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界回收寶物的旅途中征服… (7上)作者: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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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啾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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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御史篇(上) 狠狠懲罰後入鬼玲嬌的屁穴,白靈月感情升溫,戶外林幽幽,以及與御史的往事book18.org

  三天後,洪福客棧。book18.org

  林淵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出神。天光從窗紙透進來,在房樑上投下幾道淡金色的光斑,細小的灰塵在光柱里緩緩浮沉,正如他紛亂的思緒。book18.org

  今天有兩件大事要發生,而林淵顯然沒有想好要如何應對。book18.org

  一是他答應進宮見御史幻星眠的日子,二是他的徒弟沐瑤要回來了。book18.org

  一想到後者,他就覺得胸口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喘不過氣。book18.org

  床的另一側堆著一摞衣裳,花花綠綠的,是這幾天白靈月纏著他去集市上買的戰利品。此刻白靈月正盤腿坐在衣裳堆里,手裡拎著一條碎花裙翻來覆去地看,眉頭微微擰著,像是在品鑑什麼稀世珍寶。book18.org

  這三天,林淵一直和她待在一起。book18.org

  自打那天白靈月得知自己的事已經被娘親知道後,她索性攤了牌,不再遮遮掩掩,成了林淵明面上的情人。兩人正式開始相處,雖然拌嘴從未斷過——她那張嘴一天不嗆人就渾身難受——但感情卻在穩步升溫。他們已經習慣了彼此的溫度和氣味,晚上睡覺時白靈月會自然而然地滾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頸窩,腿也要搭在他腰上,像只護食的小貓,迷迷糊糊間還要嘟囔幾句含糊的夢話。book18.org

  那天母女雙飛事件過後,林淵直接睡死了過去。第二天醒來,他發現自己正抱著白靈月。book18.org

  床單皺巴巴的,昨晚沒來得及換。白靈月還睡著,兩個奶子因為平躺而自然向兩側攤開,像兩團發酵得恰到好處的白麵糰,頂端那兩點淺粉的蓓蕾在晨光里泛著細密的光澤,隨著綿長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涸的痕跡,是他昨晚沒來得及擦的。book18.org

  李玉玲卻不在床上。book18.org

  他給白靈月掖好被子,輕手輕腳地去了隔壁。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鬼玲嬌正抱著李玉玲睡得正香,整個人像條白蟒似的纏在她身上,一條手臂橫亘在腰間,一條大腿插進她兩腿之間,冰涼的嘴唇貼著她溫熱的頸窩,睡得一臉饜足。而李玉玲在她懷裡,臉色卻有些發白,嘴唇失了血色,眉間凝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青灰之氣。book18.org

  林淵當時就有些生氣了。他上前把兩人拉開,然後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了純陽寶玉,放在床頭。book18.org

  鬼玲嬌是鬼修,一身精純陰氣,李玉玲一個凡人女子,哪受得住被這麼長年累月地貼著。他忽然明白為什麼初見李玉玲時她身上陰氣那麼重了——肯定是之前鬼玲嬌就天天抱著她睡覺,陰寒入體,烙下了頑疾。治好她可花了林淵不少功夫,或者說不少「灌注」——他費了好大勁兒,把自己體內的庚金陽氣一縷一縷地灌進她體內,才把那股子陰寒拔除乾淨。現在這麼一折騰,又有復發的苗頭了。book18.org

  還好他有純陽寶玉。book18.org

  純陽寶玉是五寶裡面氣息最霸道的一件,至陽至剛,克制一切陰邪之物,區區陰寒自然不在話下。他按照老爺子的指示下了禁制,既干擾了它外泄的氣息以免被他人追蹤定位,又削弱了它外顯的至陽之力,免得一個不慎把李玉玲燙傷。book18.org

  果然,純陽寶玉一拿出來,一直眉頭緊皺的李玉玲便似心有所感,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睡相也好看了許多。那層籠罩在她臉上的青灰之氣,像被陽光碟機散的薄霧,漸漸褪去,不一會兒便泛起健康的紅潤。她翻了個身,無意識地把臉朝向純陽寶玉的方向,嘴唇微微張開,小口小口地啜飲著那溫熱的至陽之氣,像一株久旱的植株終於等來了甘霖。book18.org

  反倒是鬼玲嬌開始渾身不自在起來,像條蛆一樣扭來扭去。book18.org

  她本就蓋得少,此刻更是因為不適而把身上僅剩的薄紗蹭得亂七八糟。一條蒼白修長的腿從被褥里蹬了出來,腳踝細得一握就能圈住,腳趾因為純陽寶玉的氣息刺激而蜷縮著,像幾顆冷白的珍珠。她的大紅衣裙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身上只裹著一層半透明的黑紗被單,黑紗下面什麼也沒穿。那對小巧的胸弧在黑紗下若隱若現,頂端兩點深色的凸起因為陽氣刺激而硬硬地頂著薄紗,隨著她身子的扭動在紗料上蹭來蹭去。book18.org

  她整個人扭得像一條離開水的魚,蒼白的皮膚在晨光里泛著微微的汗光,那張妖艷的臉上眉頭緊蹙,猩紅的嘴唇微微張著,長舌時不時伸出來舔一下乾澀的唇瓣,像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人。book18.org

  林淵本來剛醒,男人清晨本就陽氣旺盛,看著這一幕,哪裡還忍得住。他直接把鬼玲嬌從床上撈了起來,懟在牆上就開始肏。book18.org

  這一下直接把鬼玲嬌弄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血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就被身後猛烈的撞擊頂得徹底清醒了。book18.org

  「啊~呀~主人~❤️」book18.org

  她雙手撐著牆,屁股主動向後翹,把自己往那根灼熱的巨物上送。那腰肢扭得又軟又媚,像條纏上獵物的白蛇。受了一發之後,她整個人的氣色反而好了些——林淵體內的陰丹之氣隨著交合渡入她體內,中和了純陽寶玉帶來的不適,那張蒼白的臉上重新泛起一層淺淡的血色。book18.org

  完事後她轉過身,像條蛇一樣纏上林淵,雙臂摟著他的脖子,把自己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她湊近他的耳朵,用那沙啞媚惑的聲音嬌嗔著問:「主人~你昨晚是不是給玉兒的菊蕾開苞了?」book18.org

  林淵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看出來的呀~」鬼玲嬌舔了舔他的耳垂,冰涼舌尖滑過的觸感讓他微微戰慄,「玉兒的菊蕊到現在還合不攏呢,而且全是主人的味道。那可是寶貴的陰氣富集之地呢,連人家都不捨得用,主人倒好,一晚上就給開了~」book18.org

  「你是不是也想要了?」林淵親了親她的嘴,笑著問。book18.org

  鬼玲嬌卻出乎意料地扭動著身子說不要。book18.org

  林淵有些驚訝。這還是鬼玲嬌第一次拒絕他的索求。要知道之前她可是恨不得天天對他實施榨取,把他當成行走的陰氣補給站。book18.org

  「主人,人家可是鬼呀。」她解釋道,「對於我們這種靠陰氣為生的物種來說,後庭可是全身最寶貴的地方,那裡是全身陰氣的第二個開關。」book18.org

  緊接著她幽怨地說道:「第一個開關是陰丹,已經被您吞了。現在她只剩下這一個開關,想好好保護它,不想輕易交出去。」book18.org

  說完眼巴巴地看著他,希望他能意識到陰丹對自己的重要性,從而把陰丹還給她。book18.org

  但沒等她解釋完,林淵的手指已經從她臀縫間探了進去,直接摳進了那個緊緻溫熱的穴口。book18.org

  「啊~主人~不行~那裡不行呀~」book18.org

  她嘴上說著不行,身體卻完全是另一回事。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小口喘著氣,身子亂扭著,冷白的皮膚上泛起一層淺淡的緋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胸口;她的聲音嗯嗯啊啊地拖著長音,沙啞中帶著顫,像被撥動了一根從未被碰過的弦。book18.org

  她扭著屁股想躲開他的手指,臀部左搖右擺,卻只是徒勞地把他手指吞得更深。而且她的蜜穴已經濕得一塌糊塗,透明的清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晨光里拉著長長的銀絲,滴落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林淵的手指在她後庭里慢慢轉動。裡面很緊,比她的穴緊得多,但溫度卻截然相反——她的穴是冰涼的,一層層細密的褶皺像冰涼的鱗片刮過他的棒身;她的後庭卻是溫熱的,甚至比林淵自己的體溫還要熱一點。腸壁上的嫩肉緊緊箍著他的手指,一圈一圈的褶皺在他的指節上蠕動,紋理的收縮和舒張暴露無遺。book18.org

  更奇特的是她後庭入口處那一圈括約肌——涼絲絲的,像一枚冰涼的玉環,緊緊箍在他的指節根部。而裡面卻是溫熱的深淵。這種外冷內熱的結構,讓他的手指像是同時被一隻涼手握住,又被一張熱嘴含住,涼與熱在同一根手指上交替,奇妙無比。book18.org

  「哼,你這陰氣可是把我心愛的玉娘染上了陰寒,舊疾復發。我現在很生氣,所以要懲罰你。」林淵手指往上一鉤,狠狠地勾起她的肛穴。book18.org

  鬼玲嬌直接「啊」了一聲。林淵這一鉤直接把她的肛道提了起來,承受了莫大的壓力,讓她渾身奇脹無比。她趕緊踮起腳尖,拚命抬高屁股,但也是徒勞。book18.org

  那雙血瞳很快向上翻起,露出一小片眼白,猩紅的嘴唇大張著,長舌完全吐出,口水順著舌尖滴落。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模樣,林淵再次慾火焚身,直接把她抵在牆上,貫穿了她的後庭。book18.org

  「呀~」她雙眼猛然瞪大,又痛又爽,臉上就開始病態起來,拚命夾緊後庭來抵禦他碩大的龜頭。book18.org

  但那圈涼絲絲的括約肌根本擋不住他的侵入。龜頭撐開入口的瞬間,那圈冰涼的玉環被強行擴張到極限,緊緊箍在他的冠狀溝上,涼意透骨,讓他倒吸一口氣。而龜頭穿過那圈涼環之後,進入的卻是裡面溫熱緊緻的腸壁,層層疊疊的嫩肉被他的龜頭一層一層地撐開——先是入口的涼環,然後是裡面溫熱的第一圈褶皺,再是被頂得向內凹陷的第二圈,最後龜頭整個沒入,被溫熱緊緻的腸壁從四面八方包裹上來,如同被一團被體溫焐熱的絲綢緊緊裹住。book18.org

  涼與熱在同一根肉棒上交替。涼環箍著冠狀溝,像一枚冰涼的戒指;熱壁裹著棒身,像一張濕熱的小嘴。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同時作用在他最敏感的部位,這種前所未有的體驗讓林淵的肉棒直接又硬了三分。他還從沒插過這麼稀奇的地方,簡直像在兩個季節里同時做愛。book18.org

  鬼玲嬌的腸壁在拚命收縮,試圖把他擠出去,但那種收縮反而變成了最銷魂的按摩,一圈一圈地從根部往龜頭推,像是在用盡全力伺候他。每一次蠕動都精準地碾過他的敏感帶,讓他爽得頭皮發麻。book18.org

  緊接著,林淵感覺到一股濃郁的陰氣順著肉棒倒流進了他的體內。book18.org

  他這才徹底明白為什麼鬼玲嬌會嘴上說著抗拒。後庭是她的本源陰氣開關,一旦被進入,她全身的陰氣就會不受控制地從腸道深處的某個關竅倒灌而出,順著侵入她體內的異物,一股腦地湧向對方的丹田。這對靠陰氣為生的鬼修來說,無異於被人直接抽走修為,是一生修為可能毀於一旦的致命威脅。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卻誠實地往他的大肉棒上坐。她的腰在主動向後頂,她的臀在主動蹭他的小腹,她的腸壁在主動吮吸他的棒身,貪婪又不知饜足。她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恨不得把他整個人都吞進去,連他的魂魄一起榨出來。這種嘴上抗拒、身體迎合的矛盾,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色情。book18.org

  林淵丹田裡的陰丹在這股外來的陰氣刺激下劇烈地跳動起來,開始瘋狂地吸收、煉化這股精純的本源陰氣,像一顆心臟在貪婪地搏動。book18.org

  「呼——嘴上說著不要,屁眼倒是比你的小嘴誠實得多。你這個鬼嬌娘,連最寶貴的本源陰氣都捨得喂給我,是真不怕我把你吸干?」林淵喘著粗氣,龜頭在她溫熱的腸壁深處碾過一圈,感受著那股陰氣源源不斷地湧入丹田。book18.org

  「主人,快拔出來,陰氣都吸走了,呀!!!」鬼玲嬌的聲音已經完全變調,分不清是抗議還是邀請。林淵抓住她的腰就是一陣猛肏,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身體向前彈一下,又被他的雙手拉回來,撞得更深。book18.org

  她這種隨性的人可不會忍耐自己的叫聲,那沙啞又高亢的呻吟一聲接一聲,在寂靜的清晨里格外醒耳。林淵估計整個客棧都聽到了這個鬼嬌娘沙啞卻異常興奮的聲音——那聲音裡帶著痛苦、帶著快感、帶著被抽走修為的本能恐懼、又帶著一種自毀式的甘之如飴,複雜得讓人頭皮發麻。book18.org

  不過,雖然叫得大聲,鬼玲嬌的身子確實是肉眼可見地虛弱了起來。一來是因為屋子裡正放著純陽寶玉,至陽之氣對她本就克制;二來是因為後庭被貫穿後,本源陰氣正不可逆轉地順著林淵的肉棒倒灌出去,每一息都在削弱她的根基。她蒼白皮膚上那層本就稀薄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嘴唇上的猩紅也在變淡,那雙血瞳的光芒明顯黯淡了幾分。book18.org

  但她的叫聲卻越來越高亢,腰肢扭得越來越賣力。book18.org

  林淵太興奮了。這叫聲太過動聽,讓他忍不住一邊肏著,一邊一巴掌扇在了她小巧的冷白嫩臀上。他忽然想起白靈月托他「教訓鬼玲嬌」的事——雖然那是誤會,但林淵覺得正好可以借這個由頭,滿足一下自己的施虐欲。book18.org

  「剛才誰說不要的?現在叫得比誰都浪。你這本源陰氣,吸回去是不可能了,就當是給我的早膳吧。」他粗喘著,又在她另一邊屁股上補了一巴掌。book18.org

  「啊~!主人~人家真的會變弱嘛~主人別再插了~快拔出去~主人別打了~這邊也要~」book18.org

  白靈月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的。book18.org

  她剛才在隔壁醒來,身邊空無一人,床單皺巴巴的,沾著乾涸的痕跡。她愣了幾秒,然後昨夜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林淵抱著她,在屋裡各個地方把她肏到連續高潮,從床上到牆邊,從站姿到跪趴,最後她連自己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都不知道。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一陣羞澀。book18.org

  但緊接著,就是迷迷糊糊中聽到的、從隔壁傳來的、那個紅衣女鬼沙啞又高亢的浪叫,一聲接一聲,把她從夢裡硬生生拽醒。book18.org

  她穿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心裡憋著一股火。昨天才把她肏得暈過去,今天一早就跑去肏別的女人,而且那個鬼玲嬌——她是讓林淵教訓她沒錯,可教訓的方式就是肏她的屄?這算什麼教訓?這分明是獎勵!一邊肏一邊打屁股,那叫聲哪裡是在受罰,分明是在享受!book18.org

  她走到隔壁門口的時候,正好聽見林淵低沉的嗓音混著鬼玲嬌那沙啞的嬌嗔從門縫裡擠出來——「讓你欺負玉娘,這是對你的懲罰,乖乖受著!」緊接著又是一聲清脆的掌摑和鬼玲嬌更加高亢的浪叫。book18.org

  白靈月罵罵咧咧地推開了門。book18.org

  然後她愣住了。book18.org

  林淵確實在懲罰鬼玲嬌。但不是她以為的那種方式。book18.org

  他掐著鬼玲嬌纖細的腰,十指陷入那冷白的皮肉里,將她整個人抵在牆上。鬼玲嬌踮著腳尖,身子被撞得一聳一聳,兩隻小手撐著牆壁,冷白的脊背上汗光點點。但白靈月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向下滑,滑到兩人相連的地方,然後她的腦子就炸開了。book18.org

  不是那裡。不是她以為的那個地方。是更上面。是那個她活了十幾年,從來只跟一種功能掛鉤的部位。book18.org

  林淵在插鬼玲嬌的屁眼?!book18.org

  白靈月的第一反應是荒誕。屁眼是可以插的地方嗎?那不是用來……那個的嗎?她活了十幾年,從來不知道那裡還能做這種事。第二反應是純粹的視覺衝擊——那根粗壯猙獰、青筋盤繞的肉棒,是怎麼插進那麼小的一個入口的?book18.org

  鬼玲嬌的臀很瘦,兩瓣蒼白的臀肉被林淵掐著向兩邊掰開,臀縫中間那圈淡紅色的褶皺被撐到了極限,緊緊箍在棒身上,像一枚細細的淡紅色皮筋套在粗壯的紫紅色肉柱上。抽出時會帶著一圈嫩紅的腸壁微微外翻,上面沾著透明的液體,不知道是什麼;插進去的時候又把那圈嫩肉塞回去,擠出細密的泡沫。book18.org

  白靈月盯著那裡,目光像被黏住了一樣,移不開。她看見鬼玲嬌兩條蒼白的大腿在細細地發顫,冷白的腳踝繃成一條直線,腳趾因為持續的快感刺激而反覆蜷縮又張開。那兩瓣瘦小的臀肉上,疊著好幾個鮮紅的巴掌印,邊緣已經開始微微發青,在林淵新一輪的掌摑下,臀肉泛起一層又一層的粉紅波紋。book18.org

  但是——鬼玲嬌整個人的氣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差。蒼白皮膚上那層本就稀薄的血色正在褪去,嘴唇上的猩紅也在變淡,那雙血瞳雖然還彎成月牙的形狀,光芒卻明顯黯淡了幾分。她的叫聲也越來越沙啞,底氣明顯不足了,從高亢的浪叫變成了虛弱的喘息。book18.org

  白靈月看著鬼玲嬌渾身虛弱的樣子,又結合剛才鬼玲嬌的叫喊聲——什麼「陰氣都吸走了」、「真的會變弱」——她忽然明白了。book18.org

  難道,這真的是懲罰?不是她以為的那種「獎勵」,而是真的在懲戒?插屁眼會讓她變虛弱?所以林淵不是在獎勵她,是真的在替自己出氣?book18.org

  看著鬼玲嬌屁股上那兩瓣被扇得通紅的巴掌印,鮮紅的手印疊在冷白的臀肉上,邊緣已經開始微微發青,看起來觸目驚心。白靈月心裡那股憋了一整夜的悶氣,忽然就順了。book18.org

  她直接走上前去,揚起手——「啪」的一聲,狠狠扇在鬼玲嬌微微顫動的左臀瓣上。book18.org

  手感冰涼,又彈又滑,像拍在一塊冰過的玉石上。book18.org

  「啊呀~」鬼玲嬌這才察覺不對。book18.org

  主人怎麼三隻手?不對,這隻手比主人的小得多,細皮嫩肉的,打在她屁股上的力道也不一樣——林淵的巴掌是勢大力沉的,每一下都像重錘砸下,帶著渾厚的力道;這隻小手卻是又快又脆,像被柳條抽了一下,又辣又利。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陣更猛烈的快感淹沒了。book18.org

  後庭是她的第二開關。這裡極易獲取快感,但代價也同樣致命——被進入的瞬間,她全身的本源陰氣就會不受控制地倒灌而出。但與此同時,這處禁忌之地的嬌嫩和敏感也遠超常人想像。肛周每一寸皮膚都密布著神經末梢,腸壁深處更是遍布著連她自己都不曾探索過的快感觸發點。被強行撐開、貫穿、碾磨,每一次摩擦都像在她靈魂上劃火柴,那種從禁忌中硬生生榨出來的快感,比陰道高潮更尖銳、更失控、更讓她無法思考。book18.org

  而且這種快感有個特點,就是越肏後勁越大。起初是冰涼的異物感和被撐開的酸脹,然後是腸道深處被龜頭碾過的酥麻,再然後那股酥麻會沿著脊柱一路竄上後腦,像有人在她顱腔里吹熱風,把她所有的理智都吹散。此刻她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快感疊著快感,高潮推著高潮,腦子裡像煮沸了一鍋粥,什麼陰氣流失、什麼本源受損、什麼修為倒退,全都變成了一團模糊的、黏稠的、無法分辨的漿糊。book18.org

  她連白靈月進來了都不知道,只知道有好多隻手在打她的屁股——一隻大而灼熱,像烙鐵;一隻小而清脆,像柳條——交替落在她兩瓣臀肉上。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道和節奏,像兩種鼓點在她身體上交替敲擊,交織成一首淫靡的打擊樂。而她的後庭在這種節奏里越夾越緊,越緊越敏感,越敏感就越往外吐陰氣,陰氣倒灌的快感又把她推向更深的失控,形成一個永不停歇的惡性循環。book18.org

  「啊哈~不行了~要死了~主人~人家真的要被吸乾了~屁眼要被插爛了~又要去了~呀——!」book18.org

  她的叫聲驟然拔到最高,然後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蒼白的脖頸猛地反弓,長發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幾縷髮絲黏在汗濕的臉頰上。血瞳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猩紅的嘴唇大張著,長舌完全吐出,口水順著舌尖滴落在地板上。她雙腿抖得像篩糠,腳趾蜷了又張、張了又蜷,一股陰涼粘稠的液體從她前穴深處噴涌而出,澆在地板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與此同時,她的肛道也在劇烈地痙攣,腸壁瘋狂地收縮、絞緊,一圈一圈地從根部往龜頭推,像是要把林淵的魂魄也一併榨出來。book18.org

  林淵腰眼一麻。兩瓣瘦小的臀肉緊緊貼著他的小腹,那圈冰涼如玉的肛口括約肌死死箍著他的冠狀溝,裡面溫熱的腸壁卻在拚命地蠕動吮吸。冷與熱、緊與滑、冰箍與熱絞,前後夾擊,同時作用在他最敏感的龜頭和冠狀溝上。再加上白靈月站在旁邊——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扇了一巴掌,小手落下的瞬間,鬼玲嬌的肛道隨之猛然一縮,正好裹著他的龜頭狠狠一吸,像一隻無形的手在他最敏感的頂端猛地攥了一下。book18.org

  他終於沒忍住,精關大開。滾燙的濃精一股一股地噴射在鬼玲嬌溫熱的腸道最深處,精液帶著吸出來的陰氣一併灌了進去,燙得她一陣哆嗦,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囈語,也不知道在念叨什麼,只有那雙翻白的血瞳里,倒映出兩顆扭曲的小小愛心。book18.org

  林淵伏在鬼玲嬌背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退了出來。抽出的時候,那圈淡紅色的肛口還緊緊箍著他的冠狀溝不放,像是捨不得他走,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然後他看見自己白濁的精液從那圈合不攏的暗紅色小孔里緩緩溢出來,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和她自己噴在地上的清液匯合在一起,在晨光中泛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而拔出的瞬間,鬼玲嬌失去了所有支撐,直接癱倒在了地上。蒼白瘦削的身體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還在微微抽搐著。book18.org

  白靈月站在旁邊,低頭看著地上癱成一灘的鬼玲嬌,哼了一聲,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她的小腿,說:「讓她再欺負我娘。活該!」book18.org

  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和暢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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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林淵帶著三人離開了原來的客棧。因為吃飯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用異樣的目光盯著他們看——準確地說,是盯著林淵和他身邊三個風姿各異的美人,尤其是那個臉色慘白、走路腿都並不太攏的紅衣女人。雖然鬼玲嬌本人不在意,但是母女倆卻渾身不自在。而且饒是林淵臉皮厚,也有些遭不住這種陣仗。book18.org

  三人在明時落腳的洪福客棧住了下來。林淵感慨要是有一棟自己的房子就好了,關起門來,叫多大聲都不用擔心鄰居投訴。但這個願望暫時還只能停留在幻想階段——首先,他沒錢。book18.org

  按照白靈月的要求,林淵給李玉玲單獨開了間上房,讓她好好調養身子。純陽寶玉就放在她床頭,一刻不停地散發著溫煦的至陽之氣,驅散鬼玲嬌殘留的陰寒。李玉玲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臉頰重新泛起了健康的紅潤。book18.org

  林淵把鬼玲嬌安排在自己隔壁,方便隨時看管她。這鬼嬌娘沒了陰丹,又被他吸了不少本源陰氣,雖說底子還在,但也需要時間恢復。更重要的是,他得防著她又跑去纏李玉玲——後者可經不起第二次陰寒入體了。book18.org

  至於白靈月——她直接住進了林淵的房間,連招呼都沒打,就把自己的東西全搬了過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book18.org

  林淵有些疑惑。白靈月是不是對他更好了?雖然嘴上還是一樣不饒人,每天至少要嗆他十七八句,但她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多了幾分理直氣壯的占有,也多了幾分藏不住的溫度。以前是傲嬌裡帶著戒備,現在是傲嬌裡帶著撒嬌。book18.org

  他想了好久才想通。原來是早上「教訓」鬼玲嬌的事——她誤以為林淵插鬼玲嬌後庭是為了給她出氣,所以對他的好感蹭蹭往上漲。book18.org

  林淵其實都快忘了這茬了。他懲罰鬼玲嬌純粹是因為她把李玉玲染上了陰寒——當然,還有他自己想試試鬼修後庭的獨特觸感,以及想滿足一下施虐欲的私心。不過雖然白靈月誤會了,他也欣然接受了這個結果。畢竟大差不差,事情也是往好的方向發展了——白靈月對他的態度肉眼可見地變好了,鬼玲嬌也確實被「懲罰」了,雖然她本人似乎比誰都享受就是了,而李玉玲也得到了純陽寶玉的庇護。book18.org

  雙贏,不對,三贏。哦不對,加上自己爽到了,四贏。book18.org

  此時白靈月正坐在床邊的那堆衣裳里,拎著一條碎花裙翻來覆去地看。裙子的料子是上好的雲錦,淡粉底子上綴著細碎的白色小花,領口鑲了一圈纖細的荷葉邊。她把這裙子在身前比了比,又歪著頭端詳了好一會兒,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把它疊好放在一邊,又從衣裳堆里抽出另一件桃紅色的褙子繼續端詳。她腳邊已經摞了三四疊分好的衣裳,看樣子是按顏色和場合分了類,雖然林淵完全看不出這些分類有什麼邏輯。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色的束腰長裙,將她纖細的腰肢和胸前飽滿的曲線襯托得恰到好處——只是那胸前的布料被撐得有些緊繃,領口的系帶明顯承受著不小的壓力。長發用一根白玉簪鬆鬆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林淵靠在床頭看著她,目光在她領口若隱若現的溝壑上停了一瞬,忽然開口:「嗯,很適合你,就是你的奶子是不是變小了?」book18.org

  白靈月的動作僵了一下。她放下手裡的褙子,有些懊惱地解釋道:「我束起來了,不然這件衣服穿不上。」book18.org

  「那怎麼不買大一點?」book18.org

  「這件已經是胸最大的型號了。」她沒好氣地扯了扯領口的系帶,「這種給年輕女孩穿的裙子,胸口設計得都小。我又不是我娘那種......」book18.org

  後半句她沒說完,但林淵聽出了她話里的酸味。book18.org

  「你怎麼只會注意我的奶子?」她偏過頭瞪了他一眼,耳根微微泛紅。book18.org

  「誰說的。」林淵伸出一隻咸豬手,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從衣裳堆里撈了出來,翻身壓在身下,攬進了自己懷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book18.org

  「呀~」白靈月驚叫一聲,羞惱地瞪著他,雙手抵在他胸口推了推,沒推動,「你幹什麼呀!」book18.org

  「這可是你精心為我打扮的裝束,」林淵親了親她的額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放得又低又柔,「我當然要抱在懷裡好好欣賞一番。」book18.org

  白靈月的俏臉微微一紅,把臉扭向一邊,露出一截泛著淡粉色的纖細脖頸,傲嬌地哼了一聲:「誰給你打扮了呀,我是給我自己打扮的。」book18.org

  林淵笑了笑,沒拆穿她。這丫頭,明明一大早就在鏡子前磨蹭了半個時辰,換了三四套衣裳才選定這一身,連發簪的位置都調了不下五次。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錦盒,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黑色花邊真絲頸環,質地柔軟細膩,在光線下泛著低調的溫潤光澤。頸環前面有一個精巧的銀色小掛扣,看尺寸可以掛上一枚蝴蝶結之類的墜飾。book18.org

  他動作輕柔地將頸環戴在她白皙修長的脖頸上。黑色的真絲與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那頸子纖細而優美,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隱約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頸環恰到好處地貼在她鎖骨上方,黑色花邊襯得她的脖頸更加白皙如雪,像一隻優雅的白天鵝。book18.org

  「你幹嘛?」白靈月摸了摸脖子上的頸環,觸感柔軟絲滑,倒是不難受,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她狐疑地看著林淵,總覺得他不知道又在打什麼歪主意。book18.org

  「給你加點小裝飾。」林淵一本正經地說,又從錦盒裡摸出一個小東西——一枚精緻的銀色小鈴鐺,和他之前掛在她腳踝上的那個是同一款式,小巧玲瓏,光澤溫潤。book18.org

  兩天前的一次床戲,林淵在白靈月腳踝上掛了一個小鈴鐺,清脆悅耳的響聲讓林淵很是著迷。book18.org

  白靈月的臉「騰」地紅了,一直紅到耳根。book18.org

  上次那個腳鏈上的鈴鐺,每次林淵把她壓在床上肏的時候,那鈴鐺就隨著撞擊的節奏叮叮噹噹地響個不停,聲音又脆又淫蕩,提醒著她正在被怎樣對待。現在他又想把這種東西掛在她脖子上?那不是昭告天下她是他的所有物嗎!book18.org

  「流氓!」白靈月一把推開他,從床上翻了下去,手忙腳亂地解開頸環,朝他臉上砸去,然後背過身去不再理他。book18.org

  林淵接住頸環,有些可惜地看了看手裡的鈴鐺。這可是他花了好大心思才在城西那家專賣海外奇珍的鋪子裡淘到的。他本來想看看白靈月戴著它在床上被他肏得七葷八素時,那鈴鐺會發出怎樣美妙的聲音。book18.org

  算了。他把頸環和鈴鐺收回錦盒裡,心想回頭讓玉娘戴上試試。玉娘性子軟,他稍微哄兩句,半推半就地也就從了。想像一下李玉玲戴著這黑絲頸環和銀色鈴鐺,在他身下婉轉承歡,那鈴鐺隨著她壓抑的呻吟有節奏地叮噹作響的畫面,林淵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book18.org

  他把錦盒收好,重新躺回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玩鬧歸玩鬧,正事還是得想。他的思緒重新回到了那個讓他頭疼的問題上。book18.org

  女帝。book18.org

  「終於遇到第一個困難了嗎?」林淵仰著頭,對著天花板嘆了口氣。book18.org

  誠然,這一路走來未免過於順風順水了——臨川收母女花,黑風嶺打山賊,京城盜寶燈、收聖女、吞陰丹、擒元嬰,每一件事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但最終都化險為夷。這是第一個他無法靠自身實力來正面壓制的情況。book18.org

  他此行的最終目的,就是集齊五寶,接著前往北域通天塔遺址,進入其中,然後入主那座近來重新浮現於世的通天塔。book18.org

  通天塔,顧名思義,可通天的塔。裡面環境特殊,有一口萬年藥池,可修復經脈,亦可助修行者一步登天、連跨數境——當然,這是古籍上的記載,實際效果如何,還得進去了才知道。而他從武林盟主床底下偷出來的徹夜寒燈,原本就是安放在那口藥池上方的一盞引靈燈。book18.org

  只是,想要進入通天塔,一來需要集齊所有的鑰匙——也就是五寶——二來需要通過試煉。試煉暫且不提,首先得把鑰匙搞到手。五寶他已經到手兩件件:純陽寶玉、徹夜寒燈,還有……五行劍還沒到手,跑北域去了。但女帝手裡還有一件寶物,是和她的七釵身份綁定的。也就是說,他必須搞定女帝,才能拿到第四件寶物。book18.org

  道阻且長。即使集齊五寶開啟通天塔,進入其中爭奪藥池的人也一定會數不勝數,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當務之急是如何在女帝手上搞到那把鑰匙。book18.org

  至於林淵為什麼要走這一遭,與他自身的情況有關。book18.org

  他已經十年沒有突破境界了。book18.org

  從化神到陸地神仙境界,年輕時的他只用了五年。而現在,他始終摸不到那道門檻。他花了整整十年時間回憶之前的感覺:引仙氣入體、流轉經脈、蘊養丹田、衝擊瓶頸……等到化神巔峰,開始渡劫飛升,卻總是卡在最後一步——天劫降臨的瞬間,他的經脈就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琴弦,在雷霆之威下劇烈震顫,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每一次渡劫都以失敗告終,每一次失敗都在他經脈上留下不可逆的細微損傷。book18.org

  他反覆推敲過原因。年輕時被人陷害破身,是因為自己定力不足,被美色所惑;而之後沒有及時補救,則要歸咎於見識太淺——當時他沉浸在自暴自棄的放縱里,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等他醒悟過來,經脈的根基已經受損,無法逆轉。book18.org

  但是,他並非一個追求極致力量之人。自從那件事以後——被最信任的小師妹背叛、從雲端跌落泥沼——他對力量的追求就已經產生了某種根深蒂固的厭惡。力量再強有什麼用?還不是被人當成工具?所以他這幾十年來,修煉只是順其自然,從不強求。book18.org

  之所以答應了道玄真人的委託,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大限好像快要到了。book18.org

  按理說一個化神期老祖,壽命怎麼也得千歲以上,活個兩三千年也不稀奇。可惜林淵體質特殊,又因年輕時對自己的身體竭澤而漁——破身之後縱慾無度,元陽加速泄露;自創不滅金身雖然穩住了肉身,卻是以透支經脈潛能、燃燒生命本源為代價——導致現在不過一百年的修行歲月,經脈卻已然走到了盡頭,像一根被反覆彎折的金屬絲,表面看不出裂痕,內里卻已脆弱不堪。book18.org

  這不是簡單的經脈受損,而是經脈的「壽命」耗盡了。就像一棵樹的年輪還沒有轉多少圈,樹心卻已經開始腐朽。尋常醫修連診斷都做不到,更別提醫治。book18.org

  林淵自創的不滅金身,雖然能夠保持元陽讓他能夠修煉,卻無法修復根本的經脈問題。book18.org

  所以他需要去那通天塔里,找到傳說中的萬年藥池,尋找延長經脈壽命的方法。只有在那口藥池裡浸泡、伐毛洗髓,才能讓這具瀕臨崩潰的身體重新煥發生機。book18.org

  不過說實話,林淵本來對讓自己延壽的慾望並不強烈。他這一生已經活得足夠精彩——少年時站上過武道巔峰,青年時跌落谷底又爬了起來,大仇得報,嘗遍天下百花,收羅了一群各具風情的美嬌娘,還有個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小徒弟。他並不奢望自己還能延續壽命,只是希望在離開世間之前,再最後體驗一遍這滾滾紅塵的精彩之事。像一場盛大的謝幕巡演,在舞台的燈光熄滅之前,把想做的事都做一遍。book18.org

  所以他完全可以就此放棄。跳過女帝這一環,幫明時解決百花谷的司花師姐,然後去北域收了那個攜帶五行劍的小仙子——順便看看能不能把五行劍搞到手——接著把收集到的三件寶物交給道玄真人,讓他再另請高人來集齊剩下的寶物。道玄是聖人,人脈廣得很,總找得到別的化神修士來接這個爛攤子。畢竟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三個化神級別的戰力,他拿頭去打?book18.org

  至少在以前,他肯定會這麼想。book18.org

  但是現在,他抬眼看了看一旁的白靈月。book18.org

  白靈月不知什麼時候在地上鋪了一張草蓆,又在上面墊了一床厚褥子,正趴在上面做瑜伽。她的動作舒展而專注——雙腿分開呈一字馬,整個上半身向前俯趴,臉頰貼在褥子上,兩條手臂向前伸直。book18.org

  她的腰肢塌陷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臀部高高翹起,臀瓣繃得緊緊的,在鵝黃色的裙料下勾勒出兩顆蜜桃般圓潤飽滿的輪廓。裙子因為姿勢的關係向上縮了一大截,露出雪白的小腿和纖細的腳踝。她的腳背繃緊,腳趾微蜷,在褥子上蹭出淺淺的褶皺。book18.org

  她已經做完了這個動作,緩緩撐起身,換成下一個姿勢——跪在褥子上,雙膝分開,上半身向後仰,雙手撐在腳踝上,將胸脯高高挺起。book18.org

  頸子拉出一道優美而脆弱的弧線,長發垂落在褥子上,而胸前那對飽滿的玉乳在衣料下隆起驚人的弧度,領口的系帶被繃到了極限,仿佛下一秒就要崩開。布料下隱約能看到頂端兩點凸起的輪廓,隨著她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慢,很穩,每一個姿勢都保持好幾個呼吸的時間。這套瑜伽動作據說是她以前在醉仙樓時從一位西域商人的妾室那裡學來的,能拉伸筋骨、鍛鍊核心力量。因為林淵之前說她「體力不行」——在床上動不動就被肏暈過去——她不服氣,所以這幾天沒事的時候就會鋪開蓆子做瑜伽,鍛鍊身體,增強耐力。book18.org

  此刻她正跪坐在小腿上,雙手在身後交握,緩緩打開胸腔,讓胸前的曲線更加挺拔。這個動作讓她的身體微微後仰,長發從肩頭滑落,露出整張光潔的側臉和纖細的脖頸。陽光從窗欞斜斜地落在她身上,在她鵝黃色的裙衫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連她鬢角幾縷碎發都泛著柔和的栗色光澤。book18.org

  接著她好像感覺衣服繃得有些不適,索性直接把衣服脫了,兩個奶球沒了束縛,一下子彈了出來,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book18.org

  白靈月注意到林淵在看她,但她沒搭理他,反而更加高傲地揚了揚白皙的脖頸,鼻尖微微翹起,像一隻驕傲的小天鵝。只是她的耳根不爭氣地又紅了。book18.org

  林淵「切」了一聲,收回目光,再次望向天花板。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book18.org

  連白靈月都在努力——為了能在床上不被肏暈——他覺得自己也應該爭取一下。大風大浪都已經見過了,反正橫豎都是一死,運氣好了說不定真能集齊五寶,進入通天塔,找到藥池,再活他個幾百年。運氣不好,大不了就是渡劫失敗身死道消,和他本來的結局也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林淵開始分析當下的情況。book18.org

  最大的困難自然是女帝。book18.org

  且不說兩人之間那筆舊帳——他在女帝眼皮子底下拐跑了她的寶貝妹妹沐瑤——女帝本身就是一個占有欲極強的人。她斷然不會將手上的寶物拱手讓人,要想得到,就只能潛入皇宮,將其偷出來。book18.org

  可問題是,林淵根本不知道寶物具體藏在哪裡。女帝掌控著不止一件上古秘寶,而和七釵綁定的那一件具體是什麼、藏在何處,他一無所知。一旦在潛入過程中被女帝察覺,很可能新仇舊帳一起算——拐她妹妹的帳還沒清呢,現在又想來偷她的寶物,以女帝那個性子,不把他挫骨揚灰才怪。book18.org

  他已經奪了女帝的妹妹,要是再把她的寶物也奪了,不敢想她會有多生氣。book18.org

  想到這裡,林淵心中忽然暗笑了一下。他真想看看那位不可一世、永遠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為他——為他林淵一個人——兩次破大防的樣子。一次丟了妹妹,一次丟了寶物,每次都是栽在同一個男人手裡。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出現裂痕的瞬間,一定會很好看。book18.org

  就在這時,床邊的陰影忽然一陣蠕動,一道黑色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從陰影中浮現出來。book18.org

  影侍林幽幽就這麼突然地站在了床邊。book18.org

  白靈月正做到瑜伽的最後一個動作——雙手撐地,臀部高高翹起,雙腿蹬直——餘光瞥見一個黑衣人憑空出現在房間裡,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從褥子上翻下來,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驚恐的大眼睛。book18.org

  「你是誰?!什麼時候來的?!」她的聲音又尖又顫,顯然被嚇到了。book18.org

  林淵也一怔,坐起身來。他當然知道林幽幽修的是暗影功法,能把自己與黑暗融為一體,從任何有影子的地方鑽出來。但他沒想到她會光天化日之下、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閃進來。這和私闖民宅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白靈月更是嚇得不輕。明明是林淵說了這屋子被下了禁制,陌生人和不懷好意的人都進不來,她才敢這麼光著身子練瑜伽。這女的誰啊?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進屋子也不敲個門打聲招呼?害得她直接被人看了個精光——還好自己只是在練瑜伽,要是在和林淵交合的時候被人闖進來,她的臉還往哪擱!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恨恨地瞪了林淵一眼。都怪你,下的什麼破爛禁制!book18.org

  林淵趕緊轉移火力,指著林幽幽義正辭嚴道:「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四大影侍之一,就不能守點規矩?進門前敲一下能耽誤你多久?」book18.org

  林幽幽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裹成蠶蛹的白靈月,又看了一眼一臉正氣的林淵,然後翻了個白眼,身形一閃,退出了房間,重新融入走廊的陰影之中。從出現到消失,她一個字都沒說。book18.org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白靈月從被子裡探出頭,心有餘悸地看了看林幽幽消失的方向,又轉向林淵:「那人誰啊?你的老相好?」book18.org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醋意。book18.org

  林淵道:「她是林幽幽,朝廷四大影侍之一,掌管京城要犯的抓捕,以及負責御史的安全。」book18.org

  「哦。」白靈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她找你幹嘛?難不成你也是影侍?你以前是不是在朝廷里干過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book18.org

  「不是。」林淵笑著搖了搖頭,「我和御史有些交情,估計她是替御史來傳話的。」book18.org

  「哦。」白靈月應了一聲,也沒追問。她對這些朝廷的事不太感興趣,只要不是林淵的又一個老相好就行。book18.org

  林淵穿好外袍,系上腰帶,走到白靈月面前,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我去去就回,你在房裡待著別亂跑。」book18.org

  白靈月點了點頭,說了句:「早點回來。」book18.org

  雖然語氣很隨意,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剛被水洗過的黑曜石,裡面的關切和依賴藏都藏不住。book18.org

  林淵心裡一暖,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白靈月伸手就要打他,他一個閃身出了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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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客棧,拐進旅社後面那條僻靜的小胡同。兩側是高高的磚牆,牆頭爬滿了枯黃的藤蔓,陽光從狹窄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斑。有股潮濕的青苔味,偶爾傳來幾聲遠處的叫賣聲,襯得這條小巷更加幽靜。book18.org

  他剛站定,身側的陰影便一陣輕微的蠕動,一道黑色身影如同從水面浮出般悄無聲息地顯形,倚在了旁邊的牆壁上。book18.org

  影侍依舊是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勁裝,袖口和褲腳都扎得緊緊的,腰帶上別著兩把啞光短刀。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上挑的媚眼——此刻這雙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book18.org

  「房子找好了嗎?」林淵開門見山地問道。前幾天他托林幽幽在京城幫忙找一處偏僻清靜的宅子——客棧人多眼雜,他帶著三個女人,馬上就是四個了,沐瑤快回來了,實在不方便,光是每天被隔壁鄰居投來的異樣目光就已經夠嗆了,更別提晚上那動靜——鬼玲嬌那嗓子,遲早要把官府的人招來。book18.org

  「找好了,」林幽幽懶洋洋地靠在牆上,雙臂抱在胸前,語氣慢悠悠的,「可是某人有沒有錢買,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book18.org

  林淵噎了一下。他的財政狀況確實堪憂——從張狩那裡得來的黃金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大部分都砸在了雙修所需的珍稀藥材和給白靈月母女買衣裳首飾上。現在他兜里只剩下幾塊碎銀子和一堆銅板,連這間客棧的房錢都快付不起了。book18.org

  不過林淵是什麼人,臉皮厚度堪比金身的防禦力。他連忙堆起笑容,往前湊了半步:「嗨,你也知道我現在身無分文,咱倆什麼交情,談錢那不俗了嗎?再說了,你可是御史的暗衛,御史大人掌管都察院,監察百官、彈劾不法,她能缺錢嗎?她手指縫裡漏一點出來,夠我買十棟宅子了。」book18.org

  林幽幽又翻了個白眼,這回翻得格外用力,眼珠子都快翻到後腦勺去了。這人可真渣。剛才在屋裡還舔著臉看人家小姑娘裸體瑜伽,現在買房子又跟她一個無名無分的女人伸手要錢。化緣的和尚都不敢這麼化。book18.org

  「自己找她要去。」林幽幽嗆了一句。book18.org

  「我還欠她一個人情呢。」林淵撓了撓頭。book18.org

  他和御史幻星眠的交情並不算深入,最多算是舊識。之前沐瑤從守衛森嚴的皇宮裡出逃,幻星眠暗中幫了很大的忙——調開了幾隊巡邏的禁衛軍,偽造了出宮的令牌,還安排了接應的馬車。這份人情是幫了沐瑤,但歸根結底是林淵欠下的。book18.org

  時隔幾十年,他還沒有正式感謝過人家,現在又厚著臉皮去要錢買房子,饒是他臉皮賽城牆,也覺得自己這事兒辦得不太地道。book18.org

  林幽幽見他難得露出為難的表情,顯然有些得意。她哼了一聲,繼續說道:「你去和她見一面不就好了。我今天來就是為你引路的。這幾年譽王掌權,皇宮裡外都變了樣子,很多暗道的入口被堵死了,新的侍衛布置也和以前不一樣。沒我帶路,你連御史府的門都摸不到。」book18.org

  「嗯?這才幾十年,皇城就大變了?」林淵挑了挑眉。book18.org

  他對皇宮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十年前——那時女帝剛剛登基不久,大刀闊斧地整頓朝綱,將先帝留下的爛攤子一點點收拾乾淨。他當年在宮裡當閒職時,女帝的權威正如日中天,朝堂上無人敢忤逆她的意志。所有的布局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來建造的。book18.org

  這才幾十年光景,怎麼說得好像他要認不出了一樣。book18.org

  「嗯,這幾年的變動頗大。」林幽幽倚在牆壁上,雙手抱胸,「女帝現在都不怎麼上朝了,上了也沒人聽她的,都是譽王代為執政,就把皇城又修繕了一番。」book18.org

  提到譽王,林淵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身影——一個小小的男孩,穿著不合身的蟒袍,那袍子的袖口挽了好幾道,下擺拖在地上,走動時得小心翼翼地提著,免得被自己絆倒。好像是女帝故意讓他這麼穿的。book18.org

  他站在女帝的御座旁邊,好像永遠都長不大一樣,小小的,在一眾高大威武的朝臣面前顯得格外突兀。林淵當年在宮中當閒職時見過他幾面,印象里是個沉默寡言的孩子,似乎不願與任何人對視。book18.org

  林淵和他沒什麼交集,只知道他是忽然得到了女帝的賞識,從一個不受重視的旁系宗室一躍成為朝堂上的新星。女帝親自下詔將他從封地召入京城,賜了他一座離皇城最近的府邸,還破格許他在御書房旁聽政事。book18.org

  這道恩寵來得毫無徵兆,當時朝野上下議論紛紛,誰也猜不透女帝為什麼會對一個不起眼的旁系子弟如此青眼有加。至於他後來有什麼能耐能把女帝架空、成為攝政王,林淵就不得而知了。book18.org

  朝堂這潭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也渾得多。book18.org

  「對了。」林幽幽話鋒一轉,那雙露在黑巾外的媚眼微微眯了起來,「你的那個徒弟,今天是不是要回來了?」book18.org

  提到這個,林淵像是被人忽然戳中了某個不可言說的痛處。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的?」他不情願地問道——不是不想回答,是不想面對這個事實。book18.org

  「我偷聽的。」林幽幽說這話時微微揚了揚下巴,眉眼間寫滿了驕傲,顯然對自己的潛伏能力十分自信。book18.org

  一個以隱匿和暗殺為業的影侍,最得意的不是殺了多少人,而是偷聽到了多少秘密——尤其是關於林淵的秘密。book18.org

  林淵也不驚訝。他和林幽幽的關係從來就不是表面上那樣簡單。外人看來他是主、她是仆,他對她呼來喝去、指手畫腳,而她也總是低眉順眼地領命。book18.org

  但實際情況恰好相反——兩人之間真正占據主動權的是林幽幽,而不是林淵。之所以對外展現出這層表面上的主僕關係,完全是林幽幽的主動要求。book18.org

  她享受這種讓林淵假扮上位者,自己屈居下位、唯命是從的感覺。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這比當統領有意思多了。book18.org

  一個習慣了在暗中掌控一切的女人,反而對扮演卑微的僕人有著異樣的興致,這種反差本身就是她取樂的方式。book18.org

  而且她對林淵的興致,也遠不止於此。那是一種混雜了親情、占有欲、愛意的龐大情感。所以林淵並不奇怪她會偷聽他和別人的談話。book18.org

  事實上,就算他在上廁所的時候,說不定也能從旁邊的陰影里把她揪出來——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她就像一隻無聲的貓,永遠潛伏在他影子的邊緣,既不打擾,也不離開,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堂堂四大影侍之一,本該日日夜夜監察京城治安、追捕要犯、保護御史的周全,實際上卻一天到晚像個跟蹤狂一樣圍著一個男人轉。這事要是傳出去,她在影侍圈子裡的名聲就全毀了——雖然她本人似乎完全不在乎。book18.org

  但林淵拿她沒辦法。book18.org

  一來,她是他的族姐。林淵在這世上已經沒有幾個親人了,林幽幽是少數幾個知道他根底、知道他過去的人。book18.org

  二來,他欠了她天大的人情。當年他從南疆北上中原、遍訪名醫、尋求自救之法的路上,身無分文、經脈瀕毀,是林幽幽暗中出手幫他擺平了好幾撥追殺他的仇家,還替他偽造了身份文書,讓他在京城有了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沒有她的幫助,他恐怕早就死在某個荒郊野外的亂葬崗里了。book18.org

  三來,她也沒強迫他做什麼過分的事。偶爾讓他親一口、被他按在牆上或者按在桌上發泄一通——這對她來說根本不叫「損失」,反而叫「補給」。book18.org

  她喜歡他身上那股精純的男人氣息,喜歡他那根遠超常人的巨物,喜歡在他粗暴的對待下失控地叫出聲來。book18.org

  林淵也沒什麼損失,甚至還因此多了一個極其好用的線人——四大影侍的情報網絡可不是擺設,京城裡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目。既然她想玩,林淵也就順著她了。book18.org

  「我正為此發愁呢。」林淵嘆了口氣,後腦勺靠在冰涼粗糙的磚牆上,望著頭頂那一線狹窄的天空。幾片枯黃的梧桐葉從牆頭飄落,打著旋落在他的肩頭,他也沒去拂。book18.org

  「怎麼,」林幽幽歪了歪頭,眼睛彎成了兩道促狹的月牙,「可愛的徒弟投懷送抱,招架不住了?當年你不是挺喜歡她的嗎,天天師父師父地叫,黏糊得跟塊麥芽糖似的。」book18.org

  「唉,換你你也招架不住。」林淵無奈地看著她,眼神慢慢浮現出過來人的滄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可怕。她會把我身邊的所有人都趕走的。」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包括你。」book18.org

  「那可不行。」林幽幽搖了搖頭。她可以容忍林淵身邊有別的女人——李玉玲、白靈月、明時、鬼玲嬌……因為這些是林淵的私生活,她管不著,也不想管。book18.org

  一個男人,有個三妻四妾又不稀奇。皇帝的後宮都幾千個呢。book18.org

  但如果有人想把她從林淵身邊趕走,那就是動了她唯一不能動的奶酪。book18.org

  不過她顯然也不害怕。她有的是手段。book18.org

  林淵攤了攤手,表示沒轍。沐瑤那丫頭的占有欲,他可是領教了幾十年了。當年在中原遊歷時,她趕走了多少對他有好感的女人?從宗門女修到江湖俠女,從青樓花魁到商賈千金,但凡有人多看他一眼,沐瑤就會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母貓一樣豎起全身的毛。book18.org

  她會用盡一切手段,裝病、撒嬌、暗中使絆子、甚至直接當面宣示主權,以此來把對方趕得遠遠的。她那套「柔弱無助需要師父照顧」的人設,騙過了多少人。book18.org

  只是林淵知道,那具嬌小玲瓏的軀殼裡,藏著一顆比誰都精明、比誰都執著、比誰都不容侵犯的占有之心。book18.org

  真是和她姐姐一樣,占有欲超強的女人。book18.org

  「那你還不趁著她還沒找到你,」林幽幽往前湊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不到一臂。她仰起臉,氣息拂過林淵的下巴,「好好補償補償我?」book18.org

  她說著,一隻手已經不安分地搭上了林淵的腰帶,指尖順著腰帶的邊緣緩緩滑動,像在彈一首隻有她自己能聽見的曲子。book18.org

  林淵低頭看著她。巷子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和更遠處的市井喧囂。午後的陽光從兩堵高牆之間的縫隙漏下來,像一道金色的薄紗,恰好落在她身上。光線勾勒出她豐滿的身段——book18.org

  那身深灰色的勁裝將她的曲線裹得緊緊的,胸前的弧度在束腰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腰肢纖細卻充滿了力量感。book18.org

  「行吧。」林淵輕嘆一聲,伸手攬過她的後頸,低頭在她蒙面的黑巾上親了一口。然後他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按在了冰涼粗糙的磚牆。她嗯了一聲,雙手本能地撐在牆上。book18.org

  他將她束在腰帶里的勁裝下擺一把扯了出來,掀起她的裙擺。灰色的勁裝下面是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肌膚是那種久經鍛鍊的光滑緊緻,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健康的小麥色光澤。大腿內側的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這是常年飛檐走壁、攀牆越脊練出來的——一直延伸到腿根,那裡是一叢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幽黑叢林。book18.org

  下面是一條肥厚飽滿的肉鮑,兩瓣飽滿肥嫩的大陰唇緊緊閉合著,中間一道細細的縫,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一些,泛著健康的肉粉色。此刻那道細縫已經微微濕潤,滲出一點透明的清液,在光線下拉著細細的銀絲,將兩瓣陰唇潤得亮晶晶的。book18.org

  「你怎麼連褻褲都沒穿?」林淵愣了一下,手指在她濕潤的穴口颳了一下,帶起一縷黏膩的銀絲。他雖然早就習慣了她的奔放,但每次發現她裙下真空,還是會被她的膽大妄為震驚一下,「你天天飛檐走壁的,就不怕下面的人把你看光光嗎?」book18.org

  朝廷四大影侍之一,御前暗衛的統領,每天穿著緊身勁裝在京城的屋脊上跳來跳去,裙下卻一絲不掛,放任自己最隱秘的部位暴露在可能來自任何角度的視線之下——光是想到這個畫面,林淵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book18.org

  好歹是自己的姐姐,雖然不是親姐姐,雖然她本人完全不在意,但一想到她被別人看光,林淵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那種感覺像是自己的領地被人無意間窺探了。book18.org

  林幽幽什麼也沒說,只是趴在牆上偏過頭,朝他拋了個媚眼。那雙眼睛又彎又亮,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她的眼神分明在說——我故意的,你能拿我怎麼樣?book18.org

  林淵有些生氣了。這女人,一天到晚不好好當她的影侍,凈琢磨這些歪門邪道。book18.org

  上次是在戶外,上上次是在他處理公務時鑽到桌子底下給他口交,這次倒好,索性連褻褲都不穿了,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真空的——是從早上出門就在等他?還是進客棧之前剛脫的?不管是哪種,都讓他又氣又硬。book18.org

  他揚起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她豐腴挺翹的臀瓣上。「啪」的一聲脆響在狹窄的巷子裡迴蕩開來,臀肉隔著薄薄的褲料盪起一層誘人的波紋。book18.org

  「唔嗯!」林幽幽悶哼了一聲。她的雙手撐在粗糙的磚牆上,十指微微收緊,指甲在牆面上刮出輕微的聲響。book18.org

  林淵喜歡打屁股這事,他的所有女人都知道。book18.org

  林淵解開腰帶,衣袍散落,那根早已怒張挺立、青筋盤繞的灼熱巨物從束縛中彈了出來,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龜頭已經脹得發紫。他扶著自己,用那顆碩大的龜頭抵住她濕潤的穴口,在那道細縫上蹭了兩下,沾滿她的體液作為潤滑。穴口的嫩肉在他觸碰的瞬間微微翕動,像在主動邀請他進去。book18.org

  然後他腰身一頂,整根沒入,插進了她的大肥穴,一貫到底。book18.org

  「嗯——!」林幽幽仰起頭髮出一聲長長的呻吟,脊背在他猛烈的侵入下驟然弓起,黑巾下的唇瓣緊緊咬住,但那聲悶哼還是從齒縫間溢了出來。她的穴道既緊緻又有彈性——不是少女那種生澀的緊窄,而是一種被反覆開墾卻依然保持著良好彈性的緊緻,像一雙久經鍛鍊的手臂,能恰到好處地箍住他的每一寸。book18.org

  穴口那圈肌肉在他進入的瞬間主動收緊,將他的根部牢牢鎖住,而內里的嫩肉則柔軟濕滑,層層疊疊地包裹上來,溫熱得幾乎要把他融化。和林淵的其他女人相比,她的穴不屬於最緊的(那是白靈月),也不屬於最涼的(那是鬼玲嬌),更不屬於最高潮後一縮一縮不斷按摩的那種(那是李玉玲),但她的穴有一種獨特的主動感——區別於被動地承受,它更像是在主動地吮吸、主動地收縮、主動地迎合,像她這個人一樣,總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即使在最被動的姿勢下,也絕不甘於只是被肏。book18.org

  林淵雙手掐著她柔韌的腰肢,開始有力地抽送起來。退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那圈緊緻的肌肉會在此時猛地收緊,箍著他的冠狀溝——然後再猛然沉腰,整根貫入,小腹狠狠撞上她豐腴的臀肉,將兩瓣肥美的臀瓣撞得盪開又彈回拍打著他的小腹。那包裹感,那溫熱的濕度,還有她壓抑在喉嚨里的悶哼,讓林淵很快就進入了狀態。book18.org

  「唔......嗯......嗯......」book18.org

  林幽幽趴在牆上,隨著他的撞擊身體一晃一晃,手指在粗糙的磚面上刮出淺淺的痕跡。她的呻吟不像李玉玲那樣婉轉、綿長、帶著成熟婦人特有的磁性,也不像白靈月那樣從嘴硬到崩潰、最後變成甜膩的哭腔,更不像鬼玲嬌那樣沙啞高亢、像一隻發情的野貓。book18.org

  林幽幽的呻吟是隱忍的的,只有在他頂到敏感的硬處時,才會不受控制地瀉出一聲短促而甜膩的驚喘。她習慣於掌控——掌控暗殺的目標、掌控情報的流向、掌控自己身體的每一寸反應——但此刻,她把掌控權交了出去,交給了身後這個正在用力貫穿她的男人。這種主動放棄掌控的行為本身,對她而言就是一種無法從別處獲取的極致快感。book18.org

  林淵俯下身,胸膛貼上她汗濕的脊背,嘴唇貼上她的耳廓,穿著粗氣,氣息灼熱:「你今天的水特別多。」book18.org

  「因為......嗯......因為人家想你了嘛,」林幽幽偏過頭,用氣音斷斷續續地回應著,聲音帶著被撞擊的節奏切成一截一截的甜膩,「你三天都沒來找我...我只好自己想辦法了...啊哈...」book18.org

  「辦法就是不穿褻褲?」林淵腰身狠狠一頂,龜頭碾過她穴道深處那微微凸起的肉肉,力道又重又准,仿佛在懲罰她的胡鬧。book18.org

  「嗯啊——!」林幽幽的脊背驟然反弓,整個人被他這一下頂得踮起了腳尖,雙腿劇烈地抖了一下。那聲音終於不再隱忍,而是一聲真切的、失控的驚叫,「那裡...別頂那裡...」book18.org

  「不頂這裡你怎麼能記住?」林淵沒有放過她,反而對準那塊要命的軟肉開始了兇狠密集的衝刺。胡亂碾著那個讓她腿軟的點,讓她的穴道一遍遍地驟然收縮、再收縮、把他的肉棒絞得幾乎動彈不得,「下次還敢不敢不穿褻褲?」book18.org

  「不敢了不敢了...啊哈...主人...主人饒了我...真的...不行了...」林幽幽的求饒聲半真半假,媚到骨子裡的嬌嗔,可她的臀卻翹得更高了,主動迎向他的每一次撞擊,恨不得被他頂穿。book18.org

  林淵沒有刻意忍耐。面對這個永遠遊刃有餘、永遠掌握主動的女人,他最喜歡做的就是撕碎她的從容。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卵袋拍打著她肥嫩的陰戶發出清脆密集的撞擊聲,混合著穴口被撐開又塞滿的黏膩水聲,在小巷裡迴蕩。然後他猛然挺腰,深深埋入,龜頭抵著她最深處的那團軟肉,一股滾燙的濃精轟然噴射,一波接著一波,灌滿了她的穴道。book18.org

  「唔嗯——!」林幽幽被燙得渾身劇顫,那雙露在黑巾外的眼睛向上翻起,露出一小片眼白,喉嚨里溢出一聲極盡滿足的嗚咽。她的身體在他懷裡抖了好一陣,才漸漸軟了下來。book18.org

  林淵伏在她背上喘息,沒有馬上退出來,就著仍然深埋的姿勢,感受著她穴道里高潮餘韻中的細密痙攣,開始把玩起她飽滿緊緻的酥胸。book18.org

  肉感十足,又大又彈。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退出,龜頭離開穴口時發出「啵」的一聲輕響。他將她的裙擺放下來,遮住那片狼藉。book18.org

  林幽幽卻扭了扭屁股,然後轉過身來,將腿直接搭在了他的肩上,來了個豎著的一字馬,門戶大開,正對著林淵依然硬挺的大肉棒。book18.org

  「再來一次。」book18.org

  「妖精。」book18.org

  林淵再次硬了起來。book18.org

  御史府。book18.org

  幻星眠正在睡覺。book18.org

  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像星星一樣的睡眠。這個小丫頭一天到晚除了辦正事以外,其他時間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睡覺的路上。同僚們早已見怪不怪——都察院議事,她在打瞌睡;朝堂大朝會,她靠在廊柱上打盹;就連在御書房面聖,她也能趁著女帝翻閱奏摺的間隙,把腦袋一點一點地沉下去。book18.org

  而此刻,她剛剛批閱完各道監察御史呈上來的一大摞彈劾奏章,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腦袋裡嗡嗡作響,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這幫大臣整天不是在彈劾某某貪贓枉法,就是在數落某某作風不正,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洋洋洒洒寫上數千字,引經據典,恨不得把三皇五帝搬出來給自己的論點壯聲勢。book18.org

  幻星眠每每讀到這些奏章,都覺得它們像一鍋反覆加熱的陳年老湯——食材早已煮爛,湯汁渾濁不堪,偏生熬湯的人還捨不得揭鍋,執意往裡加些不知所云的佐料,等著御史大人來嘗第一口。book18.org

  這些陳詞濫調,幻星眠都不想搭理。反正左都御史大人自有裁斷。book18.org

  她等的林淵哥哥也一直沒來,就只好睡覺了。book18.org

  睡意壓下來的時候,她從不抵抗。趴在案上,壓著一堆墨跡未乾的公文,聞著紫檀木桌面被歲月浸潤出的沉穩木香與硯台里徽墨淡淡的松煙味,意識便一點一點地沉下去,像一片落葉墜入深潭,漣漪散盡,歸於寂靜。book18.org

  她又做了一個好夢。book18.org

  夢裡的她回到了許多年前,回到了南疆。那時她還很年輕——比現在更年輕,小得像一粒剛落地的花籽,被風吹離了溫室,跌進一片從未見過的荒野。book18.org

  她易了容,把那張在京城裡無人不識的「幻家大小姐」的臉藏在了平凡的皮囊之下。遇到了林淵——那時他還不認識她,只當她是個離家出走、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千金,在荒郊野嶺里快要餓死渴死。book18.org

  然後,他帶著她游遍了南疆的山川大河。book18.org

  在南疆的密林里,她像一隻剛學會飛的雛鳥跌跌撞撞地跟在林淵身後。林淵折一根粗壯的樹枝,用匕首削去枝丫,塞到她手裡,當做她的「武器」。那根樹枝她到現在還留在閨閣里。book18.org

  他會為她採摘山崖邊無人敢摘的果實——那種通體碧綠的果子長在懸崖最陡峭的石縫裡,林淵踩著窄窄的岩壁小徑,她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卻像飛檐走壁的大俠,一次也沒有失手過。book18.org

  等那果子到了她手心裡,冰涼清甜,入口即化,像含著南疆的月亮。book18.org

  他教她認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蠱蟲——透明的金蠶、五彩斑斕的蝶蠱、在月色下發光的靈蛹。「這只不能碰,有毒。」「那隻看可以,摸不行,摸了會手癢。」book18.org

  「這只可以摸,輕一點,它的翅膀很薄,比你的臉皮還薄。」她在旁邊咯咯笑,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隻蠱蟲的翅膀,開心得像個忽然發現這個世界不只由朝堂和禮法構成的孩子。book18.org

  他還陪她闖過南疆最危險的禁地——那裡瘴氣瀰漫,遍地枯骨,每一棵樹上都纏繞著會動的藤蔓,腳踩下去的土地隨時可能塌陷成毒蟲的巢穴。林淵讓她跟緊,她拽著他袖口的手心全是汗,髮絲貼在額頭上,呼吸急促,卻在內心深處感到一種無與倫比的雀躍。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她在京城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里,在御史府那方方正正的四角天空下,永遠不可能經歷的。book18.org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坐在這小小的朝堂之上,日復一日地聽這群老狐狸發牢騷——誰貪了多少銀子,誰彈劾了誰,誰是哪個派系的人,誰又暗中給譽王遞了什麼摺子。這些東西,和南疆的月亮比起來,簡直一文不值。book18.org

  可惜,夢終究是夢。她終究要醒來,回到這間堆滿公文的屋子,面對一張張寫滿利益算計的紙頁。book18.org

  但至少,夢還在做的時候,她還可以看到他。book18.org

  「林淵哥哥什麼時候能認出我呢?」book18.org

  這是她時不時都會想一想的問題,每次想起,心裡便泛起一圈溫溫軟軟的漣漪,蕩漾不開,卻也散不盡。book18.org

  她總是會在最不經意的時候冒出這個念頭——窗外的梨花落下來,她會想;香爐里的香灰堆積,她會想;秋米在她耳邊嘀咕今天御史府又收到了哪家的拜帖,她也會想。book18.org

  想到最後,自己都覺得好笑,搖搖頭,又趴回案上去睡覺了。book18.org

  她很想告訴他,她就是當年那個在南疆跟著他胡鬧的小不點。那個不知天高地厚、連飯都不會做、差點把整間茅草屋燒掉的小不點。那個被他救了無數次、給他添了無數麻煩、最後又在南疆最北邊的城裡被人帶走的小不點。book18.org

  可是她又有些怕。怕他不記得了。怕他記得,卻不在意。怕他認出來了,也只是客氣地笑一笑,說一句「原來是我的小丫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book18.org

  所以她把這份小心思藏了起來,藏在御史大人那副永遠睡不醒的倦容下面,藏在那些彈劾奏章和公務文書堆成的山丘後面,藏在天底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某個角落裡。book18.org

  自從那次南疆之行以後,她就再也沒有過這麼開心的日子。回到京城的每一天,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霧。她按部就班地長大,進入都察院,一級一級地升遷,坐到大御史的位置上。所有人都說她是年少有為、前程似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是趴在案上睡覺,好能在夢裡再回一次南疆。book18.org

  聽說林幽幽是林淵的堂姐之後,她當即請求女帝陛下將林幽幽調到了自己身邊。book18.org

  以她當時的品級,本不足以配備一位影侍——影侍是只有皇室成員和少數位極人臣的重臣才有的殊榮。但女帝念在幻家世代忠良,加之幻星眠體弱多病,便額外開恩,將林幽幽派到了御史府,名義上是為了保護御史大人的安全。book18.org

  其實幻星眠也不知道,林幽幽是不是女帝派來監視她的。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呢?book18.org

  多年前,當林幽幽告訴她林淵來到了京城時,幻星眠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那隻常年睡不醒的眼睛睜得又圓又亮,像兩顆剛從蚌殼裡剝出來的珍珠,連秋米都被嚇了一跳——她伺候大人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大人露出這樣的表情。book18.org

  她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裳,對著銅鏡照了又照,把歪掉的發簪扶正,把皺巴巴的官袍袖子撣了又撣。她想直接跑去見他,想像當年在南疆一樣撲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想聽他用那種又嫌棄又無奈的口氣說「你怎麼還是這麼麻煩」。book18.org

  秋米在一旁看著,覺得自家大人像一隻忽然被點亮了尾巴的小螢火蟲。book18.org

  可惜,物是人非。book18.org

  她已不是之前那個無憂無慮、可以任性地跟著一個陌生男子浪跡天涯的少女了。她是當朝御史,是都察院的最高指令,是幻家在朝堂上最後的門面。她有公務要處理,有朝會要參加,有御史的體統要維持。她不能像從前那樣什麼都不管不顧,說走就走。book18.org

  而林淵也忙於尋求治病之法,焦頭爛額,四處奔波。他甚至沒有認出,她就是曾經那個跟著他游遍南疆的麻煩精一般的小不點。book18.org

  他看她的眼神,是一個標準的散修對朝廷命官的眼神。那是她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最熟悉的陌生人。book18.org

  幻星眠不知道當時自己的心情是什麼樣的。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她照常批閱奏章,照常在朝堂上打瞌睡,照常和秋米談心。book18.org

  只是那天晚上,她罕見地沒有趴在案上睡覺。她呆呆地坐在圈椅里,望著窗外那輪和南疆一樣圓的月亮,坐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儘自己所能去幫助他,替他引薦宮中的太醫署令,幫他查閱禁書庫里封存的上古典籍,為他搜集關於通天塔和上古秘寶的零星線索——這些事,她都做得很隱蔽,不讓他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相助。反正御史大人本來就是個善良的人,偶爾發善心幫一幫落魄散修,也不算什麼稀奇事。book18.org

  只是,還沒來得及相認,他忽然就走了。沒有留下任何話,連一句道別也沒有,像當年在南疆把她送到那座城門口時一樣,轉身就走進了茫茫暮色里。book18.org

  幻星眠第一次失眠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她從小到大,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能倒頭就睡。這是她的天賦,是她的避風港,是她與這個紛擾世界之間最柔軟的屏障。可是那一夜,她翻來覆去,把枕頭揉成了各種形狀,把被子踢開又拉回來,眼睛直愣愣地望著頭頂的帳幔,怎麼都睡不著。book18.org

  她懊惱了一整個晚上。不是懊惱沒來得及表露心意——她當時還沒想那麼多——而是懊惱自己為什麼沒有多留他片刻。哪怕多說一句話,多問一個問題,多記住他臉上的一個表情。book18.org

  只是沒想到,他又回來了。林幽幽告訴她這個消息的時候,正蹲在御史府的屋頂上翻修一片鬆動的瓦片,差點從房頂滾下來。book18.org

  這次,機會又來了。book18.org

  「這次可不能再錯過了呀。」幻星眠告誡自己。book18.org

  然後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她決定——見到林淵以後,就直接跟他告白。把藏在心底好多年的那些小心思,原原本本地告訴他。book18.org

  她不想再等了。book18.org

  什麼御史的體統,什麼幻家的門面,什麼女孩子的矜持——她本來就沒有矜持,她是個能在朝堂上打瞌睡、能在奏章上畫小貓的小調皮。book18.org

  在林淵面前,她連臉皮都可以不要。book18.org

  她喜歡他。book18.org

  身在朝堂的女孩,自年少時就有一個江湖夢。她不想做坐在這四角天空下、被族規家訓和官場禮節捆得動彈不得的幻家大小姐,也不想做什麼手握監察大權、一紙彈劾可令百官色變的左僉都御史。book18.org

  她想做那個坐在馬背上的女孩,身後是莽莽青山與滔滔江河,身邊是仗劍天涯的俠客——他可能不怎麼愛說話,有時還會嫌她麻煩,但每次她跌倒他都會停下來等她,每個危險的地方他都會走在前面替她擋住。帶著她遊歷江湖,懲奸除惡,賞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好東西。book18.org

  而林淵幫她實現了這個夢。雖然只有短短几個月,但那幾個月的顏色,比她在京城十幾年的全部閱歷加起來還要鮮艷,像一幅只有南疆才有的五彩蠱錦,絲線根根分明,每一寸都泛著生命的光澤。從她回京城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沒有真正「看見」過比南疆的陽光更明媚的顏色。book18.org

  所以她喜歡他。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讓她覺得「活著真好」的人。book18.org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那聲音穿過層層疊疊的夢境——南疆的蟬鳴與瀑布、她年少時在林淵身後碎碎念的嘰嘰喳喳聲——最後停在正廳門口,變成了兩個人在低聲交談。一個是林幽幽,那壓低的嗓音她每天都會聽到,化成灰也認得;另一個,另一個是……她倏地屏住了呼吸,連夢都不敢再做了。book18.org

  真是一個好夢。林淵時不時會來她的夢裡看看她。有時候是在南疆的篝火旁,有時候是在京城某條落滿梧桐葉的長街上,有時候只是遠遠的一個背影,輪廓模糊,像隔著一層薄霧。book18.org

  但這一次,那個聲音太清晰了。清晰到不像夢。book18.org

  直到秋米輕輕推著她的肩膀把她搖醒,她才驚覺竟然不是夢。book18.org

  她的心跳加速,像有一隻小鹿在胸腔里慌不擇路地亂撞。林淵就站在她的眼前,活生生的,不是夢裡的虛影,不是她醒來就悵然若失的幻象。book18.org

  就站在那張紫檀木長案前面,隔著幾步的距離。午後斜陽從西窗漫進來,給他鍍了一層淡金色的輪廓光,和他年輕時在南疆的林隙光影里一模一樣。book18.org

  幻星眠從圈椅里站起來。她剛睡醒,長發披散著,碧玉簪子早就滑脫到不知哪裡去了,裙擺上還壓著午睡的褶皺——左膝的位置被壓出一道斜斜的摺痕,衣料上隱約還能看見案面木紋的印子。她來不及整理,任由那些碎發垂在肩頭,起身的瞬間還帶落了一頁公文,那頁紙飄飄悠悠地落在地上,她連看都沒看一眼。book18.org

  她望著他,眼眶裡的光溫溫軟軟的,像是積攢了好多年的期待、委屈、歡喜和不安,都在這一刻化成了眸子裡那層薄薄的水光。book18.org

  「林淵哥哥,你來了——」她站直了身體,髮絲從肩頭滑落,整個人從午後的光影里浮起來,朝他露出了一個最明亮、最柔軟的笑容。book18.org

  聽到這個稱呼,林淵眉頭又挑了起來。book18.org

  這個稱呼林淵總有些不自在。幾十年前,也有個小不點整天追在他屁股後面這麼叫他,聲音又甜又黏,像一塊永遠化不完的麥芽糖。book18.org

  「林淵哥哥,林淵哥哥!」book18.org

  那聲音穿越了漫長的歲月,此刻忽然在御史府這間陽光斑駁的正廳里重新響起,讓他恍惚間仿佛又踏回了南疆那片潮濕悶熱的密林。book18.org

  那時林淵已經不再埋頭苦修,不再每天凌晨爬起來打坐、每天深夜對著星空參悟道則。他離開了宗門,雖然還沒有完全墮入放縱的深淵,但已經開始刻意與過去的自己劃清界限。book18.org

  那時的他,像一棵被雷劈斷了主幹的老樹,根系還在土裡,卻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重新抽枝發芽。book18.org

  他決定先看看自己活過的這片土地究竟是什麼樣子。在南疆的宗門裡埋頭修煉了二十多年,除了修煉和那個最終將他推入深淵的女人,他對這個世界幾乎一無所知。book18.org

  於是,他從南疆以南開始走。那裡是十萬荒山的盡頭,是中原人從未踏足的瘴癘之地,是連地圖上都只標註著「蠻荒」二字的地方。然後他從南往北走,打算用雙腳丈量這片土地的每一寸,算是給自己這二十多年畫一個交代。book18.org

  結果剛到達最南邊的密林深處,就遇到了她。book18.org

  那女孩看起來像是哪家的富家千金——細嫩的肌膚,舉手投足間的儀態,都出賣了她的出身。book18.org

  多半是受不了自己家裡壓抑的氣氛,腦子一熱偷偷跑出來了。結果可想而知——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富家千金,在南疆最危險的密林里,很快就遇到了生存困難。book18.org

  她蜷縮在一棵榕樹的氣根之間,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發梢沾著泥土和枯葉,腳上的繡花鞋只剩一隻,另一隻不知丟在了哪片沼澤里,露著小巧的腳丫子。book18.org

  林淵把她撿了回去。book18.org

  她醒來後,開口第一句話是「求求你,帶上我吧。」book18.org

  林淵當時剛被女人所傷,那刀捅得太深,傷口還沒結痂,對這種莫名其妙出現在他人生里的陌生女人,本能地充滿了戒心。book18.org

  他毫不客氣地拒絕了。book18.org

  她也不氣餒。book18.org

  傷好之後,也不走,就那麼賴在他臨時落腳的山洞裡。每天他去狩獵覓食,她就坐在山洞口等他;他回來,她就捧著自己摘的野果獻寶似的遞給他。book18.org

  他冷著臉不理她,她也不尷尬,就自己跟自己說話,自言自語地講她家裡有多悶、她有多想出去看看這個世界、她最喜歡南疆的哪一種蝴蝶。book18.org

  林淵可不吃這一套。他經歷了這一生最大的信任崩裂之後,對任何形式的接近都本能地豎起戒備。他告訴自己:隨便她怎麼整,與我無關。book18.org

  直到某個夜裡。book18.org

  他的睡眠淺,忽然被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吵醒了,發現她倒在自己床邊,手腕上被一片鋒利的石片劃開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血從她蒼白的手腕上淌下來,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蜿蜒成一條暗紅色的細流。她的臉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失了所有血色,但臉上居然還有些得意。book18.org

  像是在說:「你看,我沒有別的東西了,只有這條命,你還要趕我走嗎?」book18.org

  林淵當時就懵了。那一瞬間,他不覺得感動,更不覺得憐憫。只有一個念頭燒穿了他的大腦——怎麼又來了?為什麼又來?book18.org

  他不理解——他不理解自己到底是怎麼了。book18.org

  先是一個被敵對宗門派來用身體來搞垮他的小仙子,現在又是一個死皮賴臉纏著他不肯走、最後竟然在他床邊割腕的貴族大小姐。他覺得自己像一塊被詛咒的磁鐵,專門吸附那些最瘋狂、最不可理喻、最讓他束手無策的人。book18.org

  剛經歷大難的他,疑心極重。book18.org

  畢竟他在最純粹的年紀,遇到了此生最大的算計。book18.org

  那種「天下人都在算計我」的被迫害妄想,像一層厚厚的鎧甲,緊緊裹在他剛剛被捅穿的心口。book18.org

  很快他就「推理」出了結論。book18.org

  又是一個女人。book18.org

  貴族大小姐。book18.org

  主動送上門來。book18.org

  這劇情也太熟了。和當年那個黏著他、崇拜他、最後用身體破了他元陽的小仙子,簡直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book18.org

  「這是敵對宗門乾的。」他在心裡下了定論。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的宗門到底惹上了誰,師父也不說,到現在他也不知道陷害自己的是哪個宗門,只知道有這麼一個勢力。book18.org

  他覺得那些人廢了他的上升之路卻還不滿足——庚金神體被你破了,陸地神仙的境界被你毀了,從雲端跌到泥潭還不夠嗎?還要對他趕盡殺絕?book18.org

  他們打不過他,就故意放了個這麼個奇葩死在他身邊,好栽贓陷害給他,借刀殺人。一個大小姐死在一個陌生男修的山洞裡,不管他林淵怎麼解釋,都會有人信有人不信,而那些「信」的人里,一定包括她背後的家族。book18.org

  「不,」林淵越想越深,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甚至有可能是鷸蚌相爭。」book18.org

  這個大小姐的家族或許也是某個敵對勢力的眼中釘,殺了她再嫁禍給林淵,一次性除掉兩個目標,一箭雙鵰,好狠毒的心思。book18.org

  「都追到這裡來了是吧。我偏不讓你得逞,我偏要治好她,就不讓你們好過。」book18.org

  止血、包紮、渡靈力替她穩住心脈。book18.org

  林淵雖然修為暴跌,但好歹還在底子上,救一個凡人的外傷綽綽有餘。book18.org

  很幸運,她的力氣太小,那片石片不夠鋒利,沒有傷到大動脈,成功被他救了回來。book18.org

  她醒來的時候,林淵問她:「你為什麼要跟我走?」book18.org

  她虛弱地說道:「喜歡……」book18.org

  是了!林淵警鈴大作。book18.org

  他不知道,少女此刻喜歡的並不是他,只是想看看這個世界。book18.org

  林淵決定帶著她一起從南往北走,遊歷和送人兩不誤。book18.org

  結果卻純粹給自己添堵。book18.org

  那女孩真是一個麻煩精。他覺得只有這個詞能形容她麻煩的程度。她也不是故意的——正因為不是故意的,才更加讓人沒轍。book18.org

  首先是每個女人都有的生理期。每個月里那幾天她就像一朵被霜打過的花,蜷縮在毯子裡,捂著肚子,痛苦不堪。book18.org

  林淵一個修士,哪裡知道凡人的身體還有這種麻煩——他只好蹲在旁邊,苦惱地翻他那本已經翻爛了的醫書,找到調理氣血的草藥方子,又一味一味地上山去采。book18.org

  回來熬藥的時候她嫌苦,皺著眉毛不肯喝,他就把剩下的那幾顆碧綠果子塞進她嘴裡,她這才不情不願地把藥灌下去。book18.org

  然後她特別喜歡去一些危險的地方。book18.org

  「林淵哥哥,那個山洞好漂亮!裡面一定有發光的蟲!」(毒蟲山洞)book18.org

  「林淵哥哥,那條河好清!我們去水裡撿石頭好不好?」(大水怪潮汐)book18.org

  「林淵哥哥,那棵樹上是不是結了果子?你幫我摘!」(奪命鉤鉤果)book18.org

  林淵根本不想去,但是每次都是一不留神就沒了蹤影。book18.org

  最過分的一次,她不知怎麼惹了一窩食人蟻,整片林子裡的螞蟻都在追她,林淵狂奔了半個時辰才甩掉,她一邊哭一邊笑一邊說「好刺激」,卻不知道林淵被叮了一身包。book18.org

  但那幾個月,他確實沒有再想起小仙子。book18.org

  在林淵最頹廢、最孤僻、對所有人都冷著臉的那個時期,她用她的麻煩、她的天真、她那些層出不窮的「意外」,一點一點地把他從自我封閉的深淵裡拉了回來。她沒有用什麼高深的道理,她只是需要他。book18.org

  而她的需要,和他需要的「被需要」,驚人的契合。book18.org

  只是他當時沒有意識到這一點。book18.org

  好在最後很順利——他把那女孩送到了南疆最北邊的一座城池。那座城叫白鹿城,是中原勢力深入南疆的第一座橋頭堡,城牆灰撲撲的,街道兩邊種著中原才會有的梧桐樹,看起來和南疆格格不入。book18.org

  剛進城不久,就有人認出了她,是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一隊甲冑鮮明的護衛,看她的眼神又驚又喜又怕,像是把傳國玉璽弄丟之後又找回來的丞相。book18.org

  她跟那人走了。走的時候回了好幾次頭,那雙眼睛亮亮地望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朝他揮了揮手,然後被那一隊護衛簇擁著消失在了梧桐樹掩映的長街盡頭。book18.org

  不知怎的,那天晚上林淵在白鹿城外露宿時,翻來覆去沒睡著。總覺得身邊少了點什麼——少了那個嘰嘰喳喳的聲音,少了那個動不動就喊「林淵哥哥」的小不點,少了那些無窮無盡的麻煩。book18.org

  耳根清凈了,心裡卻像少了什麼。他望著頭頂那輪和南疆一樣圓的月亮,發了很久的呆,最後告訴自己:大概是習慣了。習慣了她製造的那些麻煩,突然沒了,就像一個人被脫掉了一件穿了好幾個月的舊外套,雖然那外套又破又髒,但脫了之後總覺得渾身涼颼颼的。book18.org

  後來他才知道,這種感覺叫「寂寞」。在南疆的密林里、在白鹿城外那片枯草地上、在之後北上的無數個夜晚裡,他反反覆復地咀嚼著這個詞,像嚼一顆永遠化不開的苦藥。book18.org

  和他的初戀何其相似呢?她離開時,林淵也有這種感覺。book18.org

  可他不知道怎麼排解。他從小就被宗門當未來的陸地神仙培養,師父教他引氣、教他結丹、教他破境,卻沒有人教過他——當一個人忽然發現身邊少了一個嘰嘰喳喳的聲音時,該怎麼辦。他也不知道該跟誰說。book18.org

  於是那股煩躁便像南疆雨季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爬滿了他的五臟六腑,越纏越緊。book18.org

  後來,他開始流連於青樓楚館,開始招惹一個又一個紅顏知己,開始用肉體的歡愉來填補那個她留下的小小空洞。book18.org

  每一次都像是在拿一塊形狀不對的木頭去塞一個獨一無二的缺口——能勉強堵上一陣子,但風一吹,又會從縫隙里漏進冰冷的空氣。也許從那時候起,他就已經習慣了身邊必須有個聲音。book18.org

  而那個小不點叫他的稱呼,就是——「林淵哥哥」。book18.org

  所以在聽到幻星眠這麼喊他的時候,他才有些莫名的恍惚。這兩個稱呼重疊在一起,像兩滴水在南疆的湖面上輕輕一碰,盪開一圈分辨不出彼此的漣漪。book18.org

  「林淵參見御史大人。」林淵拱了拱手,語氣客套而規矩。book18.org

  他沒有順著她的稱呼——這是御史,是朝廷大員,是都察院首席的左僉都御史,手握監察百官之權,一紙彈劾可令尚書落馬。book18.org

  不是南疆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喊「林淵哥哥」的小不點,他不能逾矩。即便這個稱呼讓他恍惚了一瞬。book18.org

  他對這位御史大人的印象,其實一直不錯。book18.org

  她總是客客氣氣的,態度溫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疏遠,又不會讓人感到被冒犯。book18.org

  御史是個很善良的人,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她對誰都好,對身邊的丫鬟,對府里的雜役,對來拜訪的官員,對宮裡來傳話的太監,統統都是一副溫溫軟軟的樣子,像一團永遠不會發火的棉花。book18.org

  但林淵知道,她的手段絕不像她的外表一樣清純無害。book18.org

  當年他在宮中當閒職時,曾親眼見過她如何不動聲色地布局,用一連串看似毫無關聯的彈劾奏章,將一位在朝中經營了二十餘年的戶部尚書一步步逼入絕境。book18.org

  她從不親自下場,從不留下把柄,只是像一隻耐心的蜘蛛,一圈一圈地織著網,直到獵物自己撞上來。在整個位期間,她拔除了兩個尚書,招攬了朝廷將近一半的文官,在朝堂上硬生生開闢出一塊與大丞相分庭抗禮的勢力版圖。即使是女帝那樣強勢的人,也要對她忌憚三分。book18.org

  所以,即使她看起來小小一隻,趴在案上睡覺時像一隻揣著爪子的貓,也沒人敢輕視她。朝中那些老狐狸都知道——這位御史大人睜著眼睛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book18.org

  而且她好像對林淵格外賞識,前前後後幫了他很多忙。林淵當年一個連正式官銜都沒有的小御醫,之所以能在守衛森嚴的皇宮裡來去自如,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有她在暗中替他打通關節。book18.org

  那些本該攔住他的禁衛軍盤查、那些本該拒絕他進入的禁書庫、那些本該層層審批才能調閱的御藥房珍稀藥材——她都用一種輕描淡寫的方式幫他擺平了,仿佛只是隨手撥開了一根擋路的蜘蛛絲。book18.org

  直到現在,林淵也不知道自己當年是怎麼得到她的青睞的。這種感覺,和當年在南疆初遇那個小不點時,竟有幾分異曲同工——同樣是毫無來由的親近,同樣是主動得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就像那丫頭在南疆山洞裡醒來後、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說「求求你,帶上我吧」時一樣,都讓他摸不著頭腦。book18.org

  林淵起初以為她對他有所圖謀——畢竟他在朝堂上混了那些年,見過太多「笑臉下面藏著刀」的把戲。book18.org

  但他觀察了很久,她沒有對他出過手。唯一向他提出的請求,就是醫好沐瑤,然後帶她逃出去,逃離那座金光閃閃的牢籠。除此之外,從沒對他索取任何回報。book18.org

  既然她提出來了,林淵倒也放寬了心——原來是要找他做交易。買賣嘛,你情我願,他最熟。而且這個交易怎麼看都是他更賺:book18.org

  他本來就打算進宮找藥,借著醫治公主的名義,不僅得到了大量稀有的修煉資源——那些他在外面花再多錢也買不到的御用靈藥——還順帶把太醫院藏書閣里那些不外傳的御用秘方翻了個遍。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book18.org

  至於為什麼,林淵也不知道,也不想去想。林淵並沒有聽說她和沐瑤關係多好。book18.org

  許是她憐憫朝中金絲雀,想給她自由的翅膀?book18.org

  只是這段緣分里,有一件事讓他頗為頭疼——自己的族姐林幽幽,竟然就在她身邊當影侍。這道陰影悄無聲息地橫亘在他和御史之間,像一個從童年時代一路延伸至今的尾巴,怎麼也甩不掉。book18.org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林淵的這位族姐就對他有著異乎尋常的「興趣」。book18.org

  原因很簡單——他從小就天賦異稟。這裡的「天賦異稟」有兩層意思:一是族人公認的修煉天賦,二是只有林幽幽才知道的另一種「天賦」。book18.org

  那時候林氏宗族還沒有發現他的特殊體質,他也只是個每天在山野間瘋跑的小屁孩。林幽幽比他大幾歲,已經是個初具雛形的小少女,眉眼間已經有了幾分日後勾魂攝魄的影子。她生平最大的愛好就是逗弄族裡的小男孩,這個捏捏臉,那個揉揉頭髮,像一隻扒拉著自己窩裡玩具的小母狐狸。book18.org

  直到某天她無意中撞見了林淵在山溪里洗澡,瞪大了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就把其他小男孩全忘了,從此只纏著林淵一個人。book18.org

  不過不久後,林淵就被發現了罕見的庚金神體。族中長輩們欣喜若狂之餘,嚴令禁止他與任何女人接觸——庚金神體的元陽至純至剛,是修煉速度一日千里的根基,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長老們把他看管得像一隻圈在籠子裡的珍禽,連吃飯睡覺都有專人守在門外。林幽幽再怎麼膽大包天,也翻不過族中數位凝丹長老聯手布下的結界。book18.org

  但她總有自己的辦法。她會趁著長老們換班的那一小段空隙,偷偷溜進林淵的院子,先用那種甜甜軟軟的語氣哄他:「小淵你看,姐姐給你帶了什麼?」book18.org

  當然,她的慾望也是十分強烈,更有不少次半哄半騙地讓年少的林淵用手幫她解決。book18.org

  再後來是用嘴。book18.org

  林淵從小被禁止與女人接觸,對這些事一無所知,只覺得族姐對他好,肯陪他玩,那些奇怪的事他也只當是族姐的奇怪喜好——就像有人喜歡摳樹皮、有人喜歡收集蟬蛻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雖是他自己也覺得很舒服就是了。book18.org

  而且他好像對她的身體也很著迷,雖然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book18.org

  不過長老們可就不這麼想了。發現之後,林幽幽被嚴令關了起來,林淵整整三個月沒有見過她。三個月,林幽幽被關在族中最深的禁室里,而林淵每天按部就班地修煉,心裡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又是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只是當時他還太小,不知道怎麼形容。book18.org

  可能這時候,林淵就學到了離別的滋味吧?book18.org

  直到那天夜裡,月黑風高,林幽幽實在忍不住了。她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從禁室里逃了出來,趁著深夜繞過所有巡邏的家僕,避開長老們布下的警戒陣,像一隻無聲的壁虎攀上林淵住處的牆壁,從氣窗里翻了進去。book18.org

  林淵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雙冰涼的手摸醒了。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捂住了嘴,耳邊傳來林幽幽壓抑著的瘋狂低語:「別出聲,姐姐想你了。」book18.org

  然後那雙手就開始在他身上亂摸,從他的胸口滑到小腹,再從小腹滑到了那個她惦記了整整三個月的地方。年少的林淵哪裡受得了這種刺激——他本就陽氣旺盛,又是被禁止接觸任何女人,忽然被這樣對待,身體像被點燃了一把火,很快便硬得像根燒紅的鐵棍。book18.org

  林幽幽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book18.org

  她跨坐上去,握著他那根遠超同齡人尺寸的東西,深吸一口氣——然後她的身體沒有讓她失望。她剛把那顆碩大的龜頭吞進去,陰道就被撐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穴口的嫩肉被繃得近乎透明,緊緊箍在他的冠狀溝上。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一下子直接把她頂上了高潮,她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抖得像一片風中落葉,牙齒咬著他的肩膀含含糊糊地叫著「小淵」。book18.org

  族長趕到時,她正在林淵身上忘情地馳騁,腰肢扭得像一條發了情的母蛇。林淵的元陽離被她榨出來就差最後幾下,她只需要再堅持幾息就夠了,但族長的怒喝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院子都在發抖。book18.org

  族長勃然大怒,當場將林幽幽從他身上拽了下來。第二天清晨,她就被逐出了林家,連一件換洗衣裳都沒能帶走,站在祠堂前的石階上,對著緊閉的大門磕了三個頭,然後起身,轉身,消失在了山路的盡頭。book18.org

  三個月禁閉,一朝驅逐,她的名字被從族譜上划去,像一塊被掰裂的玉玦,再也拼不回去。book18.org

  再次見面,已經是幾十年後了。林淵自然難逃她的手掌心。book18.org

  她比少年時成熟了太多,手段也更加高明,不再需要偷偷摸摸地翻牆鑽窗,而是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穿著朝廷命官的正裝,用那雙媚眼上下打量他,然後淡淡地吐出一句:「小淵,姐姐餓了。」book18.org

  那語氣,好像中間隔著的幾十年只是一場漫長的午覺,而她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他要吃的。book18.org

  然後就付出了一些腰子,不,是很多。book18.org

  雖然他也樂在其中就是了。book18.org

  此刻,林幽幽就在林淵腳下的影子裡。這是她的習慣。book18.org

  她不喜歡和其他女人一起待在林淵旁邊。與其在明面上和其他女人爭風吃醋,她寧可藏起來,安安靜靜地做一道只屬於他的影子。所以能不現身,她一般就會把自己融入黑暗,藏在那片永遠追隨他腳步的陰影之中,近得能聽見他的心跳,卻遠得不會被旁人察覺。book18.org

  只是偶爾,當林淵說出什麼讓她不爽的話時,她會從他的影子裡伸出一隻手,在他小腿上狠狠地擰一下。book18.org

  「林淵哥哥叫我星眠就好。米米,上座,斟茶。」幻星眠柔聲道,聲音像剛從蜜罐里撈出來,還拉著甜絲。book18.org

  偏殿。book18.org

  這是御史待客的地方,雖然不大,卻布置得極為雅致。book18.org

  紫檀木的雕花小几上放著那套青瓷茶具,茶杯邊緣鑲著一圈銀線,在燭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門框和窗欞都是上等的楠木,雕刻著繁複而不失清雅的纏枝紋,窗紙上映著庭院裡幾株芭蕉的影子,隨風輕輕搖晃,像一幅會動的水墨畫。book18.org

  殿外是一方小小的庭院,青石鋪地,角落種著幾叢鳳尾竹,竹葉被陽光篩成細碎的金屑,灑在廊下的木地板上。庭中有條青石小徑通向一處小小的荷池,池裡幾尾錦鯉懶洋洋地擺著尾巴,水面浮著半開的白蓮,偶爾有蜻蜓掠過,點出一圈漣漪。book18.org

  再往遠處看,能看見御史府後院那棵老槐樹的樹冠,枝葉蓊蓊鬱郁的,遮住了大半面院牆,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抖動著滿樹的翠綠。空氣里混著竹葉的清香、池水的微腥和遠處飄來的若有若無的桂花甜,深吸一口氣,整座御史府的午後便沁入了肺腑。book18.org

  幻星眠坐在他對面,隔著那張紫檀小几,隔著一盞茶的距離,隔著她攢了幾十年的小心思。book18.org

  她一點也不著急,甚至覺得這樣剛剛好——偶爾偷偷瞄他一眼,然後飛快地垂下眼睫,假裝在看他茶杯里升起的那縷白霧。book18.org

  他的眉眼,他的輪廓,他端起茶杯時那根微微翹起的小指,他抿茶時微微蹙起又舒展開的眉頭,他略長了些的鬢角——她的目光仔細地描摹著這些在夢裡描摹過千百遍的細節,像在核對一件失而復得的寶物。book18.org

  再一次確認:還是沒變,還是她帥氣的林淵哥哥。修真之人的容貌不會隨年齡而改變,他的臉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她不曾見過的疲憊,眼神里藏了一層她看不透的陰翳。但沒關係,她有的是時間慢慢去看透。book18.org

  她就這麼望著他,不知不覺便出了神。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林淵哥哥牽著她的手走在南疆的曠野上,夕陽在他們身後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一道高一截,一道矮一截,在金色的草浪里搖搖晃晃。他背著她趟過齊膝的溪流,她趴在他背上數溪水裡游過的小魚。他把她從泥沼里拽出來,她滿身泥漿哈哈大笑,他嘴上罵她麻煩精,手上卻在用不知什麼時候摘來的乾淨草葉幫她把胳膊上的淤泥擦掉。book18.org

  那時候她什麼都不用想——不用擔心朝堂,不用擔心家族,不用擔心姐姐的宏圖霸業,只需要跟著林淵哥哥往前走,走到他停下為止。book18.org

  回到京城後,她坐在都察院冰冷威嚴的大堂上,聽著那些老臣們唾沫橫飛地爭論誰貪了多少銀子、誰該被貶去哪個窮鄉僻壤,總會不由自主地走神——走神到很遠很遠的地方,走到南疆那片永遠綠油油的天際線下面,走到那段有林淵哥哥的時光里去。那時候她還是個惹麻煩精,他還是個疑心重重的中二少年。book18.org

  可她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比現在快活一百倍。book18.org

  她看著他的臉,抿著嘴唇,心跳又快又亂,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視線從他的額頭滑到眉骨,從眉骨到鼻樑,從鼻樑到嘴唇。他的嘴唇好像乾了些,她忽然有些心疼,這一路上他有沒有好好喝水。book18.org

  不知看了多久,她完全忘了時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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