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十二亭 第二部 第十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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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晓得。”钟晓年忙道。book18.org

“本姑娘便是天星楼的薛沉香,这下你可放心了吧?”book18.org

“啊?原来是薛楼主,恕在下放肆”钟晓年大吃一惊,连忙礼道。book18.org

“你起来吧!不过以后做事要有点魄力,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一腔豪气天地贯,怕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血洒了,也早晚有人记起的时候,对不对?”薛沉香叹道。book18.org

钟晓年脸上不由一震,却见薛沉香起身又要回牢房,忙道:“薛楼主,那地方怎是你住的,不如和诸位大侠……”book18.org

薛沉香却转头一笑道:“多谢钟大人美意,我还住的惯。对了,钟大人,据说这里的伙食差得很,你能否帮忙改善一下?book18.org

钟晓年忙道:“这个不成问题,在下自当尽力去办。“book18.org

薛沉香笑道:“我让你办事,却也不会让你破费,这支玉簪至少值三百两,你先拿去用着。”说着从头上拨下一根簪子来递给钟晓年。book18.org

钟晓年本待不接,但一转眼,还是小心接过了。小心地道:“既然姑娘如此说了,在下也就不客气了。”book18.org

牢房里,田尺儿不由问道:“薛姐姐,你干嘛把碧玉簪也给了他?”book18.org

薛沉香一笑道;“江湖中的事,你不懂。像紫昆帮这样的小门派,最是怕事,却是死也不肯吃亏,你若不拿点信物去,他们总会疑神疑鬼,更况且钟晓年虽有点贪生怕死,但为人还可说得过去,又是本地捕头,收伏了他,对咱们以后查案大有好处!”book18.org

田尺儿不由得点点头:“原来如此!”book18.org

当晚牢房的伙食果然得到了改善,囚徒们都得了两个馒头一碗粥,有史以来第一次吃了个饱。book18.org

钟晓年都亲自提了两个食盒进来,递给薛沉香道:“这是敝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尚请姑娘海涵!”book18.org

“薛沉香含笑接过,笑道:”替我问林帮主好!“book18.org

“不敢!“钟晓年忙道,恭身退出。book18.org

薛沉香打开食盒,却见第一层上便是自己的碧玉簪,下边压着一封信,黄金镶边的信。book18.org

田尺儿不由叫道:“咦,簪子给送回来了?“book18.org

薛沉香笑道:”这是意料中的事。“说着依旧将簪子插回发簪,却打开信来,只见上面写道:“天星薛楼主阁下敬鉴:book18.org

天豪不知楼主驾临长宁,有失远迎已是不该;知楼主所在,不能亲往拜会恭听教诲更是失礼,唯谨备薄酒一盒,浅礼一份,聊表忠心,尚请楼主万勿见外。book18.org

天豪恭笔。“book18.org

薛沉香打开盒来,果见下面齐齐摆放了纹银百两,赤金五对,珍珠数串,首饰若干,另一盒中却是好酒好菜。book18.org

薛沉都不由叹口气,笑道:“小帮小派,毕竟摆脱不了小家子气!”book18.org

“什么?你还嫌少了?”田尺儿问道。book18.org

“不是,这种黄白之物,咱们还缺得了?倒是给咱们送两床铺盖来好睡觉是正经!”薛沉香笑道。book18.org

众人也不由一起笑,却把盛金的盒子扔在一边,拖过盛饭菜的盒子来围坐一圈。book18.org

田尺儿问倒:“你说林天豪会不会下毒?”book18.org

“谅他也不敢!”薛沉香笑道。book18.org

李梦莲还是拿银钗试过了,众人动筷,风卷残云般消灭了个一干二净。book18.org

吃完,田尺儿打着饱嗝偎在草堆上剔着牙道:“其实天天有人送饭菜来吃倒也不坏!”book18.org

“只不过可不要再在这种地方!”李梦莲看着地上已被金碧良、赫天南和江城月踩死的几十只蜣螂,心有余悸地道。book18.org

“明天!关键是明天的堂审。李汉成还不知道要耍什么花样,咱们得先合计一下!”薛沉香突然道。book18.org

“我事先声明过,这样的事情别再找我。我先睡了。”田尺儿一翻身子四仰八叉地躺在稻草上,却差点儿把李梦莲挤了下来。“哎--明天,明天就可以出去了!是不是,薛姐姐?”book18.org

“你不是要睡觉吗?”薛沉香笑道:“那你就别管明天的事!”book18.org

江城日却狐疑地看着薛沉香,明天,明天的事到底怎么样,薛沉香心里真的有底儿吗?book18.org

天刚破晓,城西官道的竹林边就齐聚了两帮人马,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北面一个紫脸汉子正是紫昆帮的林天豪,南面一个白净面皮的汉子却正是小刀门派的门主梁海,就听两人吵的正凶。book18.org

林天豪今天突然像刚吃了呛药一般火爆,底气竟是十足地朝梁海大吼道:“姓梁的,江边那块地老子是吃定了,你最好领着你的人滚他娘的蛋!”book18.org

梁海也不示弱,三角眼一吊笑道:“姓林的,咱们已火拼过三次,谁也没吃掉谁,总不成惟独这一次咱们小刀门就怕了你?有种的手底下见真章!”book18.org

“对!就是这个理儿!”林天豪也叫道,大肚子一挺挥手道:“兄弟们,上,剁小刀门狗杂碎的!”book18.org

梁海也叫道:“上,砍了紫昆帮,江边那块地还有城里的地盘就都是咱们的了!”book18.org

两帮人马眼见就要接仗,就听得西北角上得得一阵马蹄声响,旋风一般刮过八匹骏马,最前面的是一个极其美貌灵秀的白衣少女,后面跟了一个一身翠绿衫子的俏丫头,再后面则是六个奇形怪状的老头子,一个个在马上东倒西歪呼天喝地地却是怎么也掉不下来,最后面老远却是一个佩剑的年青侍卫和二十名青衣家将。book18.org

两骑转瞬即到,领头的白衣少女一勒马缰问道:“慧香,前面怎么回事?”book18.org

俏丫头立住马看了一眼笑道:“小姐,好象是有人要打架!”却正是从京城赶来的婷儿,慧香和武林六怪。book18.org

“打架?”婷儿不由连眉毛都笑开了:“慧香,咱们自打京城到这儿,可是一点儿新鲜事儿都没碰上,现在可好了。”却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林天豪和梁海朝慧香笑道:“不用猜,肯定是铁鸭派和猢狲派在打架!”book18.org

林天豪和梁海一个挺枪一个举刀正待要拼命,突见来了两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不由一楞,又听对方提到铁鸭派和猢狲派,不由齐齐又是一呆,暗道:“铁鸭派和猢狲派?以前怎得没听说过?”不由一齐问道:“你说什么?”book18.org

慧香不由笑道:“你们两个一个像公鸭一个像猴子,难道不是铁鸭派和猢狲派吗?”原来林天豪身短腰粗浑身结实地就像一只桶,双臂又特短,却又使一柄长枪,所以老远看去像极了鸭子;梁海却是人高马大,却又极瘦腰弯,手臂又特长,只使一柄单刀,别人够不上的地方,他一伸手绰绰有余,倒真像极了猴子,其实,长宁城里的人也早就这么看,只是畏于两人势力,不敢当面说出来罢了,今日两人一听,由三时火冒三丈,同时喝问道:“什么?你说谁是公鸭、猴子?!”book18.org

婷儿不由伏在马背上哈哈大笑道:“咦?他居然问咱们?对呀!你们哪个是鸭子,哪个是猴子呀?”说着说着又是一阵大笑。book18.org

梁海不由和林天豪对望一眼怒道:“姓林的,咱们的帐待会儿再算,今天你先让我砍了这两个臭丫头再说!”book18.org

“对,就是这么办!不过,这个算我的!”林天豪也怒气冲冲地叫道,迈着婷儿眼中的公鸭步,一拧长枪向慧香捅来。但他人极矮,慧香骑的马又高,枪长竟是敢不上,不自觉地掂了掂脚伸了伸脖子,更是像极了一只给捏了脖子的鸭,婷儿看着,不由更是好笑,竟连梁海劈过来的一刀也没看见。book18.org

“你敢!”耳边突然响起一声霹雳,真震的人头皮发麻,梁海林天豪吓的一激灵,手中的刀枪差点儿扔出去,不由各退三步往后看去,却见四十步外,一个横眉立目的老道正策马奔来,再后面则是一个肥面大耳的和尚,一脸奸笑的摸样,正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嘻哈哈哈伊嘻嘻嘻……洒家就知道你这种人最开不得玩笑,呜呼呼呼……”说着又是一阵大笑;后面则跟了一个提特大号毛笔的老头儿和一个刚生了大病,脸色蜡黄不知啥时候随时就可以咽气的人,还有一个满身涕泣在挖着鼻屎的老人。book18.org

两人这才搞懂方才喝的并不是自己,但眼见对方人手渐多,正不知怎么办,突然前面又是一阵鬼哭狼嚎似的怪叫:“啊呀呀,大家快闪开呀!这马没方骑呀,救命呀--啊呀呀,不得了了呀……”book18.org

两人放眼望去,却见远处又奔来一骑,却是一个穷书生倒坐在上面,双手在空中张牙舞爪地乱抓,一只折扇破的都只剩下骨了,犹自紧紧捏在手里。book18.org

两人见他的身子随了马匹的奔跑,前仰后合,左右摇摆,宛如杂耍一般却怎么也颠不下来,不由暗暗称奇。说时迟,那时快,马匹风一般便窜了过来,自两人之间穿过。book18.org

梁海只觉得手中单刀当的一震,整条手臂立即又酥又麻,单刀不由脱手向天上飞去;林天豪也突当手中的长枪被一股大力猛地向外扯去,不由大叫一声拼力回夺,不料那人骤抓骤放,马匹远去,林天豪却抱着枪像陀螺一般在原地滴溜溜转起圈子来。book18.org

婷儿,慧香见了,又忍不住一阵好笑。book18.org

酸书生用扇砸飞梁海的单刀,用手把林天豪的长枪拨开,冲到大路上,依旧乱叫乱抓,几十名两帮帮众都让他给扔的老远,立时清出一条路来。book18.org

“还有最后几个!“慧香叫道。book18.org

“哎呀呀,可吓死人了……”穷书生尖叫着又扔飞两名小刀门的门众,伸手抓一名紫昆帮帮众的背心,谁知那名帮众身手居然不低,闪身躲过,竟反腕来扣酸书生的手臂。book18.org

“咦?“酸书生不由吃了个惊,又伸手抓来,那人又躲过,转眼间两人已过了三四招。book18.org

“咦?怪哉!”病侯也不由道:“乌合之众中也竟有如此高手?”说着策马奔来,这时林天豪圈子也转完了,却只觉得头昏眼花,叭地一声趴在地上,略一清醒,爬起来倒拖着长枪便往北跑,手下的弟兄也不管了,屁股一撅一撅的,倒真活脱脱的是鸭子。book18.org

那梁海也一样,单刀也不要了,带了手下没命的往南跑。book18.org

婷儿见了,也不阻拦,只是看着笑。book18.org

那名与酸书生缠斗的汉子,一见双方兵马已散,病侯却又奔了过来,哪还再敢缠斗,猛攻两招抽身便走。book18.org

“不要让他走了!“婷儿忙叫道。book18.org

酸书生和病侯立即飞离坐骑,展开轻功便追,苦员外,怒道,痴翁,笑僧也催马过来。book18.org

眼见距离渐近,那人却一头扎竹林里去了,众人不由连叫可惜,婷儿道:“算了,不用追了!”book18.org

众人回来,酸书生摇摇头道:“这人功夫不弱,绝不是刚才那两伙人里面的,只可惜让他跑了!”book18.org

众人正说着,云七带着二十名青衣家将赶至,一拱手问道:“小姐,现在做什么?”book18.org

“做什么?进城呗!”婷儿笑道,一挥马鞭,当先开路,慧香连忙跟上,一行二十九骑,烟尘滚滚地向长宁城门驰去。book18.org

长宁府衙,薛沉香一行七人被带到大堂上,一入大堂,只见一个又干又细的老头儿坐在大堂的中央,想必就是时光正时知府了,李贵则坐在偏席上,钟晓年侍立在下,一班衙役见有人上堂,立即闭了眼睛喊威武,声音好大,只是起了高腔,哪里还有半点气势?七人便也洒然而立。book18.org

威武过后,那时知府低头一看,竟无一人下跪,不由大怒,叫道:“堂下何人,见了本府,为何不跪?”book18.org

田大人抬头看看时知府,心中暗道:“可笑!老夫堂堂二品大员,岂能跪你五品知府?”当下挺立不跪。book18.org

田尺儿也道:“我是吏部天book18.org

官的女儿,北少王妃的亲妹子,怎能跪你?”book18.org

赫天南心道:“我是堂堂王城兵司马赫胜的儿子,纵能跪得别人,但像你这样的狗官,我赫天南是凝死不跪的!”当下也不跪。book18.org

金碧良却是压根瞧不起时知府,心道:“这幸亏是现在,倘是在从前,你的头也被我砍下来了,威风什么?”book18.org

江城月李梦莲见众人不跪,便也不跪。book18.org

钟晓年一见,暗道不妙,不由连连向薛沉香使眼色。book18.org

薛沉香却微笑着摇摇头表示拒绝,因为她知道,倘一跪下去,自己这些人后半世的声誉就算完了。book18.org

时光正一看,不由大怒,惊堂木一拍,叫道:“大胆!本府公堂之上,敢有人不跪,莫非想造反不成?”却又朝钟晓年怒道:“钟捕头,还不给我一并拿下?”book18.org

“大人……”钟晓年不由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突然灵机一动急道:“属下今天偶惑不适,动不得拳脚,我看大人不如就……”book18.org

“嗯?”时光正眼睛一瞪:“钟捕头,你早不适,晚不适,偏偏在这个时候不适,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book18.org

钟晓年心中叫苦不堪,不由道:“是,是有些奇怪,可属下……”book18.org

“你不用多说了,”时光正一摆手,阴阴地道:“怨不得有人告你与韦笑河勾结,本府犹且不信,但今日看来,必无所虚,来呀,一并给本府打倒了!”book18.org

钟晓年一听,不由大惊,急道:“大人……”book18.org

李贵却在上面皮笑肉不笑地道:“钟捕头,好汉做事好汉当,你既做了,又何必死赖着不承认呢?”book18.org

“李贵!你这个小人……”钟晓年不由大悟,盯着李贵狠狠地道。book18.org

王平、张志也不由跪了下来,叫道:“大人……”book18.org

“废话少说;你们两个站到一边去,否则可别怪本府一概严惩不贷!”时光正喝道。book18.org

王平、张志看看时光正的脸色还想再劝,钟晓年却低头道:“王平、张志,你们的心意大哥领了,但你们家里还有妻儿老小,就先下去吧!我倒要看看他姓时的怎么整治我!”说着,眼光中已闪出几分恨意。book18.org

王平、张志这才极不情愿地走开。book18.org

“还不与我动手?”啪!时光正又是一记惊堂木。book18.org

“这时光正历来胆小怕事,怎得今日行事起来,如此干净利落,严丝合缝,想来必是有人在这里给他撑腰掌舵,看来,今天的事情要有些不妙了!”薛沉香不由暗道。book18.org

田尺儿略现紧张,金碧良却是冷哼一声,右拳一握,骨头咯咯直响。book18.org

“且慢!”薛沉香突然一声怒吼,情绪威严,竟将二十名衙役的叫喝声给压了下来。book18.org

“你有何话说?”时光正道。book18.org

“敢问大人侧座坐的是谁?”薛沉香问道。book18.org

“这位?”时光正一指李贵:“这位是相府的管家李贵李管家,也就是你们的原告!”book18.org

“那敢问李管家位居几品,有何功名?”薛沉香继续问道。book18.org

“李管家无品位无功名。”时光正阴笑道:“但本府就是愿意让他坐在这里,你又有什么办法?”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为之气结。book18.org

田大人却是一声长叹。book18.org

金碧良赫天南正要发作,却听李贵阴阴与时知府道:“时大人,既然他们已经快到死的时候了,也就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就让他们多活一会儿吧!”book18.org

时光正点点头:“这倒也是,就依李管家。”说着又一拍惊堂木,叫道:“现在正式审案,堂下的人听着!你们勾结大盗韦笑河盗走李相国旧宅财物一批,且又放火烧屋,实属罪大恶极,本府判你们死罪,你们可有怨言吗?”book18.org

众人一听,不由面面相觑,田大人再也忍耐不住,叫道:“时大人,此案你连审也不审,查也不查,怎得就下判决?且既所述属实,按照天朝律例咱们也罪不当死!你这是如何审案的?”book18.org

时光正见一个客栈老板居然能对自己当堂质问,不由多看了田大人两眼,却一沉眼皮道:“天朝律例本府比你熟的多,你们虽不是主犯,但跟随韦笑河的人肯定是罪大恶极,杀人无数,死一百次都不冤!”book18.org

金碧良不由怒极反笑,仰天一阵狂笑怒道:“时光正!捉贼捉脏,捉奸捉双,你看这里哪有韦笑河?!”book18.org

时光正不由大怒:“反了,你居然敢直呼本官的名号,你你……”一时气极,居然找不出惩治金碧良的法儿来了。book18.org

李贵却阴阴地一笑,走了下来笑道:“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今天大人既然敢在这里把你们传上来,自然就有了十足的把握!”book18.org

“那你就把韦笑河提上来,咱们当堂对质!”薛沉香哈笑道。book18.org

“哼哼,”李贵冷笑两声:“韦笑河不在别处,就在此地!”book18.org

婷儿轻勒马嚼,一行二十九匹健马缓缓地踱进了长宁城。book18.org

长宁虽说不如京城,但也毕竟是座府城,城中还算富裕,来往商贩不绝如缕,婷儿一面走,一面四处乱看,慧香突听得自己右边一个卖东西的摊前一个汉子粗声道:“你不用蒙老子,告诉你,老子是强盗!”book18.org

“天底下居然有人承认是强盗?”慧香不由觉得好笑,忍不住扭过头去看,却是一个腰挎紫金刀的紫面虬须汉子,正在买东西,那人见慧香回过头去看他,不由咧嘴朝慧香嘿嘿一笑,那笑好憨,好直。慧香忍不住也朝他扑哧一笑,骤觉失态,连忙别过头来。book18.org

就听身后嗵的一声巨响,然后是一声惨叫,接着便是那汉子怒道:“他娘的,老子已经告诉过你老子是强盗了,你还给老子歪货!不想活了?!”book18.org

慧香不由又别过头来看,却见铺老板已给打得四脚朝天躺在地上,那虬须汉子犹在叉着腰骂道。book18.org

“天底下居然有这样憨的人!”慧香心道,脸上忍不住又是轻轻一笑,骤觉那汉子两道犀利的目光朝自己扫来,不由连忙别了脸,只觉得一阵脸红心跳的厉害,不由暗道:“咦?我今天怎么了,怎么让人家看一两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book18.org

正想着,只觉脚底下一阵风过,那个紫脸的汉子已立在了马边,伸手将一小盒胭脂塞到自己手里,又朝自己一笑。book18.org

慧香突觉得脑袋一片空白,竟又神使鬼差地朝那汉子一笑,那汉子立即又如一阵风儿般消失在人堆里,转瞬不见。book18.org

慧香这才清醒过来,只觉得脸烧得厉害,胭脂盒捏在手里竟如捏了只烫手的山芋般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藏更没得一丝气力藏,正这当儿。婷儿已然察觉到了,回过头来问道:“那人好高的轻功,你认识他?”book18.org

慧香摇摇头:“不认识!”book18.org

“不认识?”婷儿笑道:“连人家东西都收了,怎么不认识?”book18.org

慧香的脸立即羞的更红了,手一松,当的一声轻响,胭脂盒掉在就地上,道:“谁说我收了?”book18.org

“咦?你干嘛把它丢掉?”婷儿不由奇道。book18.org

“省得你乱嚼舌根子!”慧香嗔道,刚走两步,却又突觉身后那盒胭脂竟似有无穷魔力般将自己直往后拉,忍不住跳下马来,往回跑了几步又将它轻轻捡起来,小心地放进怀里。book18.org

婷儿见慧香下马,不由问道:“慧香,你干什么……”却见她又跑回去拣那盒胭脂,忍不住笑意道:“好啊!咱们的小慧香终于肯思春了。”book18.org

慧香的脸立即臊得像被刀刮过一样,不由道:“你别瞎说,人家不过想捡起来还给他罢了。”book18.org

“真的吗?”婷儿得寸进尺,刁刁地问道。book18.org

慧香眼见招架不住,忍不住狠狠拧了婷儿一把笑道:“行了,这不是当初你跟何公子的时候了。”book18.org

“是呀,所以我现在才有机会就赶快报复呀!”婷儿笑道。book18.org

慧香突然一肃容道:“你先别笑,你不觉得他挺像一个人吗?”book18.org

婷儿一想点点头:“除了年纪不对,一刮胡子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个人!”book18.org

府衙大堂,薛沉香一格登,却道:“哦,那就请李大管家把他找出来吧!”book18.org

“那是自然!”李贵阴笑道,几步踱到田大人面前,又前前后后绕了几个圈子笑道:“韦笑河,现在可以露出你的真面目了。”book18.org

“哈哈哈……”薛沉香一声长笑,走到田大人面前冷笑道:“我以为李大管家眼光有多高明,却也不过如此,谁不知道他是客栈的邓掌柜的?”book18.org

李贵也阴阴一笑:“不错,姑娘买来两套相同的衣衫,让邓掌柜的一大早便回了家,却让韦笑河化装成了邓掌柜困在外面接住我们,让咱们在里面瞎折腾,这一着棋确是高明了,但姑娘也有疏忽了的时候。”book18.org

“哦?”薛沉香不由挑了挑眉头。book18.org

“你们千虑一疏,客栈门口你们不该对一个客栈掌柜那么上急的,更何况你看他的言行举止,又怎像是一个掌柜的?所以老夫判断他就是韦笑河!”李贵一字一顿地道。book18.org

薛沉香脸色发白,正要再辩,突然一个货摊摊主连哭带叫地跑了进来,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叫道:“大盗韦笑河抢了小民的东西,还在大街上打小民,知府大人可要替小民做主呀!”book18.org

薛沉香面上立时一喜,心道:“怎么说韦笑河,韦笑河就真到了?”不由笑道:“李大管家,你说这位便是韦笑河,可韦笑河却就在外面做案,这话怎么说?”book18.org

时知府也不由一呆,问道:“是呀,李管家,这是怎么一回事?”book18.org

李贵差点儿给气晕了,不由怒道:“你何时见过一个大盗大白天进城抢东西的?肯定是有人冒名所为,派个人出去看看得了。”book18.org

时光正连连点头:“有理有理,王平、张志,你们两个出去看看,咱们这里继续!“book18.org

婷儿正往福秦来走着,突然见前面一阵骚乱,喝打怒骂声响成一片,人群像炸了窝一般四散开来,不由问道:“咦,前面又怎么了?“book18.org

慧香看了看,也不知所以然,只得摇头:“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正说着,只见一个眼圈给打黑了的人迎面跑了过来,婷儿忙拦住他问道:“大叔,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你怎搞成这样?“book18.org

那人忙道:“啊呦,不得了,相府的人又喝醉酒在街上乱打人,你们也赶快走吧!要不然又要给白打一顿!“说着急急忙忙跑了。book18.org

“相府的人?“婷儿不由气道,却见那些人群炸开,十二三个黑衣恶仆歪歪扭扭地打了出来,口中还乱叫骂着,几个小孩子也给挤倒了,恶仆却不管这些乱踩着人冲了出来,叫骂着,孩子的啼叫声响成一片。婷儿一见,不由大是恼怒,回头便对身后的那二十多家将道:”给我狠狠地打!“book18.org

二十名家将也是很少出来,在王府里给约束的规规矩矩,这些日一放出来,早已是如虎归山,再加上血气方刚的年纪,又见是相府的人行凶,许多人给打得如此凄惨,都忍不住义愤填膺,摩拳擦掌,只恨不得立时跑了出去;听得婷儿一声令下,二十个人立刻下马,齐齐大喝一声,冲了上去,一溜小跑冲到进前,照准李家的人便是毫不客气的一阵猛打。book18.org

十二三个李府中恶仆早已喝的东道西歪,又欺负人们不敢还手,早打的筋疲力尽,如何是这二十个王府家将的对手,只听得噼噼啪啪一阵乱响,已给打倒了一大片。book18.org

四周民众,见有人出头,也就不再跑,挤在那儿看,见李府中人惨遭群殴,不由连呼过瘾,身上的伤也不似那么痛了。book18.org

婷儿也看得眉开眼笑,没婷儿的话,六怪不敢上前,只急得在马背上伸拳踢腿,权且过过瘾。book18.org

正闹的不可开交之际,王平、张志遥遥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叫道:“住手,住手,不许打架!”说着便上去拉。book18.org

云七回头一看,不由向婷儿道:“小姐,算了吧!是本城的捕快!”book18.org

婷儿正打在兴头上,又怎肯停手?兴致上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算,更何况是两名捕快,不由叫道:“管他是谁,一并给我打了!”book18.org

二十名家将立即回过头来,只一拉,便把王平、张志给埋在了里面。book18.org

“哎--”两人只看得无数的拳头扬起来,又落下,便什么也不知道了。book18.org

眼见打够了,婷儿叫声“走!”二十名家将齐上马,一行人又威风凛凛地上路,后面大街上,只留下十三名李府恶仆和两名捕快,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book18.org

府衙之中,田大人突然将帽子一摔怒道:“时光正,你说老夫是谁?”book18.org

时光正一看大惊,不由吞吞吐吐地道:“你是……田,田大人?“book18.org

李贵却怒道:“韦笑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充吏部大官田大人,罪加一等,还不赶快受缚?“book18.org

薛沉香见李贵自始至终有恃无恐的样子,已知今天李汉城是有了十成的把握,不由给众人使了一个眼色,轻声对身边的江城月道:“顾不了这么多了,待会儿护着大人冲出去,这儿早已被李汉城控制了。”book18.org

却听田尺儿怒道:“姓李的,你好大的胆子,诬陷朝庭命官,你可知是什么罪吗?”book18.org

“哼,你们说他是朝廷命官,有何为凭?”李贵阴阴道。book18.org

众人不由语塞,田尺儿不由急怒道:“那你诬陷我爹是大盗,那有何证据?”book18.org

“自然是有!”李贵冷笑着从衣袖中抽出一张官府通缉韦笑河的画像来一抖道:“这就是证据!”book18.org

田尺儿一见不由道:“姓李的,瞎了你的狗眼!你看清楚!画上那人是虬须胡子!”book18.org

李贵却冷笑道:“胡子留长了岂非就一样了?”book18.org

众人皆愕然。book18.org

田尺儿不由气道:“天下居然有这种歪理,那你刮掉胡子,就是太监了!”book18.org

李贵却将头一偏朝时光正道:“既无凭证,即为冒充,时大人该下令了。”book18.org

时光正做了十几年官,现在的蹊跷焉有看不出来之理,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心下先慌了,暗骂道:“这个李汉城也真不是东西,说是要替朋友办江湖上的几个对头,原来竟是要杀朝廷的二品大员,这可是株连九族的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还是先走吧!”想着离了座位就想走,突听李贵叫他,步子不由一缓。book18.org

“时大人?”李贵威胁道。book18.org

时光正用眼睛瞄了堂后的帘子一眼,脸上的冷汗就下来了。“看来今天李汉城是吃定田寿了,我要是不听他的,只怕走不出这个大堂。”想到这里,只得又硬着头皮回来,战战兢兢地一拍惊堂木,目光到处乱瞅,口中哆哆嗦嗦地叫道:“来,来呀,把下面的人给我抓了!”book18.org

时光正一往帘后瞄,薛沉香已见李汉城所在,突然手腕朝帘后一扬叫道:“走!”伸手去扶田大人,却突脚下一软,险些摔倒,不由大吃一惊,金碧良和江城月也同时坐倒在地,李梦莲和赫天南也脸色大变。book18.org

就听帘后哈哈一笑,现出李汉城就、何天弃和一并天冥宫唐门高手,衙门一关,堂下“杀!”冲出四五十名衙役,将众人围在中间。book18.org

“昨天的酒菜有毒!”金碧良不由朝薛沉香痛苦地叫道。book18.org

薛沉香坐在地上闭目调息道:“坐下调息,别多说话!”book18.org

“哈哈哈……”李汉城得意地笑道:“薛楼主,你不用费事了,陈长老下的是无色无味却又无毒的鹤王化功散,三个时辰内,你们不会提起丝毫内力的,哈……”book18.org

“钟晓年,你出卖了我们!”薛沉香红了眼,盯着钟晓年的背影怒道。book18.org

钟晓年却一声也不吭,只是用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何天弃。book18.org

何天弃却笑了,“钟捕快,你不用看我,是你们帮主说我帮他对付梁海,他就同意帮我对付薛沉香,这怨不得我!”book18.org

李汉城却将时光正赶下座位,自己坐在上面,手里拨弄着惊堂木得意地道:“何兄,这可是咱们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呀!你说先杀哪个呢?”book18.org

田大人挺身而起,怒道:“李汉城,事情皆有老夫一个而起,你就杀了老夫吧!”原来化功散只对有功夫的人有用,功力愈深,威力愈大,生效愈快,田寿与尺儿不会武功反倒无碍。book18.org

李汉城却摆摆手道:“田大人,哦,不,韦大侠,反正今天这里的人是一个也不能出去了,你也就不用着急了,先坐下,让本公子一个一个的来,好不好?”book18.org

田寿不由大怒:“李汉城,你好狠,你和你爹都不会有好下场的……”book18.org

李汉城一皱眉头,对身边一名天冥高手道:“这老头儿真能吵,去,先把他女儿拉上来!”book18.org

“是!”那名高手立即大大咧咧地走了下来。book18.org

“你们想干什么?“田寿不由大惊失色,田尺儿也不由将身子朝田寿身上紧了紧。book18.org

“站住!“薛沉香怒叫一声站起来,却仍觉得全身乏力,闷哼一声又坐了下去。book18.org

田尺儿也惊叫道:“你不要过来!”连忙离了田寿便跑。book18.org

那名高手更是得意,径直朝田尺儿追来。book18.org

唰------book18.org

刀光一闪,血光迸现!那名高手的上半截身子已平平飞了出去,鲜血染了一地。“别忘了,我还在!”钟晓年缓缓立直了身子,手中的长刀上鲜血成束的往下滴,竟再也不是那种小捕快的气势。book18.org

奇变突生,众人不由惊愕,何天弃却缓缓立直了身子,紧紧盯着钟晓年阴森地道:“钟捕头,本公子看低你了,原以为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捕快,没想到却是‘断命刀’的传人,你肯在林天豪那样的人手下做事,真是不简单!”book18.org

乍听钟晓年是断命刀的传人,薛沉香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惊异。book18.org

“我本还想再忍下去的,可你们逼我!”钟晓年悲愤地道。book18.org

何天弃一步一步逼了上来!“即便不是咱们逼你,十八绝刀式的仇人那么多,他们也迟早会找上你的。“book18.org

钟晓年一步步迎上来:“但那已是很久以后的事!”book18.org

两个人相对而立,何天弃突然盯着钟晓年的眼睛摇摇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book18.org

钟晓年的眸子突然收缩:“但我已别无选择!”book18.org

叮!扇刀相交,闪出一串火星。book18.org

叮叮叮叮叮……断命刀是有名的快刀,但何天弃的折扇却也并不比他慢多少,转眼间两个人已在上面交换了几十招。book18.org

李汉城已把脚搭在桌案上,用惊堂木拍着大腿朝身边的李贵道:“哎,我有时候怎么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知道是打不赢的事,也偏偏要去呢?“book18.org

叮!半空中响起一声轻震,何天弃突然踢出两腿,砸出一扇,噗噗啪!钟晓年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长刀扔出老远,摔在地上,却强行挣起上半身,盯着何天弃。book18.org

“因为他们是人,真正的人!”薛沉香眼见钟晓年落败,却并不惋惜,眼光中反露出赞许的神色。book18.org

“只不过,像这样的‘人’,我却是打死也不肯做的!”李汉城轻笑着,却伸手拿过一支弓,弯弓搭箭,对准了钟晓年的额头。book18.org

嗡,弓弦响处,长箭流星一般飞出。book18.org

薛沉香闭上了眼睛,脸上却带者一丝淡淡的笑容,轻轻道:“断命刀生前作恶无数,他的传人今天却为了道义而死,断命刀终于不必再背着‘恶刀’的骂名了。”book18.org

田大人却叹了一口气道:“哎,老夫现在倒希望真就是韦笑河了!”book18.org

突听半空中哈哈一声长笑,紫虹突闪,当地一声响,长箭被人从中一截两断,一个紫面虬须的汉子已从梁上跳了下来。book18.org

“韦笑河!“所有的人都不由在心中大叫道:”他真的到了长宁?”book18.org

“他娘的!老子生平最恨的就是捕快,今天却救了一个捕快,真他娘的晦气!”韦笑河一落地便骂骂咧咧地道。book18.org

“韦大侠,你来做什么?”薛沉香不由奇道。book18.org

“啊呦,薛楼主,你怎么也在这儿?”韦笑河这才发现薛沉香。book18.org

“别提了,咱们是虎落平阳遭犬欺”薛沉香苦笑道。book18.org

韦笑河立即直了嗓子看着众人叫道:“哎哎哎,你们哪个这么大胆子,连天星楼的薛楼主都敢欺负,她娘的活腻了不成?”却又道:“对了,还有哪个混帐王八蛋不长眼的?敢冒充老子作案,他娘的,抢也就抢吧!却就抢了两只破罐子,纹了一把柴火,也太给老子丢脸了吧?知道吗?丢老子的,就是丢相爷的!相爷的老宅子可不是一般的老宅子,要抢就得抢最值钱的,要放火就得放得大一点儿,对不对?”book18.org

田尺儿听了韦笑河一通混话,竟忘了身处险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赫天南、江城月、田大人、薛沉香、李梦莲也不由露出一丝笑容。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心中笑道:“真是干哪儿行说哪儿行,两句话就又露了他的大盗本性!”book18.org

众衙役和天冥宫并唐门的人听了也想笑,却又不敢,不由各人脸上的表情怪异极了!book18.org

李汉城脸上却是难看之极,青一阵,红一阵,忽冷忽热忍不住一拍惊堂木大叫道:“大胆韦笑河,你嘴里乌七八糟地说些什么?”book18.org

韦笑河盯着李汉城,却突然眨巴眨巴眼儿几步走到案前问道:“咦?今天好象不是你审案?”book18.org

“什么不是我审案?”一句话,李汉城给他弄得头脑子一蒙。“那你坐在这儿干啥?”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儿来,已给韦笑河右手一把拖开,左手拉了时光正坐在椅子上道:“这才对劲儿!”book18.org

韦笑河是个大老粗,啥事儿都不看,行事却又怪异,不按常理,把个李汉城弄得一蒙一蒙的,竟是毫无准备地跟着转,听话极了,众人见了,都不由得暗暗称奇。唯有李汉城给拖到一边站稳了,这才回过神来,不由气得牙根痒痒,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book18.org

韦笑河转过身,却见钟晓年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往下走,连看自己一眼都不看,不由大是不舒服,几步跨到钟晓年身前叉手道:“喂,你这人怎这样?老子救了你,你怎得连一句话都没有?”book18.org

钟晓年却斜了他一眼,突然道:“他娘的!老子生平最恨的就是大盗,今天却给一个大盗救了,真他娘的晦气!”book18.org

韦笑河却给骂得一呆,挠挠头皮,眼珠儿骨碌骨碌转了好一阵儿方才突然大悟道:“哎?这不是老子的词儿吗?”book18.org

这下众人再也忍不住哧哧笑了起来,整座府衙中哪儿还再有半点杀气。book18.org

何天弃看看不对劲,不由眉头一皱对李汉城道:“李兄,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动手吧?”book18.org

李汉城铁青着脸,狠狠地挥了一下右手,:“杀!“一个也不留”book18.org

天冥宫,唐门与衙役们一下子重新又围上来。book18.org

“他娘的,这么快!”韦笑河嘴里笑着,却丝毫也不敢大意,抽出紫金刀挡在众人身前。book18.org

钟晓年也倚着长刀护住众人侧面。book18.org

薛沉香却眸子一黯,低声道:“韦兄、钟兄,你们先走吧,不要再管咱们。”book18.org

钟晓年坚毅地道:“薛楼主,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一腔豪气天地贯,怕什么?脑袋掉了,碗大的一个疤,血洒了,也早晚有人记起的时候!我记得的!”book18.org

韦笑河却笑道:“他娘的,薛楼主,老子干了半辈子不折本的买卖,今天跟着你倒要折了。算了,你看老子快三十了还是光棍儿一条,若今天大难不死,你可要给老子找个婆娘!”book18.org

“去你的,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没正经!”薛沉香笑骂道,然而眼泪却从脸颊上滑了下来。book18.org

金碧良却是上身笔挺,如一尊不可击倒的泥塑一般坐在那里,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不屈的火焰,心中暗暗道:“何天弃,你今天能杀得了我的人,但你却永远也杀不了我的心,我不信天的,永远不信!”book18.org

江城月却轻轻拉过李梦莲的手,轻轻道:“梦莲……”book18.org

李梦莲却轻轻偎进江城月怀里堵住他的嘴,轻轻笑道:“江大哥,你不用多说了,能和你死在一块儿,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从没想到过今天,但今天我却是最幸福的……”book18.org

田大人却叹了一口气,痛惜地看着田尺儿与赫天南、哑声道:“尺儿,天南,都是我连累了你们!”book18.org

赫天南却一笑,轻轻握起田尺儿一只手真挚地道:“为了尺儿,我愿意!”book18.org

田尺儿却不说话,只是看着赫天南轻轻地笑,那笑竟是那样的真纯,那样的温柔、妩媚,没有人会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回答这份笑,但赫天南知道,因为他同样也轻轻地笑了,笑得好轻。book18.org

“杀!”何天弃叫道。book18.org

“杀!!”韦笑河钟晓年也同时狂喊道。book18.org

哐!!!府门突然被撞,“咴--”一声铁马的长嘶盖过了所有的喊杀声,所有的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由朝门口看去。book18.org

嘭!府衙两扇黑漆的大门突然狠狠地向里倒下,亮光透来,一个白衣的少女骑一匹白马威风凛凛地出现在府门口,脸上一片的寒霜;身后马蹄得得,灰尘弥天,二十八匹骏马旋风一般平贴了过来,众星捧月似的拱立在少女周围。book18.org

“婷儿?!”薛沉香不由吃了一惊,惊喜地叫道。book18.org

何天弃一见婷儿身后的武林六怪与云七,已知今日要杀田大人和薛沉香等人已是无望,一打招呼,一众天冥宫、唐门中人立即从后门撤出。book18.org

韦笑河一见门口翠绿衫裙的慧春,也突然翻身上梁,转瞬不见。book18.org

“真是倒霉!苌婷那个贱人怎会突然从京城赶到这里?”路上,李汉成不由恨恨地骂道。book18.org

“不用担心,只要田寿的印信还在咱们手里,就一定能整死他们!”何天弃也怒道。book18.org

两人正说着,突见一个家丁迎面而来叫道:“公子,不好了,家中被盗!”book18.org

“什么家中被盗?丢了什么?”李汉成不由吃了一惊。book18.org

“别的没丢,只是丢了井中的那个盒子!”book18.org

“什么?怎么就单单丢了那个?”何天弃也不由气急败坏地叫道:“咱们的辛苦都白费了!”book18.org

突然又是一人急急从另一个方向奔来叫道:“少宫主,不好了,苌婷郡主和武林六怪从京城赶过来了。”却正是酸书生在城外遇到的那名高手。book18.org

“砰!”何天弃将那人一脚踢飞,骂道:“他娘的!你怎么不等咱们都死了再来?”book18.org

府衙,田大人一拍惊堂木:“时光正,你还有什么话说?”book18.org

“没、没,只是求大人开恩!”时光正在堂下求道。book18.org

“好,既无异议,暂且押下大牢!”田大人道。book18.org

眼见时光正被押下,田大人转头问侧座的婷儿道:“不知郡主是怎么知道咱们有难的?”book18.org

“凑巧罢了!”婷儿不由笑道:“我在京里呆腻了,就硬缠着父王,父王没办法,只好让六怪云七叔陪着我出来了。”book18.org

“你不过还是舍不得你何大哥罢了。”薛沉香却笑道。book18.org

“薛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还不是想来帮你们一把嘛!”婷儿连忙笑道。book18.org

“是么?”田尺儿摇摇头:“我看也是未必,你这个人总是私心太重!”book18.org

“尺儿,说话可得讲良心!”婷儿不由急道:“刚才要不是我,你还不早就给这样喀嚓了吗?……”婷儿说着,不由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book18.org

田尺儿不由笑了:“好吧,就算你有理!不过要不是有韦大侠和钟捕头撑着,你就是来的再快,别怕也见不到咱们了。哎--韦大侠呢?”田尺儿这才发现韦笑河不见了。book18.org

“还不是让人给吓跑了!”婷儿看着下面的慧香笑道。book18.org

“咦?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吓跑韦大侠?”田尺儿不由奇道。book18.org

婷儿往下看去,却见慧香早已满面通红,冲着自己摆摆手,婷儿不由大是得意,暗道:“你讨饶也没用,这样的好机会,我又怎么能放过?”刚要说话就见外面进来一人向薛沉香报道:“禀楼主,偷王之王司马先生已将印送来,别的话没有,只是请楼主不要忘了他的锦屏十套!”说着,献上一个方盒。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笑道:“这个老头儿,就是忘不了给他孙女儿攒嫁妆!”笑着却接过那个方盒往田寿而前一放道:“大人请验收!”book18.org

田寿打开一看,果是自己的大印,不由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感激地道:“老夫曾闻司马前辈神偷绝技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是不凡,老夫应该马上谢他!”说着站了起来。book18.org

薛沉香却笑道:“司马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只怕早已走远了,你到哪里去谢他?”book18.org

正说着,门口突然进来两个捕快,却都是歪鼻咧嘴,眼带黑圈,帽子歪了,衣服上也东一块西一块都是泥,说不出的狼狈;见了钟晓年,却一副想说不敢的样子,正是出去抓韦笑河的王平、张志。book18.org

钟晓年一见两人的样子,不由火了,怒叫道:“王平、张志,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把你们打成这样?告诉大哥,大哥帮你们出气!”book18.org

“不用找了,那个人就是我!”婷儿突然转过了身子,笑道:“钟捕头,你要怎么给他们出气呀?”book18.org

“你找到何公子的时候,欢迎你再来玩!哈哈!说得可真好啊!你把何公子藏在店里,却让我天南地北的跑,可真有你的!”郭疏影突觉有些饿了,不由暗道:“咦?干嘛骗人的是他,一天到晚挨饿的却是我?这是什么道理?我要是给饿死了岂不真便宜了那个贱丫头?”想着,郭疏影不由朝茶铺走去,却又摇摇头道:“不对啊,那天我跟着她在谷口争吵,何公子若是在里面的话,一定能听得到,可他为什么不出来呢?啊哟!总不成他真的被那个贱丫头给迷住,对我变了心了?”想到这里,郭疏影不由吓了一跳,停下了步子,细想想许侍霜当日得意洋洋盛气凌人的样子,不由越想越是真的,不由焦急地道:“倘真如此,可是大大的不妙!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book18.org

郭疏影越想越是害怕,倒觉得何天香真是已经背叛了自己,不由狠狠一咬牙怒到:“我可是一片真心对你,倘你真的对我不好,我就先把这支笛子打烂了吃下去,再一刀挖开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白的?”book18.org

她一时妒火冲头,口不择言,却不知自己若真吞了那笛子,只怕早就没命了,却又如何去杀何天香?book18.org

想着想着,郭疏影已到了茶铺,却突然觉得有点奇怪,偌大一个茶铺怎得没一点声响?不由推开门,一步跨了进去。book18.org

立时,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立即扑鼻而来,郭疏影不由大吃一惊,抬头看去,却见铺中惨不忍睹,二十几个人都已被杀了,桌上、地上、窗口上都是尸体,血与茶水流了一地。book18.org

“好残忍!”郭疏影只觉一股血腥的悲凉直冲心头,忍不住道:“是什么人杀了他们?他们不过是来喝茶,招谁了,惹谁了?”book18.org

郭疏影小心地上前扒开一具尸体,却见死者脖子上一条细细的伤口,极似刀痕,但郭疏影是用刀的高手,却知那不是用刀伤的,不由暗道:“奇怪了,这倒底是什么利器所伤,居然连我也看不出来,长宁境内除了薛楼主和何天弃他们之外,难道又出现了什么高手?”book18.org

突然,身边不知什么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声音。book18.org

“什么人?”刀光一闪即逝,郭疏影的身影电移七尺,眸子中寒光四射,盯住了屋角的一张围起的破苇席。“呜--”苇席一分为二,从中间倒下,一条野狗身上滴着血,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抬头看了郭疏影一眼,竟还是趔趔趄趄地夹着尾巴从后门颠了出去。book18.org

“原来是条野狗!”郭疏影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却发现相思刀上已沾满了狗血,陡觉一阵恶心,不由拿到一具尸体上去擦拭。book18.org

突然铺门又吱呀一响,走进一个人来。book18.org

郭疏影扭头一看,竟是何天香,不由惊喜交加,暗道:“原来许姑娘并没有骗我,何公子真的是出来了!”忍不住大叫道:“何公子!”book18.org

何天香一见是郭疏影,也不由大是高兴,但低头一看,却是脸色惨变,脸孔已因愤怒而扭曲。book18.org

郭疏影突见何天香脸色大变,不由问道:“你怎么了?”book18.org

何天香只觉触目之处惨绝人寰,恰与郭疏影灿烂的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由又想起她在危天崖杀人的事情来,忍不住嘶声道:“为什么又要杀人?你不是已经答应过我不再杀人了吗?”book18.org

郭疏影不由吃了一惊,忙问道:“何公子,你说些什么呀?这些人不是我杀的!”book18.org

“不是你?那是谁?!你的刀上还淌着别人的血,你还要让我来替你辩白吗?”何天香痛苦地道。book18.org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郭疏影不由急道。book18.org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难道让你再把这些人重新杀一遍给我看吗?”何天香只觉一股莫名的凄凉涌上心头,忍不住仰天长叹道:“你太令我失望了!”book18.org

“可你看我像那种人吗?”郭疏影也感觉到了那种绝望的悲凉,不由急道,泪花却已充盈了眼眶。book18.org

何天香缓缓地低了头,哽咽道:“正是因为你不像那种人,所以那日在危天崖下我才相信你,可怜你;我认为你是个好姑娘,本性善良,只不过脾气任性了一些,只要平时克制一些,还不至于把事情做的太邪太恶,可是……”何天香的语气突然变得激愤:“可是谁能想到你竟真的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你竟真的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狂!你杀人如麻还能娇笑如花,你好可怕!!”何天香突然悲痛地盯着郭疏影的眸子,沉哀的道:“我为我曾经的决定后悔,我为我曾经付出的真情悲哀!”book18.org

咔--!!book18.org

这几句彻底的失望就如同一记奔雷般在郭疏影的头顶猛地炸响,怒雷伴电,天摇地晃!book18.org

郭疏影全身猛地一震,自尊心立遭重创,眼泪哗地一下便涌了出来:“好!好!我是披着羊皮的狼,我是毫无人性的杀人狂,我是杀人如麻还娇笑如花,我是可怕!我不该听你的话,我不该那么贱!我那天就不该放过你,现在也不该不杀宁子隐那些人!我是任性,我是毫无感情,我不该天天想着你夜夜想着你,大老远地跑到药王谷去受人奚落,千方百计地打听你的行踪,一心只想找到你……”郭疏影突然大叫道:“是,我是苦,我是从小就死了爹娘;我是没有一个朋友,可我需要的不是可怜,不是同情,也不是眼泪,我需要的也有自尊!你为你曾经的决定后悔,你为你曾经付出的感情悲哀,可我呢?我又能说些什么?为一个人付出不要紧,可为一个连信都不能信任她的人付出又有什么意思?!又有什么意思?!!--”郭疏影哭喊着声泪俱下,所有的压抑与孤独,所有的担心与委屈,都随着这泪水一齐涌出,如雷、如电、如风、如雨,一泻如注,千里沉浮!book18.org

何天香听着郭疏影山洪般的发泄,只觉得头脑中一片空白,眼眶中竟也有泪滑下,突然,郭疏影一扭身子,拉开门风一般地呜咽着冲出去。book18.org

“疏影!”好一会儿,何天香方清醒过来,拉开门一看,又哪里还有郭疏影的影子?book18.org

“难道真的是我太冲动了?”何天香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检视屋中诸人的伤口,前几个都是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类似刀痕的伤口,但当何天香从窗口上扯下第五个人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见此人眉心上一个血洞,额骨已碎。book18.org

“这么霸道的功力!这么残忍的手法!这绝不是郭疏影的相思刀,到底是谁干的?”何天香不由觉得头上直冒冷汗,急速拨开剩下的尸首,只见还有几具是胸腹间开了一道线,另有几具则是额角上被什么钝器给砸进了一块,手法各异,绝非一人所为,但却都极度残忍。book18.org

何天香检视完毕,只觉全身发凉,不由心道:“长宁又有什么高手来了,而且绝不止一人,他们来做什么?”突然,何天香心里一激灵:“田大人!他们是不是冲着田大人来的?”book18.org

郭疏影哭哭啼啼的也不知奔了多远方才渐渐停了下来,一边抽泣一边道:“你对人家有心,人家却对你无意,这东西拿来也是骗你的,还不如一刀砍碎了来的干净!”说着,便从怀里抽出碧玉笛。架在一棵树上一刀砍去。book18.org

突然,人影一闪,铮!火星四溅,刀剑同鸣!郭疏影跳开一步,惊问道:“什么人?”book18.org

那人一身黄裙,也退开半步,含笑道:“怎么,李家老宅夜里见过,现在却不认识了?”book18.org

郭疏影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轻哼道:“原来是你,你找我干嘛?”book18.org

那人一笑:“我不是为你而来,而是为了这支笛子。请问姑娘这支碧玉笛,你是从何得来,却又为什么要砍断它?”book18.org

郭疏影心里不由警惕起来,冷冷问道:“这是我的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book18.org

那人笑道:“我跟这支笛子的主人颇有交情,现在急着有事要找他,还请姑娘不要见外!”book18.org

郭疏影又不由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心中突然一紧,似觉得这个人在哪里听说过,不由问道:“你是谁?”book18.org

“在下薛沉香!”那人轻笑道。book18.org

“薛沉香?果然不出所料!”郭疏影突然妒意大炽,忍不住叫道:“要是别人,我还可以考虑,但若是薛大楼主,对不起,无可奉告!”book18.org

“为什么?”薛沉香不由奇道,“在下何处得罪了姑娘?”book18.org

“没有!是本姑娘不得罪楼主已是万幸了,又哪敢让楼主得罪?对不起,我还有事,再见!”郭疏影冷冷道,说着转身便走。book18.org

薛沉香不觉眉头一皱,却依旧笑脸相迎,拦住郭疏影轻笑道:“姑娘既然不愿说,薛某也就不勉强。只是方才那只笛子,姑娘既然不要了,砍碎了也可惜,不如就送给薛某吧!”book18.org

郭疏影听了不由大是恼怒,心中暗道:“好你个薛沉香啊,你和苌婷两个人把何公子迷的神魂颠倒,恨不得一个人独占,连何公子送我的一支笛子都要抢,也太可恶了吧?!”想着想着,那只碧玉笛反倒又立即无比珍贵了起来,不由怒道:“好啊,你不是要这支笛子吗?行!只要你赢得了我,这支笛子我立即双手奉上!”book18.org

“咦?你这是在向薛某挑战?”薛沉香一见何天香的碧玉笛不明不白地出现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手中,已是大大的不舒服,又一听对方的口气竟是愈来愈冲,不由也耐不住性子问道。book18.org

“没错!不敢吗?”郭疏影冷冷道。book18.org

“喝!我薛沉香自出道以来还没有不敢过来,打就打,我还怕了你不成?”薛沉香也怒道。book18.org

铮铮铮铮铮……book18.org

一阵天昏地暗的狠斗,黄裙激飞,黑裙怒舞,几十招一过,两个人都不由对对方刮目相看。book18.org

“好刀法!没想到相思刀法还真没有绝传!”薛沉香不由赞道。book18.org

“哼!天问神剑也不坏!”郭疏影也不由真心的叹服道。book18.org

薛沉香突然摊开手心朝郭疏影一笑,手心里三根三寸长的细针,竟全以碧玉所制,精致异常,在阳光底下闪着莹莹的光。book18.org

“碧血神针?”郭疏影不由惊道。book18.org

“不错,碧血神针!”薛沉香轻笑道:“姑娘听说过?”book18.org

“天问神剑碧血针,不见神针枉为人!好!本姑娘就接你的碧血神针!”郭疏影的眸子中闪烁着慑人的光芒,缓缓地拉开了刀势。book18.org

薛沉香却把碧血针收了起来。book18.org

“咦?你做什么?”郭疏影不由吃了一惊。book18.org

薛沉香却笑了:“姑娘,你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如此拼命?”book18.org

郭疏影一阵狠斗,心中的怨气已出了大半,一听此言,不由一呆,也收了刀却转身就走。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叫道:“哎--姑娘?”book18.org

郭疏影却叫道:“你要找他就自己来找,我不知道!”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叹了一口气,刚要回头,一匹健马却如飞而至,一个妇人下马一拜到:“禀薛楼主,城东发现天冥老怪与十六殿殿主的踪迹,还有一黑衣人与赫泉在一起,身份不明,有待查证!”book18.org

“什么?天冥老怪在城东,赫泉也来了?”薛沉香不由大吃了一惊:“那田大人和婷儿呢?”book18.org

“苌婷郡主一大早就拖田大人出去游玩散心了。”book18.org

“那江少门主他们呢?他们在不在?”book18.org

“将少门主他们昨晚就回了总坛,据说总坛有急事。还说今晚就回来,不用知会你了。”book18.org

“坏了!”薛沉香不由大急,脚尖一点地,如飞般向东方跃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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