾人的簇擁,雙方來到了山寨外的露天教場。寒風卷著殘雪,在空曠的場地上打著旋兒。book18.org

  王大當家動作利索,一把脫掉厚重的皮襖,露出了裡面緊繃的棉襖。他將牛尾大刀刀柄上那根鮮紅的繩子緊緊系在手臂上,隨著他一個轉身,那柄大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光,刀風呼嘯,動作行雲流水,引得周圍的土匪們爆發出一陣陣陣狂熱的喝彩。book18.org

  而肖恩則顯得異常冷靜。他從馬背上取下那支李恩菲爾德步槍,在眾目睽睽之下,熟練地拉動槍栓,將膛內的子彈一顆一顆地卸了出來,隨後將空空的彈膛展示給肖刑天看。肖刑天微微頷首,表示認可。book18.org

  肖恩隨後將步槍橫在身前,這不僅僅是一件武器,更是他此時唯一的「長矛」。  雙方各據一方,對峙而立。王大當家的眼神里寫滿了殺氣,而肖恩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只有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銅鑼聲餘音未消,肖恩便動了。book18.org

  他不是走過去的,而是直接沖了過去——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那杆李恩菲爾德步槍的槍管前方,刺刀閃爍著刺骨的寒光,直直地刺向王大當家。那是他在英軍部隊里練出來的標準刺殺動作,乾淨利落,毫無花哨可言。極高的奔跑速度讓在場不少人都愣住了神——一個一米九的大塊頭,竟能有這般爆發力。book18.org

  王大當家原本還在享受著眾人的喝彩,但當那道黑色身影以驚人的氣勢衝來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沒有後退,反而在刺刀即將觸及胸口的瞬間,以一種極其老辣的靈活身法側身一閃,堪堪避過這致命一擊。book18.org

  緊接著,王大當家反手撩起一刀,鋒利的刀刃帶著破空之聲,直劈肖恩腹部。  肖恩瞳孔一縮,立刻將步槍橫在胸前,用鋼鐵槍管硬生生擋住了這一刀。  「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聲炸響,火花四濺,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雙臂發麻。book18.org

  王大當家得勢不饒人,嘴裡發出一聲暴喝,那把沉重的牛尾大刀在他手中仿佛沒有重量一般,接連劈出數刀,刀刀直取肖恩要害。肖恩只能不斷用槍管格擋,腳下卻不住後退。金屬碰撞的聲響在教場上接連迴蕩,火星迸濺如雨。book18.org

  他身形龐大,力氣也不小,但王大當家那柄刀實在太沉,每一下劈砍都震得他虎口發麻。終於,因刀法太過狠戾,王大當家一刀劃到了肖恩的左臂。刀鋒劈開了厚厚的棉襖,好在他怕冷,衣服穿得夠厚,刀尖只在他黝黑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未傷及筋骨。book18.org

  肖恩連退幾步,低頭看了一眼左臂上被劃破的衣服,隨後抬起頭,忌憚地盯著王大當家。book18.org

  王大當家倒也不追擊,反而張開雙臂,一臉得意地享受著周圍眾人的高聲喝彩:「好!王大櫃好刀法!」、「宰了這洋鬼子!替俺們綠林人揚威!」book18.org

  教場邊,肖刑天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看來這洋鬼子終究是洋鬼子,論起近戰廝殺,哪裡是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江湖漢子的對手。  肖恩捏緊了槍身,心裡暗暗叫苦。以前在戰場上,跟敵人近戰廝殺都是雙方用刺刀衝鋒。就算是那些兇悍的哥薩克騎兵,也是借著馬匹的速度,一刀砍翻敵人就跑。哪裡遇到過像王大當家這種,把大刀舞得跟跳舞一樣,花里胡哨卻又招招致命的打法。book18.org

  「這中國刀法,果然不容小覷!」肖恩在心裡驚嘆一句,眼睛死死盯著王大當家手裡的刀。book18.org

  王大當家這時轉過身來,用刀尖指著肖恩,咧嘴露出一口黃牙:「咋樣?洋鬼子?俺這套刀法,你接得住嗎?要是現在跪下給俺磕三個響頭,再乖乖交出你們黑風寨的那批軍火,俺興許能在肖大當家面前替你說兩句好話,留你一條全屍!」  周圍的土匪們又是一陣鬨笑。book18.org

  肖恩沒有說話。他只是緩緩調轉了一下槍身,重新將刺刀對準王大當家。他的身體微微下伏,重心壓低,像一頭準備再次撲擊的獵豹。book18.org

  硬碰硬地用槍管去擋那把大刀,根本討不了好。那把刀太重,對方的技術又太老辣——他得換個打法。在中國,這叫「以柔克剛」。他不能再像軍隊那樣衝鋒,得像在草原上捕獵那般,尋找對方的破綻。book18.org

  教場上的風似乎都凝固了,唯有那股子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橫衝直撞。  肖恩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那兩道被大刀劃開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棉襖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就在他感覺體力即將耗盡、王大當家的刀影快要奪走他性命的剎那,腦海中竟詭異地浮現出楊金花在小院裡練花槍的身影。  那時候,他正大剌剌地坐在石凳上,目光貪婪地在媳婦那起伏不定的豐滿胸脯和隨著動作扭動的圓潤臀部上遊走,滿腦子都是晚上該怎麼在那具高挑健碩的身軀上馳騁。可就在那一瞬間,他看清了楊金花轉過身時,那招「回馬槍」的勁道——那是利用腰胯發力,將全身的力量瞬間灌注到兵刃末端的爆發。book18.org

  「該死,試試看!」肖恩心中暗吼。book18.org

  王大當家的牛尾大刀帶著一陣狂風,對著肖恩的肩膀狠狠劈下,那是要取他性命的一記重擊。肖恩沒有硬擋,反而借著這股衝勁,腳尖在凍硬的泥地上猛地一挫,身體像一隻受驚的黑豹般向後疾退。book18.org

  「嘿!這洋鬼子慫了,想跑!」王大當家見狀,以為抓住了勝機,獰笑著,肥碩的身軀如同一輛失控的肉山,揮舞著大刀就沖了上去。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肖恩那如同黑鐵鑄就的身軀猛地一擰,腰胯發力,整個人在後撤的過程中完成了一個極其霸道的轉身。他手中的李恩菲爾德步槍不再是笨重的火器,而化作了一桿長達兩米半的致命長槍!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一聲令人牙酸的肉體撕裂聲響徹全場。刺刀精準而狠辣地刺中了王大當家正準備轉頭的左側頭部。那一記橫掃,直接將王大當家的左耳連帶著一圈皮肉生生削了下來,鮮血如噴泉般激射而出,濺在肖恩黝黑的臉上,顯得愈發猙獰。  「啊——!!我的耳朵!俺的耳朵啊!!」王大當家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疼得滿地打滾,雙手死死捂住那血肉模糊的窟窿。book18.org

  肖恩可沒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他眼神冰冷,趁著對方亂了陣腳,再次順勢一刺,步槍尖端的刺刀精準地貫穿了王大當家持刀的右臂。肖恩手腕一挑,那根纏在手上的紅繩應聲而斷,沉重的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book18.org

  王大當家重心不穩,由於慣性加上極度的恐懼,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泥地里。肖恩大步跨上前,那如鐵塔般的陰影瞬間將王大當家籠罩。他一腳重重地踩在王大當家的胸口,將對方死死釘在地上,刺刀的尖端距離王大當家的喉嚨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book18.org

  此時的肖恩,光頭上的汗珠與血跡交織,那張黑色的臉龐在昏暗的日光下顯得異常恐怖,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閻羅。王大當家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求饒聲,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全場死寂。所有土匪都屏住了呼吸,甚至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就等著看這洋鬼子如何一槍送走這馬頭山的大當家。book18.org

  然而,肖恩卻在這一刻收斂了所有的戾氣。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殺意漸漸散去,恢復了那副冷靜甚至有些木訥的表情。book18.org

  「我不殺你。」肖恩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場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他緩緩收回刺刀,後撤步,重新站定。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一陣清脆且富有節奏的掌聲從主位上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肖刑天正站起身來,臉上掛著讚賞的笑意,對著肖恩鼓掌。book18.org

  「好!好一個回馬槍!」肖刑天大笑著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肖恩,「俺這輩子第一次見這麼有意思的打法,想不到肖兄弟一個洋人也會懂中國槍法!有意思,很有意思!」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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