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庫門 33-36

公交車和學校

城市的上午,麻雀期待著一天的吃食,學生期待著放暑假,地中海期待著張愛麗,阿芳期待著小毛。

「你昨天晚上到哪裡去啦?」剛出號門阿芳就問了起來,一副管家婆的模樣。

「沒去哪裡啊。」小毛愛答不理,漫不經心的往公交站走去。爺老頭子在廠里回不來,媽媽叫他以後天天跟阿芳一道讀書,本來是有點不情願,後來秀蘭阿姨突然轉性,也這麼說他也就勉為其難,畢竟是自己的女人嘛。

「不開心啦?我昨天找你有事跟你說。」阿芳不曉得小流氓想著自己的媽媽,她以為那隻拖鞋的事小毛還在生她的氣。

「說吧。哦,對了,等會作業借我抄一下。」這個沒良心的也不等人家,就曉得自己走,抄作業還理直氣壯,天經地義。

「那個……要不……要不等會,放學時候我跟你說。」一邊走阿芳一邊攥緊了書包,臉憋得通紅,都紅到了脖子;包里除了書本,還有上次從蘭蘭哪裡拿過來的保險套。

「切,神神秘秘。」到了車站小毛站在人堆里,今天人特別多,大概是上一班的車子脫班了。

「啊!」阿芳被他一把拉倒身邊,想著羞羞的心事這樣突然一下,著實讓她嚇了一跳。

「那麼多人你站那麼遠幹嘛,到時候擠不上去要遲到的。」小毛很認真的說道。他可沒想什麼別的,當然,除了秀蘭阿姨。

不一會,公交車來了。

「哎呀,別擠別擠!」

「推個屁啊!」

「誰摸我屁股!」

「哦呦,我鞋子掉了!」

各種咋咋呼呼,推推搡搡,兩小孩子跟著大人們好不容易上了公交車,阿芳身前的半片裙子還被夾在了車門外,叫天天不應叫司機司機不理,人家也聽不到,她只好就這樣被迫貼著身後的小毛。

「哦呦喂!」

「我的媽呀!」

「怎麼開車的!」

司機大概沒睡好覺,路口紅燈差點沒看到,一個急剎車好幾個站不穩倒在別人身上。好在這時候阿拉小毛同學臨危不亂,雙手撐住車門,自己站穩的同時,有效的保護了身前的劉芳同學;只不過他被身後的人群擠的全身貼住了阿芳的後背和屁股,嚴絲合縫,摩肩接踵。

「啊!」別人都叫完了阿芳才叫,有小毛的保護其實她站的很穩,關鍵是這一擠就擠出了問題來,她下面被那似曾熟悉的東西頂到了。

「你!」那麼多人他這樣怎麼行,這種事至少也要沒人的地方嘛。阿芳想轉身推開背後的小流氓,無奈白裙被夾無法動彈,再好側過頭惡狠狠的斜視著小毛。

「噓!」小毛紅著臉,好在他皮膚黑看不太出來。其實這不好怪小毛,年強氣盛,想著人家媽媽一路,有了反應,結果卻頂著人女兒,他也不是故意的,忙左右看看;好在阿芳的驚呼沒引起什麼注意,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管小毛同志又不好解釋,萬一哪個革命群眾曉得他當眾調戲良家小妞,豈不是糟糕。說時遲那時快,小流氓在阿芳的嘴裡沒來得及蹦出更多的詞語前制止了她。

「恩……」其實小毛多慮了,在阿芳心裡他老早是自己人,最多屬於可改造好的壞分子;再說又不是第一次了,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她也怕自己動作太大叫人看到不好,只好轉過頭去抵著車門閉著眼紅著臉,鴕鳥頭一入沙土,身子露在外面,任他胡作非為。

「恩……」這是小毛髮出來的,其實他很想回劍收鞘,但越緊張就越是收不回去;那就繼續被迫當流氓吧,說實話聞著阿芳的發香,貼著她滾燙的身子,下面兩相摩擦簡直讓這個小流氓如入天堂,好在車上人多他只能跟著車子的晃動微微移動自己的下半身。

「篤!篤!篤!」

「來來來,靠站了靠站了啊,馬當路到了啊,馬當路;要下車的注意了!」賣票員站起來,拉開車窗,右手向窗外伸出「停」字小紅旗,旗杆還不時敲擊著車窗沿。車子慢慢靠邊到站,所以都說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阿芳,你走慢點,我,我不方便。」阿芳下了車如同逃脫陷阱的兔子一般的直往學校跑,可憐頂著帳篷的小毛只好用書包遮住下身一瘸一拐的挪步,引來不少異樣好奇的目光。

「呦!小毛,你這是演的哪出啊?女兒國豬八戒生孩子麼?」老孫突然出現,身後還跟著『麻球』和『油條』都看著他一臉壞笑。

「去去去,就你們幾個不要學習的,還不快點去學校,老子肚子疼要你們管,哎呦。」裝,為了不讓別人看出端倪,小毛只好彎著腰裝疼。

「來我看看。」不虧是自己家兄弟,孫耀祖一臉關切。

「哎,不用不用,阿拉革命軍人後代,這點算什麼,啊!」小毛一手握著書包,一手連連搖動示意自己沒事,誰想孫耀祖這傢伙竟然重重一下拍在書包上,然後轉身帶著另外兩人人就跑;三個人,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笑。

「孫耀祖!死猴子!你,你給老子等著!」雖然隔著個書包,但傳來大力仍重重的撞擊到了小毛的命根子,他只好汗流浹背捂著自己最關鍵處,望著遠去的人指天罵地。

「吳主任,我看這次暑假值班你要帶好頭,剛上任的領導總要起表率作用嘛。「張勝利端起『市教委大會的紀念茶缸』喝了一口,也不去看坐在對面的吳德。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一定多來學校,您放心我會去跟馬主任商量暑期值班表的事。」心裡看張勝利再不爽,人也是校長,吳德一肚子氣卻滿臉堆笑點頭答道。

「這樣,因為吳文俊的問題還沒有結果,所以這個本來是他的班你來替一下就行了。」瞥了一看吳德,張勝利慢慢放下茶缸。

「啊?哦,沒問題沒問題,我來我來。」誇張的拍了拍胸脯,吳德挺身,圓鼓鼓的肚子更為突出,加上他的禿腦殼和大肚腩,整個人就像只葫蘆。

「好,沒事就先這樣吧。」推了推眼鏡,張勝利站了起來送客。

「哎哎,張校長,還真有事,您坐,我慢慢說。」吳德也跟著站了起來,還示意張勝利坐下聽他講。

「哦,我等會還有個會,你看……」送客改逐客,張勝利沒有坐下聽他講的耐心,不喜之色溢於言表。

「哦,就一件事。這周不是『整風辦』的朱組長要來視察嘛,好像還要看我們全校教職員工的檔案,您看……」其實沒這事,資料是他自己想看;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吳德想著能不能挖出點什麼東西,然後趁著這個機會借『整風辦』的手把張勝利弄走。

「他們不是來查吳文俊嘛,這跟大家又有什麼關係,我不同意!」沒想到張勝利馬上拒絕。

「校長,這樣不太好吧,『整風辦』可是上級機關,這個……」吳德不死心,想要狐假虎威。

「什麼不好,我們的上級是『市教育局』。學校對各位員工的檔案有保密的義務,就這樣讓他們查,大家人心惶惶,還怎麼上課?」有理有據,想看檔案,沒門。

「哎,是是是,您說的有理,我這就去回絕他們。」奸計不成,吳德想趕緊走人。

「等等,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馬主任家裡有點事,明天開始就請了公休假;碰巧學校最近要採購一批教具,這個事你吳主任幫忙處理一下吧。」馬主任上午跟他說過這事,要不是檔案歸教務處管,吳德又提了這一茬,張勝利還真想不起來。想著這人雖看起來討厭,辦事效率不錯,說來好歹也是學校的幹部,就索性讓他來做。

「哦,好來,我來。今天我就問問馬主任採購的具體情況,保證完成任務。」跑腿的事又輪到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但轉念一想,這或許不是什麼壞事,只要自己……

「去吧,我也會支會馬主任的。」張勝利手一揮,好走不送。

「媽的,裝什麼大牛,看老子哪天不把你弄下去……」小心翼翼的關上校長室的門走下三樓,吳德嘀嘀咕咕的小聲咒罵著張勝利。

「吳,吳主任。」真是冤家路窄,張愛麗剛要去上課,不巧碰上了吳德。

「啊,愛麗啊,怎麼樣,小吳還好吧?」看到張愛麗吳德立馬換了笑嘻嘻色眯眯的樣子,要不是張愛麗要去上課他真想把張愛麗按在地上,然後……

「還,還好,謝謝吳主任幫忙。」看他那副猥瑣樣,張愛麗說完就害怕的想走。

「哎……等等,愛麗啊,我答應你的事我辦了,你答應我的事是不是也……」吳德立馬攔住張愛麗逼問道。

「吳,吳主任,我現在要去上課,學生等久了不好的。」張愛麗左右走不過去,都被吳德胖大的身體攔了回來。

「哼,我告訴你,去農場還要過些時候,你要是不想讓你老公在裡面的日子太難過,今天下課老地方見。」吳德也怕人看見,看她不情不願就開始威脅她。

「你讓我走!」張愛麗一臉惶恐,但事關自己丈夫她心裡亂的很,找了間隙繞過吳德快步向教室走去。

衛生間和兒子

華山醫院的特護病房裡是有獨立衛生間的,趙斌藉口身體虛上廁所,要銀鳳幫忙;要是進了裡面,隔了里外兩道門外面倒是聽不出裡面的響動。

「哎呀,你自己弄嘛。」雖然熟門熟路,但裝矜持是中華傳統婦女的傳統美德,趙斌提出要她幫著脫褲子小解,銀鳳還是先要有點抗拒的。

「我可是病人啊,照顧病人可是護士的天職。」軍人現在穿的是病號服,所以現在他只是個生病的男人,男人嘛,男人要女人就是男人的天職,就是這麼不要臉。

「你,你自己有手不能弄啊,就知道使喚我,一天到晚按鈴,讓小夏還好來。」話語中九分嬌嗔,一分埋怨,說著拍開趙斌握住自己乳房的大手,銀鳳就要去開衛生間的門。

「哎呦呦,我沒力氣了,要暈了。」要臉幹嘛,又不能當飯吃。趙斌索性往門上一靠,無病呻吟,笑盈盈的看著假裝不好意思的銀鳳。

「你,走開呀。好,知道了,祖宗!」拉了幾次沒拉動,看著耍無賴的趙斌,銀鳳只好『妥協』;聰明女人總是見好就收,不然真讓小夏來試試,她可不捨得。

「我站不穩了,嗯……真香。」臭不要臉的見銀鳳來拉自己,他索性撲到了她身上,抱著銀鳳,頭枕在她肩上無比陶醉。

「幹嘛呀,快點,我還上班呢。」銀鳳掙脫了他的熊抱,推著趙斌到了廁所前幫他拉下了褲子。

「完了,硬了,小不出了。」本來就不想小便,但請君入甕總要有個藉口。

「你,大白天的,我不要。」看著趙斌直挺挺,微微往上翹著的硬物,銀鳳背過身去,臉更紅了;現在才下午三四點,白日宣淫,她多少有些不習慣。

「鳳,我要你!我忍不住了!」趙斌到底是行伍出身,性子上來也不玩憐香惜玉那一套了,這幾天都是高射炮打蚊子,『彈藥』都落到了『山上』和『深淵』里,今天他可要對準目標直接『占領高地;他一把從背後抱住銀鳳,用力把她按在抽水馬桶上。

「不要!你!嗚……」見他今天要來真的,銀鳳本能的要喊,還不待她出聲就被身後的男人捂住了嘴;為了不摔倒,自己只好使勁扶住馬桶圈,這個姿勢讓銀鳳的臀部全部完全凸顯了出來。

「別叫,我快點。」看著大屁股的男人已經等不及了,餓死鬼投胎一樣的來剝那白色的護士服。

「嗚嗚……」銀鳳仍然在抗議,無奈兩隻手不得脫,身子又被男人死死按住動彈不得;她只覺自己屁股一涼,竟是連著長褲內褲一起被趙斌脫了下來。

「篤篤篤」這時候卻有人敲了房間的門。

銀鳳不高興,因為趙斌的請君入甕;『地中海』不高興,因為張愛麗的金蟬脫殼;阿芳不高興,因為小毛的不辭而別;但石庫門裡總有個高興地,此時正精神愉悅的在『入室操戈』。

「戳死你個騷屄!」男人前後聳動,混汗如雨。汗液凝積,從古銅色的肩頭順著筆挺的脊柱一路下滑;快要到屁溝時被腰部的震動飛濺到了床鋪,混入兩人身下一大灘各種體液造成的濕印子裡。

「嗚嗚……嗚……」身下的女人咬著枕頭,頭髮散亂,唯一的一點禮義廉恥讓她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儘量的不發出太大的聲音。屁股高高的撅起,任由男人施為;她已經沒有力氣了,喉嚨里發出的嗚咽,模糊的要求停止這快持續了一天的本能運動。

「說!你是不是騷屄?說!」四次?五次?男人不滿足,海上漂泊又沒有美人魚讓他弄。雖然爪哇的黑胖妓女也勉強將就,但要錢啊,這怎麼行。有時候聽漁民說釣上來的新鮮大章魚馬上拔掉牙齒,對準了洞就能套上去弄,可斷命死人的自己的船是走貨的,說是起來還代表了祖國,到底要點臉,所以海員苦啊。

「嗚……啊……嗯。」海員的老婆的更苦,平時冷冷清清淒悽慘慘戚戚,偶一回來還要被迫接受大海般的狂風暴雨;雖聽說有些女人是喜歡男人用強用狠的,還聽說有喜歡用如意拍打屁股的,更有甚者黃瓜茄子啤酒瓶一起上的;但秀蘭不喜歡,江南女子,小家碧玉,如花似水,怎經得起這樣的顛簸。她不是不愛強壯的身體,而是喜歡他慢慢的,溫柔的,如蜘蛛吐絲般將自己裹住,再一口口極為緩慢的將自己這隻蝴蝶吃下肚去。她討厭劉濤,只是表面不露出來,接了婚才曉得,現在有了管龍就更討厭了。

「說伐!不說老子不出來了,弄死你個騷屄今天!」一大早劉濤硬讓不去秀蘭去上班。自說自話的跑去王家阿婆那裡打了個電話幫她跟單位請了病假;又順路在老虎灶那邊,跟阿三買了好幾副大餅油條。上去東西一放,褲子一脫;正好秀蘭準備換衣服去上班,自己男人眼冒綠光,鼻子噴著死海魚般的腥氣,一把扯下她一邊的胸罩,半隻奶子露出來,一口叼住,如同餓了三天的黃鼠狼見到老母雞一般;渾身黑黢黢的肌肉一緊,一把將滿是驚恐的秀蘭抱起,關了門窗開始扒衣服,脫褲子。

「不……不要……不要了……」身下被一把翻過來的秀蘭四目無光眼神散亂,她已經記不清從自己被抱起後到現在高潮了多少次,腦部的痙攣讓她全身麻木,好在此刻紅腫的下身絲毫不覺得痛。中午吃了一點東西,下午又開始要;站著、坐著、跪著、側躺著、趴著、四角騰空,金剛倒掛……每次他一回來就學了西洋畫報的各種姿勢,他說那叫《花花公子》美利堅交關流行,還攤開叫秀蘭邊看邊學。秀蘭不學,牛不喝水就強按頭,做到現在她其實一點都感受不到快樂,只想要停下來,跟牲畜一樣,實在受不了了。

「說呀,誰是騷屄,說了老子就放過你!」劉濤一邊說一邊開始加速,憋了三個月的他今天要一次性的都補回來,他才不管別人是不是會聽到,也不管自己的身體明天會怎麼樣,更不管秀蘭到底吃不吃得消,此刻他如同一隻全身灌滿了精液的野獸,只想要發泄,要把全部的白色液體都釋放出去,化作慾念讓他飛上雲端。

「我,我……我!」秀蘭開始流眼淚了,她想著管龍的溫柔體貼有情趣,想著管龍絕對不會如此般辣手摧花,想著管龍要是能來英雄救美;可想著想著管龍突然變成了管小毛!好麼,渾身一顫,嚇了一大跳,人頓時強了幾分精神,勉強回答。

「騷屄!就是欠戳,啊,啊,爽,緊點,我快來了……」此類男人就是這樣,身體再強健,一旦心底的征服欲徹底得到了滿足,就如同強弩之末,繃斷了最後一根弦。幾秒的僵直和眼睛上翻,舒服的發抖,紅纓槍抖成了黑蚯蚓;收縮,變軟,滑出,最後帶出一大股白色的黏液。

「這回能生個帶把的了吧,老子省吃儉用,兒子啊兒子啊。」從秀蘭的身上滾落,黑手摸上白肚皮,似是某種祈福儀式的末尾,劉濤慢慢的念出了不知重複多少次的『咒語』。秀蘭一把推開,強撐爬起,在身體完全癱軟前打開了窗;微風拂掠生春思,花布窗簾撩起,熱氣、香氣、臭氣,騷氣,肉夾氣一股腦的衝出亭子間,在石庫門上散開,被六月的熱浪一吹,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解放前暗門子裡有種生意叫『仙人跳』;手帕一招,心一癢,褲子一脫,門一開,逮牢,不扒你幾層皮不放你走。這就是個局,黃蓋真被周瑜打,情願,心不甘而已。

銀鳳就設了個局。

「小夏啊,你看我這記性藥都忘記了,謝謝啊。」掙脫了趙斌,褲子都來不及提就衝到門口,側身,半開門,探頭。

「小事體銀鳳姐,維生素,吃不吃都不要緊額。」門口被斜伸出的腦袋和半個身體堵得嚴實。小夏電話打到一半,見護士台上多出來個藥瓶,就趕緊給送過來,畢竟這樣讓她侵占公家資源,還什麼都不說的好姐姐不多。

「趙首長也快要睡覺了,我現在就去給他吃啊,謝謝你小夏。」任務完成,你可以走了。這幾天趙斌的反應讓銀鳳不得不防,女人可以騷,男人不可以擾;什麼都叫他拿到手了他就覺得沒意思,姜太公釣魚,距離要拿捏好,不好惹毛了對方,還得叫他舒服又饞老。就像今天這個無關緊要的小藥瓶被留在那麼顯眼的地方;想狗急跳牆,一塊石頭就把你砸下去。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啊。」小夏說完目光還是好奇的往裡探了探,她可不是個粗心的人,不然銀鳳也不敢確保自己的局會有用。電話打到一半是不行的,理工大的男朋友今年可能做校實驗室助理,小夏也要抱牢她的『大腿』的,什麼都看不出自然急著回去你儂我儂。

「啪嗒。」門關上,銀鳳系好褲帶,白了還傻坐在馬桶蓋上的趙斌一眼。

「大首長,該吃藥了哦。」她不管他,男人那點可憐的自尊啊,還不如她一個小女子遇事冷靜;勇氣和心機,從來就是兩件事。自去了床邊倒水,之前一切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月華初現,雲淡風輕。

武松,武大郎是兄弟;賈興跟盧夫人是姐弟。跟前一對差不多,一個好看一個挫,除了智商沒問題其他基本相反,有時候他姐夫盧明都以為賈興是收養的,要麼就是賈興他媽跟『隔壁老王』生的。這麼說其實有點對我們賈科長不太公平,其實人家下半身還是跟姐姐一樣相當勻稱的,三十七碼的腳,小細腿,翹屁股,皮膚還特別白;再上到了臉上就不對了,一口齙牙,酒糟鼻,大小眼,滿臉雀斑,外加抽菸喝酒樣樣會,就算瞎了眼的母豬都看不上他。這幾年他姐沒少為他張羅,人家看不看得上他先不說,他還嫌棄別人。萬般皆下品,唯有偷窺高;高牆毛玻璃,水茫茫,霧騰騰,嬉鬧陣陣,好似瑤池深。女澡堂才是賈興的最愛,在這裡曾他撒下過無數的汗水和『種子』,把自己的青春都無私的獻給了廣大廠內女青年。真英雄總是如此默默無聞,他就是如此『博愛』的男人。

賈興今天特別興奮,二車間新來的河南妹子他盯上好久了,可眼睛瞪的再大也扒不下人家的工作服。出去買煙時碰上個不正經的半仙給算了一卦-端午吉日,宜『開苞』。

廠里三條產線都搬得差不多了,現在舊廠區人少,廣闊天地煉紅心,大有作為。燈火闌珊處,月還未上柳梢頭。算好時間,拿出仿製鑰匙,竊玉偷香,輕車熟路。這裡是他賈興一個人的『後宮』,做皇帝也不過如此;眾樂樂不如獨樂樂,辦這種事,身邊再好的狗腿子都不會帶一個的。

狗看見著骨頭是什麼樣?我們賈科長還沒見著『骨頭』就已經那樣了。

「喲,新倌人還穿紅內褲,不錯不錯。」打開河南妹子的『藏寶箱』他眼前一亮,忙不迭的拿出人家一套大紅的內衣褲開始欣賞。洗澡可是有時間的,他得快點進入正題。湊著紅內褲襠部那一點痕跡,先聞再舔;正所謂聞香識女人,俗人不懂,我們賈科長正在品『香』。

這種事通常是不脫褲子的,拉鏈一開,小兄弟跑出來,好像怕凍著一般快點用紅內褲裹住;左手也不閒著,紅胸罩攤好,看看左右兩個『大花瓣』,真真愛煞人。眼睛閉牢,再往酒糟鼻和齙牙上一捂;乳香四溢,右手搓動,腦子裡滿是河南妹子『貴妃出浴』的景象。溫泉水滑洗凝脂,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

「哎?怎麼把招娣忘了。」才弄了五分鐘,賈科長右邊小眼睛開了一道縫,正好瞄到有招娣工號的柜子。他可不是個喜新厭舊的人,畢竟招娣是她的最愛,兩幅內衣還在宿舍枕頭底下壓著呢。忙放開了左手去開門,右手兀自不停,一次搞兩個,煞根!

「冊那,白的,麼勁。」白色平角褲,賈興不樂意了,也不想想人家招娣都被偷了兩套內衣了。看了看,不捨得,因為招娣『水』多,襠部的痕跡明顯要比河南妹子的大,微微發黃,正是他賈某人的最愛。稍稍猶豫,一把抓過,齙牙對褲襠,臉上一套,舌頭一伸,銷魂!味道嗲!幻想著此刻正平躺著,招娣騎在他面孔上不停的前後搖擺,河南妹妹在下身直上直下,嬌喘連連。

「叫響點,再叫響點!快點,再快點!」他右手加速,鼻孔喘著粗氣;紅內褲已有他的濕印,白內褲隨著呼吸一鼓一收。

「哐當!」似是回應他的要求,門一下被人踢開了。

黃昏

小毛下課本來是想去找娜娜的,誰想到了號門口正好碰到小三子跟阿二頭,只好被架去踢球。開始小毛白相的心猿意馬,漏掉了好幾個球。過一會大概他們玩的太鬧,一張小巧的俏臉隔著一樓玻璃窗探出來,嘲他招招手笑。小毛見是娜娜立馬年維泗附體,帶球、過人、穿襠、重心晃動,外撥跳步;只皮球跟長在他腳上一樣,小三子和阿二頭兩個團團轉,娜娜在玻璃後面看的拍著兩隻小手,又叫又跳給小毛加油。二次重心晃動,扭身拉步,左腳一勾,太用力了,皮球向弄堂口飛去。後面兩個本想去追,一看落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後退進了號門;娜娜也好奇的伸頭望了望,跟小毛做了個『你倒霉了』的鬼臉,幸災樂禍的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管小毛!」阿芳胸前白衣服上印著個皮球印。她放學叫小毛等她,誰曉得這個壞人自己先走了,現在還拿皮球扔自己;她越想越覺得委屈,不就丟了個拖鞋嘛,情緒上來收不住,一腳踢開破球,大喊一聲,就蹲在地上哭起來。

「哎呦,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弄堂本來就不大,哭聲一起帶著迴音,小毛趕緊上去,在各家各戶都聽到之前忙上去安慰。

「嗯!嗯嗯嗯……」這裡的一串『嗯』其實發的是一個轉聲調,在小毛的髒手將將要碰到阿芳的香肩前,人家哭著發出這個調調,一把拍掉;轉向90度,背對著小毛,抱頭繼續哭。已經有鄰居伸出頭來看了。

「我真的不是成心的,啊,快起來吧芳芳;你看,別人都來看了,坍台伐。乖啊,阿拉先站起來啊,回去哭。」堵在弄堂口阻礙交通倒不是問題,小毛這種自詡男子漢的小流氓,最怕就是被人說欺負女孩子。《水滸》看多了就這樣,老虎不怕,怕雌老虎哭。

「嗚嗚嗚……嗚嗚嗚……」好麼,不說還好,一說越哭越響,大有『大家都來看啊,臭流氓調戲美少女』的架勢,哭聲陣陣,大有準備讓這個社會主義的壞份子,曝光在廣大革命群眾雪亮的眼睛裡的架勢。

「太婆,求求你了好伐?別哭了,你再哭……再;啊呦,劉濤叔叔好!」為了制止事態進一步惡化,小毛同學急中生智,一招『張遼止啼』,啊不對,『爸爸止啼』使出來果然奏效,阿芳真不哭了,趕忙站起來。

「嗯!嗯嗯嗯……你就欺負我,哼!」 這裡的一串『嗯』其實發的還是一個轉聲調,這次不打,改擰手臂了。人家擔心爸爸真出來把這個小流氓打一頓;萬一真那樣,到時候他再也不睬自己可怎麼辦。好吧,反正他應該也吸取教訓了,我才不是中了小賊的奸計呢,大人有大量。阿芳報了個小仇,心中舒爽了些,不理小毛快步往家走去。

「哎哎哎,芳芳,芳芳等等我呀。」剩下個揉著手臂的管小毛,右手揉著左肩,左手拿起皮球,忙追了上去。

人民公僕真的不是誰都能當的,這都快到飯點了,樓里其他人都下班,回去燒飯帶孩子了,我們的朱大組長依舊在為了工作廢寢忘食。

「深點,再深點,你丫的沒吃飯啊!用點力!」朱組長下身赤裸,人在太師椅上半躺著,兩隻『豬蹄』架在扶手上,四仰八叉的『教導』著下身的張秘書。北京待久了,還是偶爾帶出點京片子。

「是組長!」張軍也赤著上身,對準那騷哄哄,黑洞洞的所在,手指快速抽動,手臂力量加大。他還真沒吃飯,估計除了朱鐵男也找不出第二個空著肚子就要先享受高潮的人。

「嘶,輕點狗東西!弄疼老娘了!蠢貨!」大概因驟然加快加深又讓朱大組長不舒服了,罵完以後『豬蹄』對著張軍的面門就是一腳。

「咳咳,對不起組長,我,我輕點。」倒在地上的張軍立馬坐起,扶正眼睛,繼續侍奉;這次舌頭手指一起上,絲毫不嫌噁心的賣力弄起來。估計明天又得去配一幅新眼鏡了。

「嗯……啊……舒服……哦……對,就是這裡,用力!用力!嘴別停,操!」到底還是條好『狗』,不枉自己栽培他一番。朱鐵男抓緊椅子,緊閉雙眼,頭顱上仰,粗脖子裡發出快意的吼聲。

「我們的力量移山倒海,勞動的熱情無比高漲,我們要和時間賽跑,迎接工業化的建設高潮!……」無線電里的歌聲終是蓋過了母熊般的嘶吼,做這種事,還是要掩人耳目的。

「事情辦得怎麼樣啦?」眼球翻回來的朱鐵男慢慢的睜開了雙眼,看了看下身仍在用舌頭為她清潔的張軍問道。

「廝流……啊……」像是飲瓊漿玉液,張軍吸出所有的白濁液體,還不忘假意伸出舌頭舔乾淨自己嘴角邊的殘餘,一臉回味。

「是的組長,管小毛的父親管龍退伍以後就進了玉岡鐵廠,現任廠保衛三科科長;妻子宋銀鳳,華山醫院特護病房護士,聽說最近在競爭該院的護士長的位置。」 見自己主子問話,強壓著噁心嘔吐感忙回答道。

「喲,是個女的你就調查的那麼清楚啊,啊?」用腳趾把他的眼鏡推推正算是表達滿意,朱鐵男雙腳一放坐正了身體。

「不敢組長,只是她照顧的對象您或許認識。」張軍從旁邊拿來內褲給她穿上。

「哦?有意思。誰啊?」再次坐下的朱組長抬起右腿,朝著張秘書拿著的褲子的腳管伸去。

「叫趙斌,聽說以前是老首長的警衛員。」撐開左邊褲管的張秘書小心翼翼的給她套上,再拉起拉鏈,扣好黃銅紐扣。

「呵呵,原來是他啊,好久不見了,有空去打聲招呼,不曉得老頭子還記不記得他。」 特製大號牛皮帶一收,一個偉岸正直的『整風辦工作組組長』的光輝形象就又站在世人的面前。

「好的組長。那學校那邊……」調低無線電聲音的張秘書,邊穿衣服邊問道。

「不去了不去了,你都查清楚了,我哪有那空。」穿上衣服,公文包一夾,紅旗車早已等在門口。

「不過那學校的校長好像……」張軍動作快,也去拿自己的包,看到夾層里泛起的一點綠光想起來,收人錢財就要幫人辦事。

「嗯?吞吞吐吐的,有屁快放!」已經去開辦公室門的手收了回來,轉過身看向自己的秘書,不怒自威。

「啊是,下午您那個親戚來過,組長當時正在開會,我就問了問什麼事情。好像說是他們學校的校長聽說組長您要去巡視頗為不快,說是他只聽『市教育局』的,我們『整風辦』跟他們學校沒關係之類的話。」張軍邊說邊夾緊了包,裡面一顆祖母綠的金戒指,他神色卻不慌不忙,一臉淡定的闡述他從吳德哪裡聽來的『事實』。

「哼!好啊,整風期間還有人敢說這樣的話,還是教育系統的幹部!一校之長說不歸『整風辦』管?當他學校是國民黨的『黃埔軍校』麼?怎麼能把祖國的下一代交給這種人!」一聽火就大,這種知識分子,臭老九,一個中學校長沐猴而冠就算了,井水不犯河水;現在你口出狂言那就是自己找死,怪不得老娘了!

「那校長叫張勝利,聽說去年剛被評委『市教育模範』。」張軍站在一邊如實彙報,又盯著她手裡的包,生怕什麼時候會向某個方向砸出去。

「呵,革命隊伍里難免混入個把壞人,主席身邊不也出了個沈之岳麼。所以要我們幹什麼?就是要把這種牛鬼蛇神統統揪出來消滅掉!讓祖國山河一片紅嘛。給你三天時間,你去查查,然後我們問問他歸不歸我管,我就不信了!哼!」手裡的包向自己的秘書一甩,朱鐵男開門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今天回家要跟北京的老頭子通話,子女多,她可不想失去這次邀寵的機會。

「是,組長。組長慢走。」公章,簽名章,紅頭紙……包被張軍抱的死死的,權利啊,真是個好東西。

「……我們要和時間賽跑,迎接工業化的建設高潮!」歌曲放完,無線電被關上。夜色如水,萬家燈火,似是又有幾盞從此將不再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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