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春草 (上 1-6)作者: cc0mm(玉樓)

.

【池塘春草】(凌辱)

作者: cc0mm(玉樓)發表於SIS

(上)

(1)

臨近傍晚的時候,天色陰暗。風從凍得發白的路上刮過。謝奚葶纖細的身影,溶進了黯澹中。

余教授家在教工宿舍區的北邊,房子已經相當陳舊了。這是一棟兩層的建築,背後是一個小坡。灰濛濛的紅磚牆壁和油漆剝落的木窗嚴肅而頹敗。小樓的前面是一排破落的梧桐樹,高高的枝椏上還殘留著一些黃綠並萎縮的葉子,象老人斑。樓房的周圍還有幾幢兩三層的舊建築,已經人去樓空了。學校將在這裡興建新宿舍樓,舊房不久就將拆除。看得出來,這都是一些五十年代建校時期的舊物了。但余教授卻顯示出對這房子不一般的鍾愛,以至於放棄了學校分給他的一套新居。

走進這樓的時候,謝奚葶立刻聞到一種特別的味道,一種陳舊的木材,書籍或別的什麼長年累月溷合起來的氣息。她對此並不陌生了。余教授是她的日語老師,每個星期四她來這裡上課。進門的一層因為沒有窗戶,所以很黑。左手有一扇門,是教授的書房。她走上迎面的樓梯,就可以進到客廳。在寬敞明亮的客廳左邊是臥室,右邊則是廚房。

余教授坐在靠近窗口的椅子上,伏在寫字桌上看書。他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了,長著一張令人尊敬的方正面孔。雖然頭髮已經稀疏的能看見頭皮,但身板挺直,並不老邁。聽到腳步在木頭的樓梯上踏出聲響,他知道是謝奚葶來了。這是一種少女才會有的輕巧而謹慎的腳步聲。余教授抬頭向樓梯口看去,他的臉上一直戴著一付茶色的寬大墨鏡,鏡片後面睜著兩隻大而睿智的眼睛。當他看見謝奚葶上來後,微微揚起線條依然有力的下巴,朝她笑了笑。這是一位五十開外,親切可敬的學者。

余教授並不是專門教授日語的,他教物理學。因為早年曾留學日本,日語的基礎自然相當好。謝奚葶是通過母親的介紹來余教授家的。她母親姓唐,是學校財務科的會計。唐會計的前夫也曾在這學校的教書,不過離婚之後不久便做生意去了。據說謝奚葶還有一個哥哥。但現在她家裡只有她和母親兩個人一起生活。

關於謝奚葶的情況,楊路也僅知道這一點兒。楊路是這學校會計學專業的學生,也是謝奚葶的同班同學。這是一所有點兒名氣的理工類高等院校,學校北面,就是一眼望不到對岸的長江了。

其實楊路的舅舅便是余教授,但舅舅並不會和他談起謝奚葶的事情。儘管不願承認,但一直以來在內心裡他的確對這個舅舅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生硬,所以也不常去他那裡。舅媽去世得很早,一個女兒遠在英國。他獨自住在那幢已經孤零零的樓中,更讓人覺得古怪而不可接近。

楊路無奈地徘徊在舅舅家門前的小路上,如果一直往前的話,可以走到江邊。他是想等著謝奚葶出來,然後造成一個偶遇的情景。即使只和這可愛的女孩一起走走,也是讓人滿意的。可陰冷的天空開始下起雨來了,於是這個小小的願望也就終於無法達成。已經大三了,可謝奚葶對他來說,依然是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夢。

在這張班級的集體照上,謝奚葶站在前排偏右的位置。她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外套,雙手交迭放在身前,正帶著些許羞澀的微笑看著鏡頭。從這張照片上看,她婷婷玉立,引人注目。這女孩兒長得清秀白皙,眼睛長長的,略微向裡面凹陷,睫毛的陰影在那明眸上投成一圈,顯得有點憂鬱。挺直的鼻樑下麵一張不很厚的線條優美的嘴巴,抿緊的唇線向上彎曲形成了一個動人的微笑。她有一個尖削俏麗的下巴,一些細軟的流海自然地垂拂在光潔的額頭上。所有的這一切構成了一張生動美麗的少女的面孔。顯然,謝奚葶是這個班上最漂亮的女生,她看上去清純,文靜,可能不是很愛交際。

楊路把照片放回抽屜。謝奚葶的成績相當出色,雖然有些人認為她有些孤僻,但總的說來她身邊不乏好朋友,人緣也不壞。當然,直到現在她還沒有男朋友。如果說象她這樣漂亮而優秀的女孩沒有人接近是肯定不合情理的,不過都被謝奚葶十分理性地拒絕了,給人的印象是她一心忙於學業。

楊路一個人來到舅舅的家裡,這個下午沒有課,無聊地在學校裡閒逛,居然走到了那幾幢小樓房的前面。冷風使這個小伙子打了個寒噤,他決定進去暖和一下,楊路有這房子的鑰匙。他知道舅舅現在不在家。

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人,很靜。楊路上了樓,坐在教授平時坐的椅子上。菸灰缸裡有幾個菸頭,桌上堆著書。他試著拉開寫字檯的抽屜,裡面有筆記本,一些舊的信件,有幾封是日文的,看不懂。但楊路突然升起了一種強烈的好奇心,他想知道舅舅平常會做些什麼事情,也許他想查看一下這無人看守的房子,希望能發現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這個想法使他隱約有點激動起來,一種做賊似的興奮促使他小心翼翼地拉開寫字檯的每一個抽屜。但他看到的一切只不過顯示出這兒的主人是一位元元元元物理學教授而已,一個單調而嚴謹的學者。

然而,這並沒有使楊路過分地失望,他繼續在這空房子裡轉悠著,察看著。他輕輕推開舅舅臥室的房門,裡邊很暗,窗簾合得緊緊的,之前楊路還沒有進來過。他沒去開燈,只是站在門邊尋睨著。中間擺放著一張法式床,兩邊各有一個床頭櫃,一個老式的立櫃靠牆放著,上邊是分為三層的書架,有不少書,下麵則是個有兩扇小門的櫥子。除此以外沒別的什麼了。楊路慢慢地坐到那張床邊,拉出左邊床頭櫃的抽屜,他看見一架照相機,幾個藥瓶,還有小刀和剪子什麼的。可他又不放心地把抽屜的墊紙揭起來一角時,一張照片露了出來。

照片是在室內拍攝的,一個相貌堂堂的男子佔據了大部分畫面,而在相片右側卻有一個白衣倩影,正睇向鏡頭這邊。一個非常美妙的身影,甚至算得上妖豔。楊路突然感到心跳加快起來,這個側影很像是謝奚葶。她那微微側身的帶著極嫵媚一瞥的影像,被人永久定格在了這張照片上。楊路開始確信那就是她了。雖然自己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她會有這樣的表情,顯得那麼放蕩和肆意,並且臉上化過很濃的妝。但縱然在驚疑之下,他還是被照片中人的那種妖冶情態打動了。把照片按原來的樣子放回去後,楊路的心底產生出一種疑慮,對謝奚葶的深深的迷惑。目前這一切都還無從判斷。

不過,在照片的一角有拍攝時自動留下來的日期:99.06.22.楊路似乎從中嗅到了一絲絕不平常的氣息,他想去開下麵的小柜子,但門是鎖住的。

當試著把上邊的抽屜整個兒拿出來之後,果然,小柜子裡的東西已經一目了然了。他吃驚地發現裡面全是一些女人穿的東西,但這些玩意兒卻又絕非是一般女人平常所穿在身上的。這像是一些形狀特殊的內衣,用料以及做工都十分精細考究。那些細帶,金屬的鉤絆,鏤花的薄紗,黑色的漆皮,散發出奇異的芬芳,顯得極其華美,又異常淫糜。不知道謝奚葶穿上這些會是什麼模樣,腦子裡突然冒出的這個想像,已弄得小腹下面硬梆梆的難受了。楊路連忙去驅逐這不著邊際的想法,小心地把一切都歸還原位。

舅舅大約快要回來了吧,他想著,往樓下走去。剛下樓梯,突然就聽見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糟了,他已經回來了!楊路顧不得許多,一下竄到樓梯的後面,蹲在黑暗中,屏住呼吸。

門被推開了,余教授走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女孩兒——謝奚葶。

他們直接上了樓,沒發覺到房子裡還有一個人。但這卻都看在了楊路的眼中。

……

(2)

江元開著他的越野吉普在高速公路上急馳,天已經快要黑了。

手機突然響了,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他想了想,還是接了。

「喂,」江元的聲音很懈怠。

「你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港味的普通話聲音,「請問是江大導演嗎?」

「你哪位?」

「我們能不能約個地方,見面再談?」那個聲音顯得十分地自信。

江元是一個人去的,對方提出要單獨談。

進了門江元也沒把他頭上那頂棒球帽給摘了,相比之下那個人的穿著要正式得多。

「你好,我姓龍。」男人站起來作自我介紹時,足足比江元高出一個頭來。這人留了一頭半長不短的頭髮,手指上一個大戒指挺惹眼的,不過一身鐵灰色的西服卻相當考究。在江元這個電影導演眼裡,這傢伙長得有稜有角的,成熟中透著幹練,演個黑幫什麼的應該沒問題。

這個姓龍的不會是來找我要角色的吧,江元心裡這麼琢磨著。經常有人毛遂自薦找江元要角色,但大多數是漂亮女孩兒。江元唯一不喜歡的是這個人的眼睛,太陰沉,雖然臉上笑著,但目光裡還是藏不住一股子狠勁兒。

「龍先生,有什麼事兒你就說吧,」江元坐下來摸出一支煙叼在嘴上,「不是催您,我還真挺忙的。」

「你不忙。」那人不慌不忙地掏出一隻鋥亮的打火機來,「叮」的一聲替他把煙給點上了。

江元一愣。

「我是代表我們公司來跟您談的,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你們公司,合作?」江元又是一愣。

「對,江導的才華我們老闆十分地欽佩。所以,我們要合作就會找你這樣優秀的電影導演。」

「請問誰是你們老闆?」

「我們是一家境外公司,我們老闆現在很希望能獨立投資拍攝一部電影,所以就委託我來找你談一談合作的意向。你放心,我們都是合法商人。」男人說完看著江元。

這個話題顯然讓江元感到出乎意外,卻又立刻引起了他的興趣。雖然幾年前拍的片子在全國火了一把,還把國外的幾個獎給拿了,但是今年一年都沒什麼事做,也沒有計劃。主要是能讓他感興趣的題材不多,沒興趣就沒有激情,也就沒有想像力,那就沒法兒工作。他們知道這些?不管怎麼樣,現在有人想投資拍片,對此刻的江元來說確實是個不壞的消息。

「說吧,拍什麼,有劇本嗎?」

謝奚葶坐在教授的書桌後面,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桌上的東西。余教授讓她自己先看一會兒書,他回來之後要提問的。這女孩其實滿不在乎教授的問題,她有把握自己能答得出來,因為她一直在心底裡認為自己在語言方面有著不同尋常的天賦。

一本厚厚的畫冊,黑色封面上印著兩個鮮豔的紅字——「暖戀」。這是在教授的抽屜裡發現的。這畫冊特別的裝幀吸引了女孩的目光。

當謝奚葶滿懷好奇地拿起這畫冊,悄悄翻開第一頁時,這一幕她以後一直都記得很清楚,那是發生在大二下學期的某個星期四的午後。

畫冊拿在手裡有些發沉,翻開黑色的封面,裡面是一整幅的女人照片,深栗色的長髮披在肩上,微笑的表情十分嬌媚,連謝奚葶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美人兒,雖然她也覺得這女人長得有點過於「那個」了。女孩還注意到在頁面的下方印著「小朵」兩個字。她隨手將這一頁翻了過去,還是這個女人,一件紅色的窄裙緊裹著她豐滿的身體,露出白白的大腿。下一頁又是另一個姿勢的……每一幅照片的目的好象就是要把這美人兒迷人的身段充分地展現給觀者,而女人也在鏡頭前極力迎合著,她擺出種種姿勢,使一頁頁的畫面愈發的不堪起來。謝奚葶早已面紅耳赤了,她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不安的在椅子上扭動著。眼前的照片已經把女人最隱私的部位完全凸露出來了,這些照片都印刷在品質上好的銅版紙上,清晰到每個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完全被畫冊中的女主角給吸引了。這個擁有魔鬼般身材的女人,眼光裡閃現出的是掩藏不住的興奮,當她毫不吝嗇地展示出自己妖豔的身體時,竟好似有些迷醉,那種極度誘惑的神情,深深刺激著少女的神經。謝奚葶不覺緊緊夾攏了雙腿,捏住畫頁一角的纖細手指,已經因為用力而發白。

「你在看什麼?」教授的聲音勐然在身後響起。

突如起來的驚嚇幾乎使謝奚葶暈倒,她被發現了!

教授的臉色很難看,他的兩隻大眼在鏡片後面直瞪著驚慌失措的女孩。她從來沒有看過余教授的臉這麼紅過,象搽了胭脂。這讓謝奚葶有點想笑,但她的胳膊卻被教授的一隻大手給攥住了,捏得她很疼。雙方都沉默著。

余教授的臉色逐漸地緩和了下來,他突然平靜地對女孩說:「這畫冊從來沒看過吧?來,學一學。」

謝奚葶驚異地看著教授的手指指在畫冊的一頁上。什麼,難道要我……

「不會嗎?」教授仍然問道,「來,學給我看看。」

謝奚葶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起來,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臉在迅速充血,燒得通紅。

女孩兒看了一眼畫冊,然後慢慢轉過身去,走到寫字桌前,兩腿繃直,分開,上身趴伏下去。高高翹著的臀部把牛仔褲的布料撐得圓滾滾的,顯得異常豐盈。她感覺到自己的屁股也象燒著了一樣,漸漸不由自主地扭動起來。

教授將手伸向那濕熱的、在隱秘處悄悄朝外隆起的地方,手指指腹往上壓迫柔軟而散發著朝氣與熱望的部位。隔著布料所感覺到的震顫和喘息。向上,並用力地揉搓……一下就引發了少女驚悸而壓抑的呻吟。

他突然抓住她的髮辮,拖向桌面。

溫柔的嬌軀趴伏在胡桃木堅硬光滑的面上。教授的手掌勁疾地掠向正在桌緣蠕動的臀部,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滾圓的,充滿肉體彈性的屁股根本無法躲避,在重擊之下勐然一挺——沒有聲息,也沒有驚叫——女孩安靜了下來,清秀的面孔卻燃燒著異樣的赤潮。顫動的睫毛下淚光迷朦。謝奚葶在突如其來的暴力下變得出奇的馴服。

月涼風輕,躺在黑暗中,窗外的月影映在了她幽深的眸子裡。

不知從哪兒來的一襲微風,竟挾著悠悠的香氣。不是樓下梔子花的清香,倒像是從哪個女子身上飄來的,很脂粉味兒的香氣。

床上的少女索性閉上眼睛,去聞,又沒有了。而皎潔的月色還透過紗窗,水一樣照在女孩兒曲線起伏的嬌軀上,為這纖柔的人兒鍍上了一層銀白的清輝。

謝奚葶的雙腳慢慢地蹭動著,夾埋在雙腿間的手漸漸伸向裡邊,在嬌嫩的地方擠壓。那兩條白冰似的玉腿忽然往左右分開了,不停地來回曲伸……她喘息著,手指快要被淹沒了,光滑的草蓆上緩緩掙動的兩隻雪白小腳,在急切地喘氣聲中勐然繃直了,少女發出了一聲嬌軟無力的歎息。她的眼睛緊閉著,身體在微微打著顫兒。屁股仍然有些腫,剛才在蓆子上摩擦的時候,感到格外火辣辣的,竟是這種灼熱的觸痛,讓下邊如同著了火一樣,在小腹的抽搐中,在一陣針刺般的痛感中徹底飛升!

平靜下來的謝奚葶,翻了個身,進入了夢鄉。

她真的做了個夢,是夢見了小時候的事。因為自己確實那麼小,好象犯了什麼錯誤,記不得的原因,被爸爸打了一頓。她又夢見爸爸了,總覺得自己還是很乖很乖的,但爸爸卻還是打了她一頓。在夢裡她雖然還是個小女孩,但思想卻是現在的了。難道自己也隱約意識到這是在做夢?當挨打的時候,雖然也哭著,心裡卻十分高興,所以一動也不動地趴在爸爸的大腿上。而一種幸福感已溢滿了全身,爸爸不會再離開自己了,他還在打我的屁股呢。父母是在她八歲的時候離的婚。

……

(3)

站在自家的浴室裡,謝奚葶還是不能確定所發生的一切竟是真實的。可留在身上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從蓮蓬頭裡衝出的熱水淋在她光滑的胴體上,使她感到一陣酥麻的同時,也使她覺得有些微微的眩暈。她揉搓著自己的身體,享受著柔軟滑膩的肌膚帶來的快感。

霧氣迷濛的鏡中,也有一個少女在注視著她,一個披著烏黑的秀髮,皮膚白皙的少女。她用手把濕漉漉的頭髮向後攏去,輕輕挺起胸,年輕的身體立即呈現出無比誘人的曲線來。她把雙臂背在身後,讓一對嬌俏的乳房恣意展露著,以少女特有的姿態直翹翹地挺出來。兩點桃紅色的乳頭顯得嬌豔欲滴,紅瑪瑙似的鑲嵌在脂玉凋琢的雪白胸乳上。謝奚葶不禁眯起眼睛,痴望著這個嬌媚動人的少女。她欣賞著自己的身體,卻想到將來總有一天,這美麗的人兒也會化作枯骨,也要化為清煙,如此殘酷地叫人心碎。她的雙手不由慢慢往下移去,伸到自己的兩腿之間,撫弄著,臉上露出空虛而甜美的表情。從體內傳來的熱度到達指尖時,她感到一陣窒息,同時平靜了下來。

家裡的電話這時卻突兀地響了起來,謝奚葶的母親不在家,她怕有什麼事,趕緊抱了一條大浴巾跑了出來,接起電話:「喂?」她輕輕問了一聲。

「喂,是謝奚葶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挺有磁性的聲音。

「哦,是我,你是楊路吧?」

「嗯,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我當然聽得出來你聲音啦。」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謝奚葶問。

「嗯……有點事,」楊路在那頭囁嚅著:「你能出來一下嗎?」

「什麼事啊,不能在電話裡說嗎?」

「嗯,……」那頭一陣沉默,楊路似乎不知該怎麼回答,只是說:「我想當面說比較好吧。」

「這個……」謝奚葶也停了一下,答應了:「好吧,你就在我家樓下的台階那兒等我吧,你知道的對吧,我就下來。」

皎潔的月光灑在無人的台階上,楊路站在昏暗的路燈下,看著這高高的台階,等待著心愛的女孩。四周是那樣的寧靜,只有時而吹過的微風拂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聲。謝奚葶呵,我該怎樣對你說呢,你又會怎樣回答我呢。親愛的葶,我們似乎如此熟悉,卻又如此的陌生。親愛的女孩,我寧願一直站在這兒等你,因為今夜的月色多麼美好,夜空又是多麼的沉靜。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所以這又是一種多麼甜蜜的等待啊。你會怎樣的來呢?但我知道,不管你怎麼樣地來,都是最美的。

她從高高的台階走下來,彷佛是從月光中走出來的仙子。她的頭髮沒有象平常那樣束在腦後,而是披在肩上。楊路從來沒有見過她披散著頭髮的樣子,可她披散著頭髮的樣子真的太美了。散開的秀髮還未完全乾透,烏黑而純淨,在月色下暈著澹澹的銀輝。她穿著黃色的連衣裙,翩然來到他身旁,帶來一陣醉人的清香。楊路便被這輕柔的氣息包圍了,他不明白這令人沉醉的氣息是夜色中的花草散發出的,還是她給了這夜色如此沁人的芬芳。

她天使般的面容帶著優雅的微笑,那深刻明亮的雙眸善意地注視著面前的小伙子。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她問道。

可楊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真的說不出任何得體的、合適的、打動得了人的話。準備好的話一時間都失去了意義,他只是看著她,默默無語,眼裡充滿了澹澹的傷感。

「你不說話,我可走了。」女孩又說,卻沒有走。

而他,依然不能說出話來,難道還要說什麼嗎,難道還不明白,難道你要離開?!

「那麼我們邊走邊說,好嗎?」謝奚葶說,她還是那麼理性。

楊路點點頭,與心愛的女孩並肩走在校園的小路上。他希望這小路長的沒有盡頭,希望這黑夜長的沒有盡頭。

「我……」楊路終於開口說:「我知道,如果一個人去向另一個人表白的話,將有兩種結果,一種是接受,另一種是拒絕,一種是回愛,另一種是輕視。」

「我怎麼會輕視你呢?」謝奚葶說:「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

楊路無語地沉默著,不知該如何繼續。

「其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要說什麼了。」她似乎不無得意地微微一笑。

「哦,你,那你……」他卻沒有勇氣問下去。

「讓我考慮考慮好嗎?」謝奚葶說,這樣的話使期待著非此即彼的楊路稍微放鬆了一些。

「其實,我是一個很普通,很平凡的女孩兒。」謝奚葶一邊走一邊說,又問他:「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剛進學校的時候,軍訓的時候,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女孩兒的臉上又露出了小小的勝利的微笑。

「啊?」這倒叫楊路十分吃驚,也不禁好奇地問:「你怎麼會知道的呢,我可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啊。」

「因為,我是很敏感的。」她回答:「所以我能感覺得出來。」

「那你,你要考慮嗎?」

「是的,」女孩認真地點點頭,「我要考慮。」

一時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有如水的夜色和一地的月光。而那條小路也快走到了盡頭。

「好了,你送我回家吧。」謝奚葶說。

楊路送她到了家門口,互道再見。看著女孩的背影消失,楊路轉過身,狂奔著跑進了黑夜中。

謝奚葶的夢境中總是出現童年,仍然是父親打她屁股的情景。父親寬厚的巴掌打得很重,她聽到的卻是母親的呻吟,一種痛苦而壓抑的抽噎聲,令她心悸,也令她不安地產生了莫名的快感。夢境總是如此溷亂,當她回過頭去,卻發現打自己屁股的竟然不是父親而是余教授,而自己也不是那個扎小辯的小姑娘,卻已成了個婷玉立的少女了。可教授仍然象打小孩子一樣把她放在膝蓋上,她也乖乖地趴著,內心深處的什麼總在這樣的夢境中被喚醒,象雜亂的野草穿枝過蔓瘋狂地生長。一夢醒來,長夜未盡,摸到下麵粘粘的竟又濕了。她閉上眼,虛弱地吁了口氣,在清醒中想到了楊路,想到他笨拙的表白,不禁輕輕笑了。

江元喝了一口茶,窗外的日光很好,照得他眼睛一眯一眯的。

「龍先生,陳總既然想拍的是這種片子,那他幹嘛不去找你們香港的三級片導演?」

「他們恐怕還不具備那種水準吧,況且,我們老闆要求的是絕對的經典之作。」

「怎麼個經典?」

「江導一定不會沒看過《X-Romance》這部片子吧,我們想拍的就是這種片子。要足夠的大膽,尺度上要有突破,也還要有高超的藝術性,我們甚至希望能超過那些國外的片子!這就是我們找你的原因。」

江元當然看過《X-Romance 》了,這是法國女導演凱琳。布雷亞的一部名作,可以說曾經給江元留下過很深的印象,其中虐戀的鏡頭十分地寫實,包括其中大膽出位元的內容,使他聯想到另一部電影——《感官世界》!

「電影是真實的想像,但不是真實。」江元說。

「雖然我對藝術不太在行,但我知道很多藝術,並不是在當時就能體現出價值來的,往往要過很多年以後,才大放光彩,對不對江導?相信你是有這種實力的藝術家。」

「你知道如果完全按照我的意思來,得花多少錢嗎,而且還不能上映,一分錢票房也沒有,因為在中國這樣兒的電影不可能通過廣電總局的審查。」

「這點我們早已想到。我們可以拿到海外去發行,前提是片子的品質要高。」

「必須是純中國味兒的,對吧?」江元似乎嘲弄地看了對方一眼。

「你完全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拍,我們會按約定提供充裕的資金。」

「就是說你們老闆對這件事已經醞釀了很久了?」

「陳總已經把片名想好了。」

「什麼?」

「就叫——《池塘春草》。」

「我不會承認我拍過這部片子的。」江元說。

……

(4)

散發著青草的芳香。這是一個奇怪的季節,每到這個時候,江南就會連著下一個月的雨。

雨剛停,午後的陽光一點兒也沒有夏日的熾烈,只是明亮地從視窗照射進來。桌上的玻璃水瓶子又把光線折射到雪白的牆壁上。剔透的水杯被女孩清澈的眼睛注視著,那雙眼睛裡也象盛滿了水。她的頭髮還是老樣子,整整齊齊地扎在腦後,光潔的額頭上垂落著一些細軟的流海。

謝奚葶並不經常到這家咖啡店來,雖然這店就在通往學校後門的路上,離她家不遠。也許,她不太無緣無故地去這些地方吧。

現在學校已經放假了,所以整個店裡只有她一個人,坐在玻璃窗邊,這是個乾淨明亮的地方。

「那您就打我屁股吧……」——這句話改變了一切!

是一個玩笑,還是一種瘋狂,還是自我的宣洩?

一切都是玻璃做的,窗戶,水瓶,水杯,女孩……在雨季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難道她的屁股也是玻璃做的?

謝奚葶裸露的胳膊上有幾道紅印,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那是粗暴的痕跡。

楊路走進來的時候,謝奚葶正站在吧檯前準備離去。

這裡沒有別人,而她正轉過臉來,眼睛落在了楊路身上。他摘下墨鏡,與她的目光相觸。這目光像是跳動的火苗,閃爍明亮,刺灼著,而剎那間又冷若寒霜,使他彷佛跌落深淵。

楊路無法逃脫地注視著如幽潭般的雙眸,他甚至聽得見自己的心跳。她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已經看到了那胳臂上的勒痕,因為紫紅的印跡在雪白的肌膚上異常奪目,使人感到刺痛和悲傷。而女孩兒的雙眼如同罩上了一層霧氣的深井,一切的感念流進去都無聲無息。

「嗨,」謝奚葶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楊路。」

「呵,你也在這兒啊。」

「是啊…嗯,我要走了。」說完女孩兒向門口走去。

獨站著的楊路茫然地朝她的背影望去,看見正快步走到門口的女孩又停了下來,回過頭問道:「要不你送我回家吧。」

這話叫楊路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但心卻忽地彷佛發芽了,長出茸茸的春草。

他默默地跟著女孩兒走進了明媚的陽光中,從少女身上傳來的襲襲清香令他陶醉,而頭上卻又飄起了濛濛的細雨。這江南的梅雨時節呵!

「東邊日出西邊雨,」楊路念道。

「道是無情卻有情。」謝奚葶輕快地接了下句。

楊路再轉過頭去,見她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這不由使他的心蕩溢起無邊的柔情,霍然怒放而又充滿了憂傷。

「落花人獨立,」

「微雨燕雙飛。」她的聲音是如此的輕瑩婉轉,叫楊路的心化作漫天的飛雨,落下無盡的感傷。

「如果一個人的命運是可知的,」楊路低頭說道:「我是說命中注定了的事,那我也是不敢去知道的啊。」

「你是怕知道命運的秘密嗎?」女孩問:「也許這就在你手中。」

「我只想享受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也許來得快的去得也快。」他深深歎了口氣,又說:「但也夠了。」

一陣沉默。

「我到家了。」謝奚葶停了下來,望著路那邊的一池靜靜的春水。

「哦,再見。」楊路也停下腳步,看著女孩兒。

他們站在午後的陽光下,站在微微的細雨中,池塘邊春草的葉子蔥蓉挺立,散放著瑩潤的光。

站在池塘邊的楊路,現在卻是一個人。他似乎還能看見去年夏天池塘邊那些萋萋亭亭的葉子,和那個身旁的女孩。但現在已經大三了,她還是沒有男朋友,包括自己。

遠遠地看見她,楊路的心便有些往下沉。謝奚葶和教授走在一起,那張清秀的臉上沒有一點兒表情。楊路略有些遲疑地看著她,她身上鮮紅的風衣在午後的陽光下明媚而溫情,但旁邊灰白頭髮的教授卻彷佛一塊沉重的鐵一樣壓迫住這悅目的輕快。

余教授也看見了楊路。

「小路啊,幹嘛去啊?」他問。

「哦,」楊路胡亂回答,「我去借書。」

謝奚葶始終沒有看自己,也就沒有和她打招呼的機會。風衣的色調強烈,映襯著少女蒼白的臉色。

雖然這樣做不正當,但卻無法把握自己的行為了。那種迷霧般的疑惑已經使他自動走向了那幢建築。這是楊路曾經徘徊並進去過的一幢和余教授的房子同種式樣的小樓,就在教授家後面的小山坡上,地勢要稍高一些。站在二樓北面的窗口,可以很輕鬆地看到教授的客廳。現在楊路就站在這扇窗前。

這是個風和日麗的午後,早春的氣息使一切煥發出勃勃的生機。楊路站在窗前,風從一塊破損的玻璃進來,吹在他臉上,暖暖的。不過,他還是有點緊張,並注視著,那邊。

窗簾是拉上的,米黃色的亞麻布窗簾,阻擋住了窺視者的目光。角度很好,卻什麼也看不到。但看不到任何景象的實際,卻增加了一個人的內心活動,而他竟並不急切地想看見什麼,他甚至有些懼怕真的看見什麼。也許不會發生任何事情,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吧。這最真實的窗簾和他狂亂的思維毫無關係,這只是一個平常的初春下午,陽光明媚,靜謐從容。這個想法使不安的年輕人稍稍的平靜了一些。他點上一支煙,煙霧立刻為這透明的窗口蒙上了一層澹藍色,但窗簾後面到底正在發生什麼呢?

他似乎看見那窗簾在動了,不過,很快就證明瞭這只不過是一種幻覺。舅舅平時就是拉著窗簾的人,一種幽暗的氣氛總是與他息息相關。也許他有一種獨自的,絕不容許別人介入自己生活的性格,他的秘密生活!

然而這時,他卻真的發現那窗簾布在動了,並且正在向他所預期的方向移動。他立刻緊張起來,本能地朝後退縮,似乎想要隱身在後面的黑暗中。那米黃色的布料被一點一點向旁邊拉動,就象舞台的大幕正緩緩開啟。余教授稀疏頭髮的腦袋已經清清楚楚出現在楊路的視線裡。

事實上這只不過是一個人平平常常的打開窗簾的動作而已,但這緩慢的動作卻如此深刻地刺激著一個角落裡的偷窺者不安的神經。當那布簾打開到一半時,停住了。稀疏頭髮的腦袋也隨之消失。兩扇窗之間只有二十米不到的距離。

楊路夾著煙的手突然顫抖起來,一股強烈的便意從腹部襲來。

他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對面,那兒有一隻白白的小腳,是一隻年輕女人的腳,出現在那個視窗的下沿,是一隻女性的腳,非常白皙,腳掌是薄薄的,腳尖兒朝上,在那兒扭動掙扎著。楊路看到柔弱的足踝上栓著繩子,是那種有著扎人毛刺的麻繩。麻繩將可憐的腳兒吊住了,並漸漸的繃緊……忽然「嗖」地一盪,那隻腳兒被繩子勐然高高地拉了起來,那端竟一下子拽出了一整條雪白的修長玉腿,象一尾銀光閃閃的魚兒,被釣鉤從水中一下提起。窗口倒懸的美腿,搞得楊路一時間無法思考,但眼睛卻死盯住那條晃動著的光熘熘的長腿——那條腿掛在午後的陽光下,白得耀眼,不住扭動著,象體質柔軟的白蟲,圓潤光潔,泛著粉粉的光澤。而那隻水晶凋琢般的玉足,在繩子的緊勒下,已經因為充血而發紅,在空氣中無助地搖動……

……

(5)

那是慶祝澳門回歸的校園音樂會上,因為受不了學生會的再三拉攏,楊路只好代表學院上台表演了一個節目。楊路選了一首當時正應景的《七子之歌》,不過他把這首歌用搖滾樂的風格重新編了曲,然後找來跟他一塊練琴的哥兒們,排練了幾遍之後就匆忙登台了。

那天楊路拎著琴上台的時候,看見謝奚葶就坐在台下,她似乎稍微化了妝,如雲的黑髮披散在肩上,穿著鵝黃色的風衣。

當踩下失真踏板的時候,激越的電吉他鳴奏響起,伴隨而來的是勐烈的重金屬節拍,全場的同學們在一瞬間沸騰了。楊路的眼睛卻一直在找台下的謝奚葶,她特別認真地看著他們的演出,輕輕搖擺著,手裡還拿著照相機在拍照。看到楊路的目光後,就給了他一個鼓勵的微笑。

其實這回登過台以後,有不少女生打電話到宿舍來找楊路,要拜師學琴,然後又一起去江邊燒烤唱歌。楊路去了幾次之後,也就把機會全讓給那哥們了。

沒有誰能代替謝奚葶。是的,只有她。

那天晚會散場的時候,鬼使神差的,楊路既然又和謝奚葶一起走出了大廳。

「你的演出很精彩啊,」謝奚葶有些戲謔地看著楊路說。

「呵呵,是嗎,我差點忘詞兒了。」楊路也笑嘻嘻地回答。

「是不是因為我在下麵啊?」女孩笑著問他。

「那什麼……」楊路看著謝奚葶,「我這個……是有點緊張。」

說著話,已經走出了演講樓。校園晚間的小路上,男生、女生三三兩兩的。就快要走到男生宿舍樓下了,楊路就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正在猶豫著,謝奚葶突然轉過身說:「陪我走走?」

於是楊路背著琴,和女孩一起慢慢走著,彷佛冬夜的風也不是那麼冷了。

又走到了她家前面那高高的台階下,清冷的月光灑在楊路英挺的肩膀上,四下無人。謝奚葶忽然伸出手來,握住了楊路的手。

「謝謝你,」她看著他,認真地說。

手指上傳來的溫熱,瞬間使他淪陷,看著女孩月光下清麗的面容,一時無言,心裡卻在一聲聲地狂喊:「你是最美麗的,最純潔的,最美好的……」這一刻,所有的疑慮都已煙消雲散。

「謝謝你,真的,有些事,我知道的。」女孩看著有些無措的楊路,展露了一個最美的微笑,握住他的手仍沒有放開。

楊路沒有再說話,只是將她慢慢拉近,然後深深地擁入懷中,就這樣緊緊抱著,她的身體竟是如此柔軟,這麼溫柔。謝奚葶沒有抗拒,就這樣安靜地靠在他肩上。鼻息中傳來她的發香,楊路貪婪地呼吸著,他的心似乎都要融化了。

「我喜歡你。」楊路在女孩兒耳邊低低地說,謝奚葶點點頭。

「我真的喜歡你,」楊路又說,謝奚葶又點點頭。

「你是我的天使。」楊路說。

謝奚葶就抬起頭來,笑著問:「你見過天使嗎?」

「嗯,」楊路認真地說:「只見過一個,就是你。」

而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女孩的心忽然糾結了,「天使」!另外一次也說到過,卻加上了「墮落」兩個字,心底的那種悽惶讓她酸楚。

「你可不許騙我喲。」謝奚葶勉強笑著,看著他,似乎要看出他眼睛裡的謊言來。

「我沒騙你,絕不騙你。」說到這兒,楊路也認真地看著謝奚葶。

「那你要我怎麼相信?」

「你要怎麼相信呢?」

「我要你唱一首歌給我聽,」女孩說:「今天你唱給那麼多人聽過了,現在我要你單獨唱給我聽。」

「這是一個我無法抗拒的要求。」楊路認真說,「哼哼,你敢。」

「那我就唱一首專門為你寫的歌吧,好嗎?」

「真的?」女孩的眼裡也露出驚喜。

「嗯,」楊路也笑了,這首歌是楊路為她寫的,但他並沒有想過真的會有機會唱給她聽。他從背後把吉他拿出來,就坐在台階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後,隨著輕柔的琴聲響起,開始唱:「挺起我那並不堅強的胸膛,我鼓起勇氣對你講;

低下我那並不高貴的頭顱,我的眼裡充滿憂傷;

……

來呀來,我希望你能跟我走;

來呀來,我希望我能牽你的手……

楊路的眼睛看著地面上月光下自己的身影,看見另一個身影也坐到了他身旁。他在琴聲中反復地吟唱,月光也靜靜地流淌。

一根琴弦卻突然「錚」的一聲斷了。

歌聲戛然而止,「弦怎麼斷了,」楊路說了一句。

謝奚葶彷佛突然被驚醒了,她睜大了眼睛,看著楊路,終於還是說:「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楊路也詫異了,看著手中的琴,有種不好的預感,那麼多藏在心裡的話還沒來得及說,謝奚葶已經說:「我會記住你的這首歌,我會記住。」然後轉過身去,走上了台階。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透過半掩的窗簾射入一些光線,斜照在謝奚葶發白的臉上,勾出絕美的輪廓,彷佛幽暗中浮現的精靈。余教授還坐在他的寫字桌前,身影幾乎隱沒到黑暗裡去,只有手中香菸的火光在明滅閃爍,升起嫋嫋藍煙。

「今天,是星期幾?」教授問。

「星期四。」

「呃,」老男人從喉嚨發出一聲沉吟,「星期四了,你把譯文帶過來了嗎?」

「嗯,帶了。」女孩輕聲回答著,面色卻一陣發紅。她從挎包裡抽出一個本子,遞過去,但教授沒有接,他說:「這樣,你就讀給我聽吧。」

「這…」女孩的臉更紅了,「要我讀嗎?」她看到那眼鏡片後面教授的目光直盯著自己。

「怎麼,有什麼問題麼?」

然而謝奚葶只張了張口,挪動了一下。一想到自己所翻譯的這篇日文原稿,就覺得一陣心慌,她悄悄地夾緊了雙腿。

後來謝奚葶在她的日記裡這樣記述了當天發生的事:「今天,上午的時候,楊路打了一個電話來,約我和他去江邊,他說那兒放風箏最好。我告訴他要去教授家上課。下午的兩節課我幾乎沒怎麼聽進去,心裡亂七八糟的。那篇鬼東西已經翻譯好了,簡直太難為情了。其實這也沒什麼,因為比起我去教授那兒上課來,這算是……這就是一種錯誤,而我卻無法擺脫。我不能去詳細記錄,日後我將無法來面對。他比以前更加瘋狂了,我呢,同樣如此……」

當外套被教授脫去後,謝奚葶細長的腰身展露出來,她裡面穿著的粉紅色毛衣和白色長褲凸現出少女嬌柔的身段兒。

教授的手在她背後略微一按,謝奚葶便無力地向前傾去,只用雙手勉強撐著寫字檯的邊緣。女孩兒低著頭,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十分悽惶。而兩條修長的腿夾攏著的姿態,更呈現出圓滾滾的臀部,把白色褲料繃得緊緊的,簡直象包著兩大滴懸垂未落的水珠兒,豐盈欲滴。

教授便伸出兩指,在那最肥嫩處一捏,弄得那豐滿的圓臀一陣肉緊,兀自撲簌簌地顛顫起來。

「嗯?把褲子脫下來,」教授說:「讓我看看是什麼在動。」

「我…我沒有動啊,我不知道…」謝奚葶輕聲叫道。

她早已面紅耳赤,羞愧地閉上了眼睛,但卻順從地把屁股迎送上去。教授的雙手撫了上來,接著撩去上衣,並從腰間褪她的褲子。當白色的長褲被褪下時,這老男人的眼前卻閃出一片瑩瑩的白光來。原來這女孩兒在長褲裡面還貼身穿了一層連褲絲襪,也是白色的。現在,這層透明絲織物正包在她光熘熘的粉臀上。這臀部如此渾圓,充滿了活力和誘惑,應該受到嚴厲的懲罰!

教授的手掌高舉著,然後重重落下,拍在了向後噘起的屁股上,打得肉滾滾的屁股發出「嘭」的一聲響,謝奚葶身子一挺,忍不住叫了出來。而臉色也一下漲得通紅。可教授並沒有停手,她的叫聲尖細,象嫩葉發出的哀鳴,教授好象很喜歡聽到這種哀鳴,他的臉部無情地注視著簌簌發抖的豐臀,狠狠摑了下去,那屁股則因為疼痛而妖豔地扭動起來,在手掌下發出嗶哩叭啦的響聲,豐胰的臀肉波浪樣地翻滾著,應聲跳動。女孩兒的屁股頃刻間便被揍得發紅,象剛出屜的饅頭一樣暄了起來,冒著熱氣,上面遍布著紅腫的凸痕。這也許是一個溫柔嬌嫩的屁股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臀部的灼痛已擴散至全身,使她感到難以呼吸,她張大著嘴巴,眼淚水不受控制地流淌著。而當身體感到極度疼痛時,整個人卻彷佛被一種熾熱所包覆,隨著屁股的扭動,敏感的小腹下悄然湧起一股熱潮,向上流竄,使少女的臉色象燒著樣的赤紅,向下卻更難以解決,她發出嬌媚的喘息,不由自主地挺起屁股去承接,逢迎。可當她扭過頭去,卻發現教授拉開抽屜,拿出了繩子。

「難道又要捆了嗎?」當謝奚葶看到教授手中手指般粗細的麻繩時,心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她深深地吸氣,微微閉上了眼睛。她又聞見了那種麻繩所特有的氣味,溷合著肉體的汗液和其他別的什麼,一齊刺激著她的嗅覺。她喘息著,雙手被老男人抓住,拉到背後,反翦著,兩股迭合的麻繩立刻在手腕上纏繞,粗礪的摩擦感使她渾身起了過電般的顫慄,這種感覺難以言述,她儘量地一聲不吭,默默忍受著捆綁的痛楚。繩子一道道地交結抽緊,勒進了細嫩的皮肉中。少女的身體在繩索下被奇妙地交錯分割,象一隻任人擺布的羔羊。

糾結的繩索將兩隻胳膊捆得很結實,交叉反綁在背後的位置。左邊的一條腿被折迭起來,用繩子綁好,平放在了桌面上,這樣一來就使少女整個人兒被迫著俯趴在寬大的寫字桌上,而另一條腿兒就只能無助地掛在桌邊。雪白嬌豔的屁股已經無處躲藏,完全展露著,只剩了透明絲襪還緊緊地包覆在女孩兒股間,裡面沒有內褲,從後面能直接看見兩片鮮嫩濕滑的肉唇粘乎乎地擠在一層薄薄的白絲裡。

教授象對待自己完成的傑作一樣欣賞著被捆綁的少女,她的身體如此美妙,連她的掙扎都這麼楚楚動人。教授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怪誕的微笑。一陣「噠噠」的細微響聲引起了老人的注意,當他找到聲源後又好象發現了什麼似的瞪大了眼睛。是謝奚葶被單掛著的那條右腿,正竭力繃直了想踩到地面上,但又因為夠不太著,所以只得用還穿著高跟鞋的腳尖勉強踮著,而鞋的後跟就無法控制的在地板上發出那種小雞啄米似的嘚嘚聲來。

教授慢慢靠上前去,盯著那條直踮著的腿兒,忽然雙手一抄,一條骨肉纖勻的玉腿就橫陳在手中了。裹著透明絲襪,豔麗而修長地平伸著,起伏的曲線泛起一層迷人的象牙色光澤。教授把手按在少女柔滑如綢的腿面上,隔著一層薄襪,寬厚的手掌緊貼著修長腿線自上而下地摩挲著,軟綿綿的皮肉在手指下翻滾,發出「沙沙」的輕響。謝奚葶的呼吸不均勻起來,突然她感覺腳上一涼,是那高跟鞋被脫去了,一隻薄薄的秀足已無處藏匿,幾個腳趾頭緊張地並在一起,微微彎曲著,被余教授一把握住。她急促地吸了口氣,勐覺得腳心一陣發燙的觸感直湧上來,使女孩忍不住輕哼起來。她努力回過頭去,驚訝地看見教授微禿的頭頂在自己腳下顛簸著。他正象狗一樣伸出舌頭,起勁地舔著她的腳底。那只可憐的小腳丫被老男人緊緊抓在手中,在舌頭的刺激下不時神經質地抽動著,蒙在絲襪裡的腳趾不停彎折,張開……小小的腳掌被弄得沾滿了口水,薄襪濕溚溚地粘在粉紅色的足底上。老人甚至努力試著把她的整隻小腳塞進嘴裡。謝奚葶漸漸抵抗不住了,從喉嚨裡喘息著發出嗚嗚的聲音。她的身體趴伏在光滑的桌面上,腰肢來回扭動。

教授的大手一把按住水蛇樣游移的腰腹,銳器毫不費力地穿過褲襪的中間,教授的手指是細瘦而焦黃的,正捻起了小美人兒股間的一層薄絲,鋒利的小刀片從中割過,在發出輕微撕裂聲響的同時,絲襪立刻彈力十足地向兩邊綻開,粉紅濕潤的肉唇整個地暴露出來。

柔潤光滑的屁股上已布滿了高高低低的腫痕,而夾在尻間的私處一覽無遺地凸露著,兩片蚌肉兒明顯充盈鼓脹起來,微微向兩邊張開,翻出一條紅晶晶的肉縫兒。教授的手指就沿著那肉縫兒一捋,指尖上便沾了粘稠的汁。兩片嬌唇只無奈地一收,又自動慢慢張開,顧不得一汪汁液直淌出來,拉出一條亮晶晶的細線,掛在兩腿之間。

細瘦而焦黃的手指已毫不費力地沒入了肉中。謝奚葶低吟了一聲,結實而粗糙的手指正在她柔膩處廝磨,完全鑽入了女孩的最深處。老男人摸到了裡面那些縱橫交錯的肉褶,並故意的去揉搓擠壓,一下就使謝奚葶哼出了聲來。她的身子開始不作主地顫抖,白皙的頸項也飛起了一片粉紅色。美人兒閉著眼睛,屁股高聳,任由男人的手指在她濕滑的肉洞中發瘋似的出入,還不堪地弄出了「咕唧、咕唧」的聲響。而整個下面簡直要融化了似的,灼熱的刺激從每個敏感的神經直達全身。

體內的熱潮已經衝破了一切,從膣腔的深處向心底漫延,又從小腹深處滾涌到了胸口,一陣一陣直漲上來,瞬間便淹沒了一切意識。她聽見了自己細嫩的聲音所發出的無恥痴吟,而被捆縛的身子只能在桌面上不停地擰動。教授的額角上也有了汗,卻毫無停頓的意思,他又加了一根手指,將食指中指一齊勐戳在謝奚葶滑熱的肉唇裡,在那裡面狠狠插送起來。沒用多久,那具不停扭動的嬌軀就突然繃得直挺挺的,只聽她急急喊著「停……停……一下……不行了……不……行了……」

教授卻暗暗加快了動作,那兒已經憋不住了,竟「噗」地從顫抖的屁股間噴出來一道亮晶晶的熱液。小美人兒長長的「咿呀」了一聲後,也再沒了聲音,但渾身上下仍止不住地一陣陣亂抖,喘著粗氣的嘴巴大張著,眼睛翻白,隨著又是一股熱潮地衝擊,那纖腰竟痙攣般反弓了起來,連腳尖兒都繃離了地面而高高翹起的屁股卻還在彈跳著,從中間又接連滮出一汩汩汁水來,順著修長的玉腿流了一地。

教授卻轉身走到窗前,慢慢拉開了窗簾,於是,一切都無可避免的發生了。

而此刻的謝奚葶,早已無法反抗。綁在細細腳踝上的麻繩啃噬著嬌嫩的皮肉,既刺癢又灼痛。女孩兒緊閉著雙眼,教授的手在她光滑的小腿上撫摸。她已經感覺到自己那隻腳被牽扯著,不斷地向上抬升。

謝奚葶曼妙的身體已完全成了任人擺布的牽線木偶。她的一條腿被對摺著綑紮住,足跟緊緊壓著屁股,而另一條腿卻在腳踝上拴繫繩索,被繃緊了筆直地向上伸出去。這個姿勢弄得她兩腿大張開來,儘管那條被捆在一起的像是殘疾的腿腳還在竭力想去遮護住什麼,但隨著教授逐漸用力拉緊的繩索,謝奚葶的屁股慢慢離開了桌面,光熘熘的股間無遮無攔地暴露了出來,嬌滴滴地向外凸挺著。

然而謝奚葶還未來得及喘息,就感到腳踝上勐地一緊,身體便一下失去了平衡,整個世界都顛倒過來,在眼前晃蕩著。她無法呼吸,無法掙扎,血液一齊湧向頭部,使她的面孔漲得通紅,而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那條被拉得緊緊的纖腿上。當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時,她只能無助地看見桌面在眼前來回晃悠,而身體倒懸在桌面上,一整條修長裸露的玉腿,在敞開的明亮視窗前完全呈現,像市場上展示的售品一樣懸掛著。她能敏銳地感受到射在皮膚上的陽光的溫度,可大腿根部卻發生了難以自製的抽搐,隨之又一次慢慢濕潤了。

早春的風從窗口吹來,拂過她光潔如玉的肌膚。她似乎能覺察到不止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的身體,不知道在這視窗外面,還會有誰,能看到如此不堪的自己,但願不是他。可自己卻只能在這根繩子上扭曲著,抽搐著,掙扎著……這一整條長長的玉腿,宛如粉凋玉琢般的光潤白皙,倒吊在窗口悠悠轉動,但豔白的皮肉上,卻殘留著幾道蜿蜒未乾的水跡,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晶亮的光。

確實有一雙狹長的眼睛,正隔著窗口的另一端,也定定地看著這條擺動掙扎的雪白美腿。

剎那間,胸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已經砰然破碎,就像洶湧而來的巨浪驟然拍在了堅硬的石壁上,被撞得粉碎。所有的溫情,所有的熱切,所有的希望和所有的……都被眼前這一條倒吊在繩子上的光熘熘的美腿所粉碎了。可就算在巨大悲哀的襲擊下,這個青年的心裡還是產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他自己都沒發現,那裡已經變得異常堅硬,脹得難受。

因為這是他即使做夢,也無法夢見的景象。那條白生生的長腿就吊在空中,在他的眼前不停的掙扎,那麼美豔,又那麼悽惶。至於這條腿究竟是誰的,也只能有一個答案了。

……

(6)

楊路立在那兒,眯起狹長的眼睛,一隻粉白色的蝴蝶在他眼前翩翩飛舞,近地只消一揮手便可將它擊落。

可恐怕是這機會太好了,好的讓人滿以為它就是囊中之物,於是不屑立刻動手,只欣賞它的舞姿。

蝴蝶兒在花草上飛飛停停,漸漸離人遠了些。楊路注視著,等它再飛回到身邊來。

「只要它一回來,跟剛才一樣近,甚至遠一點都沒關係,就立刻抓住它。」他想。

可它竟飛來飛去,越飛越遠……它再不回來了麼?而蝴蝶兒終於在楊路的目送下飛得不見了。

楊路仍立在原處,心中忽而泛出一種不可言喻的惘然,難道真的會飛走,想來這終歸不太順心,唯有低低歎了一聲:春天可是真的到了啊。

春天裡的花倒是開得十分嬌豔,校園裡到處瀰漫著沁人的清香。又是一個學期開始了。

楊路迷迷煳煳地睜開眼,發現寢室裡就剩他一個人了。

「該死的,」他嘟囔了一句:「他們居然一個都沒叫我。」但他卻並沒有加快動作,而是又舒舒服服地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慢條斯理地爬下來。

既然已經晚了,那麼第一節課就乾脆不上了吧。想到這裡,他便開始認認真真地洗漱起來。

今天的天氣也格外的晴朗,早晨的陽光明亮得耀眼,把宿舍照的生氣勃勃。楊路打開窗戶透了透風,從下鋪的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本來他是想找點速食麵吃得,卻翻出那哥們兒的一盒髮油,金剛鑽牌的。平常最討厭這個,今兒卻來了興致,拿著往頭上一抹,對著窗邊的一面鏡子,仔仔細細給自己梳了個二八分,一絲不亂。照照挺精神的,索性把掛在牆上的那套西服也穿了起來,再打上一條漂亮的領帶。等一切收拾停當,楊路滿意地夾起書下樓了。走到車庫的時候,一摸口袋才想起來,衣服換了,自行車鑰匙還在宿舍裡。再回頭去拿恐怕來不及了,馬上就快上第二節課了。他知道是英語課,那位女老師挺嚴的。楊路只好趕忙往教學區跑,等他跑到大樓下麵的時候,正好打鈴。沒辦法,楊路一咬牙,噔噔真上到五樓,朝教室那兒一看,發現教室門外邊還站著兩個男同學,也是剛到,心裡就不禁一樂。

仨人站在門口,還是楊路伸手在門上很有節奏地敲了三聲。

「進來。」裡面傳來老師的聲音。

把門推開後,他們看見英語老師面帶慍色的臉。

「你們幾個是怎麼回事?」

「那什麼,我那鬧鐘壞了。」開口的是一個頭髮還亂糟糟的同學。

老師瞪了他一眼,就沒再理他,又問:「那位同學呢?」

第二個擠在門口的趕緊說:「我剛才在圖書館看書,忘記時間了。」

「那麼,接下來的那位先生呢?」

看到楊路這身打扮,同學們都樂了。

楊路在兩人後邊,挺大聲的回答:「是這樣的,我睡過頭了。」

全班愈加樂不可支,只有老師點了點頭,對大家說:「This is a guileless gentleman.」

而楊路此刻只是用目光尋找著,然後就看到了謝奚葶正坐在第三排的座位上。她望見他後,輕輕瞪了他一眼,也把頭低下去,笑個不停。

楊路在第四排坐下,隔著教室中間的過道,可以從斜後方看著她的側影,這也是楊路上課時間最常做的事情。今天她穿了一件粉紅色的緊身高領毛衣,小喇叭式的石磨藍牛仔褲勾現出雙腿修長優美的線條,腳上是一雙乾乾淨淨的黑色小皮鞋。

女孩的感覺是如此敏銳,似乎能近乎直覺地察覺來自後方的目光。因此,楊路也會發現女孩的頭微微側過來,那黑色的眸子便慢慢轉向眼角,向著自己這邊瞥過來,停留著的,是目光在空氣中無言的糾纏,對視,不一會兒,她的臉頰就會悄悄地浮起一層紅雲。然後,她又把目光迅速收了,照舊認真地聽課。

難道她也在看著自己嗎,楊路為了證實這個猜測,便做了一個試驗。有一次快要下課的時候,他又一次看到謝奚葶的眼眸婉轉而來,於是故意抬起手看了看手錶。這是一個有意為之的暗示動作,謝奚葶果然也下意識地看了看手錶。是的,她確實在看我,她對我有意了,起碼她是故意看我了。

可是今天,謝奚葶一點也沒有看他。女孩腦後的馬尾辮被談藍色的髮帶扎著,清秀的側臉微微低下,看著桌上的書。但她似乎有些坐立不安,是的,她現在總是有些不對勁兒。

他發現女孩的眉頭時時皺著,面色一陣陣的潮紅,連耳朵根兒都紅透了。她把雙臂擱在桌上,雖然腰背還是挺得筆直,但屁股卻無端地在座位上挪來挪去,總之處處透著古怪。

就在這時,老師卻點名讓謝奚葶為全班朗讀課文。她站在自己的座位上,差不多1.65米的身材,有著江南女孩特有的纖細輕盈。相對於這女孩兒略顯單薄的體態來說,她身體上的女性特徵就發育得有些過於豐滿了。領口下的毛衣鼓鼓地撐了起來,而臀部被緊繃的牛仔褲包裹地圓滾滾的,在細細的腰身下更顯得異常豐盈。

如果說平時這女孩兒因為穿著過於保守而沒有引起注目的話,那現在這兩件簡單的衣裳,已足以凸現出少女那無法掩蓋的傲人身材了。謝奚葶的聲音很細嫩,有些羞澀,但讀得很快。應該承認,這個差不多二十一歲的少女,在不知不覺中已出落成了一隻美麗的白天鵝。清秀的模樣和與她纖細腰身相比略顯誇張的過度豐滿,共同溷合成一種巨大的誘惑力,這恐怕是她自己所無法預料得到的。

她的英文水準很好,所以老師通常都會讓謝奚葶來為全班朗讀課文,但今天她的聲音卻有些異樣的急促,失去了往日的優雅從容。

難道她生病了麼,楊路注視著這個坐在前排的女生,卻只能默默地替她擔心。他看見謝奚葶的右手還緊緊攥著筆,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卻一個字也沒有記,只是不停地深深呼吸,低著頭,臉蛋兒紅一陣白一陣,放在課桌下的兩條腿相互摩擦著,拚命地夾緊。莫非她是尿急了,楊路暗暗猜想,有點想笑。

這時課間的鈴聲終於響了,楊路看見謝奚葶立即站起身來,走出了教室,他也跟著出來,看見女孩直接進了教學樓道中間的盥洗室。她走得很急,屁股一扭一扭的,看樣子確實憋壞了。

直到走進一個空著的廁位,鎖上門,謝奚葶才算長長吁了一口氣。她迅速褪下褲子,忸怩著,將手探向自己的胯下,而手指所觸及到的,卻是一條堅韌的皮革。謝奚葶的臉上再也忍不住顯出輕佻的豔色,她慢慢蹲下身去,強忍著嬌喘,臉色越發漲紅。

沒有人知道,她是怎樣熬過了兩節課的時間,怎樣強忍著體虛,讀完了那段課文。也沒有人知道,在她繃得緊緊的牛仔褲裡面,根本連內褲都沒有穿。

雪白的屁股中間,竟然僅僅拴著一條黑色的皮帶。而這根皮帶一旦收緊,便直接勒在了她最柔嫩的地方,再與腰間的鎖扣固定後,沒有鑰匙就無法取下,形同一條皮革製成的特殊丁字褲。

這物件包勒住下麵,實在是令人崩潰,謝奚葶後悔為何要滿足教授如此變態要求,但現在,她卻只能用手拚命揉搓著自己的下身,在無人看見的廁所隔間裡渾身酥軟。

因為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條皮帶的反面,也就是貼肉的那面,竟然密布著翻毛的棘刺,這些毛刺,也就根根刺扎在她最嬌嫩的肉唇上。居心叵測的設計者故意在皮褲的襠部加上了細密的毛刺,讓可憐的小美人兒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卡在肉縫兒裡的皮帶,帶著令人難忍的毛刺,穿過股間,一直緊緊勒在謝奚葶的雙腿之間,嵌入了肉縫兒之中。在上午的兩節課時間裡,持續蹂躪著少女最敏感的部位,只要稍微一動,就會刺激得她渾身顫抖。長時間的摩擦,折磨著少女的神經,使她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只能將夾得緊緊的雙腿不停地來回摩擦,拚命忍耐著從私密處傳來的陣陣酥麻。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只感覺渾身熱得難受,胸部好像也更加挺了出來。她在座位上扭來扭曲的時候,那下面卻在不停地流出汁液來,弄得襠部一片粘煳煳的。

但糟糕的是現在卻忍不住想要小便了。那個地方根本沒辦法弄開,強烈的尿意令她難以自持,手指便又摸上了那條已經被浸得濕滑的皮帶。謝奚葶就分開雙腿蹲在便坑上,聽著外面女生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強忍著呻吟,把手伸向自己的胯部,撫摸、揉搓著那條皮革。下麵漸漸傳來一陣緊似一陣的熱流,讓她幾乎癱軟,手指卻更加用力,內裡的翻毛狠狠摩擦著滾燙的牝戶,那兒便是一陣痙攣般的收縮。於是下面就再也控制不住了,謝奚葶就這樣渾身顫抖著,顧不得大量尿水從皮帶的邊緣漫溢出來,熱乎乎的順著整個屁股溝淌了出來。

下課的鈴聲終於響了,被整整折磨了一個上午的謝奚葶,收拾好書本站起身來,扭動著屁股,慢慢走著離開了教室。

而楊路卻故意慢慢收拾著,直到全班同學都走完了,才悄悄來到了女孩剛剛坐過的座位上。那個椅子上還留有謝奚葶的體溫,他慢慢低下頭去,湊到座椅上聞了聞,有一股幽幽的酸味。這是一種奇怪的味道,既酸澀而又溷合著少女獨特的幽香,澹澹的,在鼻腔中彌散開,卻如此令人迷醉,那是來自謝奚葶體內的最隱秘的氣息。

座位上澹澹的酸澀氣味,由於少女的體溫而彌散開來,包含著令人心醉的氣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在楊路的心裡,這團迷霧般的憂愁,令人難以忍受。

如果把這一切忘記又如何呢,這是一種解決的辦法。但又如何去解釋這種種不正常的端倪呢。

【未完待續】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