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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媳攻略 (36-37)

第三十六章前往故地

次日清晨,正在睡夢中的王野與楚清儀被一陣飯菜的香味勾引得睡意全無,胃裡饞蟲大動。

二人對視一眼,雙方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簡單洗漱之後出了房門。

與他們猜想的沒錯,王老五早已準備好了早飯。

簡陋的小木桌上擺放著幾樣簡單的小菜,一盤胖乎乎的包子,還有三碗香菇肉絲粥。

誘人的香味不斷鑽入夫妻二人的鼻子,引得二人連忙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爹,不管我在外面吃了多少山珍海味,最喜歡的還是您的手藝,在我的眼裡啊,那些頂級的大廚都比不上您。」王野一邊拍著王老五的馬屁,一邊急不可耐的抓起一個大包子大口咬了起來。

「你這小子,就會拍你老子的馬屁。」王老五嘴上笑罵著,心裡對這波誇獎卻十分滿足。

雖然昨日的他對於王野的突然歸來有些埋怨,但仔細想想,那畢竟是他的兒子,而且慎刑司事務繁忙,他此次回來用不了幾天就會離開,到時候他就又可以和楚清儀過上二人生活了。

豁然開朗的王老五心裡的鬱悶一掃而光,就連看向王野的眼神也親切了許多。

「我說的可是實話,爹,不得不說,您的廚藝真是絕了!」王野嘴裡的包子還未來得及咽下去,說話都含糊不清。

「臭小子,包子還堵不上你的嘴。」王老五笑道,目光偷偷的看向坐在他斜對面的楚清儀。

只見她並不言語,自顧自享受著早飯。

「對了爹,我和清儀今日要出去一趟,中午你自己吃吧,就不用等我們倆了。」王野說道。

「出去?去哪兒?啥時候回來啊?」王老五聽到楚清儀要走頓時急了,下意識的站起身來大聲問道,語調尖銳夾雜著急切。

慌亂之間,被他抓在手裡的筷子也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就連他面前的瓷碗也險些摔落在地上。

這一幕讓眼前的王野和楚清儀同時呆了呆,尤其是王野,根本沒有想到王老五會出現如此強烈的反應。

氛圍頓時變得有些奇妙。

幾瞬後,反應過來的王老五看著用怪異目光打量著他的二人,連忙解釋道:「爹就是好奇而已,你們這次要去幹什麼啊?能帶上爹爹嗎?」

他邊說邊重新坐了下來,順便撿起地上的筷子,也不顧筷子上面已經沾滿泥土,心不在焉的把它們放進濃粥里攪合著。

對面的楚清儀親眼看著沾在筷子上的幾塊不知名黑褐色物體隨著他的攪拌被拌進粥里,先前的食慾頓時消失。

「爹,我們是有任務在身,不是去了閒逛的。」王野看著一臉認真的王老五,耐心的解釋道。

「任務?能有啥任務啊?清儀又不是你們慎刑司的人,她有什麼任務要做啊?」王老五更加納悶。

楚清儀現在是他枯燥生活里唯一的盼頭,他當然不希望她從他的視線里消失。

「這件事和我們二人也有關係,而且清儀現在實力很強大,對於慎刑司來說是非常難得的助力,」王野解釋道,「爹,你放心吧,我們此次也只是查探一番,很快就會回來的。」

「那那那,那既然很快就會回來,就帶上爹爹吧。」王老五的語氣中夾雜著幾分懇求。

就在父子二人僵持不下時,一旁的楚清儀淡淡的開口道:「此次前去路途遙遠,帶著你不方便。」

聽到楚清儀開了口,王老五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了這樣的決定。

「那,那好吧,那你們注意安全,早點回來。」他委屈巴巴的說道。

奇怪,我爹什麼時候這麼聽清儀的話了?

一旁的王野看著王老五不敢說話的樣子,心生奇怪。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覺得可能是楚清儀的氣場比較強大吧。

飯後,夫妻二人簡單收拾一番後便動身出發了。

不過與玄靈蟒交戰已經是數月以前,而且當時他們是被玄靈蟒甩尾扇飛之後才偶然落到金陵城附近,所以對於玄靈蟒當初活動的大致範圍已經有些模糊。

二人只能憑藉殘存的記憶,一路走走停停,幾個時辰過後,這才找到了當初與玄靈蟒交手的地方。

二人默然站在一片空曠的空地前,只見這片空地與周圍的環境截然不同,成片裸露的土地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縫,裂縫蜿蜒而去的地方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土地寸草不生,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

周圍都是茂密的參天大樹,只有這片空地顯得格格不入。

夫妻二人默不作聲,看著眼前這片空地,五味雜陳。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楚清儀仿佛再次看到了當初奮不顧身擋於王野身前的自己。

她不知道當時究竟出於何種心理,才會在面對根本無法戰勝的敵人時為了保全他的性命,毅然決然挺身上前。

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當時的她幾乎並未猶豫,在孤身向前的那一刻便已經做好了搭上性命的準備。

那時的她,還真是對王野深情的可怕。

只是,她的深情換來的卻是他的背叛。

她下意識的問自己:如果重新來過,她會不會做出與當時同樣的決定?

站在她身旁的王野同樣複雜無比,他打量著四周,看著數月過去還未消散的打鬥痕跡,那日的慘烈狀況在他的腦海里再次浮現。

由於二人事前的調查準備做的不夠充分,再加上第一次離開天師府的他們太過浮躁,這才會一時衝動貿然挑戰玄靈蟒,導致後來的慘敗。

那時的他在見到玄靈蟒的真實實力後,已經被嚇到不知該如何面對,本以為必死無疑時,心生絕望的他卻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楚清儀的嬌軀突然出現他的身前,將他送到安全範圍之後祭出本源仙氣,顯然要與玄靈蟒決一死戰。

他還記得當時她的轉身回眸,璀璨的眸子裡滿是深情,蘊藏著對他的無限溫柔。

若是沒有當初的她,此時的他估計早已成為九泉之下的一縷亡魂了吧。

愧疚、後悔、心疼等等情緒湧上心頭,王野看了身旁的楚清儀一眼,眉眼間滿是深情。

「看這情況,玄靈蟒早已離開了此處。」楚清儀淡淡的開口道。

「嗯,方圓百里之內已經沒有了這孽畜的活動氣息。」王野回應道,方才他已經發動神識暗中查探了一番,發現這片森林裡只有一些並不強大的妖獸出沒,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玄靈蟒的蹤跡了。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座深山,這座深山距離金陵城並不遙遠,但卻人跡罕至,唯有動物活動的痕跡。

由於金陵城是邊境小城,周圍像這樣的荒山數量非常多,為妖獸的生存提供了天然的場所,所以鮮少有百姓前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王野開口問道,此時的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把楚清儀當成了主心骨,在採取行動之前都要聽取她的想法。

「四處看看吧,說不定會有什麼收穫。」楚清儀一時間也沒有什麼好的對策,只能暫時決定查探一番。

「好。」王野點頭答應。

深山範圍太廣,為了節省時間,二人商量好各自出發的方向以及匯合地點後,雙雙施展仙術,朝著相反的方向飛奔而去。

楚清儀獨自向西出發,選擇貼近地面飛行,這樣不但可以近距離觀察周圍環境,也不至於目標太大,引來附近妖獸的注意。

大概一個時辰過後,她依舊一無所獲。

所過之處除了一些遮天蔽日的參天巨樹以外,偶爾還有幾隻並不具備靈智的妖獸聚集在一起。

眼看著就要抵達這座深山的邊緣,周圍的參天大樹也已經被較為開闊的叢林所取代,她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就在她打算前往與王野約定好的匯合地點時,她的眼前突然出現幾隻妖獸的蹤影。

這幾隻妖獸並未發現楚清儀的存在,它們聚集在一起,前方有幾隻威猛的雄獅在湖邊飲水,這幾隻妖獸蓄勢待發的樣子看起來應該是打算對那幾隻雄獅下手。

這看起來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妖獸捕食行動,只有那些具備化形能力的高級妖獸才能像修仙者一樣脫離對食物的依賴,而那些靈智低下的妖獸仍然需要依靠食物來獲得飽腹感。

知曉此事的楚清儀本打算轉身離開,但就在她催動體內仙氣的那一刻,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不對!

嗅到了異樣氣味的楚清儀連忙掩去氣息,將身形隱藏在那些妖獸無法察覺到的地方。

幾隻妖獸藏在暗處,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幾隻雄獅,而楚清儀也同樣如此,只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的觀察目標是這幾隻妖獸。

玄機大陸上的妖獸不管何種族群、何種靈智,大多獨來獨往,而且對於實力較之自己低下的妖獸嗤之以鼻,根本不會出現群體行動的現象,像此時幾隻妖獸聚集在一起捕食的現象也很少出現。

據她的觀察,這幾隻妖獸中唯有一隻獅虎獸實力較高,其餘皆是靈智低下的劍狼獸。

依據常理而言,獅虎獸定會覺得自己高獸一等,不屑與劍狼獸為伍,而習慣獨處的劍狼獸也不會與同類結伴而行。

但它們此時的行為卻顯得有些詭異,不但十分反常的聚集在一起捕食,而且行動十分謹慎,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這樣的現象與它們較為低級的靈智並不相符,同時也引得了楚清儀的懷疑。

躲在暗處的她儘量藏匿自己的身形,為了以防萬一,甚至連周身氣息也全力隱去。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幾隻妖獸,試圖從它們身上找出端倪。

就在此時,湖邊的那幾隻雄獅接連站起身來,看樣子已經準備離去。

楚清儀本以為這幾隻妖獸會選擇在此時進攻,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它們仍舊藏匿在一旁,並未採取任何行動。

這讓她心裡有些奇怪,但也只能繼續觀察下去。

只見那幾隻雄獅悠然的漫步在叢林間,時而搖頭晃腦,時而歪著頭觀察四周,絲毫沒有注意到危險正一步步朝著它們逼近。

不緊不慢跟在它們身後的是那幾隻妖獸,只見它們的身形在叢林裡靈活的穿梭著,尋找庇身之所的同時有條不紊的跟在雄獅後面。

再後方,便是悄然跟蹤的楚清儀。

隨著時間的推移,楚清儀也愈發心驚,因為她發現,這幾隻妖獸的行動與它們的靈智極為不符,隊伍排列整齊的同時跟蹤雄獅的距離把控的非常好,而且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找到藏身之所,由獅虎獸指揮行動,幾隻劍狼獸位於隊伍羽翼觀察雄獅動靜,剩餘幾隻四處張望尋找遮擋物,彼此間分工明顯,配合默契。

這顯然不是這個等級的妖獸能夠做到的事情。

察覺到異樣的楚清儀心情愈發沉重,對這幾隻妖獸也愈發重視了起來。

她隱約覺得,這幾隻妖獸與金陵城外發生的那些詭異之事之間有著某種必要的聯繫。

為了弄清楚真相,她只好繼續跟在這幾隻妖獸後面。

跟蹤的時間無疑是枯燥的,她一邊觀察著四周的環境,一邊警惕著前方的動靜。

就在她漸漸失去耐心時,前方地勢忽然變得明朗,幾隻雄獅轉變方向,躥入左側叢林後消失了蹤影。

她心下一驚,難道這幾隻雄獅發現了身後的妖獸?!

她下意識看向那幾隻妖獸,只見它們並未出現任何慌亂,反而看起來有些激動,得到獅虎獸的命令之後向著那片叢林進發。

楚清儀亦步亦趨的跟在它們身後。

進入叢林之後,她才發現這裡面其實別有洞天。

一處隱蔽的洞穴出現在她眼前,不時從其中傳出幾聲雄獅的低鳴。

原來如此……

楚清儀心下想著,便看見那幾隻妖獸終於按捺不住,一擁而上衝進洞穴里。

緊接著,洞穴內傳來雄獅的怒吼,還有兩方交戰時的打鬥聲。

躲藏在暗處的楚清儀聽著不遠處的嘶吼,內心的震驚無以言表。

直到剛才,她才完全弄清楚這些妖獸的真實目的。

它們一開始的目的就不僅僅是面前的幾隻雄獅,而是它們背後的整個獅群。

雄獅向來是群居動物,由一隻成年雄獅作為領袖,帶領著自己的妻子兒女結伴生活,而只要找到它們的巢穴,便可以將整個獅群一網打盡。

先前在湖邊時,顯然只有幾隻雄獅,並未看到雌獅和幼獅的蹤跡。

那幾隻妖獸定然是意識到了這點,才會耐著性子一路跟蹤到它們的巢穴,只為將它們連根拔起。

如此靈智在人類當中或許並不罕見,但在並不具備化形能力的妖獸之中,已經是極為恐怖的存在!

明白一切的楚清儀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她看著不斷顫抖的洞穴,知道那些雄獅落敗只是時間的問題。

果不其然,幾個呼吸過後,洞穴內再無打鬥聲傳出,只有幾聲頗為怪異的叫聲傳來,其中蘊藏著無法掩飾的激動。

接著,是牙齒穿透皮肉的撕扯聲。

楚清儀目不轉睛的盯著洞穴,強光根本無法穿透黑漆漆的洞穴,只能勉強照亮洞口幾米的範圍。

只見隱隱綽綽的影子倒映在洞口處,時不時有幾根帶有鮮血、肉屑的骨頭滾落而出。

光是站在外面,楚清儀就能想像到洞內那幾隻妖獸齜牙咧嘴的猙獰模樣。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洞內終於沒了動靜。

以獅虎獸為首的幾隻妖獸陸續從其中走出,大搖大擺的模樣十分神氣。

是時候了。

楚清儀暗自說道,接著催動體內仙氣匯聚至掌心處,瞄準獅虎獸向前轟去。

砰!

只聽巨大的聲響過後,毫無防備的獅虎獸轟然向後倒飛而去,接連撞倒幾棵巨樹才堪堪停了下來。

凡是獅虎獸所過之處,巨樹皆被攔腰折斷,倒塌的同時帶起塵土飛濺,周圍的飛鳥被驚起,扇動著翅膀急忙遠離此處。

被襲擊的獅虎獸摔落在地上,瞬間沒了氣息。

楚清儀淡淡的瞥了已經死去的獅虎獸一眼,收回外放的仙氣。

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實力已經較之初來金陵城時有了很大的提升,若是當初與玄靈蟒交手時她有現在的實力,那麼誰勝誰負還真是個未知數。

體內的仙氣波濤洶湧,歡快的上下翻騰著,這還是她突破之後第一次動手,體內力量的充盈感給她帶來了無比強烈的安全感。

她粗略感覺,如今的她雖然與陰陽交匯境界還有著一定的距離,但突破也只是時間問題。

剩下的幾隻劍狼獸瞬間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它們顯然已經被嚇傻,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尤其是看著對面散發著強大威脅氣息的敵人,它們已經完全喪失了抵抗的能力,就連四肢都開始止不住的打顫。

楚清儀並未對這幾隻劍狼獸動手,而是默默走向前去,近距離觀察它們的情況。

與她猜想的沒錯,這幾隻劍狼獸只是普通的低級妖獸,甚至實力也只有黃階低級而已,在妖獸間屬於天賦較弱、實力低下的那一類。

先前為首的那隻獅虎獸也僅僅只有黃階中級的實力而已。

它們見楚清儀走了過來,瞳孔里的恐懼愈發明顯,渾身的毛髮盡數收斂,就連尾巴也夾在後腿間,嘴裡發出「嗚嗚嗚」的低吠聲。

妖獸與尋常動物相比,勝在它們的血統更加純正,異變的幾率也會更大,這在讓它們比尋常動物具備更高靈智的同時,也讓它們喪失了動物的本能天性。

若是換作其他動物,在面對敵人時定然毫不畏懼,哪怕明知對方要比自己強大數倍。

可這些妖獸具備了靈智之後,與先前的兇殘、無畏相比,增加了畏懼、恐懼、欺軟怕硬的情緒。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妖獸在親眼看到楚清儀一招之內將獅虎獸致死之後並未採取任何反擊的動作,它們知道,面前的敵人異常強大,正面硬剛只會帶來無謂的犧牲。

此時,這幾隻劍狼獸見楚清儀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作勢要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但楚清儀哪裡肯給它們這個機會,又是一招使出,不偏不倚打在這些劍狼獸的腿上,力度剛好讓它們喪失行動能力。

「嗷嗷……」

幾隻劍狼獸悲慘的哀嚎著,瞳孔里的畏懼愈發明顯。

現在的它們就算有心逃跑,也根本沒有辦法做到,只能留在原地任由楚清儀宰割。

為了弄清楚真相的楚清儀近距離觀察這些劍狼獸的模樣,一番觀察後,也未曾發現任何端倪。

「怎麼回事?」她自言自語道,秀眉微蹙。

她伸出修長的玉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將體內仙氣匯聚至指尖,在劍狼獸的皮膚上輕輕划過。

在她的手指觸碰到劍狼獸的瞬間,她能夠感受到它的身體猛的一震,嘴裡的哀嚎更加慘烈。

她閉上眼睛,隨著手指划過的方向感受著劍狼獸體內的情況。

幾瞬後,她收回仙氣,幽然睜開美目。

奇怪……

方才她使用仙術查探劍狼獸體內的情況,一番操作過後,卻什麼結果都沒有得到。

這劍狼獸體內完好無損,根本沒有任何異樣,除去被她打傷的四肢,所有器官都十分正常。

不甘心的她又接連查探了其餘幾隻劍狼獸,依舊一勞無獲。

百思不得其解的她眉目間滿是疑惑,直覺告訴她一定有什麼她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又是一番仔細查探,她還是沒有任何收穫。

就在她打算放棄時,在站起身來的一瞬間,她的身體猛的一頓,後知後覺的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急忙蹲下身,看向劍狼獸的瞳孔。

灰綠色的瞳孔滿是恐懼,夾雜著少許在人類瞳孔中才能看到的靈性。

不明所以的劍狼獸拖著受傷的後腿,艱難的向後退縮著。

但腳筋全部斷裂,傷痛不斷從腿上傳來,導致它們根本無法前進分毫。

楚清儀再次催動仙氣,體內本源仙氣盤旋速度突然加快,縷縷精純仙氣升騰著,緊接著她的瞳孔瞬間綻放奇異的淡金色光芒,耀眼的如同高空中的太陽。

若是仔細看去,便能夠發現她的瞳孔仿佛變成了一個金色六芒星,在其中飛速盤旋環繞。

她的衣裙無風而動,如瀑的三千青絲微微蕩漾,整個人的氣質也在此時發生了變化,如同九天之上的威嚴戰神,神聖不容侵犯。

「嗷嗷嗷!」

劍狼獸十分震驚的看著楚清儀,身體陣陣瑟縮,瞳孔害怕的睜到極致,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聲聲悽厲的嘶吼聲從它的嘴裡發出。

片刻之後,楚清儀眼裡的金芒逐漸褪去,渾身的氣質也盡數收斂。

「原來如此……」她自言自語道。

話音剛落,她面前的劍狼獸終於忍受不住,昏死了過去。

弄清楚一切的楚清儀看著面前的幾頭妖獸,陷入了沉思。

就在此時,和她分開許久的王野察覺到了這裡的動靜,匆匆趕來。

他看見楚清儀蹲在幾隻妖獸面前,其中一隻劍狼獸已經昏死過去,另外幾隻蜷縮在一旁瑟瑟發抖,仿佛遭遇了什麼可怕的經歷。

「清儀,發生什麼事了?這些妖獸……」王野疑惑的問道。

楚清儀站起身來,淡淡的說道:「沒事,只是解決了幾隻妖獸而已。對了,你那邊有沒有什麼發現?」

「我幾乎快走到頭兒了,但除了看見一些聚集在一起的妖獸之外,什麼線索都沒有找到。」王野懊惱的搖了搖頭。

「這就對了。」楚清儀璀璨的眸子裡閃動著光芒,嘴角的笑意更甚。

「對了?什麼對了?」一頭霧水的王野撓了撓頭問道。

與楚清儀分開之後,他按照兩人的約定一路向東,可探尋了半天什麼都沒有發現,還差點誤闖入獸群之中。

說來也奇怪,這些妖獸從來都不會如此大規模的聚集在一起,可今日卻讓他撞上了數十隻妖獸一起行動。

雖然它們大多數只有黃階低、中期的實力,但聚集在一起也是一股恐怖的力量,若是被它們纏上,定會花費一番時間糾纏。

當時的王野看著接連不斷從不遠處走過的妖獸,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為了不與它們產生糾葛,他只好選擇繞路而行。

在快要到達森林盡頭時,他感覺到不遠處似乎發生了一些騷動,想著和他調查的事情可能有某種聯繫,於是決定前來一探究竟,誰曾想竟然是楚清儀搞出來的動靜。

抵達此地的他看著數隻妖獸蜷縮在地上,楚清儀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周圍的環境顯然有著打鬥的痕跡。

他心裡一陣納悶:按理來說清儀應該比他更為謹慎,沒道理和這些妖獸糾纏才對。

「你說的,妖獸大量聚集在一起,沒錯。」楚清儀淡淡的說道。

她的話語打斷了王野的思路,他好奇的問道:「雖然它們聚集在一起是奇怪了點兒,可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你過來看。」楚清儀招了招手,示意他走上前去。

不明所以的王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視線停留在了那幾隻瑟瑟發抖的劍狼獸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這幾隻劍狼獸,卻怎麼也看不出哪裡有問題。

「仔細看它們的眼睛。」楚清儀見他一臉迷茫,出聲提醒道。

王野這才找到目標,一臉認真的盯著其中一隻劍狼獸的瞳孔的猛瞧。

乍一看,這些劍狼獸的瞳孔根本沒有什麼異樣,灰綠色的眼睛裡滿是恐懼以及絕望,瞳孔里夾雜著些許斑駁的黑點,看起來有些混雜。

就在王野納悶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這隻劍狼獸的瞳孔深處好像蒙著一層厚厚的濃霧,若是仔細瞧去,便會有些頭暈目眩。

被吸引進去的王野連忙鎮定心神,恢復平靜之後的他面色多了幾分沉重。

意識到不對勁的他運轉體內仙訣,引導一縷精純仙氣灌至雙眼,再次看向劍狼獸的眼睛。

這一看,才讓他徹底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只見劍狼獸的瞳孔深處被一層灰色的「薄霧」籠罩,說是薄霧,但其實是由無數晦澀的紋路交織纏繞,形成一張深灰色的大網,隱約間閃爍著淡淡的灰色光芒,將劍狼獸為數不多的靈智全部封死。

再仔細看去,這張大網內仿佛有一隻迷你版的劍狼獸瑟縮在一旁,萎靡不振,極為恐懼的看著面前的大網。

王野死死的盯著這張大網上的晦澀圖案,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

「這這這,這是奴印?!」他連連向後倒退幾步,不可思議的說道。

楚清儀不置可否。

其實在王野到來之前她就已經發現了這些劍狼獸無一例外都被種下了奴印,只是奴印十分罕見,所以讓她還有些懷疑,現在聽到王野也有了一樣的判斷之後,這才確定這些劍狼獸的的確確被種下了奴印。

奴印,玄機大陸上一種極為隱秘的仙術,之所以稱其為仙術,是因為它是由一位修仙界的大能創造並加以應用的,但隨著奴印流傳的範圍擴大之後,許多有心之人將其妖化,利用它做出一些有違天道之事。

這奴印麼,創立伊始是為了以喚獸方式修仙的修仙者與妖獸之間的聯繫更加緊密,甚至達到合二為一、心意相通的程度,但後來不知為何,被某些心懷不軌的人加以利用、改造,使其成為強行降服妖獸的一種手段,更有甚者,甚至給人類種下奴印,被種奴印者完全聽命於種下奴印之人的命令,毫無人性可言。

在幾百年前,就有數位將奴印修煉至大成之人,雖然其自身實力不高,但身旁有數位被種下奴印之人保護其周全,並利用奴印的威力做出一些人神共憤之事。

最終,這些心生不正之人被玄機大陸的另外一些高人聯手出面剿滅,這才消除了當時奴印帶來的隱患。

為了防止這樣的慘事再次發生,後人將記載有奴印修煉方式的古籍、典藏全部銷毀,為的就是以防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再做出一些傷天害理之事。

至今為止,已經很久未曾看到有關奴印的消息,而楚清儀和王野之所以會知曉有關奴印之事,也是偶然從楚天南的嘴中得知。

當時的他們也只是把這奴印當成歷史裡的塵埃,但誰曾想,數百年之後,這奴印竟然會捲土重來!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止這幾隻劍狼獸被種了奴印,先前王野遇到的獸群也應該是受了奴印的影響,還有那些在金陵城之外襲擊人類的妖獸,估計十有八九和這些劍狼獸的遭遇一樣。

楚清儀和王野的面色沉重,盯著這些劍狼獸沉默不語。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何人給這些妖獸種下奴印,他又在背後策划著什麼陰謀,但他們知道,必須要在此人正式開始行動之前,將他的手段完全扼殺在搖籃里。

「奴印應該只是會讓人聽從種下奴印之人的命令吧,可這些妖獸好像又不僅僅是如此。」王野說道。

「嗯,以往的奴印只能讓被下奴印者跟隨在種下奴印的人身側,而且同一人所種奴印數量不能太多,否則會遭到反噬。」楚清儀點了點說道。

「但這些妖獸……再加上我們沒有看到的那些,估摸著怎麼說也有數千隻了吧……」王野頭皮發麻,說出了一個他自己都不願意面對的事實。

「這也是我納悶的地方。」楚清儀嘆了一口氣,面前的事實顯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而且,據我觀察,這些劍狼獸眼睛裡的奴印好像與父親之前說的有些不一樣,但也只是圖案不一樣而已,具體功效又有了什麼不同,我也不太清楚。」楚清儀補充道。

「這個我也發現了,當初我聽師傅說,這奴印一般是淺灰色,可我們現在看見的,卻是深灰色,而且圖案也晦澀難懂,根本理不清其中的含義。」王野沉重的點了點頭,事情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也許就是這小小的改變,就讓奴印的效果和當初有了很大的不同。」楚清儀贊同道。

王野低頭看著這些奄奄一息的劍狼獸,意念一動,幾縷仙氣匯聚成堅韌的利劍,接連穿透它們的身體。

眨眼間的功夫,原本還在低聲哀嚎的劍狼獸便沒了氣息。

他們已經弄清楚問題的關鍵所在,所以與其看著這些劍狼獸飽受折磨,不如給它們一個痛快。

「可是此人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將奴印種在妖獸身上?種在修仙者身上不是威力更大嗎?萬一哪個不出世的超級強者被種下奴印,效果不比這些妖獸強上萬倍啊。」王野納悶的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背後搗鬼的,也許根本不是個人呢?」楚清儀答非所問。

「不是人?」王野更加糊塗了,脫口而出,「不是人的話那是什麼?」

說完之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當場愣在原地。

他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此次前來的目的,本就是為了調查玄靈蟒。

如果不是人類在背地裡操控這一切的話,那麼這玄靈蟒就有了很大的嫌疑,這也完美的解釋了為什麼這些奴印不對人類實施,反而選擇種在妖獸體內。

因為玄靈蟒本身就是妖獸,對於它來說,操控妖獸要比操控人類簡單的多,而且相比於人類,妖獸對於妖獸的防備之心也會降低,這在一定程度上大大方便了它的行動。

可是問題又來了,這玄靈蟒又是從何得知奴印的修煉之法?

「如果按照我們之前的猜想,這一切應該都是那玄靈蟒所為。」楚清儀看他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淡淡的說道。

「但是我們是不是把這玄靈蟒想的太妖魔化了,以它的實力突破的話倒還有幾分可能,可這種奴印的事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先不說這奴印本就是一位大能為了更好的降服妖獸所創,能不能為妖獸所修煉還未可知,而且就算這玄靈蟒僥幸突破,也不可能一下子給這麼多妖獸種了奴印啊,所以我們的猜測是不是有點杞人憂天了?」王野皺著眉頭說道。

聽聞此言,楚清儀沉默不語。

其實她也覺得一隻妖獸如果真的能夠做到如他們所想的那般,那麼至少也應該有著天階的實力,或者血脈特殊,體內有著上古妖獸血脈傳承的絕世妖獸才能做到。

這種妖獸在玄機大陸上十分稀少,唯有少數幾個繼承有上古妖獸血脈的妖獸家族世代生活隱秘,與人類之間井水不犯河水。

而一旦這種妖獸出世,各方勢力必然會有所察覺,定不會讓其在勢力範圍內做出此等違背天道之事。

再者,這玄靈蟒不論是天賦還是實力,都和以上幾種妖獸沾不上半點關係,而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玄靈蟒能夠從突破幾個小境界已經實屬不易,又怎麼可能達到那種境界?

所以,聽到王野的疑問之後,楚清儀一時間也陷入了沉思。

「不管如何,今日探查到的消息也足夠我們消化一段時間了,至於那玄靈蟒,在沒有發現它的蹤跡之前,我們還是不要輕易妄下結論了,」王野皺著眉頭說道,「還有這幾隻劍狼獸,我打算帶回慎刑司好好檢查一番。」

「也好。」楚清儀點點頭表示同意。

想來王野把消息帶回去之後慎刑司估計會忙活一段時間,也會派出不少人手前來調查此事,其他勢力勢必也會來趟這趟渾水,等到他們有所收穫之後真相大概也就會浮出水面了。

眼下,這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

楚清儀如此想著,看著王野將那幾隻劍狼獸收入慎刑司特製的縛靈網之中,接著又將周圍的痕跡清理了一番。

做完這一切後,夫妻二人一同返回金陵城。

「那你,現在就要去慎刑司了嗎?」楚清儀平淡如水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走在她身側的王野身體一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問題。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楚清儀的小手緊緊的攥著衣裙,看似淡然的面色下其實早已情緒洶湧。

她沒有忘記,昨日的王野親口說他會在家裡小住幾日,可照眼下的情況來看,他估計又要返回慎刑司了吧……

她的心裡五味雜陳,既有不舍他的離去,又有不知該如何面對的迷茫。

她知道,如果她開口挽留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留下,但不知為何,她始終無法開口。

「清儀,這幾隻妖獸……」王野終於開口說道。

「無礙,公事重要,等你調查清楚之後記得告訴我結果。」楚清儀還未等他說完,便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其實在他剛開口時,她便已經知曉了他的決定。

第三十七章五味雜陳

黃昏時分,金燦燦的太陽在地平線上下猶豫,仿佛對這世界依依不捨。

外出的夫妻二人身披晚霞返回到金陵城內。

楚清儀看著王野逐漸遠去的背影,內心複雜無比。

金燦燦的夕陽照耀著他偉岸的身軀,仿佛為其披上一層光輝的金紗,看起來高大威猛。

她的目光從未從他的身上離開,顧盼的美目流轉間既有不舍,又有酸澀。

也許從她親眼看到王野背叛她的那一刻,他們二人就如同此刻一樣,看似親密無間,實則漸行漸遠。

她的目光一直牢牢的追隨著前面那道偉岸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前路的盡頭。

失去目標的眼神開始變得黯淡,藏有萬千星辰的眸子仿佛在此時失去了所有色彩。

她的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麼希望王野能夠轉身回頭,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她無數次充滿希望,又無數次被失望淹沒。

直到希望徹底被澆滅時,她才從其中緩過神來。

夕陽西下,很快,天地間最後一絲光線也從地平線上逐漸消失,唯有無邊無際的夜色與天地相伴。

裊裊炊煙緩緩飄向空中,星星點點的燈火接連亮起。

楚清儀獨自走在歸家的路上,身影看起來十分落寞。

在王野未曾回來之前,對於她來說,滿心只有對他的怨恨和怒火,可等到他真正站在她面前時,她才後知後覺她之前的想法究竟有多麼可笑。

原來,就算這個男人做出如此對不起她的事情,只要他陪在她的身邊,之前那些不堪的過往便會被她的腦子自動過濾,呈現在眼前的唯有他的溫柔。

而且,她又有何資格埋怨他呢?

與他相比,她做的事情更加過分,更加難以讓人接受。

起碼,他出軌的對象是一個毫不相干的女子,而她出軌的對象竟然是他的父親,這是一件多麼令人可笑的事實。

此時,她的腦海里浮現出王老五的身影,他赤裸著下半身,裸露著醜陋的粗大肉棒,直勾勾的看著她,一雙大手不停在他的胯間擼動著。

還有那夜,她終於突破底線與王老五赤裸相對,他用那根粗大的肉棒蠻力入侵自己的身體,在她的體內肆意進出。

更為可笑的是,身為這場春戲主角之一的她非但沒有感到半分恥辱,反而覺得酥爽連連,那種美妙的快感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沒。

楚清儀的腦海里接連閃現她與王老五交歡的畫面,不難想像,被他的肉棒送上高潮的她當時的模樣究竟有多淫浪。

是啊,做出這些事情的她又有什麼資格埋怨王野?

如果被他知道真相的話,依照他的性子,恐怕會生不如死吧。

她臉上的自嘲更甚,同時夾雜著豁然開朗的意味。

既然她與王野都做出了對不起對方的事情,那麼她也沒有必要一直揪著對方的過錯不放。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王野如此著急返回慎刑司,除了因為那幾隻妖獸的原因之外,很大的可能就是回去見他的小情人了吧。

一旦想到他與徐阮瑤親親我我的恩愛畫面,楚清儀的心裡就湧起一陣酸澀與無奈。

從前的她一向信奉一夫一妻制,可身為天之嬌女的她何曾會預料到,現在的她竟然會因為一個男子而容忍他的身旁有別的女子存在。

「唉……世事難料,順其自然吧。」她喃喃自語道。

大概半個時辰過後,楚清儀才慢悠悠的趕回王家老宅中。

早已在一旁等候的王老五趿拉著鞋子急匆匆的跑上前,噓寒問暖道:「怎麼樣啊清儀,沒什麼事吧?今天中午吃飯了沒有?餓不餓啊?爹爹早就給你做好飯菜了,就等你回來了。」

一連串的問題直叫楚清儀腦子發懵,她淡淡的瞥了喋喋不休的王老五一眼,乾脆轉身回了房。

她的前腳剛邁入門內,便把房門大力關上,完全不給王老五進門的機會。

「誒,清儀……」王老五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楚清儀關在了門外。

吃了閉門羹的王老五隻好悻悻的站在門口,一時間也不敢再去打擾她。

不過,怎麼只有清儀一個人回來?小野又去哪兒了?又回慎刑司了嗎?

王老五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不過他也只能憋著,等到楚清儀什麼時候樂意搭理他了,他才敢開口提問。

「回來的這麼晚,肯定還沒有吃飯。」搞不清楚事情的王老五拍了拍腦袋,臉上出現了興奮的神色,小跑到廚房開始忙活了起來。

只聽廚房裡傳來盯楞乓啷的鍋碗瓢盆碰撞聲,過一會兒後,陣陣飯菜飄香四溢。

已經閒了一天的王老五終於再次看到了楚清儀的身影,激動的他老臉通紅,在廚房裡忙活的他脖子上掛著的圍裙早已骯髒無比,黑的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他興沖沖的跑向東廂房,鍥而不捨的打擾著楚清儀。

後者奔波了一天,本不想和王老五過多交談,但架不住這飯菜香氣的勾引,再加上王老五的碎碎念,只好打開房門。

王老五自覺的把飯菜搬到了她的房間內,公媳二人在昏黃的燭光下用著晚膳。

與楚清儀的沉默寡言相比,王老五的嘴就像機關槍掃射一樣絲毫不停,接連詢問楚清儀今日發生之事。

自從清晨過後他們夫妻二人出門之後,王家老宅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下來,已經習慣了有楚清儀陪伴的王老五瞬間覺得自己成為一個孤寡老人,只能自己呆坐在院內的椅子上發獃,就連樹上成雙成對嘰嘰喳喳的鳥兒仿佛都在嘲笑他。

這可讓王老五憋悶壞了,一直在期待著楚清儀的歸來。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大門,門外有個風吹草動都能讓他激動萬分。

就這樣,他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她給盼了回來,怎麼能不趁這個時候與她多親近親近。

「清儀清儀,你們今天到底是去幹什麼啊?是和小野的工作有關嗎?我和你說熬,雖然我不知道小野在外面到底幹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安全的事,你還是不要摻和進去了,要保護好自己,不然爹爹會心疼的。」王老五很是耐心的說道。

「知道了。」楚清儀略微有些不耐煩的回答道。

「還有還有,以後出門能不能帶著爹爹啊?你是不知道爹爹今天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有多想你。」王老五愈發得寸進尺,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說道。

與他的滔滔不絕相比,楚清儀顯得愈發惜字如金,頓了一會兒後只吐出簡單三字:「不方便。」

熱情滿滿的王老五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不過好在他早已習慣了用熱臉去貼楚清儀的冷屁股,只見他繼續恬不知恥的說道:「那你以後能不能早點回來啊,爹爹一刻看不見你,這心裡就痒痒的不行。」

楚清儀本就覺得他十分聒噪,現在更是覺得他就像一隻無比討厭的蒼蠅在她的耳旁嗡嗡亂飛,讓她異常煩躁。

她的秀眉微微蹙起,臉上出現不耐煩的神色。

只可惜王老五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還在滔滔不絕道:「爹爹可算是看明白了,清儀你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爹爹,不然爹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聽見「啪」的一聲,楚清儀將筷子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王老五有些發懵,他不明所以的看著楚清儀。

只見後者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轉身回房了。

「這,這是又生氣了?」王老五喃喃自語道,「可是我也沒有惹她呀?」

他納悶的看著楚清儀的背影,雖然心裡十分不解,但也不敢再上去招惹她,只好獨自一人坐在桌前狼吞虎咽。

少了楚清儀在一旁,他可算是解放了天性,大快朵頤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

只見他寬厚的嘴唇大張著,露出滿嘴的黃牙,一口接一口的往裡塞著食物,模樣像極了幾日未曾進食忽然發現食物的野狗。

食物的渣屑不斷從他的嘴裡噴出,盡情的噴灑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倒也不嫌棄,大口大口的進食著。

若是被楚清儀看到面前的一幕,恐怕先前的食慾都會消失的一乾二淨。

心煩意亂的她回到房間後,乾脆躺在床榻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先前的過往一幕幕在她的腦海里閃現,讓她本就煩躁的情緒更加紊亂。

窗外的月色漸濃,轉眼間難熬的盛夏已經過去,空氣中的燥熱感也逐漸退去。

一輪明月靜悄悄的鑲嵌在墨藍色的天空中,靜靜的散發著屬於自己的光芒。

已經陷入沉睡的金陵城中時不時傳來幾聲狗吠,接連不斷,此起彼伏。

不斷回想著往事的楚清儀在心煩意亂中勉強入睡,就連睡夢中的周公也不肯放過她,為她編織了一場不太歡喜的夢。

在這場說不清道不明的夢當中,她仿佛身處一個混沌世界,天空、大地都呈現無力的灰白色,周圍悄無聲息,既沒有任何生物的氣息,也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寂靜到極致的環境讓她快要抓狂,她一個人向前緩慢行進,渴望能夠尋找到同伴。

但無論她如何找尋,周圍的環境總是一成不變。

被折磨到近乎瘋狂的她乾脆狂奔了起來,最後發現這個世界好像沒有盡頭,就算她沒日沒夜的奔跑也無法逃離。

就這樣,她不知道奔跑了多久,體內的最後一絲力氣也被耗盡,身心俱疲的她躺在冰冷的地上,盡力蜷縮著身體。

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仿佛又陷入了另一個夢境。

突然,她感覺到這片蒼白的世界裡出現了一束光亮,她的身體正被一團溫暖的光暈包圍,將她身體的冰冷融化。

這種溫暖的感覺逐漸變得強烈,星星之火引起燎原之勢,很快,她整個人就像身處溫暖的海洋之中,十分愜意舒爽。

先前的抓狂、無助消失的一乾二淨,此時的她徹底放鬆自我,跟隨身體的本能反應追隨那股溫暖的感覺。

夢裡的她不再蜷縮著身體,而是將身體舒展開來,就連神色也慢慢緩和,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淺笑。

不知為何,這種被溫暖包圍的感覺讓她覺得十分心安,她下意識的靠近這股溫暖,以此獲得安心感。

而這股溫暖也的確如同她想的那樣變得愈發強烈,不僅包圍著她的整個身體,還像一股暖流一樣流走在她身體的每個角落。

「嗯~ 」她忍不住發出聲呻吟,眉目舒爽。

突然,這股暖流猝不及防襲向她的私密部位,異樣的感覺直接讓她從睡夢中清醒。

她這才發現,根本沒有什麼異樣世界,也根本沒有什麼暖流,帶給她溫暖的,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王老五!

猛然醒來的她發現王老五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與她肌膚相貼,而且一雙大手正肆意的在她身上遊走著!

更加讓她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沒有半分反抗,甚至還有往他的懷裡依靠的趨勢!

「你做什麼?!」她一把推開身前的王老五,嗔怒道。

正閉眼享受的王老五被猝不及防推開,懷裡的溫柔軟玉突然消失,讓他悵然若失。

他看著楚清儀一臉惱怒的樣子,支支吾吾的解釋道:「我……我……我就是太……太想你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打量著楚清儀的反應。

剛才明明一點都不反抗,怎麼現在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他委屈巴巴的想著,緊張的扣著自己的手。

今夜他本來打算早早休息的,可誰知他滿腦子都是楚清儀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深深的牽掛著他的心,也讓他幾日未曾發現的性慾愈發強烈。

堅硬勃起的肉棒折磨著他的身體,也折磨著他的心緒。

最終,他糾結萬分之後,還是趁著夜色摸進了楚清儀的房間。

剛走進來,就看見楚清儀和衣躺在床上,似乎已經陷入沉睡之中。

他頓時竊喜,偷偷摸摸的靠近之後躺在了她的身旁。

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她的容顏,不得不說,這張小臉真的是絕世罕見,就算是沉睡的模樣也美到足以令人窒息。

美中不足的是,此時的她似乎正在做著什麼噩夢,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憂愁。

他仿佛著了魔般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想要把那個緊皺的「川」字撫平。

在他的手觸碰到她肌膚的那一刻,入手的冰涼。

之後的他更是放肆,將身體緊緊的貼著她的嬌軀,感受著她的柔軟,還用粗糙的大手肆意撫摸著她的身體,享受著比這世間任何綢緞都要柔軟的手感。

在他獨自享受的同時,感覺到懷裡的人兒也在下意識的向他靠近,這可讓他高興壞了,手中的動作愈發無禮了起來。

就在他沉浸其中時,楚清儀卻忽然醒來,惱怒的同時將他一把推開。

「你怎麼能不經過我的同意進我的房間?!」楚清儀坐起身來,拉開與他的距離。

「我,我看你睡著,我又實在是忍不住了,這才,這才……」王老五支支吾吾的說著。

「回去。」她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清儀,我不想回去。」王老五急切的說道。

「回去。」楚清儀背對著他,語氣較之寒冬臘月的天氣還要冰冷。

「清儀,爹爹真的好想好想你,想你對著爹爹笑,想你開心的樣子,想你認真的樣子,就連你生氣的樣子也很喜歡,哪怕是你打爹爹一頓,也不要趕爹爹走好不好?」王老五連滾帶爬靠近她,一雙黝黑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拽著她的衣裙。

「……」楚清儀並未言語。

「這些天你都對爹爹愛答不理的,尤其是小野回來之後,更是對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你知道爹爹有多難受嗎?還有,每次爹爹看著你和小野恩愛的時候,爹爹嫉妒的快要發瘋,但是,但是又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做什麼……」王老五懇求著,聲音帶著些許的哭腔。

這些話都是他的肺腑之言,每次只要看見楚清儀的身邊出現別的男子時,他的心裡都會嫉妒到快要發瘋。

而且自從王野回來之後,他必須要裝作無事發生,和楚清儀保持距離,不能讓王野發現任何端倪。

這可讓王老五憋壞了,不僅是心理鬱悶,還承受著身體的憋悶。

讓他出乎意料的是,王野並未跟隨楚清儀一起回來,讓他欣喜萬分,根本無法壓抑內心的激動。

現在好不容易與她有了獨處的機會,他又怎麼能就此錯過?

只見他半跪半趴在她的身旁,像極了一隻萎靡不振、可憐巴巴的路邊野狗搖著尾巴渴望得到楚清儀的垂憐。

「你我是公媳,但我和他是夫妻……」楚清儀終究還是於心不忍,語氣也開始變得緩和。

「公媳又如何,夫妻又如何?你在家裡的這段日子小野回來過幾次?還不是是爹爹一直陪著你嗎?而且,而且爹爹陪著你你也挺開心的啊!」王老五的聲調突然變高,神情也開始變得憤慨,「還有,小野的心裡根本就沒有你了,他都在外面和別的女子上床了,你可是仙子啊你怎麼能原諒他?!」

話音剛落,房間裡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將心裡話脫口而出的王老五神色變得僵硬,他也不知道為何,方才一激動就把藏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對於他、王野和楚清儀三者之間的關係一直是他心裏面的一根刺,雖然他一直安慰自己,他們是自己的兒子兒媳,這個世界上唯一親近的人,但在看到王野與楚清儀親近時,他所有的理智就會全部喪失,滿腦子都是對他的嫉妒和對楚清儀的占有欲。

方才聽到楚清儀提起此事,他就像一隻敏感的野狗一樣瞬間炸毛。

不過,話剛說完,深深的後悔就湧上了他的心頭。

真該死,我怎麼能當著她的面說出這些話?!

他如此想著,臉上出現了懊惱的神色。

正當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面前的楚清儀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我又有何資格以此事為藉口譴責他?我曾經與你犯下的那些錯才更被世俗所不容。」

她精緻的容顏仿佛在此時失去色彩,平日裡閃著光亮的瞳孔也變得黯淡。

說完這句話仿佛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的身體失去支撐,癱軟的坐在床榻上。

此時的她仿佛丟了魂一般,眼神空洞,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看她這副樣子,一旁的王老五嚇壞了,連忙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嘴裡哆哆嗦嗦的說道:「別這樣清儀,別這樣,都是爹爹不好,爹爹不該說那些話的,不管你是原諒還是追究,只要你開心就好。」

不過,他懷裡的楚清儀沒有任何反應,連眸子都未曾抬起,甚至連他的親近也沒有反抗。

今日的楚清儀本就十分難過,與王野之間的愛情、背叛快要成為她的心結,如今再加上王老五的言語刺激,剛好命中了她心底最為脆弱的地方。

從前她還能自我欺騙,可現在王老五赤裸裸的將現實揭露在她的面前,讓她不得不面對。

她的心裡泛起一股悲涼,酸澀的滋味讓她有些想哭,但又哭不出來。

「清儀,都是爹爹不好,爹爹以後不說這樣的話了,你要是生氣的話就罵爹爹,實在不行打我也成,就是不要不理我啊。」王老五哪裡見過她這副樣子,連忙晃動著她的肩膀。

「無妨,你說的是事實而已。」楚清儀只覺得他聒噪的令人心煩,伸出手推了推他。

但沒想到王老五反而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嘴裡嘟嘟囔囔說著:「不是不是,我說的不對,不對,你和小野那麼恩愛,不應該因為爹爹還是其他的女子而心生嫌隙。」

「……」楚清儀並未言語,乾脆任由他抱著。

許久之後,絮絮叨叨的王老五見她沒有任何回應,這才鬆開了她。

此時的二人情緒都穩定了下來,語氣也不再波動。

「清儀,你,你真的不怪爹爹嗎?要不是我,你,你也不會……」王老五小心翼翼的問道。

「有因必有果,既然是我種下的因,那麼結果也理應由我來承受。」楚清儀平淡的說道。

「那我們,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嗎?」王老五偷偷打量著她的神色。

「……」她沒有同意,但也沒有拒絕。

這讓王老五忐忑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依照他以往的經驗,只要楚清儀沒有開口拒絕,那麼就一定不會排斥他。

既然這樣,那麼……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的王老五嘿嘿一笑,不安分的因子又開始湧上了腦海。

他回味的摩挲著掌心,上面仿佛還殘存著楚清儀身體的溫度和香味。

本就性慾強烈的他瞬間慾望大漲,胯間肉棒悄然勃起。

「清儀,那個,爹爹今天晚上摸你的時候,你……你什麼感覺啊?我好像還聽見你叫了幾聲。」王老五支支吾吾的說著,一臉認真的說著猥瑣的話。

黑暗裡被王老五撫摸身體的感覺頓時湧現,讓楚清儀的臉頰浮上一抹異樣的緋紅。

陣陣電流在她的身體內竄過,無數根神經被撩撥而起。

之前在睡夢中被撫摸,就已經讓她的情慾燃起,身體出現某種反應,就連下體也開始悄悄濕潤。

此時,昏暗的房間內只有從窗外照進的月光勉強將二人照亮,再加上王老五刻意的言語挑逗,讓二人間的氛圍開始變得曖昧。

楚清儀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王老五的肉棒,但又不敢直視,只是匆匆一瞥便慌忙把視線移開。

雖然和王野之間的事情讓她心力交瘁,但面對王老五時,內心深處的情慾還是會因為他的一舉一動輕而易舉被激發。

與他近在咫尺的王老五顯然發現了她的異常,心裡躁動不已,粗長肉棒愈發堅挺。

「爹爹……爹爹想要……」他的眼神充滿火熱,一邊言語的同時一邊將襠里的肉棒掏出。

只見一根赤紅黝黑的粗嘗肉棒露出全貌,宛如一隻張牙舞爪的凶獸。

它直衝沖的指著楚清儀,就像食肉者發現食物一樣鎖定目標。

充滿陽剛氣味的男子氣息瞬間在楚清儀鼻間瀰漫,讓她的心神忍不住蕩漾,臉頰的緋紅更甚。

幾日未曾與王老五歡好的她一時間情動不已,下體開始產生某種悸動。

現在的她與以往大不相同,面對這根能夠帶給她無數快感的的肉棒時,她也會如同尋常女子般產生渴望、期待的心理。

「這幾天你不在……爹爹的肉棒憋的好難受……」王老五的目光迷離,手忙腳亂的將褲子扯至一旁,粗大的肉棒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滴滴透明腺液從馬眼處滲出,由於近日他都未曾與楚清儀歡好,也沒有心情自我解決,所以肉棒堅挺的程度較之往常要更加駭人,簡直就像一根赤紅色的鐵棍,直直的挺立在他的胯間。

曖昧的氛圍、露骨的挑逗、充滿肉慾的陽物,無一不刺激著楚清儀的心神,讓她的呼吸不由自主變得急促。

她的眸子漸漸蒙上一層迷離的水霧,眼神飄忽不定,不敢再看那根讓她心神動盪的肉棒。

可是一旁的王老五哪裡肯放過她,乾脆直立著上半身向她靠近,一根肉棒直指她的臉頰。

她下意識想要向後退,卻發現背後就是冰冷的牆壁,再也無路可退。

濃郁的男子體味混雜著腥臭的肉棒味撲面而來,讓她想要屏住呼吸。

「你看看它,它憋的好難受,好想插進你的小洞洞裡……」王老五一邊擼動著肉棒,一邊說著淫蕩的騷話。

他奮力挺動著屁股,肉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大,幾乎快要頂到楚清儀的鼻尖。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牆角處的楚清儀,後者臉蛋上的緋紅以及流露而出的小女子姿態讓他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試問這世間還有哪種感覺能夠比得上用肉棒征服饞涎已久的女子而帶來的驕傲感?

興奮的王老五更加賣力的挺動屁股,只見在他掌心中的肉棒時不時的點觸在楚清儀的鼻尖上。

赤紅黝黑的醜陋肉棒與後者完美無瑕的潔白肌膚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也讓王老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啊……」他大張著嘴,發出一聲猥瑣的呻吟。

敏感的龜頭輕輕觸碰著她的肌膚,這種若有若無的觸感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刺激,龜頭處接連傳來酥爽的快感,讓他差點兒忍不住射精。

被肉棒褻玩臉蛋的楚清儀雖然有些反感縈繞在鼻尖的腥臭氣味,但這種行為也給她帶來了新奇的體驗,她的呼吸愈發急促,美目緊閉,身體傳來酥酥痒痒的感覺。

早已產生躁動反應的下體吐出些許晶瑩的液體,將她的褻褲潤濕。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每次與王老五歡好時,都會產生與前一次不同的特殊體驗,這種感覺就好像在拆禮盒,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出現在你面前的是什麼。

昏暗的房間裡沒有一絲光亮,唯有從窗外照進的些許月光勉強照亮一小片天地。

被撩撥的情慾漸起的公媳二人正以一種十分奇異的姿勢上演著香艷一幕。

只見被逼至角落的楚清儀倚靠著牆壁,她身前的王老五赤裸著下半身,極力挺動著屁股的模樣像極了一個身懷八甲的孕婦,一下一下的聳動屁股,以此讓肉棒接連點觸在楚清儀的臉上。

見她無心反抗的王老五更加肆無忌憚,乾脆用肉棒在她的臉上肆意撫摸著。

溫度略高的肉棒與溫涼的肌膚接觸,酥麻的感覺同時在二人心頭迸發。

「嗯啊~ 」王老五的老眼微閉,臉上滿是陶醉。

楚清儀美目緊閉,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她能夠感受到肉棒與肌膚相觸的地方總會留下陣陣濕潤,正是從龜頭內滲出的透明腺液。

黏膩的感覺從臉上傳來,她控制著自己不去觸摸。

此時的她情慾大動,嬌軀開始變得酸軟,如果有光亮照明,定能看到她裸露在外的肌膚正呈現著淡淡的緋紅色。

這還是她第一次被肉棒接觸臉蛋,雖然心裡有些許排斥,但更多的是由內而外瀰漫的火熱情慾,讓她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心思。

王老五的動作也更加放肆,他控制著肉棒在楚清儀的臉蛋上肆意遊走,划過她的彎眉、高挺的俏鼻,嬌嫩的臉蛋,最後停留在她的嫩嘴邊。

柔軟的觸感從敏感的龜頭傳來,讓他的身體猛的一陣哆嗦,他瞪大雙眼看著自己的肉棒牴觸在她的小嘴邊,各種淫糜的畫面浮現在他的腦海里,一股極強的快感從身體迸發,讓他的精關頓時不守,龜頭陣陣彈跳的同時汩汩粘稠精液噴射而出。

出乎意料的一幕突然發生,讓二人都是有些措手不及。

愕然的王老五眼睜睜的看著濃白的精液從馬眼射出,盡情澆灌著她嬌嫩的臉蛋,以及……柔軟的嘴唇。

只有在夢中才會出現的一幕讓他一時間有些呆滯,只能任由精液盡情噴涌而出。

被突如其來射出的精液襲擊的楚清儀更加驚愕,她顯然沒想到王老五會突然發泄,而她更是被大量的精液射了個正著。

比以往更加濃郁的腥臭氣味撲鼻而來,精液幾乎鋪滿了她的整張臉頰,就連睫毛上也掛著絲絲縷縷的濃白液體。

更為要命的是,這股精液不偏不倚剛好在她的嘴邊射出,些許液體好巧不好飛落進她的嘴角,一股獨特的氣味瞬間在她的口中瀰漫。

她的美目里滿是不可思議,已經驚愕到根本無法及時反應過來,只能呆滯坐在原地,任由精液侵襲。

王老五本身的性慾就比較強烈,再加上近日都未曾發泄,射精的數量和質量較之以往都要更勝一籌,精液接連射出幾股都未曾停歇。

而且眼前的一幕幾乎要讓王老五血脈噴張,他做夢都未曾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把自己的億萬子孫射進楚清儀的嘴裡!

更讓他快要瘋狂的是,他仿佛看到了楚清儀的小嘴微微顫動,似乎在品嘗著嘴裡精液的味道!

這如何能不讓王老五激動?!

伴隨著他情緒的劇烈跌宕,龜頭的快感更加強烈,讓他欲仙欲死。

等到二人回過神來時,龜頭終於不再跳動,精液也不再射出。

饒是如此,大量的精液還是把楚清儀澆灌了個遍。

只見她的臉蛋、嬌軀,就連根根髮絲上都牽扯著濃白的液體,還有她身後的牆壁,也濺落著斑斑點點的精液。

之前就算王老五如何放肆,也不敢如此近距離的把精液射在她的臉上,而且還是她的嘴邊。

任他們二人誰都沒有想到的一幕無比真實的上演著,腥臭的氣味無比強烈的瀰漫在二人的周圍。

滿臉驚愕的楚清儀衣衫不整、髮絲凌亂,緋紅的俏臉上布滿污濁的精液,唯有一雙靈動的美目在暗夜中閃著靈動的光澤。

她此時的模樣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仙子突然墮入凡塵,並且被世間最為污濁的東西所玷污,純潔的肉體沾滿濃稠的精液,完美的容顏被精液吞沒,強烈的對比給人的心理帶來巨大的衝擊。

若是這一幕被外界男子瞧了去,定會掀起驚天駭浪,全然不會想到以往聖潔高貴的仙子竟然如同花街柳巷的風塵女子一般被骯髒的精液所玷污!

給人帶來劇烈反差的她又極具魅惑力,與平日裡的清冷、不可一世相比,現在的她渾身散發著妖嬈的嫵媚氣息,臉頰兩側的緋紅堪比這世間最為美麗的煙霞,再加上縈繞在她周身的情慾氣息,足以令世間所有男子為之癲狂。

咕嚕。

王老五的的喉頭滑動,吞咽唾沫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響亮。

此時的他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楚清儀,渾濁、枯黃的瞳孔里滿是赤裸裸的火熱。

肚子裡沒有半點墨水的他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眼前的絕色,只知道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美人兒加起來都比不上楚清儀。

時間仿佛在此時停滯,公媳二人雙雙陷入呆滯,一時間忘記了接下來的動作。

王老五的肉棒仍舊堅挺,絲毫沒有因為才泄過一次精液就變得萎靡不振。

只見碩大的青紫龜頭仍舊往外滲著液體,順著青筋繚繞的棒身緩緩流淌。

捲曲的烏黑陰毛雜亂、粗糙,像一團雞窩一樣盤在他的大腿根部,兩顆皺皺巴巴的卵蛋孤零零的垂於雙腿間。

轟隆!

窗外突然閃一道亮光,緊接著一聲悶雷在天地間炸裂。

突如其來的光亮將房間內的情形照亮,那聲悶雷更是將處於呆愣之中的二人驚醒。

回過神來的楚清儀當然清楚的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鼻尖的腥臭氣味爭先恐後往她的鼻腔內涌,嗆人的氣味讓她快要窒息。

她急忙側過身去,施展了一個小仙術,將滿身的污濁清理乾淨。

身體雖然能夠得到清理,但躁動的情緒卻得不到任何平復。

方才曖昧的場景以及體內情慾蠢蠢欲動的感覺仍未消失,已經情動的她幾乎可以聽到心臟在胸腔內加速跳動的聲音。

她臉上的緋紅不但沒有消失,反而因此更甚。

她慌忙默念了幾句清心咒,卻沒有半點效果。

難道……現在連清心咒都不管用了麼……

她如此想著,只覺得下體愈發濕滑,黏膩的感覺從雙腿間傳來。

不出意料,她早已在王老五的挑逗下情慾大動。

轟隆隆!

窗外的雷聲接連不斷,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擊打著地面。

偶爾閃過的幾道閃電將屋內二人的身影照亮,兩道截然不同的影子被映射在牆壁上。

有些滑稽的是,倒映在牆壁上的王老五的影子有些搞笑,他胯間的肉棒就像一根鐵棒,格格不入的插在他的腿間。

楚清儀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偷偷的瞥了一眼後慌忙移開了視線。

不過,還未等她來得及有所反應,就被身後的王老五一把撲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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