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搜索色站大全PornBestPornLulu

心路難平(原 換妻之心路) (第2部) (87-100)

第87-89 章

「這是……我的禮物?」

「嗯,我很早就開始準備了,先是了解你所說的車型,很多購車顧問告訴我這款就是最合適的,然後訂車交錢,直到上星期車才到,我還擔心趕不上你的生日呢。」夢芸喜滋滋地說著。

「夢芸,我……」我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怎麼?這不是你喜歡的?」夢芸的臉色都變了。

「不是,我很喜歡,只是……」

夢芸忽然重重錘了一下我的胸,真的很重,我不自覺的倒退了一步。

「切,跟我來這套。」她換上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我告訴你陸建豪,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就沒有收回來的,你是我的男人,不管我給你什麼,一支筆還是一輛車,你都得給我收著,少在我面前擺大男子主義,要是心裡過不去,大不了你以後回送我一輛法拉利。」

「夢芸……」

「不許再說矯情的話了,不然我生氣了!」

「我……我好像一句話都還沒說呢。」我有些哭笑不得。

「呃~~~ 好像是哦,哈哈,也許是我太敏感了,你說吧。」

此時她的兇悍看在我的眼裡卻是異常的可愛,「我那時候要是說我喜歡超跑,你是不是準備給我買輛牛或者馬?」

她居然還認真地想了想,「這輛車全部弄下來在我能承受的範圍內,如果要是法拉利或是蘭博基尼,我就得死皮賴臉問我爸要贊助了,嘻嘻。」

我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謝謝你。」

我自認為是個大男子主義者,我也確實想說些在她看來很矯情的話,但是既然都被她堵回去了我也就坦然了,千言萬語就匯聚成了三個字。

躺在床上,我看著身邊酣然入睡的夢芸,我腦海中浮現出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那時候的她只是個對著我妻子獻媚的男人身邊的女人,一頭潮味十足的黃色長髮,酷勁十足,我只是瞟了她一眼,而她壓根沒正眼看過我。

第二次是在日本的免稅商店,我無意中給她介紹了一款剃鬚刀,她對我善意的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第三次又是在船上,她在一個角落堵住了我,冷冷地問我之前的一切是不是我乾的,那一次她是一場風波的受波及者,一樣的形象,一樣的氣質,看著卻讓人生憐。

之後在船上的廁所,我一時衝動占有了她,這卻成了我們這段緣分的開始。

這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這是屬於我的美好夜晚,也是屬於她的,我沒有不合時宜的悄然起身去看那第三段視頻,而是替她掖了掖被角,輕輕鑽進被窩摟住了她溫香軟玉般的身體一起入眠。

二。我開著我的新座駕載著她一起去公司上班,而之前我們一直是開自己的車去公司,因為我們之間的關係沒有對外公開,而今天這一舉動是她的意思,用她的話說叫做順其自然。

車裡還散發著一股新車特有的味道,我小心翼翼的踩著油門踏板,那裡連接的可是一台600 馬力的V8引擎,它那深不可測的動力讓我膽戰心驚,開慣經濟型車的我確實有些畏畏縮縮。

身旁傳來噗嗤一聲輕笑。

「看你那謹小慎微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用力踩!」

我渾身一個激靈,真的用力踩了一下,一聲巨獸咆哮般的聲浪傳入駕駛室,頓時一股巨大的推力將我們兩人牢牢壓制在座椅上,夢芸發出一聲驚叫,隨即就是一陣放肆而爽朗的笑聲。

新車帶給我的駕駛感受是震撼的,比起之前開夢芸的C63 還要震撼,這讓我發現之前的自己確實沒見過什麼世面,不由得感嘆有錢就是任性,有錢人可以花上很多人一生都難以積累的財富只為體驗一把不同尋常的感覺而已。

到了公司,我想起今天和樓凈還有約,而我還沒有看完最後一段視頻,於是我進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插上優盤。

樓凈和駱宏海夫妻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小的裝潢公司,駱宏海主外負責業務和施工方面的事宜,樓凈主內負責公司的運營,她上次來其實是來談一個上百人規模的公司獎勵旅遊項目,知道我在這裡之後指定要和我來談,把原先和她接洽了有一段時間的銷售經理鬱悶的不行,不過我也不是什麼仗著關係不知好歹的人,我和銷售經理約定我來聯繫感情,保證拿下項目,具體細節操作還是由她來完成,提成我一分不要,所以我現在有充分的理由和樓凈見面。

第三段視頻的開場場景還是臥室,只是畫面中暫時空無一人,我忽然對環境感覺有些莫名的熟悉感,這種感覺在之前的幾段視頻中從沒有過,應該不是錯覺。

這時候一個身影走進了畫面,是個女人,穿著一套情趣內衣,正無聊的踱著步,身影反覆進出畫面,但是畫面中看不到臉,女人的身材很好,情趣內衣的胸部罩杯只是脫住了乳房的下半部,堪堪遮住乳頭部位,大半個乳球暴露在外,下半身是丁字褲設計,只是遮住了女人最敏感的部位,幾乎大半個臀部也暴露在外,我輕笑一聲,即使不看臉,我也知道這副傲人的身材屬於誰。

心悅一開始只是在攝像頭前來回踱步,可能是走累了,她慢慢走到床邊坐在了床沿,這時候我卻一下瞪大了眼睛,這女人就是心悅沒錯,但是她的形象……卻變了。

原本引以為傲的一頭長波浪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側分劉海的齊脖中短髮型,發色染成了栗色,整個人的氣質也從嫵媚變得有些清冷,還有另一處變化引起了我的注意,雖說被黑色蕾絲的情趣內衣部分遮擋,但我還是發現她的右側肋下一直到髖部的地方有一個約十厘米的細長條圖案,那是紋身!

她的這兩點變化讓我吃驚不小,首先,她的一頭秀髮是她作為女神的標誌,我們相識相戀這些年她除了必要的修剪之外從未換過髮型,這一換就是如此顛覆,其次,從小就是個乖乖女的她怎麼都不可能和紋身這種社會人才有的習氣聯繫在一起。我試圖想要看清楚她紋的到底是什麼,但是卻始終看不真切。

這時候另一個人走進了畫面,是個大腹便便的女人,心悅看見她連忙起身去攙扶她坐下,原來這女人不是胖,而是懷孕,等到孕婦的臉出現在畫面中我被巨大的恍然衝擊到了,難怪之前會對環境感到熟悉,原來我真的去過那裡,那孕婦居然是小林!這應該是我們那次換妻行為之後發生的事了,因為小林的肚子更大了。

「姐姐你長得真漂亮,性感嫵媚,連我一個女人都動心了。」小林看著心悅說道。

心悅笑了,笑得很甜,眼睛卻是一直盯著她的肚子,「你才好看呢,都說女人懷孕的時候是最美的,果然如此。」

「什麼呀,都是瞎說的,哪裡好看了。」小林靦腆地說道。

「我能摸一摸嗎?」心悅試探著問道。

「嗯。」小林乖巧地點了點頭。

心悅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手蓋到了圓滾滾的肚子上,只是一瞬間,她的手受驚似的一下收回。

「呵呵,你一放上去他就動了,你們好有緣吶。」

心悅像個孩子似的興奮起來,再次把手放了上去輕輕摩挲了起來。

「我以前為了工作一直不願意生孩子,我老公他很疼沒從來沒有逼過我,後來有一次我懷上了,但是……因為我身體的原因沒有保住,我一直覺得很愧疚。」

心悅說的是從山莊回來那次,其實那次該愧疚的是我才對,是我的貪玩讓她失去了一次做母親的機會,也許還是最重要的一次機會,如果那次選擇把孩子留下,之後的一切可能都不一樣了。

「姐姐你還年輕,還有機會的。」

心悅苦笑著輕輕搖了搖頭,「也許有,也許……沒有了吧。」

她們說話間,另一個人進入了畫面,果然是小馬,他只用一條浴巾圍住了下半身,走到兩個女人面前坐下,心悅對他禮貌地笑了笑。

「那個……」小馬撓了撓頭,「我真的不能對你做什麼啊?你那麼漂亮,我怕到時候忍不住啊。」

「喂,別忘了今天除了我們三個,肚子裡的孩子也看著呢,你當著他的面對別的女人那個你覺得合適嗎?我們可是提前說好的,我今天只是來助興的,如果是來陪你們三人行我就不來了,如果你敢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樓姐可是會把你從團隊里開除的哦。」

小馬一聽有些急了,「別別別,我聽話就是了。」

心悅看著他的囧樣莞兒一笑,「好,那我們就開始吧。」說著站起身脫掉了情趣內衣的外衫,原來這套衣服是分內外的,外面的蕾絲輕衫脫掉之後只剩裡面的三點式。

心悅脫掉小林身上的衣物,扶著她平躺在床上,自己則躺在她的身邊,一隻手摸著她的肚子,一隻手摸著她因為懷孕有些腫脹的雙乳,在心悅有技巧的刺激之下,小林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小馬解開浴巾,渾身赤條條的跳到床上,心悅看了他一眼,起身跪坐在床上,繼續刺激小林的胸部,另一隻手則握住小馬的肉棒輕輕套弄。

小馬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肉棒在心悅的手裡越變越大,心悅慢慢挪到小馬的身後,伸手在胸前輕輕一動,胸罩的扣子被解開了,渾圓堅挺的雙乳擺脫束縛歡快地跳動著,心悅將身體緊緊貼上小馬的後背,輕輕轉動身體,兩團飽滿的乳肉如同兩塊吸足了水和沐浴泡沫的海綿摩擦著他的後背,她的一隻手還是套弄著他的肉棒,另一隻手在他胸前撫摸,纖柔靈動的手指不是逗弄著小馬的乳頭。

「我能摸你嗎?」小馬喘息著輕聲問道。

心悅的小嘴湊到小馬耳邊,呵氣如蘭的對他說道,「可以。」說著還伸出舌頭勾了一下他的耳垂。

小馬渾身一個激靈,伸出顫巍巍的雙手繞到身後撫摸心悅的大腿和纖腰,但是由於位置的關係怎麼也夠不到他最心心念念的兩隻小白兔。

心悅看透了他的心思,在他耳邊低語道:「快去干你老婆,給你什麼獎勵看你表現了。」說完咬著他的耳朵啵的一下。

小馬在心悅的引導下,將堅硬如鐵的肉棒一點點插入小林的小穴中,心悅再次起身轉到小馬的身前站直身體,將他夢寐以求的一對豪乳遞到他的嘴邊,小馬的下身有節奏地拍打著小林,大嘴一張就吸住了心悅的一隻小白兔。

「啊,你輕點,被你咬疼了,啊~~~ 」心悅輕呼一聲。

小馬手口並用,瘋狂地享受著這對完美乳房帶來的極致快感,心悅的胸口漸漸泛出一片水光,小馬的手繼續往下捏住了心悅的翹臀,臀肉驚人的彈力使得臀瓣在小馬的手下每次鬆手都能瞬間回復如初。

啪的一脆聲,小馬一巴掌拍在心悅的臀瓣上引得她嚶嚀一聲,小馬趁機把手越過丁字褲的細繩探進濕潤的洞穴,就在即將得手的時候卻被心悅一把抓住。

「你不聽話哦。」心悅輕聲警告了一句。

小馬沒能得手,連忙抽出手來繼續一上一下蹂躪心悅的豪乳和翹臀。

我看得有些迷惑,同樣是和一對夫妻玩三人行,可是這次又和上次明顯不同,心悅改了髮型,多了紋身,可是玩法卻保守了起來,之前放蕩的心悅不見了,華麗轉身成了個知心小姐姐,我很好奇這期間她又經歷了什麼?

繼續回到視頻,心悅躺回到小林身邊,側著身體用自己的雙乳去摩擦她的乳房,每當兩顆蓓蕾交會碰撞的時候,兩人都會情不自禁發出一聲嚶嚀。

心悅伸出雀舌,用舌尖輕輕點著小林的雙唇,小林舔了舔嘴唇,口中的小蛇如同咬鉤的魚兒一般探出頭來回應著召喚者,心悅見狀一口含住了小蛇用力吮吸,就像是擔心它會逃回洞穴一般,兩條小靈蛇隔空追逐打鬧也刺激到了旁觀的小馬,他俯下身體,一邊在自己的妻子身上耕耘,一邊繼續在心悅的身上上下其手,通過肌膚的接觸滿足他對這具美麗胴體的渴望。

這點程度的接觸還不至於讓現在的心悅意亂情迷,她始終觀察著小馬的表現,她似乎都發現小馬將注意力過多地集中在她的身上,於是她不動聲色地將身體挪到小林的頭頂擺脫了小馬的愛撫,俯下身將自己豐滿的乳房遞到小林的嘴邊,小林美目半睜,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嘬住了心悅的蓓蕾,心悅低下頭也含住了小林的乳房,兩個女人幾乎以69的姿勢相互舔弄對方的胸器,可是這下就苦了小馬,心悅誘人的身體一下就變得可望而不可及,於是他只能專注於與妻子的性愛。

「老公,我有點累,我想趴下。」小林呢喃著說道。

雙腿高舉對於一般的女人來說可能問題不大,但是對於大腹便便的孕婦來說確實有些受罪,小馬一聽趕緊停止抽插,幫著小林翻身,心悅則拿過一個枕頭墊在她的身下幫她減輕壓力。

「美女小姐姐。」小馬小心地叫道。

「嗯?」

「我不敢太用力,所以有些軟了,你能不能再幫幫我。」

心悅白了他一眼,但還是湊到他的身邊,想了一下就去舔他的乳頭,小馬趁勢握住了心悅的酥胸揉搓起來。

「孕婦容易累,別折騰你老婆太久。」心悅輕聲說道。

「好的,我也想快一點。」小馬看向心悅的眼神有些乞求,似乎希望她能將尺度再放開一點。

心悅輕嘆了口氣,站起身背對小馬慢慢脫下身上最後一道遮擋,她終於和小馬小林夫妻兩人一樣赤條條的,只見她雙腳跨在小林身體兩側,雙手扶著床架,屁股高高撅起朝向小馬,小馬一臉欣喜,如獲至寶一般張開嘴就吸住了心悅的肉唇,心悅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弄得全身一哆嗦,仰起頭使勁甩了一把頭髮,只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一頭瀑布般的長卷髮,所以甩髮的動作少了些驚心動魄的視覺感受。

小馬將心悅的小穴吸得嘖嘖作響,我是真的擔心心悅一時激動,反身推倒小馬自己翻身上馬,但是她忍住了,最終小馬還是在她的刺激下在小林體內完成了爆發。

這一番折騰讓三人都有些疲乏,三人並排躺在床上,小馬在最中間,一左一右摟著身邊的心悅和小林,小馬一側頭,重重一下親在了心悅的臉頰上,心悅沒有惱怒,反而微笑著笑納了。

「小姐姐你知道嗎,我們第一次跟別人玩交換,那個女的也像你一樣身材又好又漂亮,最重要的是下面和你一樣也是白虎。」

「哦?是嗎?」心悅一聽來了興趣,「是你們找的他們還是他們找的你們?」

「是一次我們夫妻晚飯後散步,回家路上遇到的,兩個人開著跑車,女的主動找的我們,我當時都驚呆了,還以為遇上騙子了,後來不敢相信會遇見這種好事。」

「咳咳。」身旁的小林乾咳兩聲,「拿自己老婆換別人老婆是好事是嗎?」

「哈哈,小陸不是說了嗎,這種事弄好了能增進夫妻感情。」小馬辯解道。

「他姓陸?」

「是啊,怎麼了?」

「哦,沒什麼,有個姓陸的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

「是嗎?他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前夫。」

「呵呵,應該不會那麼巧吧。」小林說道。

「我們的感情沒有因為和他們玩了一次受到影響吧,再說了,小陸哥哥把你伺候得很舒服吧,小施妹妹也弄得我很舒服,這就行了。」

「那個女的……姓施?」

「是啊。」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我心裡暗叫不好,我不知道心悅知道這件事後會怎麼想我。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心悅起身說道。

「啊?這麼早就走啊?」小馬依依不捨地說道。

「哦?那你想留我幹嘛呢?」心悅似笑非笑地看著小馬問道。

「呃~~~ 一起吃了飯再走吧。」

「不了,我挺忙的,晚上還有一家呢。」

小馬聽了不說話了,我聽了卻是心裡一驚,心悅這是當成工作來做了?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姐姐,你別怪我多嘴哦。」小林說話了,「你這麼做圖的是什麼呢?」

心悅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曼妙的身體勾成一道美妙的弧線。

「是啊,圖什麼呢?我只是覺得自己不能停下來,一停下來就會想到一些不開心的事。」

「可是……你一直這樣,你開心嗎?」

「呵呵,我已經忘了開心是一種什麼情緒了,我只知道我停下來就會更不開心。」

「小姐姐,我也多嘴問一句哦。」小馬又問道,「那你每次只和夫妻搞曖昧,不幹別的嗎?」

「你是說做愛是嗎?」

「呃~~~ 是的。」

「就在不久前吧,我還是無所顧忌的,我覺得不管是痛也好,爽也好,身體的感覺都會沖淡我心裡的陰霾,但是之後我發現,這就像是毒品,依賴程度越來越高,療效卻是越來越低,所以我痛下決心要做出改變,我以為這會像戒菸戒酒甚至戒毒一樣痛苦,但是我發現換個方式之後,每次能幫到別的夫妻找回久違的激情我心裡的快樂程度反而更高,晚上是一對老夫妻,我也只是負責幫他們點燃激情而已。」

「唉~~~ 」小馬偷偷嘆了口氣。

「怎麼?」心悅發現了,「是不是後悔沒有早點認識我?」

「啊?哈哈,不是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沒什麼的,我發現你們還是很恩愛的,我挺喜歡你們的,說不定我哪天有這需要了還是會聯繫你們,到時候我們可以玩一次真的三人行啊。」

「你說真的?」小馬兩眼放光。

「真的,而且……」心悅又躺了回去,臉上露出誘惑的神情,「我現在就可以獎勵你一下。」

小馬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但是心悅隨即就潑了一盆冷水。

「別想得太美,今天大家有約在先的,你不可能真的得到我,但我可以用別的方式讓你再出一次。」

心悅說著就輕輕握住了小馬還有些疲軟的肉棒,輕輕套弄幾下之後肉棒明顯抬頭,心悅見狀低頭含住了龍頭,只見她臉頰的肌肉突突亂顫,顯然是在用雀舌刺激著小馬的肉棒,小馬一臉陶醉,雙手撐著身體坐起,心悅拉過他的一隻手放在了自己的胸上,小馬手掌感受著心悅的一對胸器因為俯身帶來的垂墜手感,肉棒上則感受著一波一波襲來的快感。

心悅經過這諸多變故早就是個歡場老手了,小馬這種層級的男人在她眼裡無異於一個初哥般的存在,她在小馬胯下一番賣力之下,已經出過一次貨的小馬居然沒在她口舌運作之下堅持滿十分鐘,就將一股股精液射入了心悅口中。

心悅取過幾張紙巾,將口中的精液吐出。

「好了,真的該走了,下次有緣再見了。」

視頻結束了,我花了兩天的時間看完了樓凈給我的第二批一共三段視頻,相比第一次三段視頻中與駱宏海滿滿的肉慾帶給我的震撼,第二次的三段視頻明顯是經過精心挑選的,雖說還是肉慾滿滿,但是其中心悅經歷的變化還是顯而易見的,這在震撼之餘給我帶來了不小的困惑。

我抬腕看了看手錶,快到和樓凈的約定時間了,我趕緊走出辦公室直奔約定地點。

我趕到咖啡店的時候樓凈已經到了。

「快告訴我心悅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急迫地問道。

「別急嘛,來都來了,去買杯咖啡緩緩你的情緒。」樓凈不緊不慢。

我瞪了她一眼,但是想到確實有些過於急切了,於是起身向吧檯走去。

我們兩人重新面對面坐下後,樓凈開始了她的講述。

「老駱和心悅兩人瘋玩的那幾天我忍了,但是帶她去玩群p 那次我很生氣,我把心悅當成好姐妹,我的本意是想慢慢引導心悅忘記和你之間的過去重新開始生活,而不是把她變成一個沉迷性愛的淫娃蕩婦,但是老駱對此很不以為然,我們倆為此吵了一架,心悅可能以為我是不開心她和老駱過多接觸,於是我們倆談了一次心,之後她就刻意疏遠老駱,但是她說她已經離不開性愛了,想讓我繼續幫她安排,我沒辦法,只能幫她以單女的身份安排一些我熟悉的夫妻。」

「所以第二段視頻中那對中年夫妻就是開始?」我問道。

樓凈搖了搖頭,「之前已經有過好幾次了,但是我收到幾個太太對我的抱怨,說心悅她玩起來太瘋,她們擔心她會把男人們的魂勾走,那些夫妻幾乎都是有些身家的,有人以為心悅是想勾搭她們的男人求上位,為此和我還鬧得很不愉快,沈哥那次其實是她最後一次那麼玩。」

我有些吃驚,「所以心悅才會變成第三段裡面一樣,成了個……性治療師?」我憋了好久才想出這麼個詞來。

樓凈噗嗤一聲差點笑噴,「性治療師?你怎麼會有這種念頭?不過心悅當初這麼跟我說的時候我也有些吃驚,她肯定是想通了一些什麼,我其實很為她開心。」

「你之前說駱哥和你鬧離婚是為了心悅,但是看下來心悅好像沒和他有什麼糾纏啊。」

「我也不知道老駱什麼時候對心悅到了真感情,總之他把心悅的不辭而別歸結是我的責任。」

「等一下,不辭而別?」

「心悅前後在我們家住了有半個月吧,群P ,單女都是那段時間發生的事,但是有一天我忽然就找不到她了,和她通電話說是不想繼續麻煩我們,但還是希望我幫她繼續物色夫妻,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她才把自己擺在一個無性單女的角色。」

「駱哥對心悅動了真感情?」我冷笑一聲,想起了視頻里以及我親眼所見的兩場群P 大戲,「說穿了就是覬覦她的姿色吧,他身邊的朋友對你太熟悉了,換個新鮮的也有助於他的事業發展吧。」

樓凈見我面色不善有些尷尬。

「對了,我想見見心悅,你能不能幫我安排一下?」我問道。

樓凈面露難色,「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現在住在哪裡。」見我面露疑色,她還補充了一句,「真的,我不騙你,我們偶爾見面都是在外面,我試探過她幾次,但她就是不告訴我住處。」

「那你約她出來,我和她見面。」

「建豪,你別逼我了,你也別逼她,我是真心把你們當朋友的,如果我騙她就失去她的信任了,我也不想騙你。」

我頹然的靠在椅背上。

「你是說心悅最近做的都是無性的單女?」

樓凈點了點頭,「所有的單女視頻都是她自己錄的然後發給我的,不會錯的。」

樓凈透露出的信息似乎顯示心悅的心境在某段時間內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萬幸的是,這種變化似乎讓她往好的方向在發展,我最擔心的就是她在性愛的泥潭中無法自拔,而且身邊缺少一個約束她規範她行為的人,圍繞在她身邊的都是一群希望在她的沉淪中吃一口肉喝一口湯的餓狼。

陸大剛消失之後,心悅的身邊沒有再次出現一個控制她的人,似乎幕後黑手對她目前的狀態很滿意,所以採取了放任的手段,但是一旦心悅恢復正常,不再沉迷於性愛,幕後黑手還會允許她這麼逍遙嗎?難道只有沉淪才是她的護身符嗎?

透過樓凈我了解了心悅的生活曲線,但是我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我覺得為了決定下一步的動作,我有必要了解一下她目前的真實狀況,我腦筋一轉想到一個方案,但是這個方案讓我自己先是眉頭一皺,有必要這麼狠嗎?

當天下午,我約了一個人出來見面。

「陸哥,你找我什麼事?我不能離崗太久的。」

公司本部大樓樓下,一個化著職業妝,面容姣好的女孩氣喘吁吁地出現在我面前。

「Nancy ,你是不是認識施小姐的前男友左瀚?」我開門見山的問出了問題。

Nancy 呆了一下,「呃~~~ 我,不……怎麼認識。」

「認識就是認識,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什麼叫不怎麼認識?到底認不認識?」我一串繞口令似的連珠炮砸得她有點暈。

「我……」

「爽快點,認識的話就把他電話給我。」我有些不耐煩了。

Nancy 猶豫著掏出手機,將一個號碼發給了我。

我看了她一眼,放緩了自己的語氣,「對了,Nancy ,我還不知道你本名呢。」

「哦,我叫時雪艷,你叫我小雪吧。」

「小雪,男人的顏值不能當飯吃的,這種人離他遠點,哥哥是為了你好,去吧。」

當天晚上,我和夢芸找了個藉口說約了人吃飯晚點回家,其實也不算是個藉口吧,我真的約了人,只是這個人不能和她明說而已。

這是一間美式漢堡餐廳,不同於國人熟悉的兩大快餐連鎖,這裡的異域風情加上極為正宗的當地飲食,吸引了不少生活在魔都的老美來品嘗家鄉風味,不少都市男女也喜歡來這裡點上一些小吃和啤酒談情說愛,我選擇了一張能看清大門的桌子,桌上是一些吃得差不多的特色垃圾食品。

我看了看窗外,正看見一輛車緩緩停在了街邊停車場,車上下來一人直奔餐廳而來,大門被推開,走進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個帥氣的男人,他一邊東張西望一邊邁著騷氣的步伐向店內走來,所經之處,只要是女人,不管中的還是外的都會將目光投注向他,而他似乎也早已經習慣了被女人在身後留著口水默默注視,只會在經過他看得上眼的美女時才向對方露出自己迷人的微笑。

第90-93 章

寫在前面:故事已經進入到九十章,按照預定進度已經是接近尾聲,但是和第一部一樣會拖堂才能將故事講完,所以目前算是進入一個密集填坑階段,很多之前挖的坑都會被填上,近期的更新會以交代情節為主,對話的內容較多,請各位愛好肉戲的書友稍安勿躁,本書首先是一部長篇小說,情節的完整非常重要,所有的人物和情節都是為故事的完整性服務的,也還是歡迎各位可以交流觀後感。

「帥哥,怎麼不往我這邊看一下呢?」我在他經過我的桌子是,笑容可掬地叫住了他。

左瀚被我的話語吸引轉頭看向我,等看清是我的時候不禁呆住了。

「是你?!」

我有些騷包的點了點頭,他似乎一下醒悟過來。

「約我的人是你?」

我再次點了點頭,樣子還是很騷包。

「操!老子跟你沒什麼好談的!」說著就要拂袖而去。

「嗐嗐嗐,注意風度,這裡美女很多,別丟了你左公子的范,坐下來我們談個生意。」我微笑著說道。

「哼!生意,什麼生意?」

「當然是賺錢的生意。」我還是一臉笑意。

「哈。」左瀚打了個哈哈,但還是拉開椅子在我對面坐了下來,一股很好聞的古龍水的香味沁入我的鼻腔,「跟我談生意?別以為傍上有錢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就進了上流社會了,跟我比你還嫩著呢,你能跟我談多大的生意?」

「是是是,我就是一打工的,怎麼能跟你左公子比呢。」

左瀚被我刻意放低的姿態弄得有些漂,嗤笑著白了我一眼把頭轉向一邊。

「實話告訴你,我雖說離開夢芸了,但是小爺我的日子可不難過,哭著喊著給我送豪車送別墅的女人排著隊呢。」

「那是,左公子可是BBA 都不看在眼裡的人啊。」

「切,門口那輛奧迪是夢芸送你的吧?」

「哦?你怎麼知道?」

「哈,我也是跟她一起睡了好久的人了,她身邊有些什麼我還不知道?那塊牌照我認識,我還以為是哪個熟人在這兒呢,原來是你。」

我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話說你這人也真是沒見過什麼世面,夢芸的身價你就問她要輛奧迪?這種幾十萬的破車是人開的嗎?她那麼疼你,怎麼也得要輛911 不是?你看我,雖說和夢芸分了,但是豪車換著開,這才是生活啊。」

「是是是,所以左公子來市區開個不是人開的卡羅拉是為了節能減排,如此心系環保真是時代楷模啊。」

左瀚被我點破,臉上頓時紅一陣白一陣。

「姓陸的,你比我也好不到哪裡去,你當初拆散我和夢芸就是為了和她在一起吧?為了達成這個目的還跟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離婚,嘖嘖,你可比我狠多了。」

我淡淡一笑,「有些事是你這樣的人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既然想不明白就省點力氣別瞎猜了,就算沒有我,你以為就能和夢芸長相廝守了?」

「哼。」左瀚冷笑一聲,「要是沒有你,我說不定早就和夢芸談婚論嫁,做施家的乘龍快婿了。」

我搖了搖頭,「你自己傻,你就覺得夢芸和你一樣傻是嗎?好吧,就算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打折到你這樣的程度,你以為她老爹和小媽這兩個人精是擺著看的?」

左瀚剛想反駁就被我打斷,「他們是知道夢芸的逆反脾氣才暫時由著她胡來,如果夢芸一直被你蒙在鼓裡直到談婚論嫁的話,哼哼。」我適時地冷笑一聲。

左瀚被我嚇得一個激靈,「你……哼哼什麼?」

「施老闆和劉總監兩個人看不出你是什麼貨色?他們會讓寶貝女兒弔死在你這顆歪脖樹上?到時候什麼結局我猜都猜得出來,要麼給你一筆錢你主動消失,如果你不識好歹想著做施家的接班人,那這筆錢就會給那個讓你被動消失的人,懂了嗎?」

我森然的語氣和陰鷙的表情顯然嚇到他了,他居然縮了縮脖子不再和我頂嘴。

「所以說。」我端起半杯可樂喝了一口,「從某種程度來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才對。」

「你……你少嚇唬我,你的意思是你就能和夢芸長相廝守了?夢芸也就是想換個口味才和你在一起,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檔次,你是有錢?有才?還是有貌?」左瀚色厲內荏地說道。

我撇了撇嘴,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活好吧。」

噗~~~ 左瀚很沒風度的將喝到嘴裡的一口飲料噴出老遠,引得隔壁桌的美女一聲驚叫。

「姓陸的,我發現我沒那麼討厭你了,你這不要臉跟我有的一拼啊,說吧,什麼事找我幫忙?」

我失笑道:「喂,你自我感覺太好了點吧,我找你幫忙?」

「不是嗎?」

我想了想,「所謂好鋼用在刀刃上,好蛆用在爛肉上,這麼說的話算是吧。」

噗~~~ 又是一口,如此沒有風度,即便帥得不像樣如左瀚一般也讓美女皺起了眉頭。

左瀚抹了抹嘴,「說吧,做什麼事?開多少價?太難的我不一定接。」

「不難,對你來說一點不難,就是干你的老本行,勾引女人。」

這次左瀚學乖了,沒有在我說話的時候再喝飲料,但是咽唾沫的時候又被嗆得咳嗽不止。

他撫著胸口艱澀地問道:「勾引誰?」

「我的前妻陳心悅。」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我操,你到底玩什麼花樣?」

見我不說話,他的雙眼忽的冒出興奮的光芒,「我知道了,她來纏著你求復合,所以你想弄點她亂搞的證據徹底甩掉她!」

我翻了他個白眼,「什麼原因你不用猜,你照做就行了,能不能接?」

「這個可以,這個可以,這麼有味道的女人,搞了還有錢拿幹嘛不接。」

我看著他一臉猥瑣的樣子心裡直打鼓,想著這麼做到底對不對,會不會太冒險。

「對了,你出多少錢?」他兩眼放光的問道。

「你開個價。」我很瀟灑地向他攤了攤手。

他認真想了想,伸出一隻手掌,「五萬塊。」

「兩萬,愛干不幹。」我說道。

「你他媽都定好價了還讓我開價,你耍我?!」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那你是干還是不幹?」

左瀚狠狠瞪了我一眼,「干!」

我從包里摸出一疊錢扔到他的面前,「一萬塊定金,你數數。」

左瀚像是看見肉骨頭的狗一樣一把奪了過去,這疊錢在桌面上的停留時間還不足一秒,他用手指颳了一遍。

「不用數了。」說著就揣進口袋。

「記住,事成之後還來這裡碰頭,我給你剩下的一萬,如果……」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咬了咬牙說了下去,「如果你能拍到你們那個的視頻,我再加你一萬。」

「拿來。」他伸出一隻手。

「什麼?」我詫異道。

「地址啊,否則我上哪兒去找她?」

「我沒有地址,什麼都我替你準備了我還出那麼多錢幹嘛?自己想辦法。」

「我靠!那你總得給我個方位吧!」

我想起樓凈說過她們曾經兩次在同一家茶餐廳見過面,我猜想心悅的生活或是工作的地方多數在那裡附近,於是把這個信息告訴了左瀚,由於他要採取的方法是守株待兔,所以我們約定的任務完成時間是一周,七天後的今天仍然在餐廳見面。

接下來的幾天,我陷入了忐忑的等待中,我甚至有些後悔我的決定,我覺得我做的有些莽撞,有些荒唐。

左瀚是個帥氣的男人,帥到令人髮指的那種,而心悅是個沉迷性愛的女人,沉迷到讓我心痛的那種,這兩人一個收了我的錢肯定會賣力勾引,一個最近又是生冷不忌,他們湊在一起不勾起天雷地火才是一件怪事,而我希望得到什麼呢?花三萬塊錢買一段心悅的性愛視頻?可我明明已經有了一堆不花錢的,我都懷疑我是不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這幾天還發生了一件大事,公司人事調整了,總公司直接發文通知夢芸調任文旅公司總經理,而我被提拔為總經理助理,簡單來說就是夢芸代替了原先那位幾乎沒見過的總經理的職務,而我則坐上了夢芸原來的位置,這個職位名義上是助理,實際上我成了實際運作整個文旅公司的那個人,而我的年薪也從夢芸挖我做運營主管時的稅前25萬變成了60萬,這要是放在幾個月前怕不是半夜都會讓我笑醒,可是如今的我才被施總經理送了一輛將近兩百萬的豪車,錢對於我來說只是個數字了。

這個變化固然是因為我和夢芸成了一對,施老闆認為我們實在不適合再在一個辦公室里一起工作,但我相信這背後還有一個人在推動,那就是劉荻娜,我和夢芸在一起之後我們就沒有私底下再見過面,但是我知道她一直在背地裡把我往前推。

就在我焦慮的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錯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電話,不是左瀚打來的,而是我高中時的死黨蘇展。

「咪咪兄,好久不見了,有空出來吃個飯聚一聚不?」

「哈,是你個偷袈裟的,怎麼?回上海了?」

蘇展,我,門國宇以及另一位同學是高中時期的好兄弟,因為我們四人各有一個動物類的外號,所以江湖人稱「畜生幫」,蘇展是當時人人羨慕的富二代,當然不是我們現在所指的那種揮金如土的富二代,只是在大家父母都是普通職工的年代,他的父母早早下海經商開了一家房產中介的夫妻老婆店,在我們眼裡是奢侈品的手辦,遊戲機之類的男孩玩具在他家裡是應有盡有,由於他從小生得五大三粗且有點黑,所以得了個黑熊怪的綽號,高考他沒考好,最後勉強上了個外地的三本,據說後來在父母的介紹下娶了個當地小老闆家的女兒就留了下來。

「哈哈,這不快過年了,帶老婆回來看看父母順便買點年貨。」

好兄弟見面這種事宜早不宜遲,我們當天晚上就約了個火鍋邊吃邊聊。

「兄弟,異地生活怎麼樣啊?」我笑著給他倒了一杯酒。

「異什麼地啊,現在到處是高速,想回來也就開車兩小時的事。」

「哼,你還好意思說兩小時?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你開兩小時回來找我們啊。」

「哈哈,真不是一回來就找你了嗎。」

「我看你又胖了不少,日子挺悠閒吧。」

「嘿嘿,還好還好,替老丈人的公司幫幫忙,老婆在家裡帶帶一兒一女,生活還過得去,你呢?」

「喲,兒女成雙啊,呵呵,我就不如你了。」我說著喝了一口酒,「剛離婚,現在還在開始一段新感情。」

蘇展微微點了點頭,「從你的朋友圈裡就看出些蛛絲馬跡來,不過有新的開始還是好事,來,干一杯。」

我們碰了一下杯,各自仰脖幹掉一杯啤酒。

「對了,你現在哪裡高就啊?還是旅遊行業嗎?」

「是啊,我現在在一家旅遊電商工作,是總公司收購的國外品牌在國內運營。」

「手筆挺大啊,什麼公司?」

「力恆集團。」

「哇!大企業啊!我老丈人開的五金廠接的就是力恆的單子,有些年了。」

「哦?那賺的還可以吧?」

「唉,前幾年是不錯,大公司指頭縫松一松就夠我們吃飽了,每年光是力恆的訂單至少能有一兩百萬的利潤,現在不好做啊,大概前年的時候突然冒出一家公司說是以後做力恆的生意必須經過他們,被他們這一剝就是一半的利潤,據說負責人通著力恆裡面的高層,敢怒不敢言啊。」

「這事……我說不定能幫幫忙。」

「你能幫?」

「我不能。」我搖搖頭,「但我認識的人里有人能。不敢說解決,至少能讓你們日子比現在好過不少。」

蘇展定定地看了我好久,噗嗤一笑,「你別逗了,你也就是個打工的,還能認識力恆的高層?咱們好好敘舊不吹牛哈。」

我笑了笑,「我女朋友就是力恆的大小姐,你說我是不是吹牛?你回去之前我們一起吃個飯,我叫上她,你叫上你老婆,然後你回去之後就能跟那個什麼公司的負責人說,這次去上海和施夢芸小姐吃了個飯,看他們對你的態度會不會變。」

蘇展嘴巴大張,神情痴傻地看著我,直到嘴角的口水快要溢出了才回過神來,「我去!我這無意中居然解決了個大問題啊!對了,施小姐喜歡吃什麼你告訴我,我一定在上海最好的飯店安排的妥妥噹噹,我……」

我笑著伸手制止了他,「行了行了,咱們就別來虛的了,她沒那麼矯情。」

經過這個小插曲,蘇展對我的態度反而沒了一開始的親熱和從容,變得有些拘謹和討好,這讓我有些哭笑不得,板著臉糾正了幾次才總算扳回來。

「呃~~~ 建豪,其實這次除了跟你敘舊我還有別的事。」

「呵呵,那就一起說了,我就不相信比你家裡生意的事還大。」

「這個……」

「你什麼時候這麼婆婆媽媽的?你再這麼娘娘腔的我把剛才的話都收回了!」

「別別別,其實不是我的事,我是受人所託。」

「受誰所託?」我感到有些奇怪。

「是我。」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的臉頰抽搐了一下,我沒有回頭,而是慢慢挺直身體,用一種懾人的目光看向蘇展,虎背熊腰的他被我看得縮了縮脖子。

「好你個蘇熊,我把你當好兄弟,你給我設鴻門宴是不是?」我說著拿起外套就要起身走人。

門國宇像只護雛的母雞一樣張開上臂用他瘦弱的身軀擋在我的面前。

「建豪建豪,別怪蘇展,我知道如果是我約你你肯定不會來的,所以是我求著他的。」

「是啊建豪,都是好兄弟,有啥事說清楚就行了。」蘇展也在一邊幫腔。

我瞪了他一眼,「你知道個屁!說清楚?這事怎麼說清楚?他有沒有跟你說清楚?」

「唉,男人之間嘛,有什麼事說不清楚的?」

「是嗎?他在我家睡我老婆才讓我離的婚,這事說得清楚嗎?!」

「哎呀,這事不就……什麼?!」原本縮著脖子唯唯諾諾的蘇展梗著脖子,用一雙牛眼瞪向門國宇,「你他媽的乾的這是人事嗎?!」說著一個熊掌拍向門國宇的後頸,把他打得慘叫一聲,兩人一個打一個躲,在面積狹小的包間內閃轉騰挪好不熱鬧,可我卻漸漸從兩個人的動作里看出些異樣。

「夠了你們!別演戲了!」我大吼一聲,兩人同時停住動作,我伸手一指門國宇,「你要跟我談是嗎?行!」我再一指蘇展,「你先出去!」

蘇展見我態度鬆動,連忙眉開眼笑,點頭哈腰的走出門去,順便把以為包房內打架,進來詢問情況的飯店領班一起架了出去。

我看向門國宇的眼神還是充滿了憤怒,他不敢直視我,我不開口他也不敢坐下,我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啤酒,一口氣喝下,再重重地做了兩個深呼吸才平復了心情。

門國宇見狀壯起膽子坐到我的對面,替我又倒上一杯才慢慢開了口。

「建豪,我……我也離婚了。」

我稍許有些意外,但隨即冷笑道:「哼,你們離婚和我沒什麼關係吧?」

門國宇搖了搖頭,「是我自作孽。」

「你他媽知道就好,明雪嫁到你們家,你媽不待見她,你也不愛護她,要不是為了女兒她還能跟你過到現在?這下好了吧,她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帶著個孩子,這就是你這個大男人留給她們母女兩的生活?」

門國宇有搖了搖頭,輕聲道:「苗苗現在跟著我過。」

我又是一怔,「什麼?她在乎的只有這個女兒了,你還要和她爭?!你和你媽不都是不喜歡這孩子嗎?」

他苦笑一聲,「是她不要孩子的。」

這句話讓我的腦袋嗡的一下,我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口口聲聲維護的趙明雪,哪怕我們已經有過幾次肌膚之親,其實在我心裡她就是個路人,她的存在與否我其實根本不關心,因為我才想到我已經有幾個月沒見過她了,照理說我們在一個園區上班,就算不在一幢辦公樓,但是邂逅的機會還是很多的,這幾個月我們沒有聯繫過彼此,但是居然連面都沒見過就不太正常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已經不在這裡上班了,而我卻對此一無所知。

「你們什麼時候離的婚?」

「也就比你們晚幾天吧。」

「等一下,你怎麼知道我什麼時候離的婚?」

「是明雪告訴我的。」

「那她現在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可能離開上海了吧。」

我腦袋有點亂,我們兩人的相識是個巧合,之後由於張維奕的事情拉近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之後就發生了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再之後我居然就把這人給忘了,直到現在這人居然消失了,關於她的思緒就像是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頭緒,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似乎被我忽略了。

「野狗。」

「啊?」門國宇沒想到我會主動和他說話,有些受寵若驚。

「你是怎麼知道我和你老婆有事的?」

「是她自己無意中說出來的,她說我根本不關心她,還沒有閨蜜的老公關心她,我就追問說的是不是你,她說漏嘴的。」

我心裡冷笑一聲,真的是說漏嘴的嗎?

「她有沒有告訴你第一次是她主動,而且我們根本沒做那事?」

門國宇搖搖頭,「都不重要了,我也不是什麼好男人,否則也不會把個好好的家庭經營成這樣。」

我給他倒了一杯酒,「你是不是賭得很厲害?」

他有些羞愧地點了點頭,「以前掙了些錢就飄了,認識她之後也在她身上花了很多,直到結婚才發現我那些錢根本經不起折騰,我也不是什麼好人,結婚的時候我騙了她,說我的錢是花的差不多了,但是家裡有好幾套房,每個月收租就幾萬塊,就這麼把她騙來了上海。」

門國宇一口將杯子喝乾,繼續說道:「來上海的時候她肚子已經大了,知道我騙了她就想把孩子打掉,那時候哪裡還能打得了,她跟我鬧了好久,我媽都幾乎給她跪下了才算是把孩子保住,那年世界盃,她跟我說誰誰誰賭球賺了很多錢,讓我也試試,我那時候……」

「你等一下。」我打斷他,「是她讓你去賭球的?」

門國宇苦笑一聲,「她是不是說我吵著要去賭的?」

我沉默了。

「我那時候人很頹廢,確實沾了點賭博,但是玩得不大,直到那次,我什麼都輸沒了。」

「那我問你,那天……是怎麼回事?」我控制著顫抖的身體,咬著牙問道。

門國宇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我沒有攔著他。

「那幾天心情很不好,女兒病情加重送醫院,東拼西湊才交了住院費,回去的路上公司的車還被我蹭了,因為是公車私用不能走保險,修車得我自己來,我一個月工資就交代進去了,回到家她又拿和你的事來刺激我,說我沒本事,不像個男人,還說你要是有本事就把陳心悅怎麼怎麼的,我……」

他又狠狠灌了一杯酒,「我那天腦子一熱就去你家了,陳心悅以為我是來找你的就把我迎進門,我那時候其實已經冷靜下來了,我就是個慫貨,來之前想著要怎麼樣,但是真見到她了我啥膽量都沒了。」

「結果是她告訴你我出差去了,主動和你上的床是嗎?」我平靜地問道。

「你……你相信我了?真的!我當時都準備走了,結果陳心悅說……」

「行了野狗。」我伸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別說了,我們就是兩個被女人騙了的傻男人,走一個。」

我舉起酒杯,門國宇連忙捧起他面前的酒杯,叮的一聲脆響,猶如天籟一般瞬間揮散了兩個男人之間的一切恩怨。

「苗苗看病還差錢嗎?」我問道。

「沒事,我能行,再說還有我媽幫著呢。」

「別硬撐,我手頭寬裕些,要是缺錢說一聲就行,如果你拉不下臉,反正我還沒孩子,讓她認我做乾爹吧。」

門國宇偷偷擦了擦眼角,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在他肩頭重重拍了一下,轉頭沖門口喊道:「大狗熊進來吧,站門口偷聽你累不累啊?」

……

我本來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和野狗有什麼交集,我恨這個貌似倔強實則慫包的男人在我的這場離婚大戲中扮演了一個不光彩的丑角,可是沒想到這頓飯卻意外地化解了我們之間的恩怨,他提供的信息居然和我之前所認知的差距如此之大。

趙明雪由此在我心中的形象變得有些模糊起來,之前的她是一個忍受家人白眼,獨自負擔家庭重擔的倔強的賢妻良母,但是她的初始形象的崩塌使我必須重新評估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並沒有完全相信野狗的說辭,我必須親自證實一些消息的可靠性,就在我準備以趙明雪為線頭理清整團亂麻的時候,我居然提早兩天接到了左瀚要求見面的電話,我不得不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我布置的荒唐任務上。

我還是提前到達坐在了原先的座位上,只是這次的我沒有了上次的從容,我感覺我的心跳得厲害,尤其是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推開大門走向我的時候。

我努力維持我的平靜,沖左瀚禮貌地伸了伸手示意他坐下,隨後就努力觀察他的表情。

「任務完成了?」我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問道。

可是左瀚這傢伙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卻在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仿佛也在觀察我的表情,說實話,被這麼個我認為比我蠢,而且蠢得多的男人窺伺內心讓我很不舒服。

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嗯,這幾天我們約了兩次。」

「兩次?!」

他低頭拈起一根我吃剩下的薯條,蘸了蘸醬汁丟進嘴裡嚼了起來。

「你這麼做的原因不是我猜的那樣吧?」他口齒不清地問道。

「你管我什麼原因,你拿錢辦事就是了。」我心裡已經急得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但還是裝的氣定神閒的樣子。

「你猜的不錯,她確實經常去哪裡吃飯,我第二天就逮到她了,她樣子變得挺多的,我差點沒認出來。」

「然……然後呢?」

「然後?我約她去喝酒咯。」

「她答應了?」

「昂!那當然,也不看看我什麼魅力。」

我心中一陣苦笑,雖說結局和我預料的差不多,但是親耳聽到還是有些難受。

「你他媽的能不能別讓我一句句問?」我已經漸漸壓不住自己的火氣。

左瀚看我的樣子嘿嘿嘿地笑了起來,那樣子就好像之前他就是在逗我,而現在目的達成了,於是他接著說了下去。

「她剛看見我還挺意外的,但是沒我想的反應那麼大,總之整個人的狀態挺平靜的,我說吃好飯找個地方喝酒,她稍微猶豫了一下也就答應了。」說著他又吃了點薯條,「哎呀,有點渴,幫我買杯飲料吧,謝謝啦。」

「你等著。」我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他喝著我買的飲料,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我的計劃呢,就是先帶她去喝酒,然後再看借著酒勁能不能發生點什麼,你女人比船上那時候可是老練多了,她明知道我的目的還是跟我去了,我的女人和她的男人走到一起了,我們倆就自然有了話題,我們邊喝邊聊,我試探著對她摟摟抱抱她也不是很反感,後來我們出了酒吧,在經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我把她拉了進去按在牆上親她,摸她。」

我聽著他言語直白的敘述,心情卻慢慢變得平靜了下來,就像初次看到她的激情視頻那樣,我知道,她還是那個她。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左瀚的敘述卻忽然起了個轉折,「她都被我弄得有反應了,當我提出去開房或者去她家,卻被她拒絕了。」

「什麼?」我本來已如一潭死水的心情又活了過來。

「她拒絕我了。」

「那……既然拒絕了,為什麼還有第二次?」我的心跳有些加速了。

「第二次是她約我的,她跟我聊了些你們離婚後的事,比如她的心境變化什麼的,不怕你笑話,我自認遊歷花海數十……啊不是,十數年,從十八到八十就沒有我左瀚搞不定的女人,但是那天我他媽的就鬼使神差地做了柳下惠,第一次我至少還吻了她,全身上下差不多也摸遍了,第二次我愣是連手也沒碰過她的。」

我有些欣喜,但更多的是驚訝,我知道左瀚的顏值對於女人的殺傷力,但是如此渴望性愛的心悅居然拒絕了他。

「她……你為什麼覺得第二次這麼奇怪?」我問道。

左瀚聳了聳肩,「我也說不上來,我就覺得每次我要把話題往那上面去引的時候就會被她岔開。」

「就這麼簡單?」

「唉,跟你說了我說不上來,總之我辦砸了,拍視頻那一萬獎勵肯定是沒了,餘款一萬你看著給吧。」左瀚換上了一股沮喪的表情。

可是我看著他一臉喪的樣子卻是心花怒放,心悅真的改變了,我忽然很想知道她如此改變的原因。

心情大好的我從包里拿出兩疊百元大鈔放在桌子上,「這是給你的。」

左瀚瞪大了眼睛,「你……你確定?」

我瞪了他一眼,「不要拉倒。」說著就要伸手去取回。

「要要要!不要是小狗!」他說著一把撲在桌子上抱住了那兩萬塊錢。

「那個……陸建豪,我發現你這人也沒那麼討厭了,唉,你以後如果有機會和陳心悅復合你會怎麼選?」

我被這個問題問得心裡一跳,是啊,我會怎麼選?

「你想幹嘛?」

「嘿嘿,如果你選擇破鏡重圓呢,我就有機會和夢芸再續前緣,如果你選擇還是和夢芸在一起,我就去追陳心悅。」

我指著他說道:「這兩個女人你最好都別打主意,你一個也消受不起,對了還有,公司的前台時雪艷你是不是也招惹過?」

「你說Nancy 那個小騷貨,是玩過幾次。」

「她現在替我做事,以後也別打她主意了。」

「我靠,你這就過分了,你的女人不讓我碰也就算了,連Nancy 也……不對,她是不是也成了你的女人?」

我白了他一眼,「別把我想得跟你一樣用下半身思考。」

「嘿嘿,女人嘛,有時候你不去招惹她們,她們反而會來招惹你,不是每個女人都像陳心悅一樣拒絕我的,對了,陸建豪,兄弟我給你一個忠告。」左瀚忽然變得神秘兮兮的。

「什麼?」

「你是不是還和劉荻娜走的挺近的?」他湊過來輕聲問道。

我故作鎮定,「還行吧,主要是工作上的關係。」

他微微一笑,「如果我說我們滾過床單你信不信?」

「哦?」我有些意外,「我聽說她是拒絕過你的。」

「哈,那是明面上做給夢芸看的,她和施老闆分居好久了,這種女人小手指勾勾就會脫光了上床兩腿分開等著你的。」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吹牛呢?」

他沖我神秘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她的這裡是不是有兩顆痣,距離大概這麼多。」說著伸出兩根手指比了比。

我眯起眼睛想了想,我沒有特別留意過,但是好像似乎是有這麼回事。

左瀚露出曖昧的笑容,「你看看,只是工作上的關係?」

我發現這人其實沒那麼蠢,於是也不再爭辯。

「我給你的忠告就是,留心這個女人,她不像面上這麼簡單。」左瀚說完就拿著錢走了。

心悅忽然不是一個人盡可夫的蕩婦了,這點雖然在樓凈給我的視頻中已經有所證明,但我居然用一個相當冒險的方式再次驗證了,這證明心悅可以過上我認為正確的生活,這讓我在接下來的幾天內心情頗好。

一個陽光明媚的中午,我驅車前往位於市區另一端的一個小區,那裡住著一個一直讓我牽腸掛肚的人,我本來沒想著這麼快就去找心悅,但是我昨天收到的一條信息讓我決定今天就去找她,但是樓凈都沒弄到的地址我問是怎麼得到的呢?我嘴角一撇,不由得想起了兩天前見的一個人。

「宋警官,我們有日子沒見了,最近忙什麼呢?」我微笑著寒暄道。

宋運鵬在我對面坐下,這是我們兩人第一次一起出來吃飯,選的卻是一家環境嘈雜,但是號稱網紅店的蒼蠅館子,據說在這裡能吃到全上海最正宗的毛血旺。

「呵呵,聽說陸老弟高升了,請你來這種地方不跌你身價吧?」

「哈哈,來這種地方說明你是個會吃的人,我也是個嘴饞的,跟著你不會錯。」

我們寒暄了一陣後將話題引到了一個已經漸漸被淡忘的人,確切地說是一個死人的身上。

「對了,陸大剛沒死的消息放出去之後,有沒有人來打聽的?」我問道。

「還真有。」

「是誰?」我精神一震。

「你先別急,我問你個名字,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潘程晨的女人?」

「潘程晨。」我把名字默念了幾遍,確認並不認識,於是搖了搖頭,「不認識,只是你為什麼會認為我該認識這麼個人?」

「因為她是你們公司的。」

「我們公司的?」我陷入了沉思,「我是從文旅公司入職的,認識的人基本也是這邊的,公司總部那邊雖說辦公地點很近,但是大部分人我並不認識。」

宋運鵬點了點頭,「這女人挺謹慎的,來打聽消息的其實是福建莆田那邊的經偵支隊,用的名義是陸大剛曾經涉嫌走私。」

「這點不錯,我當時也是用這個把柄整治他的,他老婆也是那個時候離開他的,但是他後來來上海找我麻煩時曾經透露過那點走私的財務證據已經被搞定了。」

宋運鵬想了想說道:「按理來說他可能只是個小蝦米,那種一網下去漏掉幾個也沒人在意的小角色,而且這個時間點也太過巧合,我就留心了一下,結果巧了,那裡負責的警官正好是我當年的的警校同學,在我的軟磨硬泡之下他才透露說是這麼個人托他們領導過問的。」

「這個偽裝找得真不錯啊,要不是你認識人,還真是毫無破綻,那你們回復陸大剛是死是活?」

「因為是警方內部過問的,我們只能實話實說他已經死了。」

「嗯,看來我得用這個潘程晨來當突破口了。」

「呃~~~ 對了,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幫忙。」宋運鵬忽然一反常態的客氣起來。

「哦?宋警官居然有事要我幫忙,你說說看。」

「那個……據你所知啊,你的堂妹陸小姐到底有沒有男朋友?」

我手裡的筷子一松,一塊血豆腐啪的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我張大著眼睛看著他,「你……喜歡雅蕾?」

他被我看得有些毛,眼神閃爍起來,「那個……不是,我只是隨便問問。」

我放下筷子,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別裝,喜歡就是喜歡,你老實告訴我,我能幫的肯定幫你。」

「我……我就實話實說了,我接觸了你妹妹幾次,我覺得這麼颯的姑娘現在不多見了,說真的確實有些好感,只是我聽說上海人地域觀念很強,我老家不是上海的,會不會?」

我瀟灑地揮了揮手,「這都是老黃曆了,我叔叔嬸嬸為這丫頭的終身大事都快愁死了,你這刑偵隊長要是肯要,他們管你哪兒的。」

「真的?」宋運鵬眼睛都亮了,但是隨即就冷靜下來,「可是我發現你妹妹看我的眼神很是冷淡,她會不會看不上我?」

「那是因為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的提問太犀利,她對你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其實這丫頭可崇拜英雄了,找機會讓她多了解了解你,你從警這麼些年,英勇事跡肯定少不了吧,選幾樣和她吹吹,手到擒來,再說了,這丫頭個性彪悍,一般的男人我還真怕吃不住她。」

宋運鵬仿佛從我這裡得了很大的信心,興奮得直搓手。

我想了想又說道:「我眼下就有個關於她的好消息告訴你。」

「什麼?」

「她們航空公司最近新來了一個負責空姐調度的領導,這小子看上雅蕾了,但是雅蕾似乎不怎麼喜歡他,於是這小子最近在工作上就有些刁難她,想逼她就範。」

「我靠!你管這叫好消息?」

我白了他一眼,「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是好是壞就在於你怎麼看待,以雅蕾的性格和她在公司的知名度,這件事情她其實自己就能解決,只是會費點時間吃點苦頭而已,但是這時候如果你以護花使者的身份出現了。」我說到這裡打了個響指。

宋運鵬卻猶豫道:「我這身份不太好直接幫她出頭吧。」

我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原來對一切都智珠在握的宋警官遇上感情的事也蠢得跟頭驢一樣,我讓你去以權謀私了嗎?你只要買束花在公司門口等她下班,他們公司那麼多女人,群雌粥粥的,陸雅蕾的男朋友是個警察,還是個刑警隊長,這話都不用你說自然會有人替你傳,那小子知道了還敢對雅蕾動什麼歪腦筋嗎?這叫宣誓主權,懂嗎?」

宋運鵬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臉上漸漸綻放出掩飾不住的笑意,平時高深莫測的宋警官此時像個諂媚的馬仔一樣替我倒了滿滿一杯。

這下輪到我換上一副笑臉,「喂,我替你解決了這麼大一個問題,你也幫我個忙唄。」

「什麼事你說。」

「幫我查一個人的地址。」

宋運鵬有些為難,「你剛說不讓我以權謀私,現在就……」

「不一樣,你自己的事情當然不能以權謀私,可是現在是在幫我,你未來的大舅哥。」

「那……行吧,要誰的地址?」

「你也見過的,我的前妻陳心悅。」

……

第94-96 章

宋運鵬的效率真不是蓋的,只是半天的時間,他不光要來了陳心悅目前的住址,還了解到她目前在一家英語培訓機構做培訓老師。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將車開進他們小區,這是一個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小區,我見縫插針的在一片由原來的花壇辟出的停車位停了車,就按照宋運鵬發給我的地址找起了門牌號,好不容易在一片稍顯雜亂的號牌中找到了目標,我卻在手指按向門鈴的瞬間停住了,我只有這一次機會,如果我今天叫不開門,會不會逼得她再一次搬家?我不想嚇到她,我只是想和她好好談談,可是她顯然被幕後黑手的手段嚇得不輕,之前在公安局門口就是那樣,於是我準備耍點手段。

我在門口徘徊了有十分鐘,看到一個快遞小哥時我心生一計。

「嘿兄弟,送幾樓的快遞?」我微笑著問道。

小哥不知道我是不是這個樓的住戶,於是老老實實回答道:「哦,是504 的。」說著就要去按門鈴。

「你等一下,幫我個忙好不好?」

「嗯?幫什麼?」

我掏出一張一百元塞到他手裡,「我女朋友住302 ,我們吵架了她現在不理我,你就說有她的快遞,幫我把門叫開就行。」

「這個……」快遞小哥面露難色,但是手裡卻默默接過了錢。

「你放心,我不是壞人,再說光天化日的我還敢入室搶劫?」我說著又塞了一張。

「那……好吧,你肯定不是幹壞事哦?」

在得到我肯定的答覆之後,快遞小哥在鐵門呼叫面板上輸入了302 ,我的心跳有些快,畢竟這將是我們幾個月來的第一次見面。

「喂?」雖說經過麥克風的傳遞,但還是熟悉的聲音。

「啊,你好,快遞。」這位快遞小哥的心理素質實在不怎麼樣,聲音居然有些顫抖。

「快遞?」聲音有些遲疑。

我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她最近沒買過東西?懷疑了?

「哦,你上來吧。」

我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和快遞小哥對視一眼,拉開鐵門上了樓。

「我……我一會兒上樓怎麼說?」小哥問我。

「你不用說什麼,我只要看見她開門就行了。」

我落後他幾步跟在身後,走到二樓三樓的樓梯拐角處時,小哥喊了一句,「你好,302.」

我聽到開門的聲音。

「是的。」是她慵懶的聲音。

我三步並作兩步快速沖了上去,心悅和小哥都被我嚇了一跳,短暫的驚愕之後,心悅一臉驚恐地準備關門,我眼疾手快一把扒住門框。

「你你你……你這是幹什麼?你不是說不做壞事的嗎?我我我……我要報警啦!」小哥語無倫次地說道。

「別報警!」我和心悅居然異口同聲的說道。

「沒事的沒事的,我們真的認識。」我一邊使勁扒住門,一邊嬉皮笑臉地對小哥說道。

快遞小哥摸出我給他的兩百塊錢塞還給我,一邊往樓上逃一邊說道:「這錢我不掙了!」

這麼一會的動靜驚動了左右鄰居,已經有人開門來看發生了什麼,眼神中滿是警惕。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鬧著玩的。」心悅主動對鄰居說道,隨後一把將我拉進了門。

我打量了一下心悅的住處,簡簡單單一間兩室戶的公寓,一個人住是綽綽有餘的,屋子裡的擺設比較簡單,各類生活用品也擺放得整整齊齊,這讓我想起了我們曾經被打理的井井有條的家,想到這裡我心裡一酸。

「你怎麼找到我這裡的?」心悅滿臉的狐疑。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好久,「你……短頭髮其實也很好看。」

心悅吸了一下鼻子,把頭轉向一邊,「去房間裡坐吧。」

兩間房間中稍大的一間被她當作了臥室,房間內除了一張床還有一張雙人沙發和一個梳妝檯,床對面的牆上掛了一台液晶電視,牆邊是一個宜家風格的衣櫥,旁邊是一張小書桌。

我自來熟的在沙發上坐下,像是主人一樣拍了拍旁邊的一半示意她坐我身邊,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床沿邊。

「你還沒告訴我怎麼找到這裡的呢,我地址沒給過任何人,我爸媽都不知道。」

「還記得宋警官嗎?」

心悅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嗯。」

「我讓他幫我查的,代價是讓他做我妹夫。」

心悅呆了一下,「啊?他喜歡雅蕾?」隨即苦笑一聲,「那就是了,看來我以後搬去哪裡都逃不過你的眼睛了。」

「你……過得好嗎?」我有很多話要說,可是卻憋出這麼一句。

心悅低著頭,良久之後才說道:「什麼叫好,什麼叫不好呢?你也知道,我曾經活得像個性奴,他讓我躺下,我就得脫光了躺下,他讓我張嘴,我就得接受任何進到我嘴裡的東西,他讓我當著他的面和別的男人干,我就不能管對方是老還是丑。」

我不忍心再聽下去,只能打斷她,「心悅,這樣的日子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結束了?」她抬起頭看著我,對我笑了笑,只是笑得有點苦,「這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吧,我的目的是不傷害你和我爸媽,可是我用的方法卻傷你們傷得更深,我好痛苦,我恨我自己,跟陸大剛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覺得我是在懲罰我自己,我對他言聽計從,我的身體每次在感受快感之後帶來的就是內心的無盡痛苦,但是很奇怪,每次痛苦之後就會有短暫的解脫,那種感覺很好,於是我一次一次又一次讓自己更痛苦,陸大剛死了之後我反而陷入了迷茫,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於是我強迫自己墮落,變成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身體的快感會讓我暫時忘記對未來的茫然,快感過後的痛苦又會再次讓我解脫,周而復始,我覺得我陷入了一個永遠無法走出的死循環,我一度以為我的有生之年都將這樣度過,直到我年華老去,沒有男人再願意碰我。」

我聽著她的敘述,只感到無比的心疼,我起身坐到她的身邊,將她輕輕摟入懷中這種感覺真好,可就是短短几秒鐘,反應過來的她掙脫我的懷抱,走到了書桌邊,我驚訝的看著她拿起一盒煙,從裡面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這可能是她緊張時的下意識動作,等她反應過來我正看著她時,她尷尬地又將煙拿了下來。

「不好意思,我……壓力大的時候我才抽的。」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邊,我沒有再唐突地去抱她,只是對她柔柔一笑,「沒事,你的選擇總是有理由的。」

她有些動容,背對著我揉了揉眼睛,然後把煙盒扔回桌上,「你喝點什麼嗎?」

「你這裡有啥給我來點就行,你懂我口味的。」

心悅對我展顏一笑,我的心簡直都要化了,這是我們鬧離婚以來她對我笑得最甜的一次。

她果然很懂我的口味,幾乎不怎么喝咖啡的她,家裡卻有一台膠囊咖啡機,據她說是想學著我嘗嘗那苦澀的味道。

通過交談,她得知了我已經通過樓凈知道了她最近的動態,她也知道了我和夢芸在一起,當然她沒有告訴我是左瀚告訴她的,我也樂得裝傻。

「那你現在的生活狀態怎麼樣?」我問道。

「我想告別過去開始新的生活,我現在找了份英語培訓的工作,就是不想讓自己閒著,收入也還行,而且當時離婚後,那個神秘人給了我一大筆錢,至少很長一段時間內是衣食無憂的,所以生活根本不用擔心。我不再用性愛麻醉自己了,我曾經一度自欺欺人的以為脫離了陸大剛和你的控制,我至少能享受無憂無慮的性愛,可是我發現那種所謂的自由根本不是我想要的,而且我害怕有朝一日讓你們知道了會更傷心,我只是想懲罰我自己,不想懲罰你們。」

我點點頭,「你能這麼想我真的很開心,我當時……」話到嘴邊我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告訴她一些我看見的事情,但是想了半天還是決定說出來。

「我當時在會所看見你和幾個男人一起……我……雖說我知道那是你選擇的生活,但我還是很難受。」

「會所?什麼會所?」心悅神情有些迷茫「酒神會所,只是隨便聊聊,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連忙解釋道。

心悅搖了搖頭,「不瞞你說,陸大剛是帶我玩過一次多人,那是在他家裡,駱哥也帶我玩過一次是在酒店,我沒去過什麼會所啊。」

我呆了一下,她能如此坦誠自己玩過兩次群p ,就沒有理由硬是瞞掉一次,我的眉頭皺了起來,腦海中的那團亂麻漸漸動了起來,其中有些線頭似乎有了清楚的連結。

「你頭髮什麼時候剪的?」我忽然問出一個跳躍的話題。

「啊?」心悅愣了一下,「大概……我第一次剪好像是十一月將近十二月的時候,我們警察局門口分手之後半個月左右吧。」

「記得確切日期嗎?」

「很重要嗎?」

「非常重要。」我的回答很鄭重。

心悅也認真起來,她陷入了沉思,「啊!有了,我是網上團的優惠券,我看看。」說著她翻起了手機,「有了,我是11月25日買的券,第二天去剪的頭髮。」

我的腦海中想起一片堅冰迸裂的聲音,這讓我的精神為之一振,因為我清楚地記得我在園區門口幫夢芸解決了左瀚的騷擾,然後跟著劉荻娜去會所的那天是11月27日,也就是在心悅剪頭髮的次日,而我在會所看到的「心悅」居然還是一頭烏黑的長髮,這說明什麼?會所中的不是心悅!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人做了一個局,就是為了讓我相信心悅已經徹底沉淪,到底是誰要這麼做呢?我不願意相信,但是所有的線索指向了一個人。

「我給你的忠告就是,留心這個女人,她不像面上這麼簡單。」

我耳邊回想起左瀚的這句話,劉荻娜看上去很簡單?也只有左瀚這種二愣子才會有這種看法吧,反正劉荻娜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個精明的女人,之後的幾次接觸這種印象越來越深,直到第一次目睹心悅被陸大剛侮辱的那個晚上,我們倆陰差陽錯成就了一夜夫妻,我居然對她產生了一種對姐姐的依賴感,在今天之前,我從沒有懷疑過她。

我仔細回憶著那天發生的一切,我替夢芸解圍之後就遇見了劉荻娜一行人,在會所中她阻止我在包間內上廁所才有了我出門然後看見那不堪的一幕,那個女人既然不是心悅那會是誰?答案也是顯而易見的,我所認識的人中能在那個距離做到魚目混珠的就、只有劉荻娜身邊的李夢瑤,可是那晚三人行時李夢瑤明明只是一頭中短髮,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她出現在會所以及之後出現在床上之間的這段時間內她去做了頭髮,這也就解釋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那是她頭髮的味道。

好深沉的心機啊!可是我對於劉荻娜真的很有好感,我實在不願意相信她就是那個讓我深感無力的幕後黑手,於是我打定主意再次驗證一下,而抓手就是趙明雪和那個神秘的潘程晨。

「建豪,你怎麼了?」心悅張著她的大眼睛看著我問道。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認真地回答我。」

心悅見我問的慎重,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們離婚前後,趙明雪有沒有對你說過些什麼?」

心悅看著我,「她暗示我你們之間有關係。」

「什麼樣的關係?」

心悅聳了聳肩,「還能是什麼?男女關係咯,而且我們辦了手續之後她來找過我,說她也要離婚了,我本想安慰她幾句,可她好像並不傷心,還說了聲謝謝我,我一直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冷笑一聲,「我覺得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什麼意思?」

「先不說這個,你認識一個叫潘程晨的女人嗎?」

心悅臉色一變,手捂胸口做了個深呼吸。

「是這個女人聯繫你的是嗎?我猜你和陸大剛的視頻也是她拍的是嗎?」我問道。

心悅點了點頭。

「雖說有些不太願意相信,但是我覺得有些猜出那個裝神弄鬼的塔爾塔洛斯是誰了,只是我還猜不透她的目的。」我自言自語道,忽的我臉色一變,「不要,千萬不要和她也有關。」

「你……你在說誰呢?」心悅像個好奇寶寶似的看著我。

「哦,還只是我的一些猜測,我必須要去證實一下,不管是誰,敢傷害我身邊的人我就不會放過他。」

心悅沒有追問,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心悅。」

「嗯?」

我忽然一把將她撲倒在床上撕扯她的衣服,她驚呼一聲就開始抵抗。

「建豪你幹什麼?不要啊!別這樣!」她一邊將聲音壓到最低,一邊又不敢太用力的抗拒著我。

我始終一言不發,直到將她的上衣全部撩到胸口位置。

一株紅色的罌粟花出現在我的面前,兩片凋零後隨風飄落的花瓣給整個畫面增添了幾許悲傷和蕭索的氣氛,那是她的紋身,罌粟花的旁邊還有一句英語,「Side to give up , while love you 」,意思是一邊放棄,一邊愛你。

她終於知道是誤會我了,我從她身上爬起來,她默默地將衣服整理好。

「我……我閒著無聊紋著玩的。」

「罌粟花的花語是死亡之戀,被遺忘的愛情,我們之間……真的已經死了嗎?」我有些哀傷的問道。

「建豪,你身邊已經有夢芸了,她是個好女孩,別辜負她,如果可能,我們以後還是能做好朋友的,說不定還能三個人一起玩呢,就像以前那樣。」說到最後,她臉上擠出一絲故作曖昧的笑意,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我忽然情緒有些上頭,一把緊緊抱住了她,這一抱幾乎用上我全身的力氣,讓她嚶嚀一聲,呼吸都急促起來,我把頭埋在她細長的脖頸上,貪婪地嗅著那熟悉的氣息,她沒有反抗,反而雙手環住我的脖子,回應著我的擁抱。

我們誰都沒說話,就這麼靜靜的抱著,良久之後,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不會再讓你受人擺布。」

「嗯,我相信。」心悅柔聲道。

「心悅,叫我一聲老公。」

「不要,我們已經……」

「我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聽到,我只是想重溫一下那種感覺。」

「……」

「就叫一聲。」

「老……老公。」

我的淚水一下湧出眼眶,「老婆。」

心悅輕輕掙脫我的擁抱,「我給你看樣東西。」

我連忙轉身拭去淚水,心悅從一旁的衣櫥內拿出一樣東西,那是一條絲巾,我的心猛地一跳,那不就是在拆遷小區外引發我們一場衝突的那條絲巾嗎?

那天我為了送絲巾意外跟著她和陸大剛去了破舊的里弄,撞破了陸大剛對她的侮辱並教訓了陸大剛,她把我拖出弄堂後將絲巾狠狠摔在地上揚長而去,那一刻我的心都死透了。

「我等你走後就回去撿回來了。」

我剛擦乾的淚水忍不住又溢了出來。

「哎呀,你個大男人比我還會哭。」心悅撒嬌似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胸口,說著雙手捧住我的臉頰,用她纖柔的玉指替我擦去臉上的淚痕,只是,擦著擦著,她自己也早已淚流滿面。

回到公司,我又抽空將Nancy 約了出來,不打不相識的小雪儼然就是我安插在總公司的耳目了。

「小雪,你認識趙明雪嗎?」

「認識啊,關係還不錯呢,整個公司只有我們倆的名字帶雪,你也認識她?」

「哦,她是我高中同學的老婆,不過他們不久前離婚了,我同學說聯繫不上她,她是不是已經離開公司了?」

「是啊,她也只是走之前的兩天才告訴我的,我問她去哪兒另謀高就她也不告訴我,神神秘秘的,只是說有緣再見。」

我點了點頭,這至少證實了我的猜測,她的確在我離婚後就徹底退出了我的生活。

「不過。」時雪艷賣了個關子。

「嗯?」

我不滿的砸了一下嘴,小雪吐了吐舌頭繼續說道:「人事部的Fiona 是我的茶友,我聽她說……」

「茶友?」我對這怪異的名詞感到有些奇怪。

「哎呀,就是小姑娘之間平時一起叫奶茶喝的,你聽我說別打岔呀。」她還不滿地撇了下嘴,「我聽Fiona 說她不是離職,而是調職。」

「調職?調去哪兒?」

「聽說是江蘇的一家分公司,而且這事有點奇怪。」

「怎麼個奇怪?」

「按照公司的流程,如果是這種調職必須由人事部發函並存檔,但是她的調職人事部幾乎沒有參與,而是某位領導一手操辦的。」

「哪位領導?」我感覺我的心又跳了起來。

時雪艷沖我俏皮地眨眨眼,神神秘秘地說道:「你的好朋友,劉總監。」

我的臉唰的一下就板了下來,Nancy 以為自己說錯話了,嚇得有些結結巴巴的,「對,對不起啊陸哥,我不該亂開玩笑的。」

我的臉色慢慢緩和下來,搖了搖頭道:「沒事,和你沒關係。」

我和劉荻娜的第一次見面就是為了趙明雪的事,當時的她只是劉大總監看在繼女面子上隨手幫一把的小人物,可是在我身上發生了這麼重大的變故之後,劉荻娜卻親手替這麼個小人物辦了調職手續,她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或者說她們之間的關係和我有沒有關係?

「對了小雪,潘程晨這個人你認識嗎?」

「潘程晨,潘程晨。」Nancy 那這個名字反覆念了幾遍,就像我第一次從宋運鵬嘴裡聽到時一樣,這讓我以為她也不認識這個神秘人。

「好像聽到過,但是一下又想不起來。」Nancy 臉上現出糾結的神色。

「她是我們公司的,我估計可能不是普通的職員,而是個中層或者類似級別的。」我提醒道。

「雖說公司里像我這樣的前台各個辦公室有不少,但我們培訓時會被要求記住公司主要領導的信息,而且不光是Tina這樣的大領導,還包括中層級別的領導,就像你也是其中之一,但是沒有包含這個名字,只是覺得莫名的熟悉。」Nancy沉思了好久,忽的伸手指天,「啊!想起來了!我想起來為什麼會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了!」

「你快說。」我也焦急起來。

「原因就是,趙明雪的調職記錄上有這個人的簽字,Fiona 給我看過,她是江蘇分公司的!」

我長長呼出一口氣,我以為這兩個人會是兩條線索,但沒想到居然串成了一條,那個將我和心悅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神秘幕後黑手長久以來在我心中的形象就是一團濃霧般的黑影,看得見摸不著,我們仿佛不同維度空間的存在,TA能將我們揉圓,搓長再拍扁,而我卻對TA毫無還手之力,可是如今,這團黑霧慢慢幻化成了人形,可能還是個我熟悉的人,這讓我非常不舒服。

晚上,夢芸告訴我一個消息,她要陪她父親去一次深圳,施老闆被邀請參加在當地舉辦的一個國際企業家論壇,順便帶上自己的寶貝女兒去拓展一下人脈,為以後接班做準備,據說本來還要帶上我一起去,但是我還不是施家女婿的身份,名分上有些名不正言不順,所以這次我就不去了,這是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劉荻娜居然也不去,這事其實細品起來不難理解,兩人畢竟處於協議離婚的階段,離了婚就是外人,甚至可能是對手,此時當然不可能再為外人做嫁衣,回過頭來威脅到自己的女兒。

這個局面對我來說卻成了一個天賜良機,我有整整五天的時間去尋求答案,夢芸走後的第二天,我就翹著二郎腿坐在了劉荻娜的辦公室里。

「你現在在我面前越來越沒規矩了,是不是不把我這姐姐放在眼裡了?」劉荻娜嘴裡說著責備的話,臉上卻是女孩嬌嗔般的神情,眼角甚至帶著一抹春意。

「姐姐是放心裡的,眼裡怎麼放得下?」我笑容可掬地回答道。

「死樣。」她拋了個媚眼給我,「是不是夢芸不在,就找我這丈母娘來換口味了?」

「你這一會兒姐姐,一會兒丈母娘的,角色轉變之快讓我無所適從啊。」我的表情變得戲謔起來。

咯咯咯,劉荻娜發出一串她標誌性的嬌笑聲,很俏皮也很少女的那種笑聲,非常好聽,我們倆相處時,我有事沒事就逗她笑只為聽她的笑聲。

笑完之後她眼神直直的盯著我,眼裡是遮掩不住的慾火,「我忍了幾個月了,今晚去我那兒吧。」她咬著唇輕聲說道。

「去幹嗎?」我裝傻充愣。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我愣了一下,但是隨即就反應過來,只能搖搖頭,「姐姐你越來越不正經了。」

「要不要叫上夢瑤?」她語帶曖昧地問道。

提起李夢瑤,我想起了那天被當猴耍的屈辱,但是在我刻意的表情管理之下,我並沒有露出破綻。

我搖了搖頭,「算了,該忘記的就忘記吧,也別刻意去想起來,再說了,又大一歲了,不年輕了,應付你一個就夠了。」

聽我這麼說,劉荻娜反而收起了輕浮的表情,換上一臉欣慰,似乎瞬間從性感撩人的炮友又變成了可敬可親的小姐姐,「你能這麼想很好,看到你開心我也很開心。」

「哦?你開心的是我的前半句還是後半句?」我逗她道。

劉荻娜再次換上炮友的神情,「都有吧。」

劉荻娜的住處又換回了半島酒店,據她說還是喜歡這裡的感覺,只是房間不再是先前的那一間,但是內部格局差不多。

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了第一次來這裡時的拘束和緊張,進房間之後的一陣前戲弄得我們兩個都是一身大汗,相擁著洗了個鴛鴦浴之後我先出了浴室,而女人麻煩的天性使得她還要在裡面多待一陣。

我拿起手機,上面有一條未讀信息,點開一看,我的嘴角不經意地撇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浴室方向,拿起手機走到落地窗前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怎麼說?」

「女人嘛,我辦事,你放心。」對面是個有些痞賴的聲音。

「都套出來了?」

「嗯,你猜的都是對的,她知道我和你之間不對付,我忽悠了幾下就都說了,還挺得意的,我都錄音了,一會兒就發給你。」

「好,錢我給你轉過去了,你收一下。」

「嘿嘿,你辦事我也放心。」

「嗯,掛了。」

我走回到床邊,失魂落魄地坐在床尾,「是她,真的是她!」

其實經過之前的鋪墊,對於這一結果我絲毫不意外,但是我卻很難過,我曾一度把她當成上帝派來拯救我的天使,她在我最低谷的時候,因為一場小事故偶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又因為突發的胃疼陰差陽錯成就了我們的一夜纏綿,她用她的身體和心同時給了我溫暖,我知道因為我們的身份我們沒法走到一起,但我也曾經暗暗發誓一定要盡全力幫助她報答她。可是……

帶我走出低谷的她竟然就是將我踹入深淵的人。

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之前一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不停在我的腦海中閃回,一向冷靜沉著的我也變得心亂如麻起來,耳邊浴室傳來的水聲停了我也沒睜開眼睛向那裡看去。

一雙有些微涼的玉手慢慢撫上我的前胸,細膩的手掌划過我胸前的凸起讓我一陣戰慄,在我的後背,兩團豐潤溫暖猶如兩塊吸飽了水的海綿輕輕的擦拭著我的後背,我能清楚感受到其中兩顆微微綻放的蓓蕾擦過後背肌膚時那奇異的觸感。

劉荻娜像只貓兒一樣拿自己的臉蹭著我的脖子,偶爾伸出的舌尖順著臉頰一直舔到耳根讓我的身體又是一陣輕顫。

我忽的抓住她的一隻手腕。

「哎呀,你把人家弄疼啦。」

看著眼前這個嬌呼出聲的美女,誰能想像她就是鼎鼎大名的力恆集團第一夫人兼CFO ,圈內出名的職場冰美人,人前冷艷甚至行事有些冷酷的劉荻娜女士。

「我們這樣……真的好嗎?」我輕聲問道。

耳邊傳來噗嗤一聲嬌笑,她沒有被我握住的那隻手繼續輕輕下滑,直到一把握住滾燙堅硬的那處所在。

「你這是怎麼了?你剛才可沒這麼假正經,你看,男人的身體永遠比嘴誠實,所以……你說好不好呢?」

隨著一聲嬌吟,我的一整個耳垂被她含入了口中。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的聲音有點冷,似乎並沒有被她能融化鋼鐵的熱情所影響。

她的動作停止了。

「你,你說什麼呢?」劉荻娜的聲音還是很從容。

「心悅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後主使?」我慢慢將臉轉向她,對上了那雙之前柔的能滴出水來,但是此刻恢復清明之後卻浮上一層寒意的美眸。

劉荻娜眼中的冷意只停留了那麼一小會兒,隨後又被無盡的魅惑所取代。

「呵呵,你終於還是知道了,真是個聰明的男人,不愧是我看上的。」

「為什麼要這麼做?」

劉荻娜跪在我的身後,雙手停止在我身上作亂,輕輕環上我的脖子,用輕柔的聲音在我耳邊呢喃。

「我的小傻瓜,現在的你不好嗎?力恆集團的大小姐和夫人都是你的胯下之臣,等明年所有的線上項目和集團業務剝離之後,只要我在,我就會保舉你做新公司的COO ,然後你和夢芸的結合會成為一段郎才女貌的佳話,而我呢。」她說著捧著我的臉頰在我唇上輕輕一吻,「我會繼續做你的秘密情人,做你身後的女人,你想啊,我不會給你帶來任何經濟和情感上的負擔,反而會成為你的助力,我這樣的情人是不是很完美?」

「我是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還是不依不饒的問道。

劉荻娜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口氣也變得冷峻起來。

「為什麼?夢芸喜歡你,我也欣賞你,我希望你能得到更好的發展,而不是被你身邊那個不知羞恥的傻女人所牽絆,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了嗎?」

劉荻娜身上的女王氣息再度爆發了,赤裸的身體絲毫沒有減弱她的氣勢,饒是自信如我也不禁被攝住了。我閉上眼睛回復了一下被擾亂的心神。

「為我好?你以為你是誰?我媽?你憑什麼認為你自己做的事情是為我好?我求你這麼做了嗎?你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像什麼嗎?就像個拉皮條的媽媽桑!」我的嗓門也大了起來。

啪的一聲脆響,劉荻娜一個巴掌甩在了我的臉上。

第97-100章

啪的一聲脆響,劉荻娜一個巴掌甩在了我的臉上。

「你知道夢芸暗戀你多久了嗎?我是她的母親我為自己的女兒爭取喜歡的東西有錯嗎?我也知道這麼對你我心裡有愧,所以我給你想要的一切,甚至把自己都補償給了你,你知道嗎你這不知好歹的混蛋!」

劉荻娜這一巴掌力氣不小,我被打的耳朵嗡嗡的,但就是這麼一下,把我從之前喪失理智的不穩定狀態中打醒了,很多原先在我腦海中零散的片段慢慢整合成型,包括以前的,現在的,和……將來的,我慢慢轉過頭看向她。

發泄了一通的劉荻娜似乎也從被眼前不知好歹的男人引發的暴怒情緒中緩了過來,她臉上冷厲的神色緩了下來,換上一副有些心疼的表情,她將一隻手慢慢伸向我的臉頰。

「對不起建豪,疼嗎?」她的聲音滿是柔情。

我一把握住她還沒觸及我臉頰的手腕,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你剛才說什麼?你把你自己也補償給了我?」

「我……」自知失言的劉荻娜沒了剛才的霸氣。

「你知道這件事我受了多大的傷害嗎?你覺得你該怎麼做才能彌補?」我微笑著問道。

劉荻娜眼見我沒有繼續糾纏這件事,神情更加柔和,一絲嫵媚也悄悄回到了臉上,她用甜度值爆表的聲音說道:「那你希望得到什麼樣的補償呢?」

我臉上的笑意一收,用下巴指了指地面,「跪下。」

劉荻娜臉色一僵,顯然沒想到我會對她如此無理,此時的我完全沒有懼意,不理會她有些慍怒有些疑惑的眼神,我自顧自地站了起來,走到床邊的空地上,雙手叉腰俯視著地面,仿佛那裡正有千軍萬馬在我這個上帝的眼皮底下吶喊廝殺。

我調動除了眼睛之外的一切感官觀察著還呆坐在床上的劉荻娜,我的心情有些緊張,我不知道這個女神般冷艷的女人接下來會作何反應。

過了足有半分鐘,我的身邊似乎傳出了動靜,劉荻娜用不緊不慢的速度嘻嘻索索的離開床面走到我的身邊,我閉上眼睛不去看她,而是又重複了一遍,「跪下。」

說完我睜開眼,直視著那雙距離我只有十厘米遠的美眸。

那雙攝人心魄的美目中此時閃爍著一團火焰,我看清楚了,那不是焚天的怒火,而是自焚的慾火,那團火焰越燒越旺,劉荻娜忽然間嚶嚀一聲就緩緩地跪了下去!

我的嘴角掠過一絲得意的冷笑,但也僅僅只是瞬間。

劉荻娜的傲人身高得益於她那雙驚人的大長腿,一旦跪下反而和一般身高的女人差別不大,整個臉部正好對著我胯下支起的帳篷。

「現在,做你該做的事。」我用小聲但是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我感覺到一雙有些微涼的手搭上了我的腰間,兩根修長的手指伸進了短褲的鬆緊帶內,一股柔和的力量正在慢慢將它往下退。

啪的一聲輕響,那是堅挺的肉棒擊打小腹的聲音,我沒有睜開眼睛,還是用全身感受著這一切。

一隻手輕輕握住了那堅硬的所在,那裡不再有一絲涼意,反而從內到外透著一股溫熱,仿佛剛才那焚天烈焰已經將她的四肢百骸烘烤的炙熱無比。

「我的小男人,別怪姐姐了好嗎?」

劉荻娜用略帶微喘的氣聲說著,我感覺肉棒的頂部慢慢進入了一個濕熱的空間內,我微微睜開眼,和她從下往上正看著我的眼睛對個正著,仿佛受到了鼓勵,她更賣力的吞吐起來,偶爾伸出粉色的雀舌一路從頭部到囊袋來個漫遊,對了,這還是之前我教她的。

仿佛是對主人獻媚的女奴,她輕輕拉住我的一隻手覆上了自己挺拔的胸膛,我不客氣的大力揉捏,仿佛在發泄胸中的怨氣,一聲聲嬌喘從她被塞滿的小嘴中釋放出來,她在忍受著我的發泄。

我伸出另一隻手繞到她的腦後,她的頭髮還散著一陣潮氣,我毫不客氣地抓起一把將她的頭使勁往前,與此同時我挺動著我的胯部,一陣陣悶哼從她口中傳來,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推著我的身體想要反抗,但是由於被我按著頭部無法擺脫。

我連續挺了有十幾次,感覺幾乎每次都插到了她的喉嚨,看著她難受的表情我有一絲不忍,我鬆開了抓她頭髮的手,她趁機吐出了我的肉棒,趴在地上一陣劇烈的咳嗽,伴隨著幾聲乾嘔,一條拉絲的口水順著他的嘴角慢慢滴落在酒店房間內的高級絲絨地毯上。

我以為她會發火,於是用一種非常欠揍的神情默默地看著她。

好不容易喘過氣來的她跪坐在地上,仰著頭用哀怨的眼神看向我,「你滿意了嗎?」

「滿意?這點跟心悅遭遇的比起來算個屁!」

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提起來,然後扔到床上,我憤怒下不計後果的蠻橫完全壓過了她的氣場,她眼神驚恐地看著我,身體不斷向床頭挪動試圖躲避我,我在她的驚叫聲中一把將她扯到我的身旁,抖了抖還沾著她口水的肉棒粗魯地一貫到底。

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陰道乾澀帶來的巨大痛楚使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落淚,我暫時停止這乾澀無趣的抽插,從床頭櫃取過一個安全套,可我並沒有戴上,只是撕開包裝將安全套上的潤滑油抹在我的肉棒上,外來的潤滑使得抽插順暢了一些,我也不管什麼節奏和力度,只是泄憤般的大開大合。

劉荻娜並沒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是用一隻手背捂著嘴,嗚嗚的啜泣著,另一隻手徒勞地在我身上推搡,淚水不斷從她的眼角滑落,沒入烏黑的長髮中。

我相信我此時的所作所為完全夠得上暴力強姦,但是我顧不上,我的意識被巨大的憤怒和失落同時支配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完全不能激發我的憐憫,看到她哭泣的樣子,我只會聯想到心悅曾經遭遇的肯定更痛苦百倍,這讓我的心痛到了極點。

隨著抽插的繼續,她的下體分泌出更多的體液來迎合外物的出入,據說被強奸的女人很多情況下是會有快感的,此時的她哭泣聲漸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有節奏的喘息聲,捂住嘴的手也放了下來,她的身體已經過了痛苦的階段開始享受起來。

她的雙手互亂抓握著床單,似乎想要起身,但是每次都被我粗暴地壓制住,但她還是不放棄努力,我心頭火氣,索性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牢牢壓在床上,我的情緒雖然很上頭,但我手上還是掌握著分寸,饒是如此,她還是被我掐得滿臉通紅,喉嚨里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我怕出事,於是放開手,她猛烈地咳嗽了幾聲之後大口喘著氣,此時的我才終於感到了一絲的不忍,喘了幾口氣之後她忽然一勾我的脖子,我猝不及防之下摔倒在她身上,兩人赤裸的上身緊緊貼在了一起,她捧著我的臉頰,非常主動大力地吻住了我的唇,她像是發瘋一般拚命吻著我,力氣之大讓我幾乎無法掙脫,我情急之下咬住了她的嘴唇,她悶哼一聲,一股有些鮮甜的血腥味在整個口腔彌漫開來,我幾乎用盡力氣才將她的頭別開,我稍稍起身繼續用力抽插,這次我不再掐她的脖子,而是用一隻手掌牢牢壓住她的臉。

劉荻娜的身體燙得嚇人,身上像是喝醉酒一般浮現出大片的紅斑,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嘴裡的喘息聲猶如徐徐開動的蒸汽火車越來越急,我也到了爆發的邊緣,我將她的雙腿以更大的角度打開,兩人胯部撞擊的啪啪聲在房間內迴響不止,她的身體像海浪一般快速起伏,而我也距離山頂越來越近!

「啊~~~~~ 」一聲尖利綿長的叫聲,伴隨著我的低吼,我們倆再次默契的同時到達了頂峰。

我的憤怒似乎隨著我的慾望被排出了體外,此時的我心裡只有無限的惆悵,她親口承認做過那些事給我的打擊太大了,我像是個被抽走靈魂的空殼,垂頭喪氣的坐在床上。

許久之後,一具微涼的肉體小心翼翼地貼上我的身體。

「你……好受些了嗎?」劉荻娜還有些喘,聲音也很輕。

我伸出手臂輕輕推了她一下讓她走開,她似乎從我的力度中感受到我的情緒不那麼激烈了,於是她壯起膽子一把抱住我。

「對不起建豪,我是有我的小心思,我真的只是覺得她配不上你,而且我見夢芸這麼喜歡你,我就……」

「別說了,這只會讓我更討厭你。」我冷冷地說道。

劉荻娜一聽果然閉上了嘴,只是這麼靜靜的抱著我。

「哼,我只是你用來解悶的男人之一吧?」我想起了左瀚的話,居然脫口而出這麼一句醋意十足的話來。

「我……」

「哼,你當初表面上拒絕了繼女的男朋友騷擾和勾引,但是私底下,哼哼……」

劉荻娜輕嘆了一口氣,「是左瀚告訴你的吧?」

我不置可否。

「我是個有七情六慾的女人,可是最近兩年我過的是守活寡一般的生活,我和夢芸的關係很脆弱,我不想再去傷害這脆弱的關係,可是我糾結好久還是沒忍住,所以偷偷和左瀚有過兩次。」她的語氣就像個做錯事在檢討的孩子。

「哼,你口口聲聲為夢芸好,可是卻一次次偷她的男人,呵呵,真是好啊。」

「我知道這樣不對,我不是個會亂搞的女人,所以我上次才會求著你分我一點愛,自從認識你之後我就沒有……」

她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隨後發出一聲頭痛般的呻吟聲,「我的天哪,還有一次,不過那次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哼,夠了!」我掙脫她的環抱,反身和她面對面,「告訴我你這麼做的目的。」

劉荻娜伸出舌頭舔了舔被我咬破的嘴唇,疼得她吸了一口氣。

她靠在床頭擺出一個儘量舒服的姿勢,自嘲地笑了笑,「我和力恆結婚十年多了,他一直很疼我,但是他在床上有些我不太喜歡的癖好,開始的幾年我們之間相互包容相互妥協,靠著還算好的感情基礎也還能勉強維持平衡,但是前幾年他有些變本加厲,我的脾氣也很倔,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我們關係惡化走到離婚的邊緣,這也算是原因之一吧。」

「什麼癖好?」我居然有些好奇。

她笑著搖了搖頭,「算了,我不想說。」

「這和你這麼做有什麼關係?」

她繼續說道:「十幾年,公司的發展我也傾注了大量的心血,我不想因為離婚讓我們一手創辦的企業走向分崩離析,對於企業未來的發展我也有很多的想法還沒有實施。」說著她看向我,「你知道嗎?收購這家歐洲百年旅遊品牌放到國內做線上運營就是我的主意。」

「我不想離婚,至少維持著法律上的婚姻關係有利於公司的發展,我和夢芸的關係一直不好,哪怕我再向她示好也沒用,如果我和力恆的關係再惡化,我的處境就變得很難,我一度很焦慮,直到我發現了你的存在。」

她看著我,臉上表情似笑非笑,我也看著她,我們對視了足有十秒,她才把眼神慢慢移開,繼續說道。

「我的目的很簡單,用夢芸拴住你和力恆,再用我自己拴住我和你,力恆愛夢芸,夢芸愛你,而你……不說愛我吧,至少對我會有好感,這樣你就會主動拉近我和夢芸之間的關係,你說在這麼個一環套一環的家庭環境中,我的處境是不是會好很多?」

「所以你就不惜破壞我的家庭,拆散我的婚姻?」我怒不可遏地道。

劉荻娜看向窗外,淺淺一笑,「別把我想那麼壞,我關照過陸大剛別對陳心悅太過分,但是我低估了他對你的仇恨,之後發生的事證明這個自以為聰明的蠢人比我想像得還蠢,我警告過他如果不聽話會付出代價的,沒摔死算他命大,但是終究逃不掉被我弄死在醫院裡。」

「什……什麼?」我的震驚壓過了憤怒,「你說什麼?陸大剛被你弄死在醫院裡?」

她像只小母狗一樣爬到我的身邊,「建豪,我一直在等待一個能征服我的男人,從身體上和精神上,你是第一個讓我有這種感覺的男人,我願意做你的女人,哪怕只是隱秘的關係,我把我買兇殺人的秘密告訴你就能證明我的心意,我保證我不會再對陳心悅怎麼樣了,我會善待她,給她最好的生活,就當是我對她的補償。」

「陸大剛被你弄死在醫院裡是怎麼回事?」我沒有心情聽她說別的,我還是更關心這個話題。

「他送到醫院的時候還沒死,一直在接受搶救,直到大概半個多月後,我找的人才找機會拔了他的管子。」

我有些懵,這似乎和我掌握的信息有些偏差,我想到了宋運鵬,那個追女人笨手笨腳的刑警隊長,這件事情他為什麼不告訴我?他的目的是什麼?我能肯定他不是為了害我,但是僅此而已。

我壓抑住自己心裡的洶湧,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問出一個問題,「這整件事情,夢芸有沒有份?」

劉荻娜終於不再雲淡風輕了,她抓著我的手臂,抓得緊緊的,「沒有沒有,真的沒有,你別亂猜,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她真的是很喜歡你我才會這麼做的,你千萬不能質疑她,你知道她的性格的。」

我痛苦地抓緊了自己的頭髮,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以我對夢芸的了解我相信她說的是真的,但正是這樣我才會痛苦萬分,我愛心悅,這份愛一度被我深藏在心裡,但是隨著再次重逢,這份愛又被點燃了,我也愛夢芸,我也曾經認為她將是伴我走完餘生的另一半,我該怎麼選擇?

我哽咽道:「我恨你!你讓我的餘生都將生活在痛苦和愧疚中!你真的以為你是我生命中的塔爾塔洛斯嗎?!」

「什麼塔爾塔洛斯?建豪你別這樣。」

「哼哼,這不是你的自稱嗎?你不就是用這麼個名字將我拖入深淵的嗎?現在在我面前裝什麼好人!」我一把推開她。

「我今天把一切都告訴你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

她不知道塔爾塔洛斯?我感覺腦海中原本清晰的一些線索又變得模糊起來,「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我,否則等夢芸回來我就攤牌。」

「好好好,你問。」

「陸大剛是你找的?」

「是的,我還幫他搞定了他的一些財務記錄,就是因為你們之間有恩怨我才會覺得他是合適人選。」

「心悅和陸大剛的視頻是不是你讓人拍的?」

「是的,拍的時候我也在場,拍的人叫潘程晨。」

原來視頻中一閃而過的神秘的第四個人就是她,這就對的上了。

「趙明雪是不是一開始就是你的人?」

她很坦然,「是的,我也是無意中得知她和陳心悅的關係,是我授意她接近你們的,張維奕也只是被我利用而已。」

「會所中的心悅是不是Mandy ?」

「是的,是為了讓你對她徹底死心。」

「山莊的視頻你是怎麼弄到的?那是去年夏天的事了。」

一直神色坦然,以「是的」開場的劉荻娜停住了,隨後搖了搖頭,「山莊的事我不知道。」

「嗯?」

我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繼續問道。

「心悅父親的車禍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的。」

「陷害過心悅的學生一家的車禍是不是也是你乾的?」

劉荻娜皺了皺眉,隨即搖了搖頭,「不是。」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看向端坐在床上的劉荻娜,她赤裸著身體,一頭長髮有些散亂,眼神中看不出絲毫的隱藏,就像她說的,她被我征服了,願意向我臣服,今天的交心只是開始,她沒有必要承認一些事情的同時再去隱瞞一些相關的事情,這沒有必要。

「視頻是誰發給我的?」

「是我讓潘程晨發的。」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可怕的畫面,由一團黑色濃霧幻化而來的劉荻娜全身黑甲,猶如一個女武神一般站在我的面前,而她的身後,一團更巨大的黑色濃霧正在快速生成,在它的中心點偶爾有閃電划過,它是那麼的深邃和詭異,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

第二天,還是劉荻娜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她的助理換人了,不再是那位長相酷似心悅的Mandy 李夢瑤小姐,隨著她端進來兩杯咖啡帶上門離開,我臉上謙卑溫馴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寒霜,而劉荻娜臉上那上位者的從容也換上了小心翼翼的神情。

「我不想傷害她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所以你贏了。」

劉荻娜眼睛亮了起來。

「但是……」我伸手制止了想要說話的她,「心悅不是不識好歹的人,所以我要你和你的人都不許再去騷擾她。」

「沒問題,我可以給她……」

我擺了擺手,「不需要,只要你讓她有尊嚴的活著,她就能過好自己的生活,如果你在我背後再耍什麼手段去對付她,你別怪我魚死網破,一拍兩散。」

「放心吧,我不會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被人一下打開了,劉荻娜看向門口,面露慍色,「Nancy 你還有沒有規矩?誰讓你不敲門進來的?」

劉荻娜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她生怕在我面前謹小慎微的樣子被外人看見,所以對外人的突然闖入非常介意。

「不是啊,劉總,外面來了好幾個警察。」小雪慌張地說道。

劉荻娜不滿地說道:「讓公司法務去接待一下,你慌慌張張跑來找我幹什麼?」

「不是的劉總,他們說是來找你的。」

「找我?」劉荻娜滿臉狐疑。

就在這時,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在一個便衣的帶領下闖進了辦公室,我一看那便衣就呆了一下,那人看見我也愣了一下。

「是劉荻娜女士嗎?」宋運鵬只看了我一眼就轉頭看向劉荻娜。

「是我,請問有什麼事嗎?」

宋運鵬亮出自己的證件,「我是上海市公安局刑事偵查大隊的宋運鵬,我們現在懷疑你涉嫌一起故意殺人案共同犯罪,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劉荻娜臉色大變,她猛地轉頭看向我,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這裡面有憤怒,有哀怨,但是隨即就變得釋然,變得平靜,因為她看見我的神情同樣是萬分震驚。

我不明白為什麼她昨天才告訴我的事情今天就會事發,我已經意識到她的身後可能躲著一隻真正的黃雀,她一旦倒了,我就將直面那個更神秘的對手。

「宋警官,到底是什麼事?」我急忙問道。

宋運鵬瞥了我一眼,「對不起,案件細節我不方便透露。」

「建豪,我先跟他們去,你讓方律師馬上趕過去。」沒想到她在這關鍵時刻還是信任我。

宋運鵬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從人員中閃出一名女警護送劉荻娜走出辦公室,門外聚集了很多趕來探聽情況的員工。

「都回自己的崗位上去工作,Richard ,下午的會你代我去開,Lucy,明天你替我跑趟發改委……」劉荻娜一邊在一隊警察的近乎押送下往外走,一邊卻有條不紊地安排著自己離開後的工作,這女人在床上媚得像個狐妖,在職場上雷厲風行又像個女將軍,讓我看了不由得感嘆。

望著劉荻娜逐漸遠去的背影,我的心中閃過一絲恐懼,那團巨大而深邃的黑色濃霧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

「你居然騙我!是我給你出了這個主意,讓陸大剛假裝活著來引出幕後黑手,沒想帶他居然真的活著,而你一直都瞞著我,一直在騙我!」

一條幾乎無人經過的小巷中,我邊怒吼著邊憤怒地將腳下一隻油漆空桶一腳踹飛,叮叮噹噹的響聲伴著迴音飛出好遠。

「你冷靜一點,我是騙了你,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是我們隊里的決定,我們只是在你的計劃基礎上作了一些修改。」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宋運鵬攤了攤手,「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當時只是個剛洗脫殺人嫌疑的普通人而已。」

「你這王八蛋!你就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對你的信任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宋運鵬正色道:「陸建豪先生,你再這樣汙衊警務人員,我是可以法辦你的。」

我聽了更來氣了,將雙拳併攏湊到他的面前,「來辦啊,來辦啊!你最好把我抓進去,就當做是給陸家的彩禮多好啊!你這麼本事,以後整個陸家就是你說了算了,哼!就你這樣還想做我們陸家的女婿?你做夢去吧你!」

「唉,陸建豪,雅蕾只是你的堂妹,就算是親妹也不能拿她來要挾我吧?」

「喲呵,那我們就去試試看,你信不信?要是被陸雅蕾知道了不扒了你的皮我跟你姓!」

或許是被我擊中了軟肋,宋運鵬的沉著冷靜一下子沒了,「別別別,你別這樣,千萬別在雅蕾面前亂說,這樣,哥,你冷靜下來我好好跟你說清楚。」

「喲!千萬別!宋警官你可是看過我資料的,我哪是什麼哥啊,我是陸老弟!」

「哈哈,大舅哥也是哥嘛,哈哈哈。」

我看著沒皮沒臉的宋警官,再加上剛才一通發泄,氣也消了不少。

「你跟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宋運鵬慢慢說道:「那天我們在詢問室定了個引蛇出洞的計劃對不對?」

「對啊,你當時告訴我說陸大剛已經死了。」

「其實不完全,不過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醫生說他大機率是腦死亡了,但是呼吸心跳暫時還維持著,我們覺得如果你說的幕後黑手真的存在必然會有所動作,你確實猜中了會有人來打聽情況,但是沒猜到會有人直接來醫院動手,我們的目的其實都達到了,陸大剛在當時是死是活其實對你沒有任何區別。」

我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沒區別嗎?你當時是不是對我還是有懷疑?畢竟除了我所有人都認為他還活著,萬一之後打聽消息和醫院刺殺沒有發生的話,就有可能是我把他死了的消息泄露出去的,是不是?」

宋運鵬的眼神變得有些躲閃,「你亂想什麼呢,你當時可是銷案的,我還能因為一些懷疑再抓你回去?」

我又看了他好久,「好吧,這件事我不追究了,說說你們為什麼隔了這麼久才來抓劉荻娜?」

宋運鵬鬆了口氣,連忙說道:「這件事情其實也有些蹊蹺,我們當晚就通過監控錄像鎖定了兇手,但是對方顯然是個老手,反偵查能力很強,總之我們追查的線索斷了,但是就在昨天,我們接到匿名舉報電話,向我們提供了嫌犯的動向,我們連夜出動抓住了嫌犯,是他供出了主使人是劉荻娜。」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劉荻娜昨晚才向我坦白事情真相,警方居然馬上就獲悉了嫌犯的線索隨之將其抓獲,效率之快令人咋舌,誰打的那個匿名電話?ta和隱藏在背後的那隻神秘的「黃雀」有沒有關係?原本已經漸漸清晰的事情脈絡再次變得模糊起來,原先折磨我良久的那種深深的無力感悄然回來了。

「你怎麼了?事實證明劉荻娜就是你要找的幕後黑手,她被抓了你應該高興才是,我怎麼看你失魂落魄的,難道你們之間……」宋運鵬狐疑地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不瞞你說,我發現事情不那麼簡單,劉荻娜可能還不完全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什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不完全是?」

「是,她承認了陸大剛是她安排來針對我的,她的目的也是拆散我的婚姻,但是……但是我忽然發現我遭遇的有些事可能並不是她做的,那就說明她背後還有一個更神秘的人,而且我擔心的是,連她都不一定知道那個神秘人的存在,我本來想先穩住她,至少讓她擋在我和那神秘人之間作為緩衝,我再慢慢找出那個人是誰,但是你們今天這麼一來就等於把我這尊用來擋煞的大佛給搬走了,我恐怕要直接面對那個神秘人了。」

「你說的是不是玄乎了點,可能只是她不願意承認有些事呢?」

我搖了搖頭,「不會的,她都已經承認整件事了就沒必要再瞞其中的細節。」

我抬頭看了看天,今天是陰天,鉛灰色的天空被小巷兩邊的建築物分割成一條長長的色帶,顯得格外的壓抑,就像此時我的心情一樣。

……

劉荻娜被警方帶走在公司內部引起了軒然大波,施老闆和夢芸不得不縮短行程提前一天回到上海主持大局,劉荻娜作為公司的第一夫人兼二把,手影響力極大,施老闆通過一系列的人事任免迅速穩住了局面,但是我這個旁觀者也能看出,劉荻娜因為自己這次魯莽的舉動使得自己原先與丈夫在公司形成的力量平衡被打破了。

我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裡卻在想著那個神秘人,劉荻娜拆散我的婚姻,本意是想讓我為她所用,成為連接夢芸父女和她之間的橋樑,雖說這一過程讓心悅吃足了苦頭,但從本質上來說對我並無惡意,但是那個神秘人……

我這幾天透過公司的方律師和宋運鵬不斷了解劉荻娜案件的進程,警方掌握的嫌犯供詞和交易記錄等證據顯然都對她不利,最壞的結果是她會以故意殺人共同犯罪的罪名被公訴。

期間我又偷偷和心悅見了一次面,我告訴她目前的事態發展,當得知原本觸手可及的平穩生活可能得而復失之後她有些緊張和害怕,人就是這樣,原先的她已經漸漸習慣了那種屈辱的生活,她以為自己的餘生可能就這麼過了,但是一旦得到我的承諾,並且得知即將過上正常的生活之後,她的心又活了起來,可是現在突然出現劉荻娜的變故,她的未來又變成了未知,她沮喪的心情可想而知。

今年的春節來得相當晚,我如約將我的女友施夢芸帶去見了父母和親友,老爸老媽臉上的歡喜是發自內心的,他們不在乎自己的兒媳婦是大富大貴還是平平淡淡,他們只是為我走出多日的陰霾感到高興,親友眼中的羨慕也是真情流露,畢竟我這個女友不僅漂亮,家裡錢更是多到一眼數不清零的地步,雅蕾和夢芸更是性情相投,這一對未來的姑嫂簡直是一見如故。

我站在飯店的門外,手裡拿著一根煙,是點燃的,我平時不抽菸,剛才幾大桌人亂鬨哄的相互敬煙,我手裡也被塞了一根,我都沒看清是誰塞給我的,出門上個廁所的機會,我居然鬼使神差的找人借了個火把煙點上了。

「你也抽菸?」

背後響起一個聲音。

「哦,我平時不抽,點著好玩,沒想到今天你也會來。」我笑著說道。

宋運鵬撓了撓頭,「我家人都在老家,上海就我一個人,雅蕾看我可憐,把我叫來熱鬧熱鬧。」

我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叔叔嬸嬸看來對你挺滿意啊,準備啥時候奔現啊?」

「哈哈,八字沒一撇呢,慢慢來慢慢來,唉,你不是說點著玩的嗎,怎麼抽上了?」

慢慢吐出一團煙霧的我咳嗽了幾聲。

「有心事?和神秘人有關?和陳心悅有關?」已經很少在我面前耍酷的宋警官又恢復了深邃的眼神。

我不喜歡在聰明人面前裝傻,算是默認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沉住氣,結合你告訴我的信息,我建議你過完年先從那個潘程晨身上找找突破口,需要什麼幫助的,我在不犯錯誤的範圍內儘量幫你。」

「那我先謝謝了,對了,雅蕾公司那小子現在消停了嗎?」

宋運鵬有些忍俊不禁,「你還不知道吧,我按你說的去接了幾次雅蕾,還請她和她一群空姐同事吃了一次飯,結果那小子沒幾天就不見了,聽說是被調走了,還是主動申請的調職,我聽雅蕾的同事說那小子窩邊草吃了不少,怕我找藉口逮他進去所以開溜了。」

我聽了也忍不住撲哧一笑,但是緊接著又被煙嗆得咳了起來。

「你們在這兒啊,好啊你!居然教唆我哥抽菸,他平時不抽菸的!」

雅蕾杏目圓睜瞪著宋運鵬,她身邊的夢芸心疼的走到我身邊幫我拍起了背。

宋運鵬慌了起來,「不是,不是我,是他自己……」

「你還說!你找死你!」雅蕾揮起小粉拳就往宋大警官身上招呼。

「哎呀,別打了,老陸你幫我作證啊!」

我瞄了他一眼,裝得咳得更厲害了,雅蕾一見更是將一對粉拳揮得虎虎生風,把個威風八面的宋警官揍得抱頭鼠竄。

「行了,別裝了。」夢芸等他們跑開之後笑著拍了我一下。

我沖她眨了眨眼,一臉壞笑。

「你說那個宋警官就是帶走我小媽的警察?」

「嗯,就是他,所以你覺得他是你的恩人呢還是仇人呢?」我試探著問道。

「唉。」夢芸嘆了口氣,「我發現我其實並沒有那麼討厭她,仔細想起來,從小到大她沒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也許在我心裡,她取代了我媽的位置就是她的原罪吧,你說她為什麼要那麼做?如果真的是她拆散你和心悅姐,那她的目的……是為了我?」夢芸說著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

我摟住她,「別多想了,有些事情不能回頭,我們只能向前看。」

「那我們……能做什麼幫幫她嗎?」夢芸說著觀察著我的表情,「我知道你恨她,但是我實在不忍心看她身陷囹圄。」

我點點頭,「你放心,我會找機會的。」

過年期間,我又去看了我的前岳父岳母,相比我們家的熱熱鬧鬧,他們家顯得無比冷清,在這萬家團聚的時刻,心悅還是對他們避而不見,我知道她是怕再傷害到他們,我給二老買了些年貨,還給了點錢,他們其實不缺錢,但我也實在想不出還能給些什麼來表達我的心意。

七天假期轉瞬即過,大家又投入到新的一年工作中,上班第一天我就接到了董事長辦公室發出的郵件,內容是召集大家第二天去總部會議室召開領導層會議,我感到有些奇怪,我並不是領導層成員,我只是下屬一個分公司的總經理助理,這個會要開也是夢芸這個總經理去,可是我發現郵件抄送記錄裡面沒有夢芸的郵箱帳號,而另幾位又都是各個重要部門的一把手,唯獨只有我顯得格格不入。

我對此不放心,還特意電話聯繫了總公司,得到的答覆是他們並沒有找錯人,是施老闆指明要我去列席的,聽到這裡我也就釋然了,也許真的只是為了提攜我這個未來女婿吧。

第二天上午,我準時出現在了寬敞豪華的會議室內,各位大佬陸續抵達,都是些平時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重要角色,我以一個晚輩和下級的謙卑一一和他們見禮,他們倒是絲毫沒有架子,熱情地和我握手問候,只是大家私底下的一些言語和眼神交流讓我了解到他們都知道我是誰。

施老闆最後一個出現在會議室內,高大挺拔的身材,一頭沒有刻意染色的灰白頭髮,得體的西裝,他完美集合了一個成功男人該有的一切外在。

他落座後掃視了一下在座的眾人,唯獨在看到我時微笑示意了一下,這讓我有些受寵若驚,果然,他的目光移開後,我能感受到有那麼一瞬間,我成了全場目光聚集的焦點。

「好了,先給大家拜個晚年。」施老闆微笑著作了個開場白,「年前公司發生了一些事情給大家的工作帶來了一些困擾,Tina的事情我很震驚也很難過,我也在指示公司的法務團隊持續跟進這件事情,我也相信她是無辜的。」

會議的內容沒什麼特殊,反而大多數時間是在和這些高級職員聯絡感情拉家常,反正我是沒看出他有一點難過的意思,可能老闆夫妻不和的消息對基層員工來說並不了解,但是對他們這些近臣來說並不是很禁忌的消息,大家可能多少都知道。

我在這種場合完全沒有說話的餘地,只是靜靜地聽著,遇到大家被一個我覺得並不好笑的笑話逗樂的時候,我也跟著一起傻笑幾聲以顯得自己並非不合群,這樣的氣氛讓我居然在上午十點多就感覺昏昏欲睡。

「好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不影響大家一會兒吃午飯了。」施老闆在一個無聊的話題之後敲了敲桌子,將大家發散的思緒收了回來,「我希望Tina的暫時離開不要影響大家的工作狀態和情緒,你們也知道她除了是集團的財務總監還兼著董秘的職位,接下來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仁,她將是我的新董秘,進來吧Grace.」施老闆轉頭向門外喊了一聲。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了,隨著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有節奏的「踏踏」聲,一個裊娜的身影飄然走了進來,徑直走到施老闆的身邊。

我沒興趣知道老闆在Tina走後又找了個什麼樣的女人做秘書,心裡只想著盡快結束這無聊的會議好回到我的辦公室繼續整理我的行動計劃。

「大家好。」新進來的女人開口問候大家。

聲音很清脆,很好聽,聽在我的耳中卻猶如一記重錘,敲得我的頭嗡嗡直響,我猛地抬起頭看向來人,正好對上她向我射來的目光,我感覺我的頭皮一陣發麻。

「我是施總的秘書,也是公司的新人,我叫Grace ,陳心悅。」

在她沒有自我介紹之前,我有那麼一瞬間認為是失去靠山的李夢瑤被施老闆收編了。

我只知道接下來的時間我是處於神遊物外的境界,會議怎麼結束的?我不知道,我是怎麼走出會議室的?我不知道。

我像一頭困獸一樣在辦公區域大門外的走廊上徘徊良久,終於一咬牙轉身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