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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媳攻略 (33-35)

第三十三章淫靡一幕

天色漸晚,夜幕將至。

金陵城內的喧囂逐漸褪去,白日裡的繁華也逐漸掩於夜色之中。

裊裊炊煙從這座小城的各處縹緲升起,為這座偏僻的快要被人遺忘的彈丸小城增添了煙火氣息。

形形色色的行人步履匆匆,趁著天地間最後一絲光亮匆匆趕往家中。

一條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街巷中,一座古樸、大氣的宅院屹立著,光是從其森嚴大門散發而出的陣陣陰冷氣息,就足以讓尋常百姓退避三舍、繞道而行。

嘎吱。

厚重的大門被由里而外推開,隨之露出一道纖長瘦削的身影,正是許久未曾歸家的王野。

這些時日他的生活起居都在慎刑司內,看似為了捉妖之事忙得焦頭爛額,較之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實則是以此為掩飾,日日夜夜與徐阮瑤親密相處、顛龍倒鳳。

此時的王野容光煥發,雖然身著普通白色勁裝,但勝在其身高近八尺,相貌清俊,再加上常年修仙的緣故,他整個人渾身散發著一種超凡脫俗的縹緲氣質,更顯其氣質非凡。

偶爾路過的小姑娘們看到他時總會竊竊私語,輕聲嬌笑,俏麗的臉蛋上掛著兩抹可愛的紅暈。

推門而出的王野看了看天色,內心猶豫不決。

他本想著今日回家探望楚清儀和王老五,奈何徐阮瑤委屈巴巴的纏著他,經受不住誘惑的他只好繳械投降,與她顛龍倒鳳了幾個回合之後才得以脫身。

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他如此想著,腦海里又浮現出徐阮瑤一絲不掛、搔首弄姿的騷浪模樣,掩於衣衫之下的陽物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襠部微微隆起一頂小帳篷,心虛的他連忙四下觀望,發現無人經過後趕忙平穩自己的心神,不再去想這些旖旎的畫面。

不得不說,這徐阮瑤和她娘親簡直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外貌、氣質十分相似不說,對於情愛的渴望也都十分強烈,就好像一個無底洞一般,怎麼樣也無法滿足。

真不知道徐正峰是怎麼受得了阮軟的,成天面對這般美人兒的挑逗,恐怕胯間陽物早已被榨乾了數回。

王野這般想著,臉上的神情既無奈又帶著些許的寵溺,這徐阮瑤自從被他開苞之後,性交的慾望日漸強烈,幾乎每日都要纏著他來上幾次,直到筋疲力竭才肯罷休。

而她也變得愈發小鳥依人,整天依偎在他的身邊,每每王野看著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便會油然而生一股保護欲以及征服欲。

這種感覺是他與楚清儀在一起時從未體會過的,只有與徐阮瑤相處時,他才能真正感覺到自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能夠把身側的女子護在羽翼之後,為她遮風擋雨。

更讓他覺得奇妙的是,從女孩蛻變為女人的徐阮瑤渾身的氣質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說之前的她是清純可人的鄰家女孩,那麼現在的她便是舉手投足間散發勾人魅力的小妖精。

而且她的身材似乎也進行了二次發育,先前不太飽滿的酥胸如今變得波濤洶涌,更顯其小蠻腰的盈盈一握,與挺翹的肉臀形成完美的葫蘆狀。

尤其是形狀完美、飽滿堅挺的肉臀,隨著她的蓮步微移間左右搖晃,路過的男子光是看上一眼,便會心生邪念,盯著她的屁股吞咽口水。

這也讓王野的性慾愈發旺盛,幾乎每次徐阮瑤主動求歡時,光是摸著那渾圓的肉臀,就足以將他的性慾挑撥而起,恨不得立刻把她壓在身下狠狠蹂躪。

就在王野心猿意馬時,嬌滴滴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在想什麼呢?是不是捨不得我啊?」徐阮瑤十分親昵的挽著他的臂膀,歪著腦袋看著他。

來人正是慎刑司司主徐正峰的千金徐阮瑤,自從幼時偶爾與王野相識,之後便對後者念念不忘,經歷了種種事件之後終於得償所願,成功住進了王野的心裡。

現在的她氣質與從前判若兩人,之前小家碧玉的氣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魅惑天成的嫵媚感,一顰一笑間都充滿無盡的風情。

不得不說,徐阮瑤完美繼承了母親阮軟的氣質,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嫵媚氣息渾然天成,從骨子裡流露而出的風情光是看上一眼便會不由自主深陷其中。

尤其是那雙勾人心魂的魅惑雙眼,流轉間如同碧波蕩漾,別有一番風情。

如果說楚清儀高傲如同盛開在高山之巔的千年雪蓮,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那麼徐阮瑤便是搖曳多姿的盛情玫瑰,火熱而又充滿誘惑。

「你怎麼出來了?晚上風大,你趕緊回去吧,再說了,萬一被別人看到就不好了。」王野慌忙四下張望,生怕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情況。

整個慎刑司上下都知道王野已有妻室,而且還是天師府的天之嬌女清儀仙子,不知有多少人明里暗裡對他眼紅,若是被有心之人發現他與徐阮瑤之間的關係,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他和徐阮瑤對外都是以結拜兄妹相稱,以免居心叵測之人察覺到什麼端倪。

「沒事啦,我都看過了,這個點兒大家都吃飯的吃飯回家的回家,根本不會有人的。」徐阮瑤笑嘻嘻的說著,打消了他的顧慮。

對於王野的憂慮,徐阮瑤一直以來都心知肚明,不過她並不在乎外界的眼光,不在乎王野是否有妻室,也並不在乎他能不能給她一個正式的身份,她在乎的只有他,只要能與他日日在一起,每天睜眼閉眼都是他的身影,她就已經十分滿足。

「就算這樣,我也該回家啦,明日再來看你好不好?」王野寵溺的看著她,親昵的拿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哼,你這次回家小心一點,不要露出什麼馬腳。」徐阮瑤撅著粉嫩的嘴巴,嬌滴滴的說著。

「放心好了,你的小野哥哥這麼謹慎,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錯誤。」王野信誓旦旦的說道。

「上次香料的事情你這麼快就忘啦?」徐阮瑤傲嬌的白了他一眼。

說到此事,王野悻悻的撓了撓頭,那次若不是他反應靈敏,恐怕他和徐阮瑤的關係早就被楚清儀發現了。

「好啦好啦,方才在房裡不是和你道過別了嘛,怎麼又追出來了?趕緊回去吧,小心著涼。」王野溫柔的撫摸著她的秀髮,眼神中滿溢的寵溺。

「還不是因為捨不得你嘛……」徐阮瑤像個三歲孩童一般左右搖晃著王野的手臂,撅著粉唇,模樣可愛至極。

如此可愛的表情與她經過二次發育後的魔鬼身材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尤其是胸前兩團飽滿隨著她的動作左搖右晃,隱隱約約可見一片雪白。

大飽眼福的王野覺得內心燥熱,一股無名邪火從小腹處升起。

他四下張望,確定無人之後心急火燎的將徐阮瑤拉至附近的一條小巷,二話不說與她擁吻起來。

兩人吻得難捨難分,只見徐阮瑤的手臂攀上王野的脖子,後者的大手不安分的上下遊走,最後停留在胸前的兩團飽滿,隔著衣衫將其肆意揉捏。

真大啊。

他的腦海里閃現出這幾個字,還記得初次撫摸這兩顆肉球時,它們還只有蘋果般大小,可如今發育的愈發飽滿,足以有之前的兩倍大小。

「嗯……唔……」

二人唇齒相接,兩條靈活的舌頭你追我趕,時而探出舌尖互相試探,時而伸入對方口中攪動,時而輕輕滑過彼此的牙齒。

自從徐阮瑤經歷過初夜之後,身體就變得愈發敏感,一經挑撥下體便會泛濫成災。

此時也不例外,哪怕只是擁吻,她的下體也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汩汩淫水從其中流出,將褻褲打濕一片。

黏糊糊的感覺從三角區域傳來,她難耐的扭動著屁股,同時感受著抵在她小腹處的堅硬。

王野同樣情動,對她上下其手,胯間肉棒很快挺起,將襠部支棱起一頂小帳篷,隔著衣物牴觸著徐阮瑤的小腹。

「小妖精……方才不是剛操過你麼……怎麼又想要了……」王野附在她耳旁,聲音充滿雌性。

「嗯~ 你又不是不知道……呀……好想要……小野哥哥想不想要人家嘛~ 」

徐阮瑤美目迷離,耳旁溫熱的男子氣息化為道道電流鑽入她的體內,酥麻之感很快席捲全身,讓她的身體有些發軟,只能依偎在王野懷裡。

她騰出一隻手,準確無誤的找到陽物的位置,隔著衣物輕柔的撫摸起來。

受到刺激的龜頭愈發碩大,死死的頂著褲頭,十分憋屈的被束縛在其中。

這番動作讓王野的呼吸更加急促,若不是此時身處室外,他一定要把這個小妖精按在床上狠狠操一番。

好在這條街巷已經廢棄已久,周圍都是常年無人居住的破敗房屋,無人會來打擾他們二人的雅興。

「小妖精……真想把你吃干抹凈……」王野體內的慾火被撩撥的逐漸旺盛,大手掀起她的裙擺,先是把玩了一會兒腿肉,緊接著大手覆在她的陰部位置。

「啊~ 快吃我~ 」意亂情迷的徐阮瑤兩頰緋紅、香舌微吐,她的嬌軀早已酸軟無力,只能勉強倚靠著王野站立。

「真濕啊~ 」王野摸了一把她的小穴,大手立馬被淫水浸濕。

徐阮瑤的身體較之尋常女子更加敏感,一經撩撥下體便會泛濫成災,每次只要王野稍稍挑逗就會如同星星之火燃起燎原之勢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此時,微微腫起的兩瓣粉嫩陰唇已經濕滑無比,粉紅色的裂縫內宛如流淌著一條透明的小溪,數不清的汁水從緊窄的泉眼中迸發而出。

「摸我~ 摸摸人家嘛~ 」徐阮瑤難耐的扭動的腰肢,兩瓣陰唇在王野掌心內左右磨蹭,渴望緩解騷癢之感。

男子掌心特有的溫熱覆於陰唇之上,仿佛能夠透過私處深深的抵達她的骨髓深處,讓她全身心說不出的舒暢,唯有陣陣美妙的呻吟從她的齒間流出。

王野見她浪的厲害,幾根手指熟練的撥開兩瓣陰唇,溫柔的在裂縫內摩挲著。

同時,二人吻得難捨難分,徐阮瑤的右手緊緊攬著王野的脖子,左手挑逗著早已堅硬的肉棒,她的裙子已經被盡數撩起,若是此時有人路過,定會看到一片大好的春光。

所幸天色逐漸暗沉,來往行人十分稀少,再加上平日裡鮮少有人在慎刑司附近流連,知道這一點的二人這才更加大膽了起來。

「哥哥~ 人家嗯~ 想~ 想要~ 」

徐阮瑤充滿魅惑力的聲音在王野耳邊響起,撩撥之意不言而喻。

「想要什麼~ 嗯~ 」王野粗魯的舔舐著她的鎖骨,在上面留下道道口水的痕跡。

「想要你~ 操嗯~ 呀我操我呀~ 」

面色緋紅的徐阮瑤衣衫不整、嬌喘連連,一雙美目滿含春意,媚態盡顯。

意亂情迷的王野胯間肉棒早已腫脹不堪,恨不得立馬扛槍上陣,將懷裡的小妖精狠狠操上一番,但腦海里僅存的理智拚命抵抗著滔天的情慾,拋開今日是他所定回家之日不說,光天化日之下行此等淫亂之事也實在不太光彩。

「小野哥哥~ 嗯~ 我想~ 想要~ 」已經慾火焚身的徐阮瑤早已將外界的顧慮拋之腦後,下體傳來的空虛感讓她極度渴望肉棒的插入。

只見她主動套弄著王野的肉棒,騰出另一隻手就要去解他的腰帶。

「小浪蹄子~ 哥哥不用雞巴也能讓你爽翻天~ 」王野及時阻止了她的動作。

王野伸出兩根細長的手指,順著濕滑裂縫緩緩向後摸去,最後停留在躺著蜜汁的蜜洞門口。

他先是在門口徘徊、流連了片刻,然後將整根手指完全潤濕,最後準確無誤的插入蜜洞之中。

「啊~ 」

在手指侵入的瞬間,徐阮瑤嬌嫩的粉唇中發出了銷魂的呻吟。

空虛、騷癢的蜜洞得到了滿足,雖然插入的兩根手指不如肉棒那般堅硬粗長,但也足以讓她快感連連。

靈活的手指被濕滑、溫暖的蜜洞包圍著,可以真切的感受到生長在穴壁上的褶皺,以及來自蜜洞深處的吮吸,感覺就好像正被一張嘴巴溫柔的吮吸。

王野一邊親吻著她的耳垂,一邊用手指在蜜穴內摳挖著。

他的指尖微微翹起,尋找著徐阮瑤最為敏感的地帶。

「啊~ 小野哥哥~ 」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一處凹槽時,懷裡的徐阮瑤嬌軀微微顫抖,嘴中呻吟也撩人至極。

找到關鍵所在的王野即刻進行猛攻,對著那處凹槽大力摳挖著。

「啊~ 啊~ 不行了~ 扣的人家啊好爽啊~ 再深一點啊嗯啊~ 」

快感宛如滔天海浪般朝著徐阮瑤湧來,巨大的衝擊力將她的理智吞沒,讓她化身為一個只知情愛的尤物。

大量淫水順著手指流出,「噗嗤噗嗤」的摳挖聲音混合著二人的喘氣呻吟,演奏出一曲淫糜的愛欲之歌。

受到感染的王野同樣情動不已,憋脹的肉棒只能十分委屈的蜷縮在襠部,馬眼處流出的腺液早已把貼身衣物潤濕。

若不是此時條件不允許,他定要將肉棒狠狠插入蜜穴好好發泄一番。

他把內心的慾火轉化為手指的動力,大力在嫩穴內抽插著。

「啊~ 不行啦~ 啊啊呀好爽呀插的~ 好深啊啊嗯~ 」

神志不清的徐阮瑤開始咿呀呻吟,所幸此處鮮少有人涉足,不然定會讓旁人偷聽了去。

她的身體宛如一灘春水般綿軟無力,虛浮的腿腳無法獨立站穩,只能整個人依偎在王野的懷裡。

王野哼哧喘著粗氣,手中動作不斷加快,整隻手掌被連綿不斷淌出的淫水澆灌的分外濕潤,甚至連袖口處都被潤濕一片。

兩隻修長的手指時而奮力向里深挖著,時而翹起指尖猛觸著那處凹槽,時而左搖右晃,真切感受著穴壁上緊密的褶皺,將綿軟無力的徐阮瑤逗弄的嬌喘連連,腳底更加虛浮,整個人癱軟在他身上。

只見衣衫不整的徐阮瑤美目迷離,小嘴兒大張著,一條嬌俏、粉紅的香舌微吐,陣陣淫靡的呻吟從她的喉嚨里發出,嫩白的肌膚微微散發著粉紅色,騷浪的嫵媚模樣盡顯。

若是此時碰巧有行人靠近,光憑著一聲浪過一聲的呻吟就足以猜想到此處正在上演著春情一幕,若是不巧被未出閣的黃花閨女瞧見,定會讓後者羞得滿臉通紅,即刻轉身跑開。

所幸,天色越來越晚,根本不會有行人路過。

「啊~ 小野哥哥~ 挖的人家好爽啊呀~ 快啊再快點嗯~ 快要不行啦~ 」

徐阮瑤顯然已經來到關鍵時刻,雙臂緊緊攀著王野的脖子,修長的手指緊緊扣著他的背部,粉紅色的指甲也因為用力開始泛白。

她的神色較之方才更為騷浪,不僅有淫慾被滿足之後的幸福感,還夾雜著女子高潮即將到來時的難過神情。

她的身體在快感的侵襲下的變得愈發酸軟,已經徹底歪倒在王野懷裡,若是後者此時突然撒手,她定會毫無防備~ 向後摔去。

「小浪蹄子~ 喜不喜歡哥哥~ 這樣~ 愛你啊~ 」受到感染的王野輕輕趴在她的耳邊,一本正經的說著淫浪的話語。

他和徐阮瑤在一起的這些時日,已經徹底解放了壓抑許久的天性,不僅行為舉止與之前有很大的差異,在男女之事方面也進步神速,與她解鎖了很多新姿勢不說,就連這些騷話也是張口即來,根本不用顧慮什麼。

「喜歡啊~ 喜歡小野~ 哥哥~ 也喜歡小野哥哥啊嗯操我~ 」

徐阮瑤的聲音嬌滴滴中帶著一絲嫵媚,再配合她此時的淫蕩模樣,任世間哪位男子見到,定會讓她勾引的三魂七魄全部丟掉。

話音剛落,她就被王野的兩根手指送上一波高潮,腦袋向後仰靠著,嬌軀不停抽搐,蜜穴內流出汩汩淫水,盡情澆灌著王野還未來得及拔出的手指。

淫水順著手指的方向迅速向下流去,打濕了他的衣袖。

「你好騷啊~ 流了這麼多水~ 」王野附身親吻著她的耳垂,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她的耳旁溫柔響起。

但他的表情仍舊十分正經,絲毫看不出任何猥瑣的神色,簡直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討厭~ 還不是小野哥哥害的~ 」還沉浸在快感中的徐阮瑤微微喘著香氣,朝他拋了一個媚眼。

二人如今已經到了不需要任何掩飾便知道對方心思的程度,所以言語間沒有任何遮掩,用最粗俗的語言訴說著心底最真實的感受。

王野也是十分真切的被她的真實吸引,也是因此享受與她在一起的時光。

「好啦,小浪蹄子,等小野哥哥忙完回來,肯定要用雞巴好好疼愛疼愛你。」

王野溫柔的幫她整理著凌亂的衣裙,順便施展了一個小仙術,將他們二人身上的污濁清理乾淨。

籠罩在二人周圍的情愛氣息瞬間消失不見,轉眼間便恢復成與先前一般無二的模樣。

「你,今日真的打算回去了?」徐阮瑤試探性的問道。

其實她根本不介意王野是否已有妻室,也不介意他能否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只要他陪著她那就一切都好。

與他朝夕相處的這些時日她才真正懂得愛與被愛的滋味,王野既是她唯一真心愛上的男子,也是與她共度初夜的男子,不論日後發生何事,只要有他的地步,她定會寸步不離。

可他的背後還有一位足以引起世間女子艷羨的妻子,不僅美貌世所罕見、天下絕倫,身後的背景更為恐怖,再加上她本身實力十分不俗,這些任選其一就足以令其他女子望塵莫及,更何況她還將所以攬於一身……

這些顧忌就像一座大山一樣狠狠壓在徐阮瑤身上,雖然她極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思考此事,但此事仍會時不時閃現在她的腦海里,肆意折磨著她。

她與王野相處時,顯然也感受到了王野對於此事的顧忌,二人一直小心翼翼沒有提起此事。

可該來的總會來,前幾日她發現王野時不時走神不說,一向辦事穩妥謹慎的他竟然也出了差錯,眉宇間總是散發著無法抹去的憂愁。

與他朝夕相處的她怎麼不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什麼,當即心裡就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他今日支支吾吾提出想要回家時,她的心裡就好像被壓了一塊大石一樣沉悶的喘不過氣來。

可她根本沒有可以阻止他的理由,只好任其回去。

但她看著王野離去時的背影時,還是沒忍住,跟著他一同出了慎刑司,這才有了今日的淫靡一幕。

王野看著她臉上強忍的擔憂神色,安慰性的笑了笑說道:「沒事的,我過幾天就回來,不用擔心我。再說了,你小野哥哥做事這麼謹慎你還不知道啊?她不會發現什麼的。你自己在慎刑司要乖乖的啊,千萬不要逞能自己去捉妖獸。」

看著他一副輕鬆的模樣,徐阮瑤微微鬆了一口氣,但還是猶豫的說道:「若是……若是她有心刁難你……」

「不會的,清儀不是那樣的人,」還未等她說完,王野便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王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站在原地的徐阮瑤一臉落寞,方才王野絲毫不加懷疑的神情以及篤定的神色,讓她的心裡不知為何湧起一種失落的情緒。

她呆呆的看著他修長、挺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原先喜悅的神色被憂鬱填滿,在原地呆愣的站立了足有半個時辰後才轉身回到慎刑司內。

……

王野獨自一人走在熟悉的回家之路,不知為何,以往總覺得這條路十分遙遠,漫長的幾乎要一個世紀,可此時他卻覺得慎刑司與王家老宅這段距離有些近,近到根本不用花費力氣便可以走到。

他瘦削的臉上出現複雜的神色,既有被楚清儀發現端倪的害怕,又有不知如何面對她的愧疚,還有對她的愛憐與心疼。

這些天以來他一直在想自己對楚清儀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

是像對女神一樣的敬仰、崇拜之情嗎?像她這般世所罕見的絕色女子,世間任何一位男子都會對其心動,王野也一樣。

女神之所以稱之為女神,不僅是因其美貌絕世無雙、實力超凡脫俗,更是因其不可被褻瀆的高貴身份,尋常男子只能仰望而不能近距離接觸。

但就是這樣一位高貴如九天玄女,被世間男子尊稱為清儀仙子的女子竟然甘願墜入凡塵,與他王野廝守一生。

這讓王野身為男子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同時也產生了流光炫彩的虛幻感。

但他對楚清儀的感情也並不完全是對女神的趨之若鶩,自從他與她成婚之後,也發現了她不為外界所知的一幕,原來她也會流露出小女子的神色,也會對他小鳥依人,也會像位尋常妻子一樣對他百般照顧。

只是這種被外人所艷羨的溫柔鄉,卻帶給了他一種壓抑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好像,就好像不論任何時候都有一面投影鏡將他的一舉一動投放進眾人眼中,只要他稍稍鬆懈產生某些錯誤,便會被眾人詬病。

這種感覺無論他逃到何處都會出現,只要他站在楚清儀身旁,便會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狠狠的壓著他的心臟,讓他快要無法呼吸。

這一切的來源,就是他除去身為王野之外的另一重身份,那便是他是楚清儀的夫君。

剛開始他還可以安慰自己要把壓力轉化為動力,可時間久了,他才發現原來他早就厭倦了這種生活,也更加討厭自己身上的壓力。

只有他和楚清儀偶然間來到金陵城後,這種感覺才稍微消失了一些。

他本以為生活就會這樣繼續下去,但世事難料,他的世界裡忽然出現了另一位女子的身影,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不用刻意壓抑自己的天性,不必與不喜歡的人曲意逢迎,也不會頂著外界的壓力強迫自己去努力。

這種輕鬆、愉快的生活方式是他在天師符時從未體會過的,也讓他真正明白,原來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這才是他想要成為的自己。

至於還在家中的楚清儀麼,他也會在夜深人靜時想起她對他的關心照顧,也會懷念看似冰冷、聖潔實則溫柔似水的她,但轉身又會深陷於徐阮瑤的溫柔鄉里。

還有他和徐阮瑤之間的事情,他也想過與楚清儀坦白,但一旦想到即將到來的後果,必定是他難以承受的。所以這些時日以來,他選擇一直逃避,只要不去面對,宛如暴風雨一般的後果也就不會來臨。

只可惜,他完全沒有想到,楚清儀不僅將此事了解的一清二楚,還與他的老父親發生了難以啟齒的有違人倫之事!

「若是沒有瑤瑤的出現,或許我會一直和她長相廝守吧……」目光無神的王野喃喃自語道,語氣似後悔似解脫。

他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街道兩旁的商鋪已經打烊,街巷裡的人家也早已關門休息,空蕩蕩的大街上唯有他一人落寞行走。

天色不知何時已經完全黑透,漆黑的夜晚籠罩著整個金陵城,今日的月亮十分暗淡,如同王野的心情一樣,沉悶而又複雜。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與徐阮瑤苟且的同時,家裡的楚清儀也正與他的父親上演著顛龍倒鳳的香艷戲碼。

「清嗯~ 儀~ 爹爹要爽上天了~ 」王老五的老臉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他哼哧喘著粗氣,滿是褶皺的屁股奮力聳動著,肉棒在楚清儀的嫩穴包裹下即將到達頂點、「啊~ 嗯~ 」楚清儀同樣被肉棒操的嬌喘連連,兩條美腿緊緊的箍著他的粗腰,十根嬌俏的腳趾扭捏的攥在一起。

「啊~ 」

伴隨著一聲沙啞的高呼,肉棒拚命向嫩穴內擠著,龜頭死死的牴觸著敏感的花心,跳動建間將股股精液射進嫩穴內。

王老五在壓抑不住呻吟的同時到達高潮,堅持了許久的肉棒終於繳械投降,將儲藏在體內的精液盡情發泄而出。

四肢酸軟無力的他趴在楚清儀身上大力喘息著,通紅的老臉出現滿足的神色。

滾燙的濃精澆灌著滾燙的花心,引得楚清儀嬌軀顫抖,心神動盪不已。

只可惜,王老五的這波操作並沒有將她送上高潮,還在關鍵時刻停止肉棒的抽送,這不僅讓楚清儀的正處於興頭上的嫩穴感到陣陣空虛,還讓她高漲的情慾漸漸消退,心裡難免湧起一陣失望。

但她根本不可能開口讓王老五再來一次,只是神色略微帶著不滿,輕輕推了推趴在她身上喘息的王老五。

還沒有緩過來的王老五納悶的看了她一眼,只是呆愣片刻後便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了些什麼。

他有些慚愧的同時心裡暗自慶幸,既然她會因為他的突然射精而產生不滿,這就代表著她已經被他的肉棒所折服,會因為肉棒的插入而感到興奮,也會因為肉棒的離開而感到不舍。

這較之剛開始她對肉棒的嫌棄與愛答不理已經進步很多,領悟到此點的王老五興奮異常,簡直快要手舞足蹈起來。

楚清儀在有些不滿的時候看到他的臉上竟然帶著狂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瞥了他一眼後也沒打算久留,作勢就要起身離開。

可肉棒還未從她的小穴內抽出,她的身體也還被王老五壓在身下,她只好又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從自己身上離開。

她的力道加重了幾分,讓沒有防備的王老五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栽倒。

「啊!」失力的王老五猝不及防向後倒去,身後並沒有床褥的支撐,眼看著他就要腦袋著地,於心不忍的楚清儀及時拉了他一把,這才阻止了事情的發生。

心有餘悸的王老五大口喘著粗氣,一雙渾濁老眼大睜著。

「嚇,嚇死我了。」他拍了拍加速跳動的心臟,平復著激盪的心緒。

其實床榻距離地面也不過一米有餘,可他如今已是年過六旬,況且一旦向後跌落便是腦袋著地,如果方才楚清儀沒有拉著他的話,恐怕他現在輕則腦袋出血,重則直接昏迷不醒,說不定還會因此丟掉性命。

才活了六十多年的王老五好不容易熬過了艱苦的時候,怎麼捨得在此時撒手人寰。

他顫顫巍巍從楚清儀身上下來,肉棒也在這番驚嚇之下重新變回軟踏踏的醜陋模樣。

「你剛才在高興什麼?」楚清儀看他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心裡雖然沒好氣,但仍舊不動聲色的問道。

「沒,沒什麼,清儀,你想不想換個姿勢啊?」王老五恢復鎮定,笑嘻嘻的娥衝著楚清儀說道。

「換個姿勢?可是你不是已經……」楚清儀的目光緩緩向下落去,即將說出口的話被她看到的一幕堵在了喉嚨里。

只見王老五的肉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大,從一條軟趴趴的醜陋長蟲漸漸變成青筋繚繞的猙獰鐵棒,正張牙舞爪的衝著楚清儀耀武揚威。

「已經怎麼樣了啊?」王老五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好奇問道。

他王老五別的不行,但這肉棒卻比天下所有男子都要厲害,不僅粗硬程度是尋常男子的幾倍,這勃起速度、持久度也要強上萬分。

方才他與楚清儀談話間就一直在打量著她一絲不掛的嬌軀,雪白的肌膚閃著一層晶瑩的光澤,仿佛披上了一層朦朧的輕紗,飽滿的酥胸堅挺異常,形狀堪稱完美,兩顆如同瑪瑙似的乳頭俏生生的站立著,勾引著人前去一親芳澤。

盈盈一握的小腰下面是一片烏黑的密林,捲曲的枝葉調皮的延伸著,其間一條粉紅的辟穀嬌嫩無比,裡面正流淌著一條透明的小溪流。

溪流的正中央是一處泉眼,此時正有汩汩清泉從其中湧出,泉水十分甘甜,夾雜著一絲清新味道。

如此美景直叫王老五本就猥瑣的內心動盪無比,口水都險些快要流出。

剛剛發泄過一次的肉棒不爭氣的再次堅硬,內心的燥熱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吞沒。

他色眯眯的看著楚清儀,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方才她一定沒有得到滿足,所以對於他的要求定不會生出半分拒絕的意思。

果不其然,只見楚清儀的臉上出現猶豫的神色,片刻後好奇問道:「什麼姿勢?」

「嘿嘿,你照爹爹的話做就行。」王老五一副得逞的猥瑣模樣,佝僂的身子一震,立馬來了精神。

窗外的天色逐漸黯淡,火熱炙烤著大地的太陽正悄悄藏入地平線下,金燦燦的夕陽將天空暈染成好看的金色,朵朵白雲也受到它的撫摸,從潔白變成金黃色。

來自街巷裡的喧囂聲也越來越小,裊裊炊煙從漆黑的煙囪中升起,陣陣飯菜的香氣飄蕩在半空中。

王家老宅的屋內春情一片,赤身相對的公媳二人正孜孜不倦的討論著人類最為原始的交合行為。

只見二人不時的交談著,王老五手舞足蹈的指揮著楚清儀的動作,後者的臉色既有羞澀,又有期待。

「對,雙手放在身後,撐著爹爹的膝蓋,然後屁股稍微抬起,感受一下爹爹的雞巴,然後再慢慢坐下來。」王老五耐心的指導著楚清儀的動作,如果不是他們二人此時正進行著男女交合之事,光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還真會以為他是一位桃李滿天下的私塾先生。

楚清儀的臉頰早已羞得通紅,心海泛起陣陣漣漪。

只見他們二人改變姿勢,先前位於上方的王老五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而楚清儀變被動為主動,跪坐在他身上,接下來結合的姿勢全權由她來主導。

她看著眼前一柱擎天的肉棒,內心雖羞澀不已,但由於對王老五所說的那種姿勢產生了強烈的好奇,所以還是咬了咬牙,按照他所說的步驟挪動自己的屁股,將嫩穴對準肉棒,緩緩坐了下去。

赤紅黝黑的肉棒一寸一寸沒入嫩穴中,溫暖、濕滑的感覺隨之而來。

「啊~ 」

王老五銷魂的呻吟著,肉棒被填滿的滋味簡直讓他欲仙欲死,尤其是這種深入到底的感覺,直叫他整個人飄飄欲仙。

同樣產生快感的還有處於上方的楚清儀,此時的她完全占據主導權,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來調整肉棒刺入的角度。

這無疑讓她嘗到了甜頭,無師自通的上下聳動著屁股,好讓嫩穴與肉棒左右廝磨、上下抽插。

「啊~ 」

她的小嘴兒中發出宛如天籟般的呻吟,一抹緋紅均勻著塗抹著她的臉蛋。

只見她雙手向後撐著,屁股略微有些生澀的向上抬起然後坐下,將那根肉棒全根沒入嫩穴中。

王老五也配合著她的動作,在她坐下的同時向上頂起屁股,好讓肉棒與嫩穴能夠更加完美的結合。

沒過一會兒,兩人的私處雙雙流出透明粘液,順著結合處混雜在一起。

一時間,房屋內充斥的生殖器結合的淫靡之聲,還有兩人接連不斷的呻吟聲。

第三十四章夫妻本是同林鳥

天色完全黑透,金陵城被漆黑的夜幕籠罩,唯一的光亮來源便是鑲嵌在夜空中的皎潔彎月散發出的微弱光線。

溫柔的月光傾灑,勉強照亮四通八達的大街小巷。

星星點點的燈火點綴在成片的的房屋中,搖曳、昏黃的燭光倒映在窗紙上,將屋內人影的一舉一動反應的一清二楚。

其中有著新婚夫婦相依相偎的甜蜜身影,也有風燭殘年的老翁面對燭光唉聲嘆氣,還有活潑可愛的孩童饒有趣味的玩弄著滴落而下的蠟油。

街巷內鮮少可見路過的行人,大多是些等候深夜的打更人。

王野步履匆匆,一臉複雜的趕往王家老宅。

他既希望時間過得快一些,或者乾脆跳過他即將在王家老宅內度過的日子,但他又希望時間就此停滯,這樣就可以不必面對楚清儀和王老五的責問。

「唉……」他輕聲嘆氣,眉宇間滿是憂愁。

讓他焦頭爛額的事除了不知該如何面對楚清儀之外,慎刑司內的大小事務也足以讓他忙得不可開交。

前段時間城外妖獸肆虐,不少百姓因此非死則傷,嚴重威脅到了金陵城百姓的生命安全。

這次妖獸肆虐的原因十分複雜,它們行動的時間、地點、方式看似紊亂毫無規律,但一旦進行深究,就會發現這些妖獸頗具靈智,行動暗含玄機,似乎就像是有人在背後操縱著一切,讓人不寒而慄。

此事也引起了金陵城城主府的重視,不僅派專人前往慎刑司了解情況,還派了幾隊人馬專門外出查探,但後果卻是無疾而終,非但沒有查到任何線索,甚至還折損了幾名訓練有素的將士。

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超出眾人的認知,就連任職數年的徐正峰也從未經歷過這種情況。

慎刑司內人心惶惶,影刃們外出的頻率愈發頻繁,行事也較之先前謹慎了許多。

王野也曾受命外出查探,他們一路跟隨妖獸來到一處巢穴,就在他們激動的以為這就是妖獸的老巢時,卻發現先前的妖獸不知何時早已失去蹤影,那處巢穴也只是一個幌子而已。

意識到被騙的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這些妖獸的靈智似乎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但從它們的本體以及修為來看,只不過是一些不具靈智、品階地下的普通妖獸而已,又何來如此高的靈智?

這一點始終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但又始終找不到突破的方向。

眾人只好悻悻而歸,回去之後報告了所經歷的一切,徐正峰得知後,眉宇間的憂愁愈發明顯,顯然連他也無法判斷眼前遭遇的一切。

不知為何,王野總覺得從那些妖獸身上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可等他深入探尋時,卻發現那絲熟悉的感覺消失的一乾二淨,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神秘,就好像有一張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操控著一切,但無論他們如何調查,都無法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為此,整個慎刑司上下幾乎出動了所有人馬,可結果還是令人無奈。

不過王野和徐阮瑤因為身份特殊,再加上二人並不擅長追蹤,所以大部分時間是負責斬殺城外妖獸,以及維持城中秩序,其他時間便在司內整理檔案。

這也給了二人充分的相處時間,一得空時便找個地方顛龍倒鳳一番。

整天周旋於妖獸與徐阮瑤之間的王野生活全部被此填滿,這也導致他根本沒有時間思考楚清儀與王老五的事情,所以這麼些天以來,他一次都沒有回家探望過,也是他外出最久的一次。

他不知道回家之後楚清儀和王老五對他的態度,或許會面臨他們二人的譴責,又或許一場暴風雨正在等待著他,又或許楚清儀會因此與他心生嫌隙。

到時候,他該如何和她解釋呢?

「唉……」王野又是一陣唉聲嘆氣,一旦想到家中的楚清儀,他的臉上便愁雲滿布。

如果他與她實話實說,把他與徐阮瑤之間的事情如實告訴她,她會作何反應?

會不會一氣之下與他和離?又或者憤然離他而去,獨自前往天師府?又或者默然接受此事?

不論哪種結局,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像楚清儀那般驕傲、高貴的女子,定然不會輕易原諒他的所作所為,退一萬步講,若是她真的接受了他與徐阮瑤之間的事,他們夫妻二人也定不會像先前那樣琴瑟和鳴。

而一旦她選擇和離,對外宣稱在他是這段婚姻的背叛者,那麼他的後果可想而知,不僅天師府日後將再無他的容身之地,這片大陸中所有愛慕楚清儀的男子還會對他冷眼相待,甚至不惜追查他的蹤跡刀光劍影相向。

種種可能的後果在他的腦海里一一閃現,每一種結果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無法承受,尤其是想到他將成為眾多男子針對的對象之後,不禁有些後怕的他額頭上冒出一排細密的冷汗。

夜晚的涼風突然吹過,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不論如何,該來的總會來。

深呼吸一口氣的王野眼一閉心一橫,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向家中趕去。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暗自擔憂的同時,楚清儀根本沒有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此時的她正與王老五在房中快活。

「啊~ 爹爹的雞巴好爽~ 插的好爽啊清儀爽不爽嗯再深一點~ 向後一點額啊啊~ 」

王老五咿咿呀呀的呻吟著,皺巴巴的老臉滿是銷魂的神色。

只見玉體赤裸的楚清儀跪坐在他的跨間,濕滑的下體正與他的肉棒緊密結合著。

她十分生澀的前後晃動著自己的屁股,好讓肉棒插入的更加深一點。

「啊~ 」

她的臉上出現滿足的神色,一雙美目春情滿滿,臉頰兩側兩抹嬌嫩的緋紅,貝齒輕咬著紅唇,聲聲呻吟從其齒間擠出。

由於姿勢十分方便,所以碩大的龜頭一直深深的牴觸著花心未曾離開,陣陣快感襲來,讓她漸入佳境,直立的上半身逐漸酸軟,險些趴倒在王老五身上。

新的男女交合姿勢不僅讓她春心蕩漾,還讓身體享受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啊~ 晃一晃你的大屁股~ 再深一點啊~ 」

王老五一邊指揮著,一邊銷魂的呻吟著。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男下女上的姿勢,他的妻子還在世的時候,不管他如何央求,她總是不同意採用這種姿勢,這讓王老五鬱悶非常,但又無可奈何。

生性好色的他十分嚮往與心愛之人解鎖各種姿勢,但奈何他的妻子為人保守,根本不可能配合他的想法,所以他們二人一直都是採用傳統的插入式。

直到後來,他的妻子去世,實在無法忍受寂寞折磨的他咬咬牙下定決心開一次葷,花費了一些足以讓他肉疼的銀兩在一家簡陋的窯子內找了一位姑娘。

以他小氣的性格,根本不會在翠仙樓內破費,所以找的那位姑娘質量也十分低等,不僅相貌普通,身材也慘不忍睹,腰間一層一層的贅肉,皮膚鬆鬆垮垮,讓人看得生不出半分慾念。

好在王老五自身的陽物強大,沒過多久便威武雄起。

只可惜他所付出的銀兩太少,姑娘只讓他折騰了兩次就打發他走人了,連姿勢都沒有換過。

再想想當初偶然與小媳婦的春情一夜,也只是嘗試了後入的姿勢。

這讓王老五對新的姿勢愈發渴望,眼下他與楚清儀的嘗試也算是圓了他的一個夢。

不得不說,男下女上的姿勢為王老五的瀟灑歷史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感受著整根肉棒被嫩穴全部吞入,次次深入到底,棒身被包裹的感覺足以讓他老臉通紅、欲仙欲死。

「啊~ 插的爹爹嗯好爽呀~ 清儀用力啊~ 」

銷魂的呻吟從他的嘴中發出,他十分悠閒的躺在床上,不用花費任何力氣便可以享受著楚清儀的服務。

初次嘗試這種姿勢的楚清儀動作十分生澀,只能勉強按照王老五的指導搖動自己的身體。

她直立著上身跪坐在王老五胯間,修長的手臂撐著他滾燙的胸膛,嬌嫩的臀部與他的肉棒緊密結合,兩條光潔的小腿彎曲,嬌俏的玉足扭捏的擰巴在一起。

隨著她的每次左右廝磨、前後晃動,碩大的龜頭便會與敏感的花心次次親密觸碰,堅硬的鐵棒深深的插入嫩穴中,滾燙、粗硬的棒身與滿是褶皺的穴壁廝磨、親吻,帶來電擊般的酥麻快感。

「嗯~ 」

極具誘惑力的呻吟從她齒間發出,銷魂入骨,足以令世間所有男子血脈噴張、欲罷不能。

她的臉頰宛如兩朵粉嫩的花蕊綻放,嬌嫩欲滴,引人一親芳澤。

一雙美目流轉間滿含春情,如星河般璀璨、絢麗的眸子深處仿佛有兩團慾火在燃燒,搖曳的火苗左右晃動,燃燒的趨勢愈演愈烈。

下體傳來的深深渴望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慾火,她只想體內的鐵棒能夠插入的深一點,再深一點。

「夾的爹爹好爽嗯~ 喜不喜歡爹爹操你~ 嗯爹爹愛你~ 」

淫穢的話語不斷從王老五的大嘴中發出,此時的他已經慾火焚身,他的大手撫摸著楚清儀的肉臀,控制著它前後晃動,以此調整肉棒插入的角度,來獲得更多的快感。

「啊!」

由於肉棒太過粗長,嫩穴猝不及防被觸碰到最敏感的位置,花心陣陣顫抖,一陣酥麻之意在楚清儀體內肆虐席捲。

嫩穴之內愈發濕滑,汩汩透明的淫水順著肉棒與嫩穴的縫隙擠出,將王老五的胯部完全潤濕,就連烏黑的陰毛也根根濕透,成片粘連在一起。

伴隨著楚清儀肉臀的次次晃動,她胸前的兩團肉球也隨之波濤起伏,兩顆紅瑪瑙般的乳尖胡亂飛舞,白色與紅色相間洶湧,繪出一副淫糜的春戲畫面。

被壓在身下的王老五貪婪的睜大老眼,美滋滋的看著眼前的美景,止不住的吞咽口水。

或許是久戰有些疲乏,身上的楚清儀動作變得緩慢,搖晃的頻率也不如先前那般激烈。

察覺到眼下情況的王老五連忙蓄力,大手用力抓著她的屁股,竭力向上頂動自己的屁股。

「啊啊啊~ 」

猛烈的動作讓楚清儀嬌喘連連、呼吸急促,如瀑的青絲伴隨她的動作飛舞,酥麻的身體也開始左右搖晃。

「爹爹猛啊不猛~ 騷穴好濕啊~ 夾的爹爹嗯好舒服~ 」

王老五加快衝刺的速度,肉棒次次深入到底,每次抽送都會刮出大片淫水。

嬌軀酸軟無力的楚清儀癱軟在他的身上,兩團肉球與他火熱的胸膛親密接觸,兩顆乳頭時不時在他的皮膚上調皮點觸。

如瀑的髮絲在他的皮膚上輕掃著,帶來酥酥麻麻的電流感。

他緊緊的抓著楚清儀的嬌臀,十指深陷入她的臀肉之中。

黝黑、粗糙的屁股騰空,控制肉棒向濕滑的嫩穴進行猛烈的進攻。

他的次次大力抽插頂戳著敏感的花心,接連不斷的快感襲擊著楚清儀的身體,宛如電流般的酥麻之感在她的體內蕩漾,引得四肢百骸、無數細胞齊齊歡騰,就連心田處的本源仙氣流動的頻率也愈發歡快,體內呈現一片祥和、歡愉的景象。

她的臉頰也宛如妖艷的花朵綻放,充滿嫵媚的風情,媚態盡顯。

「啊啊~ 」

伴隨著肉棒的再一次衝刺,強烈的快感從她的下體迸發,她的腦海里如同正有絢爛的煙花綻放,散落的星星點點的火光瞬間引起燎原之勢,快感隨之瀰漫至渾身上下,讓她飄飄欲仙仿佛身處雲端。

大量淫水隨著高潮的來臨洶湧流出,順著二人的結合部位緩緩流動,打濕了他們身下的床褥。

沉浸在快感當中的楚清儀嬌軀忍不住的顫抖,嫩穴也陣陣夾縮。

「夾的爹爹好舒服~ 要狠狠嗯~ 操你啊爹爹要嗯~ 要射啦~ 」

肉棒此時被嫩穴夾縮的十分美妙,王老五也來到了關鍵的射精關頭,只聽陣陣猥瑣的呻吟從其嘴中發出,強烈的射精之意從龜頭傳來,他緊繃的神經隨之一松,大量的精液汩汩發射,盡情澆灌著花心。

滾燙的溫度刺激著花心,將楚清儀送上了又一次高潮。

接連湧來的快感讓她神智不清,攥緊的小手緊緊的抓著王老五的胳膊。

她感受到肉棒在自己的下體內有規律的跳動著,些許液體順著縫隙處正緩緩流出。

二人呼吸急促,相擁在一起享受著高潮之後的快感。

王老五感受著楚清儀的喘息,內心湧起強烈的驕傲,也只有他,才能讓平日裡高貴、孤傲的她露出此般小女子的姿態。

若是讓外界男子知曉她竟然有如此銷魂、嫵媚的一面,恐怕會瞠目結舌,驚嚇得眼珠子都得掉下來。

他心滿意足的愛撫著楚清儀光潔的背部,滿是老繭的粗糙大手與嫩滑的肌膚親密接觸。

布滿黑泥的指甲顯然很久未曾清理,乾裂的手指都是細小的裂縫,其間含滿骯髒的黑泥,與楚清儀勝雪般的肌膚形成強烈的對比。

仍舊沉浸在快感中的楚清儀理智全無,神識仿佛正處於九天之上,飄忽、朦朧的肉慾快感再一次征服了她的理智。

此時的她全然忘記自己正與王老五赤身裸體相擁,他猥瑣的大手正在她的肉體上流連著。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粗重的喘息逐漸緩和,瘋狂肆虐的快感漸漸消散,他們二人也恢復了理智。

楚清儀幽然睜開美目,眼底深處的慾火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日裡的冷靜。

她翻身從王老五身上躍下,一個仙術施展,身體歡愛過後的污濁被她清理干凈,同時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簡單衣裙。

胸前溫軟如玉的肉體消失,空虛感讓王老五內心湧起一陣失落。

美好的春光被衣物遮擋,他有些鬱悶的看著穿著完好的楚清儀,心裡忍不住抱怨道:這仙術真是礙事,我還沒看過清儀在我面前穿衣服的模樣呢。

脫離嫩穴的肉棒顯得十分孤獨,被精液、淫水潤濕的棒身閃爍著淫糜的透明光澤。

腥臭氣味混雜著來自楚清儀淫水的芳香,形成一股極為特殊的味道瀰漫在房間內。

窗外天色黑透,屋內沒有燭光,導致二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清儀,你,你舒不舒服啊?」王老五嘿嘿一笑,戲謔的問道。

對於他的明知故問,楚清儀根本沒有半點要搭理他的意思,拂了拂衣袖轉身回了房。

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躺在床上的王老五一個鯉魚打挺,急忙趴到窗前,看著院內楚清儀遠去的身影。

她的背影十分聖潔,在朦朧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愈發神秘、高貴,讓人心生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自卑之感。

此時的她才是外人眼中的清儀仙子,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舉手投足間滿是令人痴迷的誘惑力,讓世間所有男子甘願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現在的她與方才媚態盡顯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讓王老五有些恍惚,忍不住懷疑剛才他們二人發生的春情一幕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肉棒,濕滑、黏膩的手感無比真切的告訴他,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王老五興奮異常,一張大嘴幾乎快要咧到耳朵根。

饒是如同生長於冰山之巔的聖潔雪蓮的楚清儀,都被他的胯下陽物征服,一改平日不可褻瀆的冰冷,盡顯小女子的媚態,徹底釋放肉體的慾望,與他次次纏綿悱惻。

這讓年過半百的王老五怎能不激動,他恨不得拿著喇叭昭告天下,你們敬仰的清儀仙子不僅被老頭子我奪去了初夜,還心甘情願拜倒在他的陽物下,與他夜夜笙歌。

「嘖嘖嘖,仙子不愧是仙子,騷穴又緊又滑不說,連淫水都比別人多,還帶著香味兒。」王老五對楚清儀的身體讚不絕口,臉上浮現嚮往的神色。

他愛憐的撫摸著還未疲軟的肉棒,摸了一手的透明粘液,接著,他像是鬼使神差般的把手放在鼻子下面嗅聞著,貪婪的模樣像極了獲得滿足的癮君子。

熟悉的香氣鑽入他的鼻腔,使他的精神為之振奮,接著著魔般伸出粗糙的舌頭,舔吻著掌心裡的水漬。

此時的王老五猥瑣至極,渾身赤裸不著衣物,乾瘦卻充滿爆發力的身體徹底暴露在空氣中,黝黑、粗糙的皮膚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鬆鬆垮垮,一層一層堆疊在骨頭上。

頭頂的髮絲幾乎快要絕跡,唯有幾簇花白的頭髮凌亂的鋪散著,像極了荒廢已久的鳥窩。

他的五官本就算不上端正,還隨著年紀的增長愈發扭曲、醜陋,再配合他此時的貪婪神色,在僅有朦朧月光勉強照亮的黑夜裡顯得愈發駭人,像極了從陰曹地府爬出來的小鬼。

唯有那根屹立不倒的陽物與他整個人格格不入,足有二十三四厘米長的陽物粗硬無比,青筋繚繞,通體呈現暗紫色,像一隻猙獰威武的凶獸。

此般模樣的他任誰見了都會下意識皺眉遠離,生怕與他產生半分牽連。

不過王老五一向不太注重個人的形象管理,邋遢了大半輩子的他只以自己的陽物驕傲,從來不覺得外貌會成為自身的短板。

眼下,獨自一人坐在床上的他更不會注意個人舉動,只見他像是餓了許久的野狗一樣,瘋狂的舔舐著沾滿淫液的掌心。

早已離開的楚清儀並未看到這一幕,不然胃裡定會翻江倒海,忍不住作嘔。

此時的她靜坐在床榻上,心裡好像打翻了五味瓶般複雜無比,箇中滋味只有她自己懂得。

從與王老五發生第一次時的緊張、羞澀、後悔,到現在與他解鎖歡愛姿勢時的自然、舒爽、渴望,她不清楚為何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轉變,也不清楚究竟為何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不明所以的事情太多太多,唯一清晰可見的便是與王老五歡好時宛如滔天海浪般湧來的快感,將她整個人的理智全部吞沒。

更讓她感到驚異的是,肉棒帶給她無限快感的同時,也讓她對王老五產生了某種奇怪的情愫,這種感情並不是男女之愛,而像是一種……依賴的感覺。

與之前十幾年的無欲無求不同,自從她推開男女肉體的新大門後,身體總會產生某種隱隱的渴望,每次見到王老五時也總會下意識看向他的襠部位置,然後她的下體也會隨之產生某種悸動,腦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現那根鐵棍狠狠插入她下體的畫面。

而每當王老五提出無理要求時,她的第一反應也不再是拒絕、排斥,而是隱隱渴望,雖然腦海里僅存的理智告訴她,應該及時拒絕,但身體真實的反應卻讓她生不出半分反抗的意思。

久而久之,對於與王老五歡好此事,她不再像以前那般會產生過激的排斥心理,也不會有任何愧疚之感。

這其中很大一部分緣由,皆是因她親眼所見王野的背叛而起。

楚清儀思考的出了神,呆愣的坐在床上,房間內昏暗無光,唯有微弱的月光穿過窗戶披拂在她的身上,仿佛為其蒙上一層神秘的輕紗。

她的思緒越飄越遠,不由得又回到了王野的身上。

「唉……」

一聲幽怨的輕嘆從她嘴裡發出,傾國傾城的容顏浮現一抹悲傷。

就在她黯然神傷之際,王家老宅的大門發出一聲突兀的聲響,緊接著院內響起緊湊的腳步聲。

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楚清儀渾身的神經剎那間繃緊,神識全部貫注到了東廂房的門口。

門外響起的腳步聲仿佛有某種魔力,不重不輕的聲音每一步都踏在了她的心坎,她的心臟伴隨腳步聲強有力的跳動著,全身的血液都加速流動了起來。

明明只有機瞬間的事情,在楚清儀眼裡卻仿佛像過了一個世紀般那麼漫長。

片刻後,腳步聲在東廂房門口戛然而止。

神經緊繃的楚清儀兩隻小手緊緊攥著衣袖,貝齒輕咬著紅唇,她幾乎能聽到胸腔內劇烈跳動的心臟的聲音。

嘎吱。

時間停滯了幾瞬後,東廂房的房門被推開。

她幾乎是下意識般抬頭看去,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迷茫,但更多的是幽怨。

只見房門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月光溫柔的披拂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輪廓倒映進房門之內。

「清儀……」

一聲略帶複雜的呼喚從門口傳來,正是許久未曾回家的王野。

雖然在聽到動靜的那一刻便知道是王野,但在親眼看到他的這一刻,楚清儀的心裡還是複雜無比,滿肚子的話語在此時如鯁在喉,不知從何講起。

親眼見到他背叛自己時的憤恨、衝動,獨自一人待在家中的無聊、幽怨,不知該如何與他相處的迷茫、懵懂,在此時匯聚在一起,就像無數絲線凝結成一根粗繩一般,將她整個人牢牢的束縛在內,動彈不得。

她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緊緊攥著,使她快要無法呼吸。

「清儀,我回來了。」站在門口的王野重複說道。

他本以為現在這個時刻楚清儀早已歇息,可沒想到她獨自一人幽然坐在床榻上,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

他的心裡頓時生出幾分心疼,內心有個聲音催促著他趕快把她攬入懷中。

只是這些時日以來的愧疚,以及不知該如何面對她的複雜感情阻止了他的沖動,他只好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口,觀察著她的動作。

以往發生的一幕幕接連閃現在楚清儀的腦海里,既有她與王野夫妻二人琴瑟和鳴的恩愛畫面,又有王野與徐阮瑤顛龍倒鳳的旖旎場景,還有她自己與王老五結合糾纏的香艷春戲。

她極力控制自己從滔天的複雜情緒中掙脫出來,裝作什麼都不知情的樣子慌忙站起身來,迎向門口的王野。

「回來啦?這段時間忙壞了吧?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回來過。」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溫柔說道。

「嗯,城外那些妖獸還沒有得到解決,確實是忙了些,也沒有抽時間回來看望你,你不會怪我吧?」王野也盡力裝出一副與平常無二的樣子,努力使自己激盪的心情平靜下來。

他看著面色如水的楚清儀,內心的愧疚被無限放大,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些歉意。

「沒事,回來就好。」楚清儀微微一笑,算是回應了他。

她察覺到王野眸子裡的愧疚,深知原因的她裝作毫不知情,不動聲色的走向他。

「這些天你還好麼?體內傷勢有沒有再復發?」王野把她的柔荑放在掌心裡,關切的問道。

楚清儀看著被握在他手裡的玉手,突然想到他的這隻手也曾像現在一樣牽著徐阮瑤,還會用這隻大手愛撫徐阮瑤的下體。

強烈的作嘔慾望湧來,楚清儀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衝動,不動聲色的把手抽了出來,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下。

「還好,傷勢已無大礙,多虧了我娘親的丹藥。」她喝了一口早已冷透的茶水,苦澀的口感在嘴巴里瀰漫開來,卻怎麼也無法蓋過由心底散發而來的悲涼。

「丹藥?什麼丹藥?夫人她來過了嗎?」王野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夫人」二字在楚清儀耳里聽起來格外生分,原來在他的眼裡,她的母親對於他來說只是天師府的府主夫人麼……

「嗯,之前來過一次,只不過不是她親自前來,只是一個投影而已,」楚清儀將水中茶杯緩慢放下,雲淡風輕的繼續說道,「母親察覺到了我的傷勢,煉製了丹藥之後託付外婆差人送到附近的分部,我前幾天剛好出去了一趟,將丹藥取回。」

她並未向王野提及有關陰陽丹的事情,因為她覺得,或許現在的他正沉迷於徐阮瑤帶給他的快樂之中,根本無心早日返回天師府。

既然對方無意,她又為何主動招惹他的不快呢?

「這樣啊……」王野頓時鬆了一口氣。

在聽到楚清儀提起她的娘親時,他本以為是雲婉裳親自前來,以她的性子,看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如此落魄,不僅生活條件大不如前,身體還遭受了重創,她定會不顧一切將楚清儀接回府內。

到時候,他在雲婉裳心裡的形象可想而知。

這對於他日後在天師府的發展來說,可謂百害而無一利。

現在聽到只是雲婉裳的一道投影,王野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下來。

楚清儀察覺到他的反應,幾分苦澀在心底蕩漾,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那清儀你的傷勢……」王野試探的問道。

他剛問出此話,就覺得有些多此一舉。

對於雲婉裳的恐怖實力,他一直有所了解,她身為天師府的府主夫人,雖然平日裡不喜歡拋頭露面,府內一切事物都由楚天南打理,但她本身的實力十分逆天,甚至相比楚天南而言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為逆天的是,她的煉藥天賦也是屬於妖孽級別,在這玄機大陸中幾乎難尋敵手,平日裡總會有外人去往天師府求藥,為此不惜付出巨大代價。

所以雖然楚清儀的傷勢嚴重了些,但對於雲婉裳來說也就是費些功夫的事情而已。

「已無大礙。」楚清儀微微一笑,或許此事是這段時間以來唯一可以讓她高興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啊,」王野關切的說道,「對了,夫人來過這件事你怎麼沒告訴我啊,璇璣閣的分部我也有所耳聞,距離金陵城還有幾百里路,當時你還有傷勢在身,一來一回肯定要費不少功夫,如果我知道的話就不用你去取回丹藥了,一切交給我就好。」

聽到此話,楚清儀的心裡不知是何滋味。

或許不知道王野背叛之前的她會因為他的此番話語而感到溫暖,撲到他懷裡恩愛一番,但現在她只覺得他事後諸葛亮的行為令她感到十分不適,甚至懷疑他的這些言語到底有幾分真心。

「沒事,慎刑司事務繁忙,我可以理解的,再說了,事情現在不是都已經解決了嗎?」楚清儀臉上的笑容雖然溫柔,但帶著些許疏離的距離感。

「唉,都怪我,沒能在你需要的時候陪在你身邊。」王野的臉上出現懊惱的神色,愛憐的看著眼前的楚清儀。

現在的她懂事的讓人心疼,一旦他想到她拖著帶有傷勢的身體,孤身一人前往陌生的城鎮,路上指不定會遭遇什麼變故,他的心臟就一陣刺痛,仿佛有人在撕扯著他的心臟。

他上前一步,將楚清儀攬在懷裡。

猝不及防被攬入懷中的楚清儀身體猛然一僵,慌亂到手足無措,兩隻玉手一時間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只好緊緊的攥在一起。

她可以感受到從王野身體傳來的溫度,以及他胸膛內強有力跳動的心臟。

苦澀、委屈、埋怨的情緒湧上心頭,不知為何,對於這個背叛了自己的男人,她此時竟然生不出半分怨恨,反而心神泛起陣陣漣漪,眼眶內閃著些許淚花。

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王野於她而言,不止扮演著夫君的身份,還是她的親人,二人早已在這麼多年的相知相守過程中變得不離不棄,就好像大樹與藤蔓的關係,相依相偎,無法分離。

楚清儀如此,王野又何嘗不是呢?

在他未曾歸家的這段日子裡,他本以為找尋到了一生所愛,那便是帶給他無數歡樂的徐阮瑤,他與她在一起時會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導致他一度以為只有與她在一起時他才是最真實的他自己。

但將楚清儀擁入懷中的那一刻,他才發現一直以來他都錯了,而且錯的非常離譜。

他從未像現在這般清醒過,原來他一直深愛著眼前的女子,之前只是被一時的歡愉蒙蔽了雙眼,他對楚清儀的愛意被他強行塞在身體的角落,他以為只要他不去搜尋,這份愛意便會一直被掩藏。

可懷裡柔弱無骨的嬌軀無比真實的告訴他,他對她的感情從未消失,也從未改變。

或許旁人會問,那麼徐阮瑤究竟算什麼?一時興起被沖昏了頭腦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就連王野自己也無法回答。

他的內心十分複雜,因為徐阮瑤帶給他的歡愉、激動,以及肉體上的快感也是無比真實的,他與徐阮瑤在一起的時候也是發自內心的幸福。

在他的心裡,兩個女子各有特色,並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如果可以,他定會想出一個萬全之策,好讓兩個女子能夠同時陪伴在他的身邊。

只是,此時顯然不是坦白的最好時機。

「清儀,這次回來我在家裡多陪你幾天好不好?」王野寵溺的開口說道,同時把懷裡的人兒擁的更緊。

聽到此話,楚清儀眼眶裡的淚花愈發明顯,若不是她強忍著心裡的委屈,此時的眼淚定會像斷線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的掉落。

她也說不清楚為何自己現在會這般委屈,當王野把她抱住的那一刻,之前的憤恨、幽怨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委屈之意。

「城外妖獸肆虐,你如果耽擱幾天的話,慎刑司那邊不會怪罪嗎?」楚清儀的聲音夾雜著些許哭腔。

王野敏銳的察覺到了她語氣里的哭意,連忙鬆開她,隨之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當他看到她眼裡朦朧的淚花時,頓時心疼不已。

「沒事,耽擱幾天沒事的,還有什麼事情能比陪我家清儀更重要呢?」他心疼的說著,全然把與徐阮瑤相約早日歸去的承諾拋在了腦後。

聽到這兒,楚清儀不再言語。

夫妻二人緊密相擁著,卻彼此各懷心思。

其實在不知不覺中,二人看似緊貼在一起的心臟早已產生了隔閡,只不過他們雙方都不願捅破這層窗戶紙,試圖想要維持眼前的和睦而已。

但更多的,是因為他們夫妻二人對彼此仍舊存在感情,面對二人相處時的幸福,那些骯髒的不堪之事下意識被他們屏蔽,隱藏在各自內心深處的角落,誰也不肯主動提及。

第三十五章怪異之事

「咯咯咯……」

此起彼伏的嘹亮雞啼從金陵城的各個角落響起,東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今日的第一絲光亮。

暖橘色的光線緩緩升起,為大地鋪上一層亮閃閃的金光。

又是嶄新的一日,整座小城從睡夢中醒來,到處洋溢著生氣。

以耕作為生的勞苦百姓趁著天色未亮,已經扛著鋤頭、趕著老黃牛悠然向田間走去;經營著早餐店的攤販老闆也開始了一天的忙碌,準備原料、收拾桌椅,忙得不亦樂乎;正讀私塾的孩童們也在父母的督促下極不情願的從被窩裡爬起…

到處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王家老宅附近的街巷裡傳來行人的閒聊聲,還有路過的野貓、野狗的吠聲。

習慣了早起的王老五慵懶的從床上坐起,伸著老胳膊老腿兒,一臉茫然的呆坐著。

他沿襲著每晚雷打不動的裸睡習慣,黝黑、乾瘦的身材暴露無疑,胯間陽物出現了晨勃的反應,宛如一根粗長鐵棒從黑色叢林中鑽出頭來。

此時的他仿佛丟了魂一般雙目呆滯,眼角滿是噁心的黃色眼屎,本就渾濁的老眼蒙上一層水霧,更顯污濁。

凌亂的花白頭髮許久未洗,已經一綹一綹黏在一起,根根沾滿頭皮屑,若是此時他撥弄頭髮,周遭定會下起一起「白雪」。

而他也的確這麼做了,只見他緩緩抬起手臂,滿是污垢的糙手隨意在頭頂上撥弄著發癢的頭皮,緊接著漫天飛舞的頭皮屑紛紛揚揚的從他的頭頂上散落。

已經蓄滿一層黑泥的指甲里又多了一層白色的頭屑,不過他顯然絲毫不在意,拽起一旁的破爛衣服,隨意的套在身上之後伸著懶腰出了門。

「額啊~ 」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慵懶的伸著老胳膊老腿兒,感受著暖洋洋的太陽。

「這夏天也就早上的太陽這麼舒服了。」他自言自語道。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三角眼裡閃著精光,整個人變得異常興奮,趿拉著黑布鞋往東廂房門口跑去。

「清儀啊,爹爹想……」

就在他興沖沖的推開東廂房門的一瞬間,他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映入眼帘的一幕讓他接下來的言語如鯁在喉。

只見狹窄的房間內一張破舊的雙人床上,楚清儀與不知何時回來的王野緊緊依偎在一起,兩個人仍舊處於睡夢中,雙方的臉上都帶著柔柔的笑容。

呆愣在原地的王老五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該走出去還是繼續待在這裡。

溫柔的光線穿過窗戶披拂在他們夫妻二人身上,楚清儀的胳膊緊緊環繞在王野的腰際,後者的胳膊也被她枕在腦下。

雖然她正處於睡夢之中,但她的臉上卻帶著一抹滿足的笑容。

這樣的笑容是王老五從未見過的,哪怕他與楚清儀親密接觸了這麼長時間,他也從未見過她如此迷人的模樣。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二人相擁而眠的畫面格外刺眼,比晌午的強光還要刺眼萬分。

回過神來的他手足無措,慌亂間摔上房門向外跑去。

由於他的動作太過著急,導致本就松垮的鞋子在跑的過程中掉落了一隻。

門口的動作吵醒了正在睡夢中的夫妻二人,只見睡眼惺忪的王野朝門外張望著,剛好看到了落荒而逃的王老五。

「奇怪,這麼早,爹來幹什麼。」他隨口說道。

「或許是喊我吃早飯吧。」一旁的楚清儀連忙回答道。

方才的動靜她也聽到了,她當然知道王老五前來的目的,昨夜王野回來的太晚,所以王老五壓根兒不知道王野也在她的房間,這才會被嚇了一跳匆匆而逃。

不過王野的隨口一問也讓她的心跟著懸了起來,畢竟她與王老五之間的苟且定然不能讓他知道。

她的心裡十分慌亂,但也只能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

「哦,這段時間你和爹相處的還算愉快吧?我爹那個人性子有些古怪,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的清儀你多擔待些。」王野開口說道,絲毫沒有看出楚清儀的緊張。

「沒有,爹對我很好,尤其是他做的飯菜,非常對我的胃口。」楚清儀嫣然一笑說道。

「那就好,」王野打了個哈欠,轉過身去將她擁入懷中,「時辰還早,我們再睡一會吧。」

楚清儀點了點頭,並未言語。

沒過多久,身側響起均勻的呼吸聲,王野再次陷入睡夢之中。

睡意早已消失的楚清儀安靜的躺在他懷裡,一雙美目怔怔的看著他。

無數個日夜,她心心念念著王野能夠像現在一樣躺在她的身旁,她能夠真切的感受著來自他身體的溫度以及在胸腔內強有力跳動的火熱心臟。

只可惜,在那段時間裡,這樣的畫面只能夠出現在她的夢裡。

夢醒時分,唯有無盡的夜色與孤獨與她作伴。

久而久之,她養成了每晚必定會清醒幾次的壞毛病,一旦醒來,再想入眠就變成了一件難事。

但昨夜,她卻睡得十分香甜。

她看著日思夜想的王野此時就躺在她的旁邊,還是那般俊逸、清秀的五官,還是那樣溫文爾雅的氣質,還是那股熟悉的氣味。

不一樣的是,他的心裡不再只有她一個人。

他的衣衫還是像以前一樣散發著好聞的清香,不如香料那般刻意,聞起來十分舒服,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只是,從前他衣袖的位置滿是褶皺,如今卻整齊異常。

像他這樣不拘小節的人根本不會自己打理衣衫,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細心為他打理著這些。

而他已經許久未曾歸家,這個細心為他料理一切的人便無比清晰的浮出水面。

意識到這一點的楚清儀連忙停止聯想,如果她繼續往深處想,很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的眸子裡出現迷茫的神色,怔怔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王野。

不得不說,他還是像以往那樣謹慎,身上沒有留下一絲陌生女子的痕跡,哪怕是氣味,都乾淨純粹,絲毫沒有夾雜著陌生的氣味。

顯然,在進門之前,他已經把一切痕跡都清除乾淨。

對於此,楚清儀不知道是該感到欣慰,還是該感到悲涼。

她宛如遠山峨眉般的秀眉微微蹙起,精緻的俏臉滿是如水般濃稠的愁雲,好像怎麼樣也無法化開。

深邃如同漫天星河的美麗眸子蘊含著迷茫、悲傷,以及幾分不知所措。

本以為王野的背叛在她的心裡會像一根銳利的刺一樣深深紮根,刺痛的感覺會永遠提醒她那日的傷痛,鮮血淋漓的傷口不會痊癒,對王野的怨恨也永遠不會消失。

可這一切都在見到他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之前的那些負面情緒被他的溫暖懷抱衝散的一乾二淨。

無疑,她的內心是矛盾的,一直以來的驕傲不允許她輕易原諒王野,但她對王野的炙熱情感卻像一股無法抵擋的衝力,推動著她慢慢向王野走去。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王野,內心的複雜情緒就像一張由無數根絲線匯成的大網一樣將她整個人牢牢束縛在內,動彈不得。

內心情緒百感交集,已無困意的她乾脆輕手輕腳站起身來,離開東廂房。

此時的王老五內心仍舊動盪不已,王野已經好些日子未曾回家,他早已習慣與楚清儀的獨處時光,現在王野猝不及防出現在他們公媳二人的生活里,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一張老臉不斷變換著色彩,時而呈現羞憤的通紅色,時而呈現驚駭的慘白色,時而又變為氣憤的鐵青色。

在他的潛意識裡,楚清儀已經是他一個人的所有物,他不能允許她的身旁出現別的男子,哪怕是他的親生兒子也不行。

王野與楚清儀緊緊相擁的一幕又浮現在他的腦海里,惱怒、驚訝的情緒湧上他的心頭,他的兩隻大手也緊緊握成拳狀。

此時的他一臉悲憤,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才是楚清儀的夫君。

顯然,現在的他早已忘卻,王野才是楚清儀名正言順的夫君,而他才是那個插足兒子、兒媳婦婚姻,做出有違人倫之事的人。

「清儀不是說小野在外面與別的女子相好了麼,怎麼又突然回來了……」他喃喃自語道,坐立不安的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還有,小野都做出那樣的事情了,這清儀怎麼還願意和他睡在一起。」

「他們不會已經和好了吧?」

「那我該怎麼辦?她不會不要我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

……

此時的他像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來回打轉,嘴裡不停的嘟嘟囔囔著。

他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詢問楚清儀,卻又覺得他根本沒有開口的勇氣。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院內傳來了輕微的響動。

他順著聲響朝外看去,正是楚清儀獨自一人坐在院內的石桌上發獃。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衝出屋外,王老五在楚清儀茫然的目光中衝到她面前。

先前掉落的那隻鞋子還在東廂房門外孤零零的躺著,此時的王老五一隻腳趿拉著破布鞋,一隻腳乾脆光著踩在地上。

在田間勞作多年的他一雙腳又黑又糙,腳底一層厚厚的老繭,所以就算是光腳也不會覺得難受。

「清,我,爹,我想,你……」

他站在楚清儀面前,方才衝動的勇氣此時消失的一乾二淨,他手足無措,吱吱呀呀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本來獨自發獃的楚清儀被王老五打亂思緒,驚訝的看著胡言亂語的王老五。

幾瞬後,她也大致猜到了王老五內心所想,也明白他現在的目的。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王野做出了那樣的事,我非但沒有譴責他,反而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楚清儀淡然說道。

聽到此話,王老五反應過來後頻頻點頭。

他也不知為何,在看到楚清儀的一瞬間所有衝動湧上腦海,促使著他朝她跑來,但當他真正站在她面前的時候,他卻像個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萎靡不振。

「他與別的女子發生過的事,不正與我和你之間一樣嗎?既然我們雙方都背叛了彼此,那麼又何來誰對誰錯呢?」楚清儀似笑非笑,讓人看不出來她內心的真實所想。

她的神色十分灑脫,好像她只是此事的旁觀者而已。

「這……可是是他先……」王老五好不容易捋清了頭緒,支吾著問道。

「說來你還得感謝他呢,如果不是他先做出那樣的事,我也不會在一氣之下與你……」最後的言語並未被楚清儀說出,她的目光若有深意的打量著王老五。

「可是,可是,這不是你的錯呀,如果非要論個誰對誰錯的話,那就是爹爹錯了。」王老五看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裡沒由來的慌亂。

她此時的表現太淡定了,淡定的有些不似尋常人會有的反應,最起碼換作世間任何一個女子,在得知丈夫出軌,自己又與公公發生苟且之事後,定然不會如她這般淡然。

「是啊,錯的是你。」楚清儀順著他的話茬接了下去。

這可讓王老五接下來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里,他本來就是客套一下而已,誰承想她還真就接了他的話茬。

「我,這,不……」被打亂思緒的王老五又開始支支吾吾了起來。

「好了,此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你只需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管好你自己,在王野待在家裡的這段日子不要露出什麼破綻就好。」楚清儀眉頭微皺,她十分反感王老五這般毫無男子氣概的樣子。

聽到她用近乎命令的語氣,哪怕王老五心裡的疑問還沒有得到解答,他也不敢再在這裡多待一時半刻,只好連連點頭答應,然後腳底抹油溜走了。

等到王老五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里後,她臉上的淡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方才的迷茫。

其實對於王野,如今的她根本不知該如何面對,最起碼不會像和王老五說的那樣灑脫。

而她之所以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是不想被王老五猜透她的真實想法,如果那樣的話,衝動的他恐怕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所以在面對王老五的時候,她只能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才不會讓他有所懷疑。

在這段期間,她要讓王野時刻對她保持內疚,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所必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把王老五穩住,因為如果後者一旦露出端倪,勢必會被王野察覺,到時候若是被他發現她竟然與他的親生父親發生此等荒謬之事,後果定會不堪設想。

所以在王老五衝到她面前的一刻,聰明如她當然猜測到了他的真實想法,腦海里當即想出對策,以雲淡風輕的模樣應對王老五。

不過這也好在王老五愚鈍,若是他仔細推敲,也會發現她言語裡的漏洞。

「唉……」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眉目間滿是憂愁。

「好久沒睡的這麼舒服了。」

就在楚清儀愣神之際,打著哈欠、伸著懶腰的王野睡眼惺忪的從房裡走了出來。

他看到坐在院裡的楚清儀,臉上浮現幸福的笑容。

清晨的日光溫暖而又明亮,輕柔的照耀在她的身上,仿佛為其披上一層金燦燦的光輝。

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絕美容顏在陽光的撫摸之下顯得愈發聖潔、高貴,使她整個人看起來如同瑤池仙子般美麗。

「起來啦?」她柔聲說道,臉上帶著柔柔的笑容。

眼前的一幕讓王野情不自禁看呆了,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楚清儀,再也無法挪開分毫。

離開家的這些時日他見慣了徐阮瑤的風情萬種、嫵媚多姿,舉手投足間散發著妖媚的勾人氣質,言語間便能把他心底深處最原始的情慾激發出來。

時隔已久,眼下他看著清冷宛如高山雪蓮般的楚清儀,聖潔的仿佛這世間最為純潔的存在,一顰一笑間便徹底征服了他的審美。

「這麼看著我幹嘛?」楚清儀歪著頭看向他,一雙眸子靈動非凡。

「還不是因為我家清儀太美啦,論美貌這世間都沒有女子都比得上我家清儀。」

王野嘿嘿一笑,訕訕的摸了摸腦袋,邁動大長腿走向楚清儀。

「哦?真的?」她似笑非笑的問道。

「真的啊,我騙你幹嘛,清儀絕對是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子。」王野信誓旦旦的說著,一把將她攬在懷裡。

「那你有沒有,在外面對別的女子動過心啊?」楚清儀平淡的說道。

話音剛落,她能感受到王野的身體頓時一僵,抱著她的手臂也開始不自然了起來。

她抬起頭看著王野,雖然後者的面色十分平靜,但她還是從他微微抽動的嘴角看出他此時內心的動盪。

「怎,怎麼會啊,守著這麼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兒,我哪有心思看別的女子啊,再說了,她們哪裡能比的過你。」王野的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她。

「那就好,看把你嚇得,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楚清儀的臉上出現不可捉摸的笑容,如水的眸子深不見底。

王野暗自鬆了一口氣,心悸的同時好奇她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他看著她明亮的眸子,第一次覺得她的眸子竟然這般深邃,仿佛具有某種能夠看透人心的魔力,一旦他深陷其中,便會被對方知曉所有心事。

心虛的他連忙移開目光,不敢再看向她。

「對了清儀,最近城外妖獸肆虐,頻頻現身傷人,它們中間大部分並不具備靈智,但卻訓練有素,行動十分有序,慎刑司的人調查之後發現好像有人在暗中操控這一切,而且我追蹤了一些妖獸之後,發現了熟悉的氣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遇到過。」王野急忙把話茬轉到了妖獸身上。

「哦?還有這樣的事?」楚清儀秀眉微蹙,眉目間滿是疑惑。

她對於妖獸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尋常妖獸根本不具備靈智,捕食弱小、躲藏天敵等都是本能反應,出現闖入人類居住之地的事情也只是偶爾發生,根本沒有能力做出一些傷害人類之事。

只有一些具備高靈智的妖獸才有出沒人類城鎮的實力,但它們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出現。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一些本身邪性的妖獸在不滿足現有生存條件的基礎上也會冒險在城鎮內現身,做出逾矩之事。

雖然說在一些邊境小城妖獸出沒的頻率會高一些,但根本不會像王野所說的這麼頻繁。

總的來說,尋常妖獸主動現身傷人的機率很小,更何況發生如此大規模的詭異襲人事件。

如此看來,倘若此事是真的,那麼恐怕這些妖獸的靈智已經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依你所說,這些傷人的妖獸大多不具備靈智,但是行動非常詭異,就好像有人在背後操控一樣?」她大致理解了王野的意思,反問道。

「嗯,你說它們會不會受到一隻等級極高的妖獸控制,才會做出這些事情?」

王野向她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也不乏這種可能。」楚清儀表示同意。

王野的話給她帶來了某種靈感,她的腦海里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但轉瞬即逝,根本沒有辦法抓住。

「你剛才說,有股熟悉的氣息?」她問道。

「我也不太確定,那股熟悉的氣息只存在了一瞬便消失了,我根本來不及反應,所以我也在懷疑是不是當初我的感覺出了錯誤。」王野陷入回憶,將當時的感觸說與了她。

「不會,你的神識較之我要強大太多,當初父親在察覺到你異於常人的神魂之後都讚不絕口,足以證明你的神識絕對不會出錯,」楚清儀第一時間否定了他的說法,接著分析道,「如果你有這樣的感覺的話,那麼此事便八九不離十了,你仔細想想,有沒有可能是之前與你打過交道的妖獸?」

聽到她的肯定,王野忍不住驕傲了起來,就連上半身都挺直了幾分。

「可是我之前接觸過的那些妖獸靈智水平一般,最厲害的一隻已經被慎刑司鎮壓,根本沒有機會重新出來作惡。」他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說道。

楚清儀說的這種可能他不是沒有想過,為此還專門跑到關押妖獸的地方細細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遺漏之後才放下心來。

聽到這裡,楚清儀一時也沒了想法,陷入了深思。

就在二人討論的時候,屋內的王老五看著他們琴瑟和鳴、有說有笑的恩愛模樣,心裡仿佛打翻了醋瓶子一樣,酸澀無比。

尤其是看到楚清儀時不時莞爾,嬌嫩的臉蛋宛如花朵兒一樣綻放,他的心裡就好像有無數隻螞蟻爬過,心癢難耐。

他多希望此時陪在楚清儀身邊的是他,與她歡聲笑語的也是他。

可是他只能羨慕嫉妒恨的看著他們二人恩愛。

他看向王野的眼神複雜,既有對多日不見的兒子的思念,又有對他的嫉妒和埋怨。

嫉妒的是他為什麼能夠光明正大的陪伴在楚清儀的身側,而他只能在背地裡與她親密,埋怨的是他為什麼好巧不巧在今天回來,要不然今早他還能和她再次顛龍倒鳳一番。

「唉……」他鬱悶的撐著腦袋趴在窗前。

後來他實在覺得他們夫妻二人恩愛的畫面煩躁,乾脆閉起眼來睡起了回籠覺。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隻妖獸並沒有被關押在慎刑司內?」楚清儀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歪著頭問道。

「沒有被關押在慎刑司?不可能,別的影刃我不敢保證,但但凡與我打過交道的妖獸皆已被我收服,不可能存在漏網之魚。」王野脫口而出,當即否定了楚清儀的想法。

「哦?你再仔細想想?」楚清儀的臉上掛著略有深意的笑容。

「絕對不可能有啊,我記得我……等等!」王野說到這兒,身體猛的一頓,眼睛裡爆發出異樣的色彩,他不可置信的接著說道,「難道,是它?!」

王野口中的「它」正是當初將他與楚清儀二人引到金陵城附近的玄靈蟒,當初的二人年少輕狂,修行途中恰好聽說這玄靈蟒為禍一方,他們二人便憑藉一番熱血衝到那玄靈蟒的老巢,卻沒想到他們犯了致命的錯誤,那便是沒有徹底查清楚這妖獸的真正實力。

當初他們聽說玄靈蟒作亂時,與它打過照面的修仙者皆說它是玄階中期的實力,可等到他們二人真正與其交手時,才發現這玄靈蟒早已突破玄階高期,以他們二人三花聚頂境界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毫無疑問,夫妻二人在與玄靈蟒過手幾招之後很快落於下風,最後還是依靠楚清儀祭出本源仙氣才得以僥倖逃生。

想到當時楚清儀毫不猶豫的擋於他身前以及她拼了命也要護他周全的決絕,王野的心裡泛起一陣漣漪,看向楚清儀的眼神多了幾分心疼。

「我也只是猜測,畢竟依你所說,根本沒有妖獸從慎刑司逃脫,那麼與你打過交道的妖獸便只有那頭玄靈蟒了。」楚清儀淡然說道,顯然早已知曉此事。

「可那玄靈蟒……雖說它擁有玄階高期的修為,但以它的實力和威信根本沒有辦法號令其他的妖獸,更別提操控數量如此之多的妖獸。」王野皺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別忘了,妖獸一旦化形成人之後,修煉的速度可要比普通的修仙者強上太多。」楚清儀說道。

「你是說,它又突破了?」王野的眸子裡閃動著震驚的光澤。

要知道,雖然妖獸憑藉肉體的先天優勢,在化形之後修煉速度要遠超人類,但它們的每次突破都要耗費極大的心血,難度堪比渡劫。

而且突破帶來的力量增強同樣伴隨著極大的風險,一旦突破過程中受到外界干擾,或者由於妖獸自身原因導致突破失敗,輕則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一切重頭再來,重則修為大損,影響修煉根基。

眼下,楚清儀提出玄靈蟒很有可能已經進化的想法,著實讓王野吃了一驚。

玄階高級的妖獸本就罕見,若是再進行了進一步的突破,那便是地階低級…

以他們二人現在的實力,對付玄階高級的妖獸尚有一戰的可能,但面對地階低級的妖獸,恐怕連逃生的手段都還未使出便已命喪黃泉。

「我們的修為皆有所突破,那麼那玄靈蟒的突破也就沒有那麼稀奇了。」楚清儀走向一旁的石椅坐下。

她把玩著手裡的一串彩螢石手鍊,這是她偶然間在集市上淘來的,每顆螢石被人工打磨的十分圓潤,以金絲線串繞在一起。當時她便覺得這串手鍊做工精緻,顆顆螢石色彩不盡相同,各自熠熠生輝,在陽光下躍動著五彩斑斕的光澤。

對這彩螢石手鍊愛不釋手的她幾乎時時刻刻將它戴在手腕上,晶瑩剔透的彩螢石映襯的她本就雪白的肌膚更加誘人。

「當初我們便不是這玄靈蟒的對手,如今它有所突破……」王野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憂愁。

楚清儀顯然與他有著一樣的憂慮,深沉如水的眸子裡蕩漾著隱隱的擔憂。

「這玄靈蟒不僅實力恐怖,靈智還極高,如果它真的突破了,這金陵城內恐怕沒有幾人會是它的對手。」王野接著說道。

「如果事情按照你我所想的這般發展,那麼突破後的玄靈蟒實力定然恐怖,就算是整個金陵城的強者都無法與之相抗,而且此事涉及到普通百姓,處理失當便會引起百姓恐慌。」楚清儀沉聲道。

不止是百姓,若是被慎刑司的人知曉此事,恐怕會讓司內人心惶惶,到時候還沒等真正的危險來臨,他們自己內部早已亂成一鍋粥。

再加上隔牆有耳,此事萬一真的傳入平民百姓耳中,將會引起一場前所未有的騷亂,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如果此事是真的,萬萬不能泄露出去。

片刻後,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驚訝的問道:「清儀你剛才說,我們都有所突破?難不成你,你也?」

楚清儀並未回答他的問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看到她並未出聲否認,王野下意識的放出神識,向她的身體探去。

就在他的神識將要觸碰到她的一瞬間,他感覺在他與楚清儀之間好像憑空豎起一道無形的屏障,屏障堅固而深厚,將他的神識完全排除在外,根本無法深入分毫。

他在震驚之餘,將神識匯聚成一柄長劍,以蠻力向那道屏障刺去。

砰!

一聲巨響過後,受到衝擊的王野接連向後倒退幾步,在楚清儀淡然的目光中勉強穩住身形。

「清儀你……這……」他整個人如遭雷擊,怔愣的看著楚清儀。

如果他沒有感覺錯的話,在他方才想要蠻力刺穿那道屏障的時候,他的神識遭到了來自屏障強大的反噬,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神識好像一隻渺小的螻蟻,而那道屏障內的力量宛如汪洋大海,根本不是他能夠窺伺的。

赤裸裸的現實擺在眼前,王野就算再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楚清儀在修仙上的造詣早已遠遠超過了他。

「清儀你,突破了?」他弱弱的問道。

「僥倖而已。」楚清儀淡然一笑,看著他灰頭土臉又小心翼翼的樣子,恍惚間心生感慨,她一直覺得王野天賦異稟、自信非凡,不論身處何種境況都會淡然處之,而眼下從他骨子裡流露出來的自卑讓她有些恍惚,她已經記不起上次見到他如此怯懦的樣子是在何時。

看來這段時間裡,他也是有了些許變化啊……

她如此這般想著,眸子裡閃動著無法捉摸的光。

「不愧是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傷勢不說,實力都有了如此大的進步。」

王野嘴上誇讚著,臉上浮現出苦澀的笑容。

當初他和楚清儀的天賦在天師府中都是數一數二的,甚至從某種程度來說,他的神魂、悟性都要比她強上幾分,所以修為也一直領先與她,這也讓家世、聲譽都不如楚清儀的他找到了幾分優越感。

但眼下的事實狠狠的給了他當頭一棒,他本以為自己在三個月內突破幾個小境界已經實屬不易,誰知楚清儀竟然不知不覺中早已超過了他。

這如何能不讓他的自信受到打擊?

楚清儀看出了他的想法,莞爾道:「我能夠突破,多虧了母親的丹藥,在治癒了我體內的傷勢之後,還有小部分藥效未發揮作用,這才會讓我僥倖突破。」

「我家清儀這麼優秀,我也該繼續努力了啊。」王野苦澀一笑,他知道這番言語只不過是楚清儀安慰他罷了。

不過導致他遠遠落後於楚清儀的最主要原因,還是在於他自己。

這段時間裡他一直逃避自己,沉迷於與徐阮瑤的肉體之欲,還有來自她最真實的崇拜與敬仰,讓他忍不住有些飄飄然,心思完全不在修仙上面,這才會導致他的實力自從上次突破後再無半分精進。

「那你現在的實力?」他繼續問道。

「應該算是半隻腳邁進了陰陽交匯境界吧。」楚清儀思索片刻,回答道。

雲婉裳為她煉製的福源丹確實是治癒了她體內的傷勢,也確實讓她有了進一步的突破,可也只是讓她突破至三花聚頂後期而已。

而在她失身之後,她本以為修煉的天賦和悟性會因此受到影響,但事實卻是,她的修為不但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反而大大加快了她的修煉速度。

這也一度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無法想清楚這其中的緣由。

她有時候甚至覺得,老天仿佛和她的人生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在她還是處子之身時,為了防止修煉進度受到影響,與王野約定突破至一定境界後再行同房之事,可眼前赤裸裸的現實就像狠狠的打了她一個巴掌,失身之後的她非但沒有出現半點不良影響,反而十分可笑的因此獲益。

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世界上也沒有後悔藥可吃,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麼她也只能面對眼前的事實。

「半隻腳邁進陰陽交匯麼……」王野垂頭喪氣,他本以為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就算遇到陰陽交匯境界的修仙者也勉強有著一戰之力,實在不行,逃跑的實力也還是有的。

但方才他面對楚清儀時,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想法究竟有多麼可笑。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就像一隻螻蟻般任人揉捏,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

「嗯,最近瓶頸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想來只差一個合適的契機便可以正式突破陰陽交匯境界了,到時候與那玄靈蟒交手時,也不至於實力懸殊太大。」楚清儀點了點頭說道。

「與玄靈蟒交手?」王野詫異的看著她。

依照她所說,過不了多久,她就會順其自然突破至陰陽交匯境界,到時候也離他們歸去天師府的時日不遠了。

她大可以不必管金陵城發生之事,揮揮衣袖返回天師府便可。

而且妖獸這件事是屬於慎刑司的分內之事,她根本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嗯,既然我們當初來到這金陵城是因它而起,那麼便也應該因它結束。」

楚清儀的語氣雖平靜,但卻夾雜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如果此事真是玄靈蟒所為,那麼它的實力勢必已經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在這金陵城之內,實力頂尖的那幾位領導人物根本不是它的對手,到那時,能夠與之交手的也只有突破後的楚清儀。

她本可以撒手離去,但以她的性子,根本不可能放任其不管。

再者,當初開啟她金陵城生活的正是這頭妖獸,唯有她親手解決它,她才能夠安心結束在金陵城的一切,回歸天師府的正軌。

陽光溫柔的照拂著她的容顏,為其完美的臉頰更添幾分聖潔。

她的眸子裡閃動著堅決的光芒,其實還有另外一個讓她無法撒手離開的原因。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這座帶給她無限回憶的小城產生了某種莫名的感情,她喜歡清晨時它被薄霧籠罩的朦朧樣子,喜歡它被金燦燦的落日餘暉溫柔撫摸的樣子,喜歡傍晚時分從它身上裊裊升起的炊煙,喜歡從阡陌交通的大街小巷裡傳來的雞鳴狗吠之聲。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在天師府無法經歷的煙火氣息。

就連眼前破敗的王家老宅,都變得無比親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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