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要死的人book18.org
【金碧輝煌洗浴中心·三樓暗房】【時間：凌晨兩點十五分】book18.org
血從周斌的左肋往下淌，順著褲管滴在地磚上，一滴一滴，像他媽漏水的水龍頭。book18.org
他背靠著牆，右手死死摁住傷口，指尖能摸到翻出來的肉。刀口不深，但夠長，從小腹斜拉到腰側。再偏兩寸，腸子就該出來了。book18.org
「操……」book18.org
周斌咬著牙，把後腦勺磕在牆上。book18.org
樓下還有動靜。腳步聲、喊叫聲、對講機滋滋啦啦的電流聲。黃麻子的人沒走，還在搜。他們知道他跑不遠，挨了那一刀，換誰也跑不遠。book18.org
今晚本來是他帶人去搶黃麻子的砂石場。消息是準的，人手也夠，但他媽出了內鬼。book18.org
一進去就被包了餃子。book18.org
七個兄弟，倒下了四個。剩下三個跟他翻牆跑，跑到半路又被打散了。他不知道自己那兩個兄弟現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內鬼是誰。他只知道自己快他媽死了。book18.org
燈管忽明忽暗，照得走廊像一條半死不活的蛇。book18.org
周斌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灰T恤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臉上也全是血，不是他的，是黃麻子手下那個光頭，被他用碎啤酒瓶捅了脖子。那光頭現在應該已經涼透了。book18.org
扯平了。book18.org
他咧了咧嘴，笑不出來。book18.org
這家洗浴中心是他認識的一個管事的地盤，但那個管事今天不在。值班的只有幾個技師和一個前台。他翻後門進來的，摸到三樓這間暗房，平時用來給熟客做特殊服務的。book18.org
樓下突然安靜了。book18.org
安靜比吵鬧更讓人發毛。book18.org
周斌屏住呼吸，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很輕，不是男人的，是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book18.org
嗒。嗒。嗒。book18.org
越來越近。book18.org
他的右手從傷口上移開，摸向褲兜里的彈簧刀。刀柄濕漉漉的，全是血，他的手也在抖。就他現在這狀態，別說捅人了，能站起來都算奇蹟。book18.org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五秒。book18.org
門把手動了。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走廊的燈光從門縫裡擠進來，照出一條長長的影子。然後是腿，白晃晃的腿，裹在一條黑色的包臀裙下面，踩著一雙銀色高跟鞋。book18.org
她走進來，關上門，開了燈。book18.org
周斌眯起眼睛。book18.org
女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化著淡妝，鵝蛋臉，杏眼，嘴唇塗成暗紅色。穿著一件黑色修身連衣裙，領口開得很低，能看見鎖骨下面的溝。波浪卷髮披在肩上，發梢染了栗色。book18.org
她不像是洗浴中心的技師。技師不會穿成這樣。book18.org
「你是誰？」周斌的聲音乾得像砂紙。book18.org
女人沒回答。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從臉上的血到肋下的傷口，最後落在摁著傷口的那隻手上。book18.org
「你就是周斌。」book18.org
不是疑問句。book18.org
周斌沒吭聲。他不知道這女人是敵是友，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現在連一個小學生都打不過。如果她是黃麻子的人，他今晚就得交代在這兒。book18.org
女人蹲下來，從手包里掏出一包濕巾，抽出一張。book18.org
「把手拿開。」book18.org
「你他媽誰啊？」book18.org
「叫你拿開就拿開。」book18.org
她的語氣很淡，但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篤定。好像她確定周斌會照做。book18.org
周斌沒動。book18.org
女人也不催，就那麼蹲著，拿著濕巾，等。book18.org
三秒後，周斌把手移開了。book18.org
傷口暴露出來。十幾公分長的一道口子，邊緣外翻，還在往外滲血。女人湊近了看，眉頭都沒皺一下。book18.org
「沒傷到內臟。」她說，「算你命大。」book18.org
濕巾貼上傷口邊緣。涼意刺得周斌倒吸一口氣。她的手指很輕，一點一點地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污。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幹這種事。book18.org
「你到底是誰？」周斌又問了一遍。book18.org
「林婉。」她把染紅的濕巾丟到一邊，又抽了一張，「林老闆叫我來的。」book18.org
林老闆就是這家洗浴中心的管事。book18.org
「他呢？」book18.org
「今天不在。」book18.org
「他知道我……」book18.org
「知道。」林婉打斷他，「黃麻子的人在樓下堵著，你出不去。今晚先在這兒待著，天亮再說。」book18.org
她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小急救包，繃帶、碘伏、止血粉，一應俱全。周斌看著她把碘伏倒在紗布上，心想這女人要麼是護士出身，要麼就是經常給人處理傷口。book18.org
碘伏塗上去的時候，他咬緊了牙，沒叫出來。book18.org
「疼就叫，別忍著。」book18.org
「不疼。」book18.org
林婉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點東西，不是什麼深情凝視，是打量，像是在評估一件東西值不值錢。book18.org
「黃麻子懸了十萬要你的人頭。」她說，「活的三倍。」book18.org
周斌的心沉了一下。book18.org
三十萬。這價錢足夠讓很多人動心。book18.org
「所以你打算把我交出去？」book18.org
林婉沒回答。她把繃帶在他腰間纏了兩圈，用力一拉，book18.org
「嘶，」book18.org
「忍著。」book18.org
打好結之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book18.org
「我要是想交你出去，剛才在樓下就該喊人了。」book18.org
這話倒是沒錯。book18.org
周斌靠著牆，看著這個女人。她站在燈光下，連衣裙的料子很薄，能隱約看見裡面的輪廓。胸前的線條飽滿，腰很細，臀部的曲線被包裙裹得緊緊的。她的腿很長，小腿肚的肌肉線條很漂亮，不是那種瘦成竹竿的腿。book18.org
他在看她的身體。book18.org
她也在看他的。book18.org
兩個人互相打量了大概五秒鐘。book18.org
然後林婉忽然笑了。那笑容不算溫柔，也不算輕蔑，更像是一種，認可。book18.org
「躺床上去。」她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不躺下，我怎麼給你把傷口重新處理？」她走到角落那張按摩床邊，拍了拍床單，「剛才只是止血，得把傷口徹底清理一下，不然感染了你照樣死。」book18.org
周斌撐著牆站起來。book18.org
眼前黑了一下。等黑霧散去，他已經踉蹌了兩步。林婉扶住了他，手托在他胳膊底下，胸脯蹭到了他的手臂。軟的，溫熱的。book18.org
他聞到香水味。不是廉價的花香，是麝香，帶一點皮革調，適合穿皮衣騎摩托的女人。book18.org
「你這刀傷不算什麼。」林婉扶著他往床邊走，「我見過更狠的。」book18.org
「你是幹什麼的？」book18.org
「以前在私立醫院做護士。」她說，「後來不幹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錢少。」book18.org
兩個字就把天聊死了。book18.org
周斌坐到床沿上，林婉讓他躺下。他照做了。床單是白色的一次性無紡布，枕頭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book18.org
「衣服脫了。」book18.org
周斌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把T恤從頭上脫下來。動作牽扯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脫衣服，目光在他胸口和腹肌上停了幾秒。然後她拿起碘伏和棉簽，彎腰給他清理傷口。book18.org
這個角度，他剛好能看見她領口裡面的風景。book18.org
黑色的蕾絲。book18.org
飽滿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book18.org
他不是故意的，但也沒故意不看。book18.org
林婉注意到了他的目光。book18.org
「好看嗎？」book18.org
周斌沒說話。book18.org
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繼續手上的動作。棉簽在傷口邊緣打著圈，很輕，很慢，像是在故意撩撥疼痛以外的什麼神經。book18.org
「你們這些混街頭的。」她忽然說，「都是賤命一條。今天你砍我，明天我砍你，最後哪個有好下場？」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幫我？」book18.org
「林老闆欠我人情。」她把棉簽丟進垃圾桶，「而且……」book18.org
「而且什麼？」book18.org
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book18.org
「我對你這種人，有點興趣。」book18.org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樓下突然又傳來腳步聲。黃麻子的人似乎搜完了別的樓層，正在往三樓來。book18.org
周斌的肌肉瞬間繃緊。book18.org
林婉卻一點也不慌。她走到門邊，把門從裡面反鎖，然後關了燈。book18.org
黑暗裡，他聽見她走回來的腳步聲，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嗒，嗒，嗒。book18.org
然後床墊沉了一下，她在他旁邊坐下了。book18.org
「別出聲。」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不會搜這間房。」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因為這間房是留給警察局副局長的。」book18.org
周斌沒再問了。book18.org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在走廊里說話，隔著門聽不太清，只能模糊地辨認出幾個字，「跑了」「搜」「三樓」。book18.org
黑暗中，他感覺到一隻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book18.org
不是碰，是放。整個掌心貼在他的胸肌上，微涼的，帶著一點碘伏的味道。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他的鎖骨上慢慢划過。book18.org
「你心跳很快。」她在他耳邊說。book18.org
「有人要殺我。」book18.org
「怕嗎？」book18.org
「怕。」book18.org
「誠實。」她的手指停在他胸口，「我就喜歡誠實的人。」book18.org
外面的腳步聲遠了。book18.org
燈沒有重新打開。book18.org
但周斌感覺到她在往他身上靠。胸脯貼上了他的手臂，大腿蹭到了他的大腿。她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溫熱的，帶著一點薄荷味，她嚼過口香糖。book18.org
「周斌。」她叫他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想活嗎？」book18.org
「想。」book18.org
「那你能給我什麼？」book18.org
他終於明白了。這不是什麼見義勇為，也不是什麼人情的份上。這是一筆交易。book18.org
「你要什麼？」book18.org
「你。」book18.org
黑暗裡，她的手往下移，掠過他的腹肌，停在了他的褲腰上。book18.org
「我要你。」她說，「不是現在。等你傷好了。但我要你現在就答應我，以後你有的，分我一半。」book18.org
「一半？」book18.org
「一半。」book18.org
「你知道我有什麼？」book18.org
「現在什麼都沒有。」她的手指在他皮帶扣上敲了敲，「但以後會有。我看人很準。」book18.org
周斌在黑暗裡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他說了一個字。book18.org
「行。」book18.org
林婉的手往下一探，解開了他的皮帶扣。book18.org
「別動。」她說，「傷員就該躺著。」book18.org
他感覺到自己的褲鏈被拉下來了。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滾燙的，柔軟的，一條舌頭。book18.org
從胸口一路往下，舔過他的腹肌，避開了傷口，停在了肚臍眼上。book18.org
周斌的身體繃緊了。book18.org
「放鬆。」她含混地說，「你太緊張了，放鬆。」book18.org
但他放鬆不了。book18.org
因為就在她的舌頭碰到他小腹的那一瞬間，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炸開了。book18.org
不是真的炸開。是有一道聲音，有一個畫面，有一串信息，像洪水一樣灌進了他的腦子裡。book18.org
一道冰冷的、沒有感情的、像是某種機械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檢測到宿主，男性，存活，生殖系統完整。】book18.org
【檢測到性接觸，口腔黏膜接觸，判定為前戲階段。】book18.org
【基因解鎖系統正在激活……】book18.org
【激活完成。】book18.org
【系統綁定完成。】book18.org
【宿主：周斌】book18.org
【當前等級：1級（街邊雜魚）】book18.org
【當前屬性，力量5/耐力4/敏捷6/智力5/魅力6】book18.org
【特殊能力：無】book18.org
【升級條件：完成一次完整的性交並內射。】book18.org
【每完成一次，隨機提升屬性1-3點。】book18.org
【累計完成十次，等級提升至2級。】book18.org
【，】book18.org
周斌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什麼鬼？book18.org
什麼系統？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林婉還在舔他的腹肌，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book18.org
但周斌已經感覺不到了。他的腦子裡被那些信息塞滿了，像一台老舊的電腦被強制安裝了一個作業系統，風扇嗡嗡作響，隨時都要死機。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了。book18.org
感覺到了那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book18.org
從脊椎底端湧上來，一股暖流，像電流，像熱水，順著脊柱往上沖。衝到大腦，又沖回全身。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book18.org
手指還在抖，但不是因為失血。book18.org
是因為那股力量。book18.org
【初次激活獎勵：力量+2，耐力+2。】book18.org
【當前屬性，力量7/耐力6/敏捷6/智力5/魅力6。】book18.org
林婉抬起頭，嘴唇上沾著一點口水，在黑暗裡隱約發著光。book18.org
「你怎麼了？」她問。book18.org
周斌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後頸。book18.org
「哎，」book18.org
他把她拽上來，吻住了她的嘴。book18.org
不是溫柔的吻。book18.org
是野蠻的，掠奪的，像是在用嘴唇和舌頭確認什麼。她的嘴唇很軟，舌頭很滑，口腔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他吸她的下唇，咬她的舌尖，用舌頭攪她的口腔。book18.org
林婉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想推開他，手撐在他胸口上使不上勁，因為他吻得太用力了。book18.org
「你，你發什麼瘋，」book18.org
她終於掙脫了，喘著粗氣。book18.org
周斌看著她。book18.org
黑暗中，他看清了她的臉。不是模糊的輪廓，是清晰的，是每一根睫毛，每一道眼波，她嘴唇上的光澤，她眼角的細微紋路。book18.org
他的視力什麼時候這麼好了？book18.org
【耐力+2帶來的效果。你的感官正在強化。】book18.org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book18.org
周斌沒理那個聲音。book18.org
他抓住了林婉的腰。book18.org
「你不是要我嗎？」他說，「那就現在。」book18.org
# 第二章 第一次book18.org
【金碧輝煌洗浴中心·三樓暗房】【時間：凌晨兩點四十分】book18.org
周斌抓住林婉的腰，手指陷進她腰側的軟肉里。book18.org
她沒掙扎。book18.org
黑暗裡，她騎在他大腿上，兩條腿分得很開，包裙已經卷到了胯骨的位置，能感覺到內褲的蕾絲邊蹭著他的褲子。她的呼吸從薄荷味變成了更渾濁的什麼味道，混著他嘴裡殘留的血腥氣。book18.org
「你受了傷。」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調。book18.org
「死不了。」book18.org
「傷口會裂開。」book18.org
「那你別讓我使勁。」book18.org
林婉在黑暗裡盯著他看了幾秒。外面的走廊已經安靜了，黃麻子的人應該是搜完了別的地方，以為他從後門跑了。但他們遲早會回來再搜一遍。book18.org
沒有多少時間了。book18.org
她把頭髮撩到一邊，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壓到最低，低到只有氣聲。book18.org
「你要是半路疼暈過去，我可不負責。」book18.org
周斌的手從她腰上移到了她後背上，手指勾住連衣裙的拉鏈，一點一點往下拉。拉鏈劃開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晰，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慢慢地蹭。book18.org
「你話真多。」他說。book18.org
連衣裙的拉鏈到底了。他的手伸進去，摸到了她的背。皮膚很滑，肩胛骨的線條分明，脊溝里有一點潮，是汗。她的內衣扣子在後背，三排扣，他單手就解開了。book18.org
「熟練。」林婉的評價。book18.org
「少廢話。」book18.org
她直起身，把連衣裙從肩上褪下來。黑暗中他看不見她的身體，但能看見輪廓，能看見她抬起手臂時胸脯的形狀，飽滿的，挺翹的，在她脫衣服的動作里微微晃動。book18.org
連衣裙堆在腰上，她沒管。她低頭看著周斌，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胸口，移到腹肌，移到已經被解開拉鏈的褲襠。book18.org
「你硬了。」她說。book18.org
「你廢話真的很多。」book18.org
「受傷了還能硬，說明傷得不重。」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暗光里只露出一排牙齒，白的，像野獸的牙。book18.org
然後她彎下腰，把內褲從裙子底下脫出來，動作很慢，一邊脫一邊看著他。內褲從腳踝上褪下來的時候，她把它丟在了他胸口上。book18.org
蕾絲的，黑色的，帶著體溫和一股麝香味。book18.org
周斌抓住那條內褲，攥在手心裡。他腰間的傷口在跳，一跳一跳地疼。但那股疼現在變成了一種奇怪的燃料，每疼一下，他腦子裡那股剛覺醒的力量就往他下半身涌一次。book18.org
「進來。」他說。book18.org
「現在誰是老大？」林婉沒動。book18.org
「你他媽，」book18.org
「我問你，誰是老大。」book18.org
她的聲音忽然變了。不是之前那種慵懶的、掌控一切的語氣，而是更硬的、更冷的，像是在逼他簽一份合同。book18.org
周斌在黑暗裡咬著牙。book18.org
他知道她在幹什麼。她在測試他。不是測試他會不會說話，是測試他值不值得她投資。如果他連在床上都壓不住她，以後怎麼壓住一個幫派？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直接抓住了她的胯骨，把她拽到自己身上。book18.org
林婉短促地叫了一聲，手撐在他胸口上，指甲掐進他的胸肌里。她能感覺到他勃起的陰莖隔著褲子頂在她赤裸的臀縫裡，硬的，燙的，像一根包了絨布的鋼管。book18.org
「你還沒回答我。」她的聲音開始不穩了。book18.org
「我他媽用行動回答。」book18.org
他扯下自己的褲子，陰莖彈出來，打在林婉的臀上。她低頭看了一眼，黑暗中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但那個輪廓足夠讓她明白一件事。book18.org
這個男人的尺寸，比她預想的大得多。book18.org
「操。」她小聲罵了一句。book18.org
周斌雙手掐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點。她的膝蓋分跪在他大腿兩側，屁股懸在半空，剛好對準了他。book18.org
「你自己坐上來。」他說。book18.org
「你命令我？」book18.org
「對。」book18.org
林婉咬了咬下唇。book18.org
然後她慢慢往下坐。book18.org
龜頭頂住了她的陰道口。她已經濕了，不是很多，但足夠潤滑。她的身體往下沉了一點，龜頭撐開陰唇，擠進去一個頭。book18.org
「嗯，」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book18.org
周斌感覺到那股緊緻的包裹。溫熱的，潮濕的，像是被一隻柔軟的手握住了。他的腹肌繃緊了，腰間的傷口被扯了一下，疼意和快感攪在一起，他分不清哪個是哪個。book18.org
「再往下。」他咬著牙。book18.org
「你太粗了。」林婉的聲音開始發顫，不是裝的，是真的，「慢點行不行。」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他掐住她的腰，往下一按。book18.org
一整根，插進去了。book18.org
林婉的背弓了起來，脖子後仰，嘴巴張開了，但沒有叫出聲。整個身體都在抖，大腿內側的肌肉一抽一抽的，陰道內壁在劇烈收縮，像是想把入侵者擠出去，又像是在貪婪地吸吮。book18.org
「草。」她罵了一聲，聲音碎了，「草你，疼，」book18.org
「你自找的。」book18.org
周斌沒給她適應的時間。他抓住她的胯骨，往上頂。第一下就很深，頂到了宮頸口。林婉這次叫出來了，不是那種A片里的假叫，是真實的、被頂到極限的悶哼。book18.org
「別，太深了，」book18.org
「深了才爽。」book18.org
他又頂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身體往前傾，手撐在他胸口上，指甲掐進去更深了。他能感覺到她陰道里的褶皺，一層一層地裹著，每一次抽動都帶出一股黏膩的水聲。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book18.org
安靜到能聽見兩個人的喘息，能聽見床板在嘎吱嘎吱地響，能聽見濕滑的摩擦聲，能聽見她的臀部拍在他大腿上的聲音。book18.org
「動啊。」他說。book18.org
「我在動，」book18.org
「太慢了。」book18.org
他又一次掐住她的腰，把她整個提起來，再按下去。這一次更狠，她的身體被他像飛機杯一樣套弄，每一次落下都撞在最深處。book18.org
林婉開始失控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不聽話了。腰在扭，屁股在畫圈，陰道在痙攣。她騎在他身上，手撐不住，整個上半身趴下來，胸脯貼上他的胸口，兩顆乳頭硬得像小石子，蹭在他胸肌上。book18.org
「啊……周斌……啊……」book18.org
她終於開始叫他的名字了。book18.org
聲音是破碎的，黏連的，像是喉嚨里灌了蜜，每一個音節都拖著長長的尾巴。book18.org
周斌摟住她的後背，兩條手臂像鐵箍一樣箍住她。然後他開始從下往上頂，腰腹發力，每一次都頂到最深，每一次都讓她叫一聲。book18.org
傷口裂開了。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繃帶下面有血滲出來，溫熱的，流到床上。但他不在乎。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做完這件事，看看那個系統到底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還有，他真的很想射在她裡面。book18.org
不是出於慾望。是出於一種更原始的東西，一種他從來沒有過的、近乎獸性的占有欲。他要在這個女人身體里打上自己的烙印。book18.org
「射在裡面。」他貼著她的耳朵說。book18.org
「不行，會，」book18.org
「我說行就行。」book18.org
「我，不安全，」book18.org
「我養你。」book18.org
兩個字的承諾，在這種時候說出來，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有力量。book18.org
林婉的身體癱軟了。她的抵抗在那兩個字之後徹底瓦解，整個人像一灘水一樣融在他身上，陰道里的收縮變得更加劇烈，更加無意識，更加迎合。book18.org
「那……那就射在裡面……嗯啊……射給我……」book18.org
她的聲音已經不像話了，是全靠本能發出的音節，混著喘息和口水，黏糊糊地灌進周斌的耳朵里。book18.org
周斌的腰開始加速。book18.org
不再是剛才那種一下一下的深頂，而是連續的、快速的、幾乎變成殘影的衝刺。他的腹肌像鐵板一樣硬，腰間的傷口被徹底撕裂，血順著腰側流到床單上，但他感覺不到疼。那股從脊椎湧上來的暖流在全身亂竄，每一次竄到下體，他的陰莖就更硬一分，更脹一分。book18.org
林婉的叫聲變成了尖叫。book18.org
「啊，啊，啊，太快了，要死了，要死了周斌，」book18.org
她的陰道在高頻的衝刺下開始失控地痙攣，一圈一圈地箍緊他，像是在拚命地榨取什麼。她的腳趾蜷起來，手指攥著他的頭髮，眼淚從眼角流出來，分不清是疼還是爽。book18.org
「要去了……嗯啊……要……去了……去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劇烈地弓起來，陰道深處噴出一股溫熱的液體，澆在周斌的龜頭上。book18.org
同時，周斌感覺到自己的陰莖開始膨脹，是射精的前兆。他抓著她的屁股，使勁往下按，陰莖頂到最深，頂到宮頸口，然後，book18.org
射了。book18.org
一股、兩股、三股。book18.org
精液打在宮頸口上，熱得燙人。林婉的身體在他懷裡抽搐，每一次噴射都讓她的陰道收縮一次，像是在把精液往更深處吸。book18.org
周斌的腦子裡，那個冰冷的機械聲音再次響起。book18.org
【檢測到完整內射，判定有效。】book18.org
【正在評估本次性交質量……】book18.org
【評估完成，伴侶性高潮：1次。宿主內射量：高於平均水平。綜合評分：良好。】book18.org
【屬性提升：敏捷+2。】book18.org
【當前屬性，力量7/耐力6/敏捷8/智力5/魅力6。】book18.org
【距離下一等級還需內射次數：9次。】book18.org
那股暖流再次湧上來。這一次集中在他的四肢和關節，他能感覺到肌肉在微微發麻，不是難受，是一種脫胎換骨的酸脹感。book18.org
他的反應速度、協調性、身體操控力，在這一瞬間提升了一個台階。book18.org
周斌閉上眼睛，大口喘氣。book18.org
林婉趴在他胸口上，也在喘氣。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陰道還在斷斷續續地收縮，像是在品嘗殘留的快感。她的妝花了，眼線暈開，變成兩個黑眼圈，嘴唇上的口紅早就被他吃乾淨了。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疊在一起，躺了大概三分鐘。book18.org
誰都沒說話。book18.org
三分鐘後，林婉慢慢地從他身上撐起來。他的陰莖還半硬著，從她體內滑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大股白濁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灘東西，又看了一眼他腰間已經被血浸透的繃帶。book18.org
「你真他媽是個瘋子。」她說。book18.org
「你選的。」book18.org
「我後悔了。」book18.org
「晚了。」book18.org
林婉從床上下來，腿軟了一下，差點摔倒。她扶住牆，撿起地上那條內褲看了一眼，已經不能穿了。她把它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book18.org
然後她從手包里翻出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抽出一根遞給周斌。book18.org
周斌接過煙，叼在嘴裡。林婉給他點上，自己也抽了一根。book18.org
兩個人坐在黑暗裡，抽著煙。煙頭的紅點在黑暗中一明一滅，像兩顆小小的火星。book18.org
「你的傷口又裂了。」林婉吐出一口煙。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疼？」book18.org
「疼。」book18.org
「疼還那麼猛。」book18.org
「疼和猛不衝突。」book18.org
林婉側過頭看著他。煙頭的微光照在他臉上，照亮了那張還算能看的臉，眉骨很高，眼睛很黑，下巴上有一點胡茬，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痂。不算特別帥，但夠硬。book18.org
「你說養我。」她忽然說。book18.org
「我說了。」book18.org
「認真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都不知道我是誰。」book18.org
「不重要。」book18.org
林婉沉默了幾秒，把煙灰彈在地上。book18.org
「我叫林婉。」她說，「之前跟你說的不是假名。以前在私立醫院做護士是真的。後來不幹了是真的。只不過不幹的原因不是錢少，是我捅了人。」book18.org
周斌轉過頭看她。book18.org
「捅了誰？」book18.org
「醫院副院長的兒子。」她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他想強姦我，被我捅了三刀。後來我家裡托關係擺平了，但我不能在醫院待了。」book18.org
「所以你來了洗浴中心。」book18.org
「林老闆是我爸的朋友，他收留了我。」她又吐了一口煙，「我不是技師。我是這家店暗房的主管。專門給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安排特殊服務的。」book18.org
周斌把煙蒂摁滅在床沿上。book18.org
「所以你之前說這間房是給副局長留的，是真的。」book18.org
「真的。」她說，「所以黃麻子的人不敢搜。」book18.org
「那副局長要是今晚來了呢？」book18.org
「他不會來。」林婉站起來，走到柜子前面，從裡面扯出一條新床單，「他老婆最近盯得緊。」book18.org
她把染血的床單捲起來，露出底下的皮革墊子，隨便擦了擦，鋪上新床單。動作利索，一看就知道干過很多次。book18.org
「你今晚先待在這裡。」她說，「天亮了我讓人給你送衣服和藥。黃麻子的人白天不敢在這一片鬧事，這一片是劉麻子的地盤。」book18.org
「劉麻子和黃麻子不是一家的。」book18.org
「所以這裡安全。」她把舊床單塞進一個黑色塑料袋裡，「你養好傷之前，哪兒也別去。」book18.org
周斌坐起來。腰間的傷口被扯了一下，他皺了皺眉，但沒吭聲。book18.org
「你呢？」他問。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要什麼？」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把煙掐滅了。book18.org
「剛才說過了。」她說，「一半。你以後有的，分我一半。」book18.org
「就這？」book18.org
「就這。」book18.org
「你不怕我以後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林婉走到床邊，彎下腰，湊近他的臉。近到他能聞到她頭髮里的麝香味，能看見她眼角的細微紋路，能感覺到她呼出來的熱氣。book18.org
「我說了。」她的嘴唇幾乎貼上了他的，「我看人很準。」book18.org
然後她直起身，拿起手包和那個黑色塑料袋，走向門口。book18.org
「天亮見。」她說。book18.org
「天亮見。」book18.org
門開了，走廊的燈光擠進來，照亮了她的背影。波浪卷髮披在肩上，連衣裙的拉鏈沒拉好，露出一截背。她的腿很長，銀色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嗒，嗒，嗒。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黑暗重新湧上來。book18.org
周斌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指摸到腹肌上，那裡還殘留著她下體蹭過的黏膩感。book18.org
腦子裡那個機械聲音又一次響起。book18.org
【系統提示：第一次內射已完成。宿主已獲得2點力量、2點耐力、2點敏捷提升。】book18.org
【建議宿主儘快尋找新的性伴侶，加速升級進程。】book18.org
【當前等級：1級（街邊雜魚）。距離下一等級還需9次完整內射。】book18.org
【系統將在宿主清醒且安全時提供更多指引。】book18.org
周斌閉上眼睛。book18.org
九個女人。book18.org
躺在暗房裡，身上帶著刀傷，樓下可能還有黃麻子的人在搜，他的三個兄弟生死未卜，內鬼還沒找出來，地盤丟了，場子被人端了，他應該焦慮，應該憤怒，應該想盡辦法聯繫外面的人。book18.org
但他沒有。book18.org
他在想九個女人。book18.org
黃麻子。book18.org
他在黑暗中咧開嘴，露出一排沾滿了自己血的牙齒。book18.org
你等著。book18.org
等我操夠了女人，等我把這個系統吃透了。book18.org
回來找你的時候。book18.org
你就知道什麼叫疼了。book18.org
# 第三章 天亮之後book18.org
【金碧輝煌洗浴中心·三樓暗房】【時間：早晨七點十分】book18.org
周斌是被疼醒的。book18.org
不是腰上那道刀傷的疼，是膀胱。憋了一整夜，憋到發脹，像是有人在肚子上綁了個水袋，還在不停往裡灌水。book18.org
他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白色牆皮上有一塊水漬，形狀像他媽一張歪嘴。book18.org
花了幾秒鐘才想起來自己在哪。book18.org
洗浴中心。暗房。林婉。book18.org
還有那個系統。book18.org
他坐起來，動作太猛，腰間的傷口扯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低頭一看，繃帶上洇出一大塊深褐色的血跡，已經乾了，硬邦邦地糊在皮膚上。book18.org
但傷口本身的感覺不太對。book18.org
不是更疼，是更，癢。book18.org
癒合的癢。book18.org
他摸了摸繃帶邊緣，昨天還在外翻的肉現在已經收口了，能摸到一層薄薄的痂。這種恢復速度不正常。昨天半夜挨的刀，縫都沒縫，光是上了碘伏和止血粉，這才四五個小時，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book18.org
【耐力+2帶來的恢復能力提升。你的身體修復速度是普通人的兩到三倍。】book18.org
那個機械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來。沒有溫度，沒有感情，像手機彈了條推送。book18.org
力量提升他昨晚已經感覺到了，能單手把林婉整個人提起來。耐力提升現在也驗證了，傷口癒合速度驚人。敏捷提升呢？book18.org
他從床上下來，站起身。動作比預想的流暢得多，幾乎沒有昨天的眩暈感。他試著做了個轉身，身體的反應速度確實快了，大腦剛發出指令，身體就已經執行了，中間沒有那種慣性的延遲。book18.org
周斌走到牆角的小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了幾把冷水。水順著下巴滴到胸口上，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book18.org
鏡子裡那個人滿眼血絲，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嘴唇乾裂，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痂。頭髮亂成了一團，左邊顴骨上有一塊淤青，是昨晚翻牆時撞的。book18.org
但眼神不一樣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瀕死的人的渙散眼神，是更亮的、更銳的，像是刀開了刃。book18.org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咧了咧嘴。book18.org
「周斌。」他說，「你他媽命真硬。」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林婉走進來，手裡拎著兩個塑料袋。她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短袖配淺藍色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白色運動鞋，頭髮紮成馬尾，素顏，沒塗口紅。看起來比昨晚年輕了至少三歲，像個還在讀書的大學生。book18.org
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那種眼睛不是二十出頭的人能有的，裡面有太多東西。book18.org
「醒了？」她把塑料袋放在床沿上，「給你帶了吃的和衣服。」book18.org
「什麼吃的？」book18.org
「小籠包，豆漿。」她打量了他一眼，「你站起來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傷口不疼？」book18.org
「癢。」book18.org
林婉走過來，蹲下，手指按在他腰間的繃帶上，輕輕揭開一角。她的眉毛動了一下。book18.org
「操。」她說。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你吃什麼長大的？」她仰頭看著他，「這傷口收得也太快了。昨天還翻著，今天都開始結痂了。」book18.org
「我體質好。」book18.org
「體質好？」她站起來，雙手抱在胸前，審視著他，「我當護士那幾年見過不少當兵的，都沒你這麼快的恢復速度。你是不是嗑過什麼藥？」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林婉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聳了聳肩。她從塑料袋裡翻出一卷新繃帶和一瓶碘伏，開始給他換藥。手指還是那麼輕，一層一層地解開舊繃帶，沾了碘伏的棉球在傷口邊緣打圈。book18.org
周斌低頭看著她的手指。指甲修得很短，沒塗指甲油，乾乾淨淨的。book18.org
「外面什麼情況？」他問。book18.org
「黃麻子的人昨晚搜到天亮，沒找到你，撤了。」她把舊繃帶扔進垃圾桶，「但他們放了話，你的腦袋值三十萬，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整個城南道的混子都在找你。」book18.org
「我那幾個兄弟呢？」book18.org
林婉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book18.org
「一個死了。」她說，「兩個被抓了。」book18.org
周斌沒說話。book18.org
他的表情沒變，但捏著床單的那隻手，指節發白。book18.org
「誰死了？」book18.org
「姓宋的那個，叫宋濤。」book18.org
宋濤。外號濤子。跟了他三年，從他在街頭收保護費的時候就跟著他。人笨，不會說話，但是夠忠誠，打起架來不要命。昨晚翻牆的時候，濤子幫他擋了一棍，後腦勺挨了一下，倒在地上還在喊「斌哥快跑」。book18.org
「他在哪？」周斌的聲音很低。book18.org
「不知道。」林婉把新繃帶繞上他的腰，「黃麻子的人把屍體帶走了。另外兩個關在他砂石場的倉庫里。一個叫李虎，一個叫趙胖子。」book18.org
李虎和趙胖子。他手下最能打的兩個。book18.org
「還活著？」book18.org
「活著。」林婉把繃帶打了個結，「黃麻子放話了，用你換他們兩個。三天之內你不出面，他剁他們一人一隻手。」book18.org
周斌閉上眼睛。book18.org
三秒後，睜開。book18.org
那眼睛裡的東西變了。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冷的，是鋒利的，是已經在計算距離、時間、人數、勝率的那種眼神。book18.org
「林老闆回來了嗎？」book18.org
「今天下午到。」book18.org
「我見他一面。」book18.org
「他不見外人。」book18.org
「你跟他說。」周斌站起來，從塑料袋裡扯出一件黑色T恤往身上套，「我叫周斌，欠他一條命。從現在開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黃麻子的砂石場，我要拿一半給他。」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穿衣服。T恤有點緊，裹在身上，把胸肌和腹肌的輪廓勒得很清楚。他彎腰換褲子的時候，腰間的繃帶白得刺眼。book18.org
「你憑什麼拿黃麻子的砂石場？」她問，「你現在連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book18.org
周斌把皮帶系好，轉過身看著她。book18.org
那眼神讓她閉了嘴。book18.org
「三天之內。」他說，「我會讓黃麻子求著把那兩個兄弟還給我。」book18.org
他走向門口。book18.org
「你去哪？」林婉問。book18.org
「尿尿。」book18.org
他拉開門，走廊里的燈光湧進來。book18.org
然後他停住了。book18.org
走廊盡頭，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往這邊走。不是走，是晃。高跟鞋踩得不穩，像是喝醉了，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提著包。頭髮亂蓬蓬的，遮住了半張臉。book18.org
但她露出來的那半張臉，周斌認識。book18.org
秦雨。book18.org
黃麻子的女人。book18.org
不是老婆，是情人。道上都叫她秦姐，二十三歲，以前在夜總會坐檯，被黃麻子看上之後包養了。黃麻子對她不怎麼樣，三天兩頭打她，但這女人一直沒跑，不知道是怕還是賤。book18.org
她怎麼會在這兒？book18.org
周斌往後退了一步，退回門框里，只露出半張臉。book18.org
秦雨在走廊中間停了下來。她靠在牆上，仰著頭，大口喘氣。連衣裙的肩帶滑下來，露出一截鎖骨，鎖骨上有一塊新傷，青紫色的，像是被人掐的。她的眼睛紅腫，妝花了一半，睫毛膏在眼角糊成一團。book18.org
「劉麻子。」她開口了，聲音沙啞，「我要見劉麻子。」book18.org
走廊里一個服務員跑過來，扶住她。book18.org
「秦姐，劉老闆不在。」book18.org
「那林老闆呢？」book18.org
「也不在。」book18.org
她靠在牆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高跟鞋掉了一隻，腳踝上有一道紅色的勒痕。book18.org
「那我就在這兒等。」她說。book18.org
周斌回頭看了林婉一眼。book18.org
「她常來？」book18.org
「偶爾。」林婉走到他身後，「黃麻子每次打完她，她就跑出來喝酒。有幾次跑到這兒來，劉麻子不讓人趕她，畢竟跟黃麻子的事沒關係。」book18.org
「劉麻子對她有意思？」book18.org
「不知道。」林婉看著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女人，「但我看得出來，她想離開黃麻子。只是沒地方去。」book18.org
周斌盯著秦雨。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那道機械聲音又響了。book18.org
【系統提示：檢測到適齡女性，生殖系統健康，基因兼容性良好。建議宿主將其發展為性伴侶。】book18.org
【當前已累計完成內射次數：1次。】book18.org
【距離下一等級還需：9次。】book18.org
周斌沒有動。book18.org
他在看著秦雨。不是看她的身體，雖然她的身體確實不差，連衣裙下面的曲線在走廊的燈光里起伏得恰到好處。他是看她的眼睛。那雙紅腫的、絕望的、但還沒有完全死掉的眼睛。book18.org
一個女人。被黃麻子打了。從黃麻子的地盤跑出來。一個人。book18.org
她知道黃麻子很多事情。book18.org
「林婉。」他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把她也帶到暗房來。」book18.org
# 第四章 秦雨book18.org
【金碧輝煌洗浴中心·三樓暗房】【時間：早晨七點二十五分】book18.org
林婉把秦雨扶進來的時候，周斌正坐在床沿上啃小籠包。book18.org
秦雨比走廊里看起來更糟。連衣裙皺巴巴的，左邊肩帶斷了，用別針勉強別著。頭髮黏在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眼淚。腳上的高跟鞋只剩一隻，另一隻不知道丟在哪兒了。她整個人掛在林婉胳膊上，像是被抽掉了骨頭。book18.org
林婉把她放在椅子上，她立刻縮成一團，膝蓋蜷到胸口，雙手抱住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那雙紅腫的眼睛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掃過洗手台，掃過按摩床，掃過床頭柜上染血的繃帶，最後落在周斌身上。book18.org
「你是誰？」她的聲音是啞的。book18.org
「你不認識我？」周斌咬了一口包子。book18.org
「不認識。」book18.org
「黃麻子沒跟你提過周斌？」book18.org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反應很細微，但周斌看到了。他現在的眼睛比昨天尖得多，敏捷+2帶來的不止是身體反應速度，還有觀察力。book18.org
「你是周斌。」她說。不是疑問句，是確認。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你不是應該死了嗎？」book18.org
「差一點。」周斌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嚼了嚼，「但沒死成。」book18.org
秦雨盯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很複雜，有恐懼，有警惕，但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飢餓的人看到了一盤肉。book18.org
「你的人昨晚端了他的砂石場。」她說。book18.org
「端了。」周斌咽下包子，「但我的人也被他端了。」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你知道？」book18.org
秦雨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我昨晚在砂石場。」book18.org
周斌和林婉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你在砂石場幹什麼？」周斌問。book18.org
「他把我關在倉庫後面的小房間裡。」秦雨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冷，「他每次搞完事就喜歡喝酒，喝完酒就喜歡打我。昨晚他砍了你的人，心情好，喝得更多，打完我就睡了。我等他睡熟了才跑出來的。」book18.org
「跑了多久？」book18.org
「四點多跑出來的。在街上晃了兩個小時，喝了半瓶白酒，然後來了這兒。」book18.org
周斌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他。近距離看，她的臉比遠處看起來更精緻。瓜子臉，鼻樑很挺，嘴唇薄薄的，嘴角有一道新傷，是被打裂的。睫毛膏糊在眼角，像兩條黑色的淚痕。但她的眼睛是好看的，是那種會說話的眼睛，即使現在腫著，也能看出來底子是漂亮的。book18.org
「黃麻子打你多久了？」周斌問。book18.org
「兩年。」book18.org
「為什麼不跑？」book18.org
秦雨笑了。那種笑不是開心的笑，是自嘲的，是認命的，是那種知道自己爛在泥里了所以乾脆不掙扎的笑。book18.org
「跑過。抓回來打得更狠。」她把頭側過去，把頭髮撩開，露出脖頸後面。那裡有一道三寸長的疤，「這是他去年用煙頭燙的。他說下次再跑，就在我臉上燙。」book18.org
周斌看著那道疤。不是單純的燙傷，邊緣不規則，說明燙的時候煙頭被摁滅在皮膚上，反覆碾壓過。book18.org
「畜生。」林婉在旁邊罵了一句。book18.org
秦雨沒接話。她的目光落在周斌腰間的繃帶上，那一圈白色從黑色T恤下面露出來，很顯眼。book18.org
「你也挨刀了。」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疼嗎？」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黃麻子砍的？」book18.org
「他手下光頭砍的。不過光頭死了。」book18.org
秦雨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不是喜悅，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像是聽到了一個對頭的死訊，本能的、動物的、不帶道德判斷的滿足。book18.org
「死得好。」她說。book18.org
周斌從塑料袋裡拿了杯豆漿，插上吸管，遞給她。book18.org
「喝。」book18.org
她接過豆漿，雙手捧著，吸了一口。然後就停不下來了，一口氣喝了大半杯，嘴角流出一點白色的豆漿，順著下巴滴在連衣裙上。她沒擦，也沒在意。book18.org
「你說你在砂石場。」周斌等她喝完才開口，「你知道他把我的人關在哪嗎？」book18.org
「知道。倉庫最裡面那間。以前是用來存砂石的，後來改成了儲物間，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鐵門。」book18.org
「幾個人看著？」book18.org
「兩個，有時候三個。」她又吸了一口豆漿，「一個叫阿良的，一個叫老刁的。老刁手裡有槍，是黃麻子給他護身的。」book18.org
一把槍。兩個守衛。book18.org
周斌在心裡記下來。book18.org
「砂石場白天多少人？」book18.org
「不多。晚上多，晚上要出貨，白天工人都睡覺，只有幾個看場子的。」秦雨把空杯子放在地上，「黃麻子白天不在砂石場，他在城南道有個公寓。白天他在那邊睡覺，下午四五點才來砂石場。」book18.org
「公寓在哪？」book18.org
「城南道一百三十七號，三樓。」她說出這個地址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好像她早就等著有人問她這個問題了。book18.org
周斌盯著她。book18.org
「你為什麼告訴我？」book18.org
秦雨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紅腫的眼睛裡，那些恐懼和警惕一點一點地褪去，露出底下真正的東西。book18.org
恨。book18.org
純粹的、濃縮的、被壓抑了整整兩年的恨。book18.org
「因為我想讓他死。」她說。聲音不再發抖了，「你能讓他死嗎？」book18.org
「能。」book18.org
「那你告訴我。」秦雨往前湊了一點，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還有一股更深的、被毆打之後身體散發出來的血腥味，「你需要我做什麼？」book18.org
周斌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在計算。book18.org
一個被黃麻子虐待了兩年的女人，知道黃麻子的行蹤、住址、人手安排。她還知道砂石場的內部結構。她知道誰是守衛，誰有槍，什麼時間換班。她是一張活地圖，一把鑰匙。book18.org
而且她恨黃麻子。book18.org
恨到會跑來找劉麻子，恨到會毫不猶豫地把黃麻子的地址說給一個陌生人聽，恨到願意做任何事，只要能讓他死。book18.org
這種恨，可以用。book18.org
「我要你留在這兒。」周斌說，「三天之內，我會去找黃麻子。我需要你告訴我砂石場裡面每一間房的位置，每一個出口，每一個攝像頭。還有黃麻子公寓的布局。」book18.org
「可以。」她說。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周斌看著她。那張被打過的臉上，那雙含著恨意的眼睛裡，有一點別的東西正在慢慢浮現。是期待，是緊張，是某種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渴望。book18.org
「我要你。」他說。book18.org
秦雨愣住了。book18.org
林婉在旁邊抱著手臂，挑了挑眉毛，但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你要我？」秦雨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對。」book18.org
「你要我什麼？」book18.org
「全部。」周斌說，「你的人，你的事，你從黃麻子那裡拿到的所有東西。你的忠誠。」book18.org
「換什麼？」book18.org
「黃麻子的命。」book18.org
秦雨沉默了。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光著的那隻腳。腳踝上的勒痕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在白色的皮膚上格外刺眼。她的腳趾很細，塗著大紅色的指甲油，但現在指甲油已經花了，像被什麼東西刮過。book18.org
「你不嫌棄我？」她沒抬頭，「我是黃麻子用過的女人。道上的人都嫌我髒。」book18.org
「我不嫌。」周斌說，「但你得跟我一起髒。」book18.org
秦雨抬起頭。她的眼睛裡多了一層東西，是淚，但沒有流下來，只是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你知道他為什麼打我？」她說。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我不給他生兒子。」她的聲音開始抖了，「他說我下賤，說我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每次打完我，他就強暴我，把我按在床上，邊操邊打，問我能不能生，能不能生，能不能生。」book18.org
眼淚終於掉下來了。book18.org
「我恨他。」她說，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恨他操我的時候，我更恨我自己。因為他操我的時候，我的身體會爽。」book18.org
她抓起那隻空豆漿杯，用力砸在地上。book18.org
「你懂嗎？他打我，我恨他。但他操我的時候，我身體不聽我的，會濕，會叫，會高潮。我恨死我自己了。」book18.org
周斌蹲在那兒，看著她哭。book18.org
他沒說話。沒有安慰，沒有說「這不是你的錯」，沒有說「他會付出代價的」。那些都是廢話。一個在街頭混了十年的人，見過太多被糟蹋的女人，他知道什麼話是廢話，什麼話是承諾。book18.org
他等她自己停下來。book18.org
秦雨哭了大概一分鐘，終於停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臉，把殘留的睫毛膏擦得滿臉都是，像一隻花貓。book18.org
「你真的會殺他？」她問。book18.org
「會。」book18.org
「那你要我，就拿去。」秦雨站起來，赤著一隻腳，踩著地磚，走到周斌面前。book18.org
她比他矮了將近一個頭，仰著臉看他。book18.org
「但你要記住。」她說，手放在連衣裙的肩帶上，把那根斷掉的肩帶從別針上解下來，「我不是你救的，是你買的。用黃麻子的命買的。在你兌現之前，我什麼都不是你的。」book18.org
肩帶滑下來，連衣裙從胸口滑落，堆在腰間。book18.org
她的身體暴露在早晨的光線里。book18.org
鎖骨下面，乳溝左側，有一塊拳頭大的淤青。肋骨上還有幾道被皮帶抽過的紅印。她的胸不算很大，但形狀很好，是那種天然的、沒有動過刀的乳房，乳頭是淺褐色的，在冷空氣里微微挺起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白，白到能看見皮膚下面青色的血管。但這種白被那些傷痕破壞了，每一塊淤青都像是在一張白紙上潑了墨。book18.org
「這是昨天打的。」她指著鎖骨下的淤青，「他用皮帶扣那一頭甩的。」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露出後背。book18.org
後背上更多。大大小小的淤青，新的壓在舊的上，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椎，像是被什麼東西抽過幾十遍。最下面，在腰窩的位置，有一個老舊的煙疤，和脖子上那個是同類。book18.org
「看完了嗎？」她背對著他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噁心嗎？」book18.org
「不。」book18.org
秦雨轉過身，看著他。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個在走廊里癱坐在地上的女人，不再是那個哭著說恨自己的身體的女人。book18.org
她看著周斌的眼神，像是在掂量。book18.org
「你說不噁心。」她說，「那就證明給我看。」book18.org
# 第五章 證明book18.org
【金碧輝煌洗浴中心·三樓暗房】【時間：早晨七點四十分】book18.org
秦雨站在他面前，赤裸著，滿身淤青，腳上只剩一隻高跟鞋，另一隻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她的下巴微微仰著，眼睛紅腫但目光硬得像石頭。book18.org
「你說不噁心。那就證明給我看。」book18.org
周斌沒動。book18.org
他蹲在原地，仰頭看著她。這個角度能看清她鎖骨下面那塊拳頭大的淤青是怎麼從皮膚底下翻出來的，青紫色的，邊緣泛黃，說明已經淤了至少兩天。肋骨上的紅印是新的，皮沒破，但皮下毛細血管全爆了，像一條條紅色的蚯蚓爬在白瓷上。book18.org
林婉靠在門邊，抱著手臂，一句話沒說。她的表情很淡，但眼睛沒離開過秦雨的身體，像是在看一件被摔碎的古董，評估著每一道裂紋的價值。book18.org
周斌站起來。book18.org
他比秦雨高一個頭，站起來的時候影子罩住了她。秦雨本能地退了半步，腳跟碰到椅子腿，身體晃了一下。那個反應不是裝的，是被男人打出來的條件反射，是身體比腦子更早學會的保命技能。book18.org
「你退了。」周斌說。book18.org
「我沒退。」book18.org
「退了。」book18.org
秦雨咬了咬嘴唇。那道被打破的嘴角又裂了一點，滲出一絲血，她用舌頭舔掉了。book18.org
周斌伸出一隻手，放在她鎖骨下面那塊淤青上。不是摸，不是揉，就是放著。掌心貼著她的皮膚，能感覺到她身體里傳來的細微震顫，能感覺到她乳房的邊緣隨著呼吸蹭在他虎口上。book18.org
秦雨的身體僵住了。book18.org
「他碰過你這兒嗎？」周斌的手指在淤青邊緣畫了個圈。book18.org
「打過。」book18.org
「我問的不是打。」book18.org
秦雨的眼睛閃了一下。她明白了他在問什麼。book18.org
「碰過。」她說，「每次操我之前都要掐我的胸。他說我的胸不夠大，掐腫了就顯得大了。」book18.org
周斌的手指從那塊淤青往上移，掠過鎖骨，停在她脖頸後面那個煙疤上。他的指腹很粗糙，是常年握刀和扳手磨出來的繭，蹭過疤痕的時候帶起一陣細微的麻癢。book18.org
「這個呢？」book18.org
「他燙完以後舔過。」秦雨的聲音繃緊了，「因為他說燙完以後肉是熟的，有烤肉的味道。」book18.org
林婉在旁邊罵了句什麼，聲音很輕，聽不清具體是什麼詞。book18.org
周斌的手指繼續往上，停在她嘴角那道新傷上。指尖沾了一點她剛滲出來的血，他把那滴血抹在她下唇上，像塗了一層不均勻的口紅。book18.org
「你怕我嗎？」book18.org
「不怕。」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你比黃麻子年輕。」她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排不太整齊的牙齒，「而且你比他好看。」book18.org
周斌笑了一聲。不是被逗笑，是那種聽到讓人意外的答案時發出的短促鼻息。book18.org
他收回手，退後一步，坐在床沿上。book18.org
「你想讓我怎麼證明？」他問。book18.org
秦雨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紅腫的眼睛裡現在多了一層困惑，她以為他會直接上手。這些年她見過的男人都是直接上手的，黃麻子是直接上手，黃麻子的手下喝多了也試過直接上手，就連夜總會那些穿戴整齊的客人也是付了錢就直接上手。沒有一個男人會在她脫了衣服之後還坐回床上問她「你想讓我怎麼證明」。book18.org
這反而讓她不知道怎麼辦了。book18.org
「你，」她張了張嘴，「你不是說要我嗎？」book18.org
「說了。」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我不是黃麻子。」周斌打斷她，「黃麻子要你是拿，我要你是你給。不一樣。」book18.org
秦雨沉默了。book18.org
窗外的天已經全亮了，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在秦雨赤裸的身體上畫了一道白色的光帶。光帶剛好照在她腰上，照亮了那裡密密麻麻的舊傷疤，一層壓一層，像樹的年輪。book18.org
「我身上全是疤。」她忽然說，「你不會覺得噁心？」book18.org
「我身上也有疤。」周斌掀開T恤下擺，露出腰間那一圈繃帶，「新添的。」book18.org
「不一樣。你那是打架留下的。」book18.org
「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打架是光榮的。」秦雨的聲音降得很低，「我的疤是被打出來的。是懦弱的疤。」book18.org
周斌站起來，重新走到她面前。這一次他靠得很近，近到她的乳頭蹭到了他T恤的布料，在粗糙的棉布上磨了一下，立刻硬了。book18.org
秦雨的身體又一次僵住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另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她的身體在期待，而她的腦子在罵她的身體。book18.org
又來了。又他媽來了。又在男人面前變硬了。book18.org
周斌低頭看著她。他注意到了她乳頭的變化，也注意到了她眼睛裡閃過的那一絲自我厭棄。book18.org
「秦雨。」他叫她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恨你的身體？」book18.org
她不說話。book18.org
「因為黃麻子操你的時候你會爽？」book18.org
她還是不說話，但下唇開始抖。book18.org
「那不是你的錯。」周斌說，「身體是身體，心是心。他打你，你的心恨他。他操你，你的身體爽。這不衝突。你沒必要替你的身體道歉。」book18.org
秦雨的眼眶裡又開始蓄淚。但這一次沒有流下來，在裡面打轉，把她的眼睛洗得很亮。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她問。book18.org
「因為我見過太多被糟蹋的女人。」周斌說，「有些死了，有些瘋了，有些還活著。活著的那些，沒有一個是因為被操爽了就去喜歡操她的人的。身體爽不爽和心裡恨不恨，是兩碼事。」book18.org
秦雨看著他，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個周斌沒想到的動作。book18.org
她伸手按在他胸口上。不是推，也不是摸。是感覺。掌心貼著他的左胸，感覺皮膚下面那顆心臟在跳。撲通，撲通，穩定而有力。book18.org
「你的心跳不快。」她說。book18.org
「為什麼要快？」book18.org
「因為你面前站著一個不穿衣服的女人。」book18.org
「我看過很多不穿衣服的女人。」book18.org
「但我是黃麻子的女人。」秦雨的手指在他的胸肌上慢慢往下滑，「他懸賞三十萬要你的人頭。他的女人現在就站在你面前，一點也不怕你，還敢讓你證明你不嫌棄她。你不應該不緊張。」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緊張？」book18.org
「因為我可能是他派來的。」book18.org
周斌抓住了她的手腕。動作不快，但很穩。他的手比她的大了兩圈，手指箍在她細瘦的手腕上，像是套了個鐵環。book18.org
「你是嗎？」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那我就不需要緊張。」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book18.org
「因為你的恨是真的。」book18.org
秦雨不說話了。book18.org
她的手腕被他攥著，但沒掙扎。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是乾燥的、溫熱的、不帶汗的。黃麻子的手永遠是濕的、黏的，帶著酒氣和煙味，每次抓住她都讓她想吐。book18.org
周斌鬆開她的手腕，手指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移，掠過手肘內側那一片細嫩的皮膚，停在她肩胛骨上。他的手很大，一隻手就能罩住她半個後背。book18.org
「你問我怎麼證明。」他說，「我現在告訴你。」book18.org
他把她拉近了一步。她的胸貼上他的胸口，隔著那件黑色T恤，她能感覺到他胸肌的硬度和體溫。她的乳頭在棉布上磨了一下，更硬了，硬到微微發疼。book18.org
「我會碰你身上每一個被黃麻子打過的地方。」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我會碰到你記住我的溫度，然後忘掉他的。」book18.org
秦雨的呼吸變了。book18.org
不是變快，是變深。每一次吸氣都很長，像是在補充某種之前被耗盡的氧氣。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的肩胛骨滑到後背上。手指沿著她的脊柱往下走，每經過一塊淤青，就停下來，用指腹在上面慢慢畫圈。不是揉，是比揉更輕的觸碰，像是在撫摸一塊剛出土的瓷片，生怕再添一道裂紋。book18.org
「這是皮帶扣打的。」他的手指停在她腰椎上那塊最大的淤青上。book18.org
「嗯。」book18.org
「疼嗎？」book18.org
「現在不疼。」book18.org
「但你還是會吸氣。」book18.org
秦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她確實在吸氣。他的手指每次觸到一塊淤青，她的胸腔就會不自覺地擴張，像是身體在替大腦記住這些觸碰。book18.org
他的手繞到她的腰側，停在她腰窩那箇舊煙疤上。book18.org
然後他彎下腰，單膝跪地，嘴唇貼上了那個疤。book18.org
秦雨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怕。是另一種更劇烈的震顫，像是有人在她的脊椎里放了一串小鞭炮，從腰椎炸到後腦勺。book18.org
「別，」她的聲音碎了。book18.org
周斌沒有停。他的嘴唇在那個煙疤上停留了五秒，然後抬起頭。book18.org
「他燙完舔過，是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我現在也舔了。從現在開始，這個疤是我的。」book18.org
他站起來，轉到她正面，重新跪下來。他的臉正對著她的小腹，那裡有一片淡黃色的舊淤青，已經在消退的邊緣。他的嘴唇貼上去，能感覺到她小腹上的絨毛蹭在唇上，能聞到她皮膚上殘留的沐浴露味和一股更深的、女性身體特有的麝香味。book18.org
秦雨的手放在他頭上，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不是推，是抓。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book18.org
「周斌。」她叫他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真的不覺得噁心？」book18.org
他沒回答。他用行動回答。book18.org
他的嘴唇往下移，掠過她小腹上那道剖腹產留下的橫向疤痕，不是剖腹產，她的身材不像生過孩子，應該是別的什麼手術留下的。他沒有問，只是在那條疤上停了一下，嘴唇貼上去，然後繼續往下。book18.org
她的內褲還掛在膝蓋上。剛才脫連衣裙的時候一起褪下來的，一直沒提上去。book18.org
周斌的手指勾住內褲的邊緣，把它從膝蓋上徹底脫下來，丟在地上。book18.org
秦雨的身體完全赤裸了。book18.org
她的手還插在他頭髮里，手指攥緊了一點。book18.org
「那兒。」她的聲音在抖，「他操得最凶的地方。」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我還是會濕。」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我恨我自己會濕。」book18.org
周斌抬起頭，看著她。她站在晨光里，赤裸的、滿身傷痕的、像一尊被打碎又重新粘起來的瓷器。她的眼眶裡還蓄著淚，嘴唇在抖，大腿內側的肌肉也在抖。book18.org
但他的目光沒有憐憫。book18.org
是另一種更燙的東西。book18.org
「濕就濕。」他說，「你是女人，你會濕是正常的。但你記住，讓你濕的是我，不是他。從現在開始，你的身體只記得我。」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了她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秦雨的腿軟了。book18.org
不是形容，是真的軟了。膝蓋彎曲，整個人往下墜，雙手死死抓住周斌的頭髮才沒倒下去。她能感覺到他的舌頭在她的陰道口上畫圈，溫熱的，柔軟的，和剛才舔她傷疤時一模一樣的觸感。book18.org
但這次不一樣。book18.org
這次不是治療。這次是把那些舊的記憶一層一層地刮掉，然後用新的觸感填回去。book18.org
「啊……」她從喉嚨深處擠出第一聲呻吟。book18.org
不是疼。是比疼更讓她慌亂的東西。book18.org
她的陰道在收縮，在出水，在違背她意識的每一個指令。她的身體又開始背叛她了，但這一次，她不知道應該恨誰。book18.org
周斌的舌頭探進去了。book18.org
他的雙手抓著她的臀部，手指陷進她屁股的肉里，把她固定住。她的屁股很翹，是那種不需要練天生就翹的，和黃麻子描述的「不夠大」完全不是一回事。他的舌頭在她陰道里攪動，舔過內壁每一條褶皺，舌尖碰到了那個微微凸起的粗糙區域。book18.org
秦雨的身體劇烈地弓了一下。book18.org
「別……別碰那兒……」book18.org
周斌沒有理會。他的舌尖在那片粗糙區域上反覆碾壓，能感覺到她的陰道壁在痙攣，一圈一圈地夾住他的舌頭，像是想把他擠出去，又像是想把他吸得更深。book18.org
她的汁水淌出來了。不是很多，但夠咸，夠腥，帶著一股和昨日林婉完全不同的味道。更淡的，更青澀的，像是剛從地里挖出來的某種根莖，還帶著泥土的潮氣。book18.org
「嗯啊……周斌……我不行了……站不住了……」book18.org
她的膝蓋徹底彎了。book18.org
周斌站起來，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她的背陷進床單里，兩條腿從床沿垂下來，身體展開在他面前，像一道被吃了一半的菜。book18.org
他站在她兩腿之間，扯掉自己身上的T恤，解開皮帶扣。book18.org
秦雨躺在床上看著他脫衣服。早晨的光線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打在他身上。胸肌、腹肌、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光線下明暗分明。腰間那一圈白色繃帶反著光，像是腰上纏了一條銀色的蛇。book18.org
他脫掉褲子的時候，陰莖彈出來，打在秦雨的小腿上。book18.org
秦雨的瞳孔放大了。book18.org
不是恐懼。是驚訝。book18.org
「你……」她的聲音卡住了。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你比黃麻子粗了一半。」book18.org
周斌沒有說話。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耳朵兩側，陰莖的龜頭頂在她大腿內側，燙得她皮膚一緊。他的臉懸在她臉上方，眼睛裡沒有表情。book18.org
「你還想讓我證明嗎？」book18.org
秦雨看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是黑的，是硬的，是刀開了刃之後的樣子。但底下有一點別的東西，是被壓住的、被藏起來的、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的東西。她不認識那種東西，但她認得出那種東西的來源。book18.org
是一個快死的人從鬼門關爬回來之後眼睛裡才會有的東西。book18.org
「要。」她說，「證明給我看。」book18.org
周斌的龜頭抵住了她的陰道口。book18.org
然後他做了一個秦雨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動作。book18.org
他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你不是黃麻子的女人了。」book18.org
龜頭撐開了她的陰唇。book18.org
「你是我的。」book18.org
一整根，一下子，插進去。book18.org
秦雨的叫聲被卡在了喉嚨里。不是疼，是滿。太滿了，滿到她的陰道不得不拚命擴張才能容納他。那些被黃麻子操過兩年的肌肉記憶在這一瞬間全部作廢，黃麻子的尺寸從來沒有撐滿過她，從來沒有頂到過那些黃麻子碰不到的地方。book18.org
但是這個男人撐滿了。每一寸都撐滿了。他的陰莖不像黃麻子那樣細長彎曲，是直的、粗的、硬的，每一根血管都突出來，在抽動的時候蹭著她的內壁，像一把軟刷在攪拌她身體里最隱秘的機關。book18.org
「啊……等一下……太大了……等一下……」book18.org
「不等。」book18.org
周斌開始動。不是之前的深頂慢插，是連續的、有力的、每一次都頂到宮頸口的節奏。她的陰道在拚命適應他的尺寸，內壁的褶皺被撐平了，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像是一根棍子插進了她的腦髓，讓她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的嘴巴張著，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她的身體在床單上扭動，腰在迎合，腿在夾，腳趾蜷起來又鬆開。book18.org
「看著我。」他說。book18.org
秦雨的眼睛努力聚焦，看著他的臉。book18.org
「叫我名字。」book18.org
「周……周斌……」book18.org
「大聲點。」book18.org
「周斌……啊……」book18.org
「再大聲。」book18.org
「周斌！」book18.org
她喊出來的同時，周斌頂到了最深。龜頭撞上宮頸口的那一瞬間，秦雨的身體整個弓了起來，脖子後仰，嘴巴張到最大，但沒有聲音發出來。book18.org
然後她的陰道開始劇烈地抽搐。一圈一圈的，從最深處往外擠，像是要把他的精液榨出來。那汁水順著他的陰莖流出來，打濕了他的陰毛，滴在床單上，在白色無紡布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去了……要去了……嗯啊……周斌……被你操死了……真的操死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是被頂出來的，從喉嚨深處拋出來，砸在晨光里。book18.org
周斌的腰開始加速。book18.org
不再是之前那種有節奏的抽送，是衝刺，是腰腹肌肉全開的連續撞擊。他的髖骨拍在她大腿內側，發出清脆的啪啪聲，混著她陰道里咕嘰咕嘰的水聲，混著她控制不住的叫聲，混著他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床在響。床頭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book18.org
林婉靠在門口，點燃了一支煙。book18.org
秦雨的腿纏上了周斌的腰。她的腳踝交叉在他後腰上，每一次他頂進去，她的腳趾就在他脊椎上刮一下。她的手指在他的後背上抓出了十道紅印，不是故意的，是她抓不住別的東西。book18.org
「我……我又要去了……嗯啊……這次……這次不一樣……」book18.org
周斌能感覺到。她的陰道開始了一種不同之前的收縮，更深的、更用力的、像是整個盆腔都參與進來了。她的身體在發抖，從大腿根一直抖到肩膀，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她身體里衝出來。book18.org
「射在裡面。」秦雨忽然說。book18.org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了，不再是之前那種碎成渣的呢喃。周斌低頭看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迷亂退了一點，留下的是某種更堅定的東西。book18.org
「射在裡面。」她又說了一遍，「不要拿出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你是第一個碰我傷疤的男人。」她的眼眶裡蓄著淚，但沒有流下來，「第一個問我疼不疼的男人。第一個不是直接上的男人。」book18.org
她伸手摸著他的臉。手指蹭過他嘴角那道乾涸的血痂。book18.org
「我要你射在我裡面。」她說，「我要你的東西把我洗一遍。從裡到外。把他的東西洗掉。」book18.org
周斌看著她。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最後的衝刺。book18.org
不再是之前那種每一下都頂到宮頸口的深插，是更快的、更密集的、頻率像發動機活塞一樣的連續撞擊。他的腹肌繃成了鐵板，汗水從額頭滴下來，滴在秦雨的鎖骨窩裡。book18.org
秦雨的叫聲變成了哭腔。book18.org
「啊，啊，啊，太快了，要死了，要死了周斌，」book18.org
她的陰道開始失控，不是有節奏的收縮，是連續的、無規律的、像觸電一樣的痙攣。她的腿從他腰間滑下來，無力地分在兩邊，大腿內側的肌肉在跳，腳趾蜷得發白。book18.org
「去了！去了！去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弓到了極限，後背只有肩膀和臀部還接觸床面。陰道深處噴出一股熱液，澆在周斌的龜頭上，燙得他腰眼一麻。book18.org
周斌最後頂了一下，頂到最深，然後射了。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打在她的宮頸口上，秦雨的身體彈了一下。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他的精液量比昨天還多，又濃又燙，灌滿了她的整個陰道，每射一股就灌得更滿一分。book18.org
秦雨的手還放在他臉上。她的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眼淚終於流下來了，從眼角滑落，流進耳朵里。book18.org
腦子裡，那道聲音響了。book18.org
【檢測到完整內射。判定有效。】book18.org
【本次評估，伴侶性高潮：2次。宿主內射量：高於平均水平。綜合評分：良好。】book18.org
【屬性提升：智力+2。】book18.org
【當前屬性，力量7/耐力6/敏捷8/智力7/魅力6。】book18.org
【距離下一等級還需內射次數：8次。】book18.org
周斌感覺到那股暖流湧上大腦。不是之前那種湧向四肢的熱流，是更集中的、像是有一根針管在往他的大腦皮層里注入某種液體的感覺。他的思維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清晰，不是變聰明，是變快、變銳、變有條理，像是一間堆滿雜物的房間突然被打掃乾淨了。book18.org
他能同時想三件事：黃麻子的地址、砂石場的布局、怎麼救李虎和趙胖子。每一件事在他腦子裡都有清晰的路徑和步驟，環環相扣，沒有一絲混亂。book18.org
智力+2。book18.org
他慢慢從她身體里退出來。陰莖還半硬著，帶出一大股白濁的混合液，順著她的臀部淌到床單上。book18.org
秦雨躺在那裡，大口喘氣。她的手還在他臉上，沒有移開。她的眼睛看著他，那裡面多了一層不曾有過的東西，不是愛，不是感激，是認可。是那種被徹底征服之後才會有的、心甘情願低頭的認可。book18.org
「你做到了。」她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證明。」她的手指划過他嘴角的血痂，「你不嫌我。」book18.org
周斌沒有說話。他把她的手從臉上拿下來，放在她自己的小腹上，讓她感覺自己的小腹，那裡還微微鼓著，裡面全是他的精液。book18.org
「從現在開始。」他說，「你是我的。你的身體只記得我。」book18.org
秦雨閉上眼睛，點了點頭。book18.org
兩行眼淚從眼角滑進頭髮里。book18.org
林婉靠在門邊，把煙蒂摁滅在牆上，拍了拍手掌。book18.org
「感人。」她說，「不過周斌，你腰上的繃帶又紅了。」book18.org
# 第六章 踩點book18.org
【金碧輝煌洗浴中心·三樓走廊】【時間：上午八點零五分】book18.org
周斌從暗房裡出來的時候，林婉正靠在走廊的牆上抽煙。她看到他出來，目光先落在他腰間那圈新換的繃帶上，然後移到他臉上。book18.org
「秦雨呢？」book18.org
「睡了。」book18.org
「你把她操睡了。」book18.org
「是她自己體力不行。」book18.org
林婉吐出一口煙，笑了一下。那笑容算不上友善，但也算不上敵意，更像是一個合伙人在評估另一個合伙人的執行力。book18.org
「你腰上的傷又裂了。」她說。book18.org
「你給我換的繃帶，你應該知道會不會裂。」book18.org
「我綁得夠緊。但你剛才動的幅度太大了。」林婉把煙叼在嘴裡，騰出雙手比劃了一下，「我在門口看見了。你那腰，跟裝了馬達似的。換哪個女人都得被你操散架。」book18.org
周斌沒接這個話茬。他從她嘴上把那根煙抽過來，叼在自己嘴裡，深吸一口。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從鼻孔噴出來，和他腦子裡那股剛升級的清醒感混在一起。book18.org
智力+2帶來的變化比他預想的更實在。以前他思考問題像是蒙著一層霧，知道該做什麼但看不清怎麼做。現在那層霧散了。黃麻子的地址、砂石場的布局、人手配置、時間窗口，所有信息在他腦子裡自動排列組合，形成一條清晰的線。book18.org
但他還缺一塊拼圖。book18.org
「林婉。」他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認識黃麻子嗎？」book18.org
「見過幾次。」林婉從他手裡把煙拿回去，「他跟劉麻子談事情的時候來過。四十出頭，一米七五左右，禿頂，左邊眉毛上有一道疤。笑起來像蛤蟆。」book18.org
「他跟劉麻子關係怎麼樣？」book18.org
「面和心不和。」林婉彈了彈煙灰，「劉麻子看不上黃麻子，嫌他做事太髒。但兩家地盤挨著，不翻臉比翻臉划算。」book18.org
「所以劉麻子不會幫他。」book18.org
「不會。」林婉很確定，「但你也不要指望劉麻子幫你。他不是做慈善的。你跟他之間沒有交情，只有利益。」book18.org
周斌把煙掐滅在牆上。book18.org
「我不需要他幫。」他說，「我需要你幫。」book18.org
「我？」book18.org
「對。」book18.org
「幫什麼？」book18.org
「去黃麻子的公寓踩個點。」book18.org
林婉夾煙的手指停了一下。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秦雨告訴了我公寓的地址。城南道一百三十七號，三樓。黃麻子白天在那兒睡覺，下午四五點才去砂石場。」周斌轉過身，正對著林婉，「我需要知道那棟樓什麼結構，有沒有保安，有沒有攝像頭，門口有沒有人盯著。」book18.org
「你自己為什麼不去？」book18.org
「因為我這張臉現在值三十萬。」周斌指了指自己顴骨上的淤青，「黃麻子的人昨天晚上剛見過我。我走在街上，不出十分鐘就有人認出來。」book18.org
林婉沉默了幾秒。她把煙叼回嘴裡，深吸最後一口，然後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book18.org
她今天穿的白色運動鞋，鞋底很薄，碾煙頭的時候能看見腳踝的骨節在動。book18.org
「你知道你在讓我做什麼嗎？」她抬起頭看著他，「不是幫你縫傷口，不是幫你藏人，是去一個幫派頭目的老巢踩點。如果被發現了，我跑不掉。」book18.org
「你不會被發現。」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因為黃麻子認識你。」book18.org
林婉的眉毛皺了一下。book18.org
「既然他認識我，那不就是更容易被發現？」book18.org
「他認識的是洗浴中心暗房的林主管。不是周斌的馬子。」周斌往前走了一步，離她只有半步的距離，「你在洗浴中心上班，這一片的人都見過你。你出現在城南道的公寓樓里，可以有一百個理由。找人、送貨、租房、走錯樓。隨便哪一個都說得通。」book18.org
「但如果你被發現了，你就沒退路了。」林婉說。book18.org
「我本來就沒有退路。」book18.org
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里湧進來，把林婉半邊臉照得很亮，另外半邊隱在陰影里。她的五官在光暗之間被切割成兩半，一半是那個昨晚上給他處理傷口、騎在他身上叫到失控的女人，另一半是那個冷靜的、算計的、在暗房裡管理特殊服務的林主管。book18.org
「你說會分我一半。」她說。book18.org
「說了。」book18.org
「那這次去踩點，算是投資還是算交情？」book18.org
「投資。」book18.org
「投資就要有回報。」book18.org
「你要什麼？」book18.org
林婉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拇指在滑輪的金屬紋路上蹭來蹭去。蹭了大概五秒鐘。book18.org
「你昨晚說養我。」她抬起頭，「我要你再說一遍。清醒的時候說，不是射精的時候說。」book18.org
「我養你。」book18.org
兩個字。沒有猶豫，沒有任何修飾。book18.org
林婉盯著他的眼睛。她在判斷。判斷這兩個字是真的還是因為需要她幫忙才說的。周斌的眼睛是黑的，在晨光下也黑得不透光。她從裡面讀不出任何東西，沒有真誠，沒有虛偽，只有一種比真誠和虛偽都更堅固的東西。book18.org
是篤定。book18.org
是這個男人從昨天半夜被砍了一刀、死了兄弟、丟了地盤之後，還能在暗房裡操翻兩個女人、現在站在她面前讓她去踩點的那種篤定。book18.org
「行。」林婉說，「我去。」book18.org
她把打火機塞進牛仔褲口袋，轉身往樓梯口走。book18.org
「等一下。」周斌叫住她。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你不是現在去。」book18.org
「那什麼時候去？」book18.org
「等我問完秦雨。」book18.org
林婉轉過身，靠在樓梯口的牆上，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有點酸，也有點別的什麼東西。book18.org
「怎麼，怕我踩不好？」book18.org
「不是。」周斌走過來，「秦雨知道公寓裡面的布局。黃麻子住哪間房，身邊有幾個人，作息規律。這些你不問她就去，看到的只是表面。」book18.org
「所以你要我去之前先讓她給我畫張圖？」book18.org
「不。你跟我一起進去。她說的你直接記。」book18.org
林婉看了他幾秒，然後推開了暗房的門。book18.org
秦雨已經醒了。book18.org
她坐在床上，裹著那條新換的白色床單，頭髮披散在肩上。臉上殘留的睫毛膏已經完全花了，眼圈黑乎乎的，像兩隻無神的黑洞。她確實很瘦，鎖骨窩深得能裝水，脖頸後面的煙疤在白色床單映襯下更加扎眼。book18.org
「補了點覺？」周斌關上門。book18.org
「沒睡著。」秦雨的聲音還是啞的，「躺了一會兒。」book18.org
「在想什麼？」book18.org
「在想你說的那句話。」book18.org
「哪句？」book18.org
「身體是身體，心是心。」秦雨抬起眼睛看著他，「我躺在這兒的這十幾分鐘，一直在想這句話。」她頓了頓，「我以前從來沒想過可以把這兩樣東西分開。我是一直覺得，身體爽了就是賤。你說這不是我的錯。」book18.org
周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林婉靠在門邊，掏出打火機在手指間翻轉。book18.org
「現在你覺得呢？」周斌問。book18.org
「不知道。」秦雨說，「但至少，剛才你在我裡面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不是他。以前每一次都會想他。想他在看，在想他在嘲笑我，在想他說得對，我就是個賤貨。但是剛才，沒有。」book18.org
她低下頭。book18.org
「這是第一次。」book18.org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照在她赤裸的腳踝上。那道被高跟鞋勒出來的紅痕已經消退了一些，從青紫色變成了暗紅色。book18.org
「秦雨。」周斌把椅子往前挪了一步，「我需要你告訴我黃麻子公寓的布局。」book18.org
秦雨抬起頭，眼睛裡的霧氣散了。說到黃麻子的時候，她的瞳孔總會縮一下，像是某種條件反射。book18.org
「你要去找他？」book18.org
「對。」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今天。」book18.org
秦雨把床單裹緊了一點，坐直了。book18.org
「公寓在城南道一百三十七號，是一棟老式的六層樓，沒有電梯。」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破碎的呢喃，變得清晰、條理分明，像是在背誦一份她已經在心裡默念了無數次的文件，「黃麻子住在三樓，三零二。那棟樓每層有四戶。三零一住的是他的一個手下，叫老刁，就是昨晚在砂石場看著李虎和趙胖子的那個。三零三空著，三零四住的是老刁的老婆。」book18.org
「老刁有老婆？」book18.org
「有。一個啞巴。黃麻子安排她住在那兒，名義上是照顧她，實際上是人質。因為老刁手裡有槍，黃麻子怕他反水。」book18.org
周斌和林婉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繼續說。」周斌說。book18.org
「公寓樓入口在一樓，沒有門禁，沒有保安。樓梯在樓中間，水泥的，走上去咯吱咯吱響。黃麻子的房間在三樓右手邊第一個門。門是鐵門，裡面裝了反鎖。窗戶朝南，外面有防盜網。」秦雨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什麼，「客廳不大，擺了一套棕色皮沙發，茶几上總是放著煙灰缸和白酒瓶。臥室在客廳裡面，有一張雙人床，一個衣櫃，一個床頭櫃。床頭柜上放著他的錢包、手機、還有一把備用的彈簧刀。」book18.org
「你記得很清楚。」book18.org
「我在那兒住了半年。」秦雨睜開眼，「後來他把我搬到砂石場的倉庫後面去住了。因為我摔碎了他一個酒瓶。」book18.org
「攝像頭呢？」book18.org
「樓道里沒有。樓下有一個對著入口的，是街道裝的，照不到樓道裡面。」秦雨想了想，「三樓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有一架鐵梯子，通到二樓，是消防通道。但鐵梯很久沒修了，踩上去會響。」book18.org
周斌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重新排列了一遍。book18.org
沒有電梯的老樓，每層四戶。老刁住三零一，有槍。老刁的老婆住三零四，啞巴，是人質。三零三空著。黃麻子住三零二，鐵門，反鎖，窗戶朝南有防盜網。樓道里沒有攝像頭。消防鐵梯會響。book18.org
「黃麻子身邊除了老刁還有誰？」book18.org
「白天還有一個叫阿良的。昨晚在砂石場看著你兩個兄弟的就是老刁和阿良。」秦雨說，「老刁值夜班，早上六七點交了班就回公寓睡覺。阿良值白班，白天待在砂石場。所以黃麻子白天睡覺的時候，身邊只有一個正在補覺的老刁。老刁睡得很死，被人推都推不醒。」book18.org
「公寓離砂石場多遠？」book18.org
「開車十五分鐘。走路四十分鐘。」book18.org
周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book18.org
一個正在補覺的老刁。有槍，但是睡得死。一個空置的三零三。一個沒有人看守的樓道。還有一扇會響但不至於把人吵醒的消防鐵梯。book18.org
時間窗口在白天。黃麻子睡覺的時候，老刁也在補覺。砂石場只有阿良一個人看著。這幾乎是老天爺給他開的窗口。book18.org
但他一個人不夠。book18.org
他需要幫手。而他現在能用的，只有兩個女人。一個是被黃麻子打了兩年、走幾步路就喘的秦雨。一個是剛才答應他去踩點的林婉。book18.org
「林婉。」他轉過頭。book18.org
「聽著呢。」book18.org
「我需要你下午去一趟城南道一百三十七號。進樓道，上三樓，看看三零二的門是什麼樣的，鐵門還是木門，門鎖是什麼型號。看看三零一的門關著還是開著，能不能聽到裡面有人打呼嚕。看看三樓走廊盡頭那個消防鐵梯是不是真的沒人修。」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然後在附近找個五金店，買一把撬棍。」book18.org
林婉的手指停止了翻打火機的動作。book18.org
「你要我買撬棍。」book18.org
「對。」book18.org
「你要撬黃麻子的門。」book18.org
「對。」book18.org
「白天。」book18.org
「對。」book18.org
林婉把打火機捏在手心裡。book18.org
「你瘋了。那是白天，是居民樓。你撬門進去，鄰居會聽到。」book18.org
「三零一住的是老刁，他睡得死。三零四住的是啞巴。其他樓層的住戶白天在上班。」周斌站起來，「秦雨剛才說的布局，你都聽到了。那棟樓白天幾乎沒有鄰居。」book18.org
「但你有傷。」book18.org
「傷不影響我動手。」book18.org
林婉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就算我幫你踩了點，買了撬棍。你一個人進去。如果老刁沒睡死呢？如果啞巴聽見了報警呢？如果黃麻子醒著沒睡呢？」book18.org
「所以我才讓你踩點。」周斌走到她面前，「你的任務不是幫我去撬門。你的任務是幫我把所有不確定變成確定。老刁是不是睡得死，啞巴在不在家，黃麻子醒著還是睡著。在你把這些弄清楚之前，我不會動手。」book18.org
林婉盯著他的眼睛。盯了很久。book18.org
「你用人真不客氣。」她說。book18.org
「你不是要我一半嗎？」周斌說，「這是你投資的第一筆。」book18.org
林婉把打火機往空中拋了一下，接住。book18.org
「行。」她把打火機揣進口袋，「車費報銷。」book18.org
「成交。」book18.org
林婉拉開門，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秦雨。book18.org
「你最好再睡一會兒。」她說，「你臉色白得像個死人。」book18.org
秦雨沒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周斌身上，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是感激，又像是擔憂，但更多的是某種更深的、她自己可能都說不清楚的情緒。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周斌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他的腦子裡還在運轉，排列著那些信息，計算著每一個可能性。但與此同時，他能感覺到自己下半身又硬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慾望。是那個系統。book18.org
【系統提示：宿主體內雄激素分泌異常升高。這是基因解鎖的副作用之一。完成內射後24小時內，性慾會保持較高水平。】book18.org
【建議宿主通過性行為釋放多餘性能量，否則可能影響判斷力和身體控制力。】book18.org
周斌在心裡罵了一聲。book18.org
操。book18.org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床邊，坐在秦雨身旁。book18.org
秦雨裹著床單，看著他的眼神有些畏懼，但不是怕挨打的那種畏懼。是另一種，一個剛被徹底滿足過的女人看到一個又硬起來的男人時，身體本能的、既期待又恐懼的退縮。book18.org
「你還想要？」她問。book18.org
「不是要。」周斌說，「是需要。」book18.org
「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要是想。需要是不做不行。」book18.org
秦雨把床單鬆開了。白色無紡布從她肩上滑下來，露出鎖骨和胸口上的淤青。那些淤青在陽光下看起來比早上更淡了一些，不知道是因為燈光不同，還是因為周斌剛才舔過它們。book18.org
「那就做。」她說，「但這次，你躺著，我來。」book18.org
# 第七章 反騎book18.org
【金碧輝煌洗浴中心·三樓暗房】【時間：上午九點十五分】book18.org
秦雨跨上來的動作很慢。不是故意慢，是大腿內側的肌肉還在抖，剛才那一次高潮的餘韻還沒散乾淨。她分開膝蓋跪在周斌腰兩側，裹在身上的床單滑下來堆在腳踝邊，整個身體暴露在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那道光帶里。book18.org
晨光已經由白變金了，照在她小腹上，能看見皮膚下面那些細細的藍色血管。她的肚臍眼很深，是那種豎長形的，隨著呼吸一收一縮。book18.org
「我來。」她又說了一遍。book18.org
周斌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她。這個角度能看到她整個身體的輪廓，鎖骨、乳房、肋骨、腰線、胯骨，還有大腿內側那些還沒消退的紅印。不是黃麻子打的，是他剛才掐的。book18.org
「你看什麼？」秦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book18.org
「看你。」book18.org
「有什麼好看的。」book18.org
「有。」book18.org
秦雨垂下眼睛，雙手撐在他胸口上。她能感覺到他胸肌的硬度和溫度，掌心貼上去像是在摸一塊剛曬過太陽的石頭。她的手指在他鎖骨上畫了兩道，摸到了他心口的傷疤。book18.org
「這怎麼來的？」她問。book18.org
「去年，啤酒瓶捅的。」book18.org
「疼嗎？」book18.org
「忘了。」book18.org
秦雨不問了。她的手指繼續往下，從他胸肌中間的那條溝滑下去，掠過腹肌的每一道溝壑。他的腹肌很硬，但不是那種健身房裡吃蛋白粉練出來的干硬，是每天打架、翻牆、扛東西磨出來的那種硬，每一塊都帶著自然的弧度。book18.org
手指停在他腰間的繃帶上。book18.org
「這裡面是昨晚的刀傷？」她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多長？」book18.org
「十幾公分。」book18.org
秦雨的手指在繃帶上輕輕碰了一下，像碰一塊燒紅的鐵。book18.org
「你還動得這麼猛。」她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book18.org
「肉。」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嘴角那道新傷被牽動，又滲出一點血，她舔掉了。然後她彎下腰，嘴唇貼在他鎖骨上，不是吻，是蹭，用嘴唇最柔軟的那部分沿著他鎖骨的弧線慢慢往下蹭。book18.org
她的頭髮垂下來掃在他胸口上，癢。不是那種讓人想撓的癢，是那種讓人呼吸變深的癢。book18.org
嘴唇蹭到乳頭的時候，她停了一下。book18.org
「男人的乳頭也有感覺嗎？」她問。book18.org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book18.org
她試了。舌尖探出來，很輕地碰了一下他的乳頭，然後縮回去。周斌的胸肌繃了一下。book18.org
「有。」她說，「你剛才肌肉跳了。」book18.org
她得到了一個答案，於是繼續往下。嘴唇蹭過胸肌，蹭過腹肌，停在他肚臍眼上。舌尖探進去，在肚臍眼裡轉了一圈。鹹的，帶著汗味。book18.org
周斌深吸一口氣，腹肌在她嘴唇下硬成一塊鐵板。但他的雙手還是枕在腦後，沒動。book18.org
她說她來，就讓她來。book18.org
秦雨的嘴唇繼續往下。她撐起上半身，把頭髮甩到肩膀後面，低頭看著他已經被撐起的內褲。灰色平角褲，前端頂出一個很高的帳篷，布料被撐得半透明，能隱約看見下面龜頭的形狀。book18.org
她伸手勾住他內褲的褲腰，往下拉。陰莖彈出來，龜頭差點打在她鼻尖上。她往後閃了一下，然後看著那根東西，看了好幾秒。book18.org
「看什麼？」這次輪到周斌問了。book18.org
「看你。」她把他的話還給他。book18.org
然後她低下頭，張開嘴，含住了龜頭。book18.org
周斌的髖骨往上頂了一下，下意識的。她的手按在他髖骨上，把他壓回去。book18.org
「別動。我說了，我來。」book18.org
她的口腔是溫熱的，比陰道更熱，舌頭在龜頭下面的溝槽里來回掃。她的技巧不算特別熟練，牙齒偶爾會蹭到，但她的專注彌補了技術上的不足。她不是在完成任務，不是在取悅，是在研究。像是在品嘗一道她以前從來沒有機會仔細品嘗的菜，每一口都嚼得很慢，用舌尖、用上顎、用口腔內壁全方位地感受。book18.org
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他陰毛上，她沒擦，也沒在意。book18.org
周斌的腹肌一縮一縮的。她的手放在他小腹上，能感覺到那些肌肉在她手掌下跳動。她的嘴唇往下吞了一點，含進去三分之一，然後停下來，適應那個尺寸。她的下巴在發抖，嘴角撐得發疼，但她沒有吐出來。book18.org
「深。」她含混地說，聲音被堵住，只能發出氣聲，「太粗了，下巴酸。」book18.org
但她還在往下吞。book18.org
又下去了一點。龜頭頂到了她的上顎後端，碰了一下小舌頭。她的喉嚨本能地收縮，想乾嘔，但她忍住了，鼻子裡發出一個短促的悶哼，眼眶裡又蓄滿了淚。book18.org
周斌感覺到她的喉嚨內壁裹住了他的龜頭，是另一種緊緻，和陰道完全不同的觸感。她的喉嚨在痙攣，一圈一圈地夾住他，像是喉嚨有自己的意識，在拒絕又不完全拒絕。book18.org
「可以了。」他說。book18.org
秦雨沒有停。她的嘴唇繼續往下，鼻尖埋進了他的陰毛里。一整根，全部吞進去了。book18.org
她的喉嚨在劇烈地收縮，每一下都夾得周斌的腹肌跳一次。口水從她嘴角大股大股地湧出來，打濕了他的陰囊。她的手指攥著他的大腿內側，指甲掐進去，在他皮膚上留下十個淺淺的月牙印。book18.org
她保持這個姿勢大概三秒，然後猛地抽出來，趴在床沿上乾嘔。book18.org
眼淚全出來了。不是哭，是生理性的，和口水一起糊了滿臉。book18.org
周斌坐起來，用手拍她的後背。book18.org
「說你下巴酸你還往下吞。」book18.org
秦雨擦了擦嘴，轉過頭看著他。臉上又是淚又是口水，狼狽到家了，但她的眼睛很亮。book18.org
「他以前讓我吞，我不肯，他就摁著我的頭往裡塞。」她說，「有幾次差點把我嗆死。」book18.org
「那你剛才還吞？」book18.org
「因為你不是他。」她的聲音很輕，「你剛才說你可以了。他不讓我停。這就是區別。」book18.org
周斌沒再說什麼。他把她從床沿上拉起來，讓她重新騎在自己身上。這一次他的陰莖直接頂在了她的陰道口。她已經濕透了，不是剛才那種緩慢的、需要前戲才能出來的濕潤，是被深喉刺激出來的、不受控制的、整個外陰都滑膩膩的濕潤。book18.org
「坐下去。」他說。book18.org
秦雨把住他的肩膀，慢慢往下坐。龜頭撐開她的陰唇，一寸一寸地往裡進。她咬著嘴唇，眉頭皺得緊緊的，鼻翼一扇一扇的。book18.org
「還是太粗了。」她說，「剛才一次都沒把你操松。」book18.org
「第二次會更緊。」book18.org
她沒反駁。因為確實更緊了。陰道內壁在經歷過一次高潮之後變得更敏感，每一道褶皺都在微微充血，把通道擠得比剛才更窄。周斌能感覺到她的陰道壁在收縮，不是有意的，是身體在適應異物入侵時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秦雨坐到底的時候，從鼻子裡擠出一聲長長的悶哼。她低頭看著兩個人交合的地方，看著他的陰莖被自己的陰道整個吞沒，只留下陰囊貼在她的會陰上。book18.org
「全進去了。」她說，聲音帶著一點奇怪的滿足。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動。book18.org
不是之前那種被動的、由他主導的、他頂她受的姿勢。這一次是她主導。她的腰在前後擺動，屁股在畫八字，陰道在主動吞吐他的陰莖。她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每一圈都畫得很完整，像是在用下體寫毛筆字。book18.org
她的陰蒂蹭在他的恥骨上，每畫一圈就蹭一下。蹭到第三圈的時候，她開始出聲了。book18.org
「嗯……嗯啊……這樣蹭到那兒了……」book18.org
周斌的手從她肩膀上滑下來，握住她兩隻正在晃動的小腿。她的身體很瘦，小腿肚上沒有多餘的肌肉，握在手裡像兩根白瓷管子。他的手指在她小腿上慢慢摩挲，能感覺到皮膚下面的肌肉正在隨著她的動作一緊一松。book18.org
秦雨的動作加快了。她的腰開始更大弧度地擺，屁股每一次落下來都拍在他的大腿上，發出比剛才更清脆的啪啪聲。她抓著他肩膀的手指陷得越來越深，指甲在他肩胛骨上留下新的紅痕。book18.org
「周斌。」她的聲音開始發顫，「我……我的身體又在背叛我了……」book18.org
「怎麼背叛？」book18.org
「我又要高潮了。」她咬著嘴唇，淚水又浮起來，「才第二次，我怎麼能，我怎麼能這麼快就又要，明明剛才你已經操了我一次了，我，我他媽就是會爽，我就是受不了，我就是，」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周斌抓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然後往下按。book18.org
同時他往上頂。book18.org
龜頭撞上宮頸口的時候，秦雨的叫音效卡在了喉嚨里。她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在劇烈收縮。陰道里噴出一股溫熱的液體，澆在周斌的龜頭上，順著他的陰莖流下來，打濕了他的陰囊和她的腿根。book18.org
高潮來得太快，她自己都沒準備好。book18.org
「去了……嗯啊……又去了……你，你怎麼能忽然頂我，我還沒準備好，」book18.org
周斌沒給她喘息的時間。他抓著她的胯骨，把她按在自己身上，然後從下面往上頂。不是之前那種連續的衝刺，是更有力的、每一次都刻意碾壓宮頸口的深頂。每一次插進去，她的身體就彈一次，陰道就痙攣一輪，嘴裡的聲音就碎一個音階。book18.org
「啊……太深了……子宮要被你頂穿了……啊……別頂那兒……別頂……」book18.org
「頂這兒？」周斌又頂了一下。book18.org
「嗯啊！對！就是那兒！別頂了！求你了！」book18.org
「頂這兒舒服？」book18.org
「舒服死了！舒服得想死！」book18.org
秦雨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胸脯貼著胸口，臉埋在他脖子裡。她的手抱著他的脖子，手指攥著他的頭髮，腳趾蜷得發白。她的陰道在失控地抽搐，高潮的餘韻還沒散又被新的刺激推上更高的浪頭。book18.org
「又要去了……又……又……」book18.org
她的聲音已經不像話了。從「要去了」變成了「又要去了」再到「又又又」，每一個音節都被頂碎，灑在周斌的脖子上。book18.org
周斌的腰開始最後加速。他的腹肌硬得像鐵板，汗水順著腹肌的溝壑往下淌。腰間的傷口被汗水浸得發癢，不是疼，是癒合的癢，是那些新長出來的肉芽被汗液浸泡之後的麻癢。book18.org
「射在裡面。」秦雨貼著他的耳朵說，聲音已經完全碎了，「再洗我一次。上次沒洗夠。你給我多灌一點，深一點，把他的痕跡全部沖乾淨。」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但不是悲傷，是某種比悲傷更深的祈求。像是一個在沙漠裡渴了太久的人，忽然被人灌了一大口水，然後哭著求更多。book18.org
周斌抓住她的屁股，使勁往下按，陰莖頂到最深。book18.org
射了。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打在宮頸口上，秦雨的身體弓了一下。第二股更濃，第三股更多。他這次射得比昨天晚上還猛，精液量多到灌滿了她的整個陰道之後還在往外溢，順著兩人交合的縫隙淌出來，白濁的，黏稠的，滴在床單上，洇出幾朵白色的花。book18.org
秦雨趴在他身上，渾身都在抖。她的陰道還在吸，像是在把殘留的精液全部擠進更深的地方。book18.org
腦子裡那道聲音又來了。book18.org
【檢測到完整內射。判定有效。】book18.org
【本次評估，伴侶性高潮，三次。宿主內射量高於平均水平。綜合評分，優良。】book18.org
【屬性提升，智力+1。】book18.org
【當前屬性，力量7/耐力6/敏捷8/智力8/魅力6。】book18.org
【距離下一等級還需內射次數，7次。】book18.org
智力又加了。從7到8。book18.org
周斌閉上眼睛。那股暖流湧進大腦的感覺比上一次更強烈，像是頭頂開了個洞，有人往裡面灌了一大桶冰水。冰涼的、銳利的、讓每一個神經元都在尖叫著重新連接的。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腦子裡又多了一層東西。book18.org
不是信息量增加了，是信息的排列方式變了。之前他看秦雨提供的信息是一份清單，現在他看那份清單變成了一張三維地圖。每一層樓、每一扇門、每一個時間窗口、每一種可能性都變成了立體的東西，自動歸類、自動排序、自動生成最優路徑。book18.org
黃麻子的公寓。三零二。鐵門，反鎖。窗戶朝南，防盜網。老刁睡三零一，睡得死。啞巴在三零四。消防鐵梯會響。book18.org
這些信息在他腦子裡重組了一遍。book18.org
結論只有一個。book18.org
白天動手比晚上更好。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更勇敢，是因為白天黃麻子喝了酒在睡覺，老刁也在補覺。砂石場只有一個阿良。白天的居民樓比晚上更熱鬧，但白天沒人會注意一個陌生人在樓道里走動，因為白天有快遞、外賣、水電工、租房中介。晚上反而更可疑。book18.org
下午三點。就定下午三點。book18.org
周斌從秦雨身體里退出來。陰莖滑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大灘液體，已經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秦雨側躺下來，蜷成一團，雙手放在小腹上，像是想把那些精液捂在裡面。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但表情不是悲傷的，是某種被掏空之後的空白滿足。book18.org
「下午三點。」周斌說。book18.org
秦雨睜開一隻眼睛看著他。book18.org
「你要去？」book18.org
「嗯。」book18.org
「需要我做什麼？」book18.org
「留在這裡。」周斌站起來，「等我回來。」book18.org
他沒告訴她他要怎麼動手，她也沒問。兩個人之間有一種默契，不是建立在信任上的，是建立在共同仇恨上的。她知道他要去殺黃麻子，她知道她不方便在場。就夠了。book18.org
周斌走到洗手台前，往臉上潑了幾把冷水。水順著下巴滴在胸口上，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鏡子裡那個人比早上看起來更銳了，不是臉變了，是骨頭底下的東西變了。顴骨上的淤青淡了一點，嘴唇不幹了，嘴角的血痂還在，但眼睛是兩把刀。book18.org
智力8。他現在能同時推演至少三種進入黃麻子公寓的方案。book18.org
方案一，撬開三零三空房，從內部貼著牆壁進三零二。優勢，隱蔽，不需要過走廊。劣勢，需要同時撬開兩個門，時間翻倍。book18.org
方案二，直接從走廊撬三零二鐵門。優勢，快。劣勢，有被老刁或啞巴撞見的風險。book18.org
方案三，從消防鐵梯爬上去，翻進三零二的窗戶。優勢，不需要走正門。劣勢，防盜網。book18.org
他選了方案三。book18.org
因為秦雨說了，三零二窗戶外面有防盜網，但是老式的，膨脹螺絲固定的那種。撬棍能撬開。消防鐵梯會響，但老刁睡得死，啞巴在三零四，黃麻子喝醉了。只要他不把整個梯子踩塌，沒人會醒。book18.org
他需要一把撬棍。需要趕在林婉回來之前把方案推演完。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林婉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和一杯咖啡。她看到秦雨赤裸著躺在床上、周斌站在洗手台前、床單上又多了一片濕痕，嘴角抽了一下。book18.org
「所以你們又做了。」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兩次？」book18.org
「加上昨晚，三次。」book18.org
林婉把塑料袋扔在床上。book18.org
「給你的。」她說。book18.org
周斌打開塑料袋。裡面是一把撬棍，黑色的，大概六十公分長，一頭彎，一扁，握柄上包著橡膠套。還有一把射釘槍，改造過的，槍口磨平了，能近距離打出鋼釘。射釘槍旁邊放著一盒鋼釘，五公分長的，夠從下巴打穿到腦幹。book18.org
「撬棍是五金店買的。」林婉說，「射釘槍是林老闆的。我跟他提了你的事，他說這把槍借給你，事後要還。」book18.org
「他跟你說什麼？」book18.org
「他說黃麻子在這片混太久了，該換人了。」book18.org
周斌把射釘槍拿起來，掂了掂。比真槍輕，但近距離打要害不比真槍差。而且沒響，打完之後不會有整棟樓的人跑出來報警。book18.org
「踩點的事。」他把射釘槍放下，「你去看了嗎？」book18.org
「看了。」林婉把咖啡放在床頭柜上，靠在門邊，「城南道一百三十七號。一棟六層的老樓，沒有電梯，樓道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費勁。入口沒有門禁，樓梯是水泥的，踩上去會嘎吱響，但不是每一級都響。我數了一下，從一樓到三樓，一共四十八級台階，響的有十三級。」book18.org
周斌在心裡記下那十三級的分布。林婉還沒說完。book18.org
「三零二在右手邊，鐵門，暗紅色，門鎖是十字鎖芯，不是防盜鎖，撬棍能撬開。三零一的門關著，我貼上去聽了，裡面有打呼嚕的聲音，很響。三零四也關著，沒動靜。」林婉喝了一口咖啡，「消防鐵梯在三樓走廊盡頭窗外，鐵鏽很厚，撐一個人的重量應該沒問題。但它不是獨立的梯子，是從一樓通到六樓的，每一層都有一個窗口可以翻進去。」book18.org
「三樓窗口離三零二多遠？」book18.org
「不到三米。翻進去之後往右走兩扇門就是三零二。」book18.org
「防盜網呢？」book18.org
「生鏽的老式防盜網。四個膨脹螺絲打在窗框上。螺絲銹得厲害，撬棍一撬就能崩。」book18.org
周斌沉默了幾秒。林婉踩點帶回來的信息，和秦雨提供的信息基本一致，但更具體。具體到有十三級樓梯會響，具體到鎖芯是十字的不是防盜的，具體到膨脹螺絲已經銹了。book18.org
他開始在心裡搭那個場景。book18.org
下午三點。上樓。避開那十三級會響的台階。到三樓。推消防鐵梯的窗。翻出去。沿著鐵梯摸到三零二窗外。撬棍撬開防盜網。翻進窗戶。臥室里，黃麻子在睡覺。撬棍或者射釘槍，選一個。book18.org
「他什麼時候喝酒喝得最醉？」他轉頭問秦雨。book18.org
秦雨從床上坐起來，床單裹著身體。book18.org
「晚上喝到凌晨。」她說，「昨天他砍了你的人，高興，肯定喝得更多。如果昨晚他喝了大半夜，中午前後睡得最死。」book18.org
「中午前後老刁什麼狀態？」book18.org
「補覺。叫不醒。」秦雨很肯定，「我跟黃麻子住的那半年，老刁每天早上回來倒頭就睡，他老婆在他耳邊打手語他都不理。有一次隔壁樓火災，消防車警笛震天響，他翻了個身打呼嚕打得更響了。」book18.org
林婉把咖啡放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所以你打算中午動手？」book18.org
「下午。」周斌說，「兩點出發，三點動手。黃麻子中午到下午三點是睡得最深的時候，老刁也在深度睡眠周期里。砂石場只有阿良一個人看場子。這是窗口。」book18.org
「你一個人去？」book18.org
「對。」book18.org
林婉和秦雨同時開口，說的卻是同一句話。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周斌看著她們兩個。一個靠在門邊，抱著手臂，煙叼在嘴角忘記點了。一個裹著床單坐在床上，淤青還沒褪，腿還在發抖。book18.org
「為什麼不行？」他問。book18.org
「因為你有傷。」林婉說，「因為你一個人萬一出了岔子，老刁醒了，阿良也趕回來了，沒人接應你。」book18.org
「因為我剛才說了。」秦雨的聲音很輕，「你要活著回來。我還沒看見他死。」book18.org
周斌把射釘槍拿在手裡，裝了一根鋼釘，拉上彈簧。咔噠一聲，機簧鎖死。他把槍口對著地面，手指放在扳機護圈外面。book18.org
「我有傷。」他說，「但我還有這個。」book18.org
「那是林老闆的。」林婉說。book18.org
「現在是我的。」book18.org
「你還沒回答我們的問題。一個人去，出了岔子怎麼辦？」book18.org
「出了岔子就拚命。」周斌站起來，把射釘槍插進後腰，「我這條命昨晚就該沒了。現在還活著，已經是白撿的。白撿的命不怕丟。」book18.org
他把撬棍也拿起來，掂了掂重量。大概五斤多，掂在手裡很趁手。撬棍一頭彎的可以用來撬門撬窗，一頭扁的可以用來砸人。簡單、直接、不需要子彈、不會卡殼、不會沒電。book18.org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這兩個女人。book18.org
林婉靠在門邊。她今天穿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素顏。看起來像個大學生，但眼睛不是大學生該有的，裡面有算計、有野心、還有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興奮。她不只是在救他，她是在投資。投資一個敢在受傷第二天就去殺黃麻子的瘋子。book18.org
秦雨坐在床上。她裹著床單，頭髮散在肩上，滿臉淚痕和口水。她的身體剛被他操了兩次，還在發抖。她的眼睛裡還有淚，但底下有一層更堅固的東西，是恨意還沒散。她告訴他黃麻子的地址，不是要他一個人去拚命，是要他活著把黃麻子的死訊帶回來。book18.org
「我答應你們。」他說。book18.org
「答應什麼？」林婉問。book18.org
「活著回來。」book18.org
他拉開門，走進了走廊。book18.org
走廊里很亮，中午的光從窗戶里打進來，把牆壁照得慘白。他走在光里，腰間的繃帶勒得有點緊，傷口在癢，是癒合的癢。射釘槍插在後腰的皮帶上，槍管貼著脊椎，冰涼的。撬棍握在手裡，橡膠握柄上有林婉留下的咖啡漬。book18.org
腦子裡那道聲音沒有響。系統沒有說話，沒有彈提示，沒有告訴他這次行動有多少勝率。系統只管他操了多少女人、射了多少次、加了多少屬性。book18.org
八個。他還需要內射八個女人才能升到2級。但他等不及了。李虎和趙胖子在砂石場倉庫里，三天後黃麻子要剁他們的手。他沒時間再找八個女人。book18.org
他需要先把兄弟撈出來。book18.org
然後再慢慢升。book18.org
# 第八章 鐵梯book18.org
周斌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腦子裡的聲音響了。book18.org
【系統提示：宿主對升級條件存在誤解。現予以糾正。】book18.org
【升級至2級需累計與10名不同女性完成內射。同一伴侶重複內射不計入升級次數。】book18.org
【當前累計：2/10。】book18.org
【距離下一等級還需：8人。】book18.org
【補充規則：每次完整內射（不限伴侶是否重複），可隨機提升一項戰鬥技能熟練度。技能包括但不限於：拳術、刀術、棍術、投擲、鎖技、抗擊打。】book18.org
【技能熟練度分為：入門→熟練→精通→大師。】book18.org
周斌站住了。book18.org
十個不同的女人。不是十次，是十個人。林婉算一個，秦雨算一個，還差八個。book18.org
八個陌生女人，八個願意讓他內射的女人。這不是多做幾次就能糊弄過去的帳。這意味著他得不斷找新女人，不斷跟新的身體磨合，不斷冒被人拒絕、被人懷疑、被人當成變態的風險。book18.org
代價。book18.org
他昨晚就隱隱覺得不對。操兩個女人就能升一級？太便宜了。老天爺不會這麼便宜一個混混。book18.org
現在代價來了。十張不同的床，十個不同的身體，十次從陌生到插入。每一次都是一場賭博，賭對方願意，賭對方不會事後翻臉，賭對方不是黃麻子的人。book18.org
周斌靠著牆，手指在水泥牆面上慢慢敲著。book18.org
但有一點比之前強了。秦雨的兩次內射沒有白費。雖然不算升級次數，但每次都有技能提升。他閉上眼睛，試著回憶那兩次系統提示里有沒有漏掉什麼。book18.org
第一次和秦雨，那會兒系統只報了屬性提升，沒報技能。昨晚和林婉，也沒有。今早和秦雨第一次……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今早和秦雨第一次，系統報了智力+2。第二次報了智力+1。昨晚和林婉報了敏捷+2。力量是初次激活時獎勵的，耐力也是。book18.org
三次內射，屬性連漲了力量2、耐力2、敏捷2、智力3。但技能熟練度呢？book18.org
【系統提示：技能熟練度提升與內射同步發生。前三次內射已分別提升：街頭格鬥（熟練）、刀具使用（熟練）、鎖技（入門）。】book18.org
【當前技能狀態：】book18.org
【街頭格鬥，熟練（117/200）】book18.org
【刀具使用，熟練（89/200）】book18.org
【鎖技，入門（34/100）】book18.org
【棍術，入門（0/100）】book18.org
【投擲，入門（0/100）】book18.org
【抗擊打，入門（12/100）】book18.org
周斌睜開眼睛。book18.org
刀具使用，熟練。昨晚他用碎啤酒瓶捅了光頭，那一刀是本能。但如果已經是熟練級，那他下午用射釘槍或者撬棍的時候，手感會不一樣。book18.org
街頭格鬥，熟練。他從十幾歲就在街頭打架，打了十幾年，系統只給了個熟練。說明這個系統的標準比街頭高得多。入門是普通人，熟練是街頭好手，精通大概是職業打手的水平，大師……那應該是省級以上。book18.org
鎖技，入門。這個他不知道哪來的。可能跟秦雨在床上糾纏的時候，他下意識鎖過她的手腕，也可能是跟林婉那晚，他從背後勒住她腰的動作。book18.org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book18.org
不是不滿意，是在重新計算。book18.org
八個女人是遠期的帳。短期內能拿到的是技能熟練度。跟秦雨再做一次，跟林婉再做一次，只要內射，就有技能點。不需要找新人也能變強。只是慢。book18.org
但慢總比沒有強。book18.org
他從牆上直起身，往回走。book18.org
暗房的門還開著。秦雨坐在床上啃麵包，林婉靠在門口。兩個人同時抬頭看他。book18.org
「踩點的事怎麼說。」林婉先開口。book18.org
「等一下。」周斌走進房間，坐在椅子上。秦雨遞給他半袋麵包，他接過來咬了一口，嚼著，沒說話。book18.org
他在想怎麼用技能系統來規划下午的行動。book18.org
黃麻子在公寓三樓睡覺。老刁在三零一補覺。啞巴在三零四。消防鐵梯翻進三樓窗口，撬開防盜網，進三零二。如果黃麻子醒著，撬棍砸腦袋。如果老刁醒了，射釘槍打胸口。如果啞巴看見了，啞巴不會叫。book18.org
但他目前的技能配置不對。刀具熟練，但射釘槍不是刀。撬棍在棍術範疇里，他棍術是零。街頭格鬥熟練，但街頭格鬥不包括暗殺。鎖技入門，萬一需要無聲制服老刁，入門不夠。book18.org
他需要至少把撬棍的使用手感提到入門以上。book18.org
還有一個小時。book18.org
「林婉。」他把最後一口麵包咽下去。book18.org
「幹嗎？」book18.org
「撬棍給我。」book18.org
林婉從帆布袋裡抽出撬棍，遞給他。黑色的，六十公分長，橡膠握柄上還沾著她手心出的汗。book18.org
周斌把撬棍掂在手裡。五斤多的重量，重心在彎頭那一端，握柄的橡膠很趁手。他站起來，走到牆角，對著空氣做了一個撬的動作，彎頭卡進想像中的窗框縫裡，往下壓。book18.org
不對。發力點錯了。他肩膀先動了，應該是腰先動。book18.org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正在練習棍術類武器。當前棍術熟練度：入門（0/100）。】book18.org
【建議：從基礎握姿和發力鏈開始糾正。】book18.org
腦子裡彈出來的不是文字，是一段影像。一個男人握著撬棍，側身站，雙腳分開略寬於肩，握柄的手在下，靠近彎頭的手在上。發力的時候腰先轉，帶動肩膀，再帶動手臂。整個身體像一根被擰緊的毛巾，力量從腳底傳上來，經過腰胯，最後集中在彎頭尖端。book18.org
周斌照著影像做了一遍。book18.org
第一遍，動作僵硬。第二遍，腰轉了但肩膀慢了。第三遍，連貫了。book18.org
彎頭劃破空氣，發出呼的一聲。book18.org
【棍術熟練度+5。當前：入門（5/100）。】book18.org
系統還能這樣用？不是在床上才能提升，訓練也有效果。但內射每次能加幾十點，訓練一次只加幾點。效率差了一個量級。book18.org
不過夠用了。他現在不需要精通棍術，只需要下午撬防盜網的時候不出錯。book18.org
「你在幹什麼？」秦雨在床上問。book18.org
「練手感。」book18.org
「練什麼手感？」book18.org
「這個。」周斌又做了一遍撬的動作。這次更流暢，彎頭卡進空氣里，身體發力，壓下去。連貫到可以想像那個生鏽的膨脹螺絲在彎頭下崩開的聲音。book18.org
秦雨看了幾秒，忽然從床上站起來。她的身體還光著，只裹了條床單，但她已經不在乎了。她走到周斌面前，拿過他手裡的撬棍，學著他的姿勢握了一下。book18.org
「不對。」她說，「我剛才看黃麻子撬過保險柜。他握的不是這個位置。」book18.org
秦雨調整了一下握姿。左手往下移了半尺，靠近握柄末端，右手翻過來，反握。book18.org
「這樣。反手握，撬的時候是整個身體往下坐，不是手臂發力。手臂再壯也沒有身體沉。」book18.org
周斌按她說的試了一下。反手握，往下坐。book18.org
彎頭劃破空氣的聲調變了，更低，更沉。這一次發力的不是手臂，是整個身體的重心往下墜。book18.org
【棍術熟練度+8。當前：入門（13/100）。】book18.org
「你怎麼會這個？」周斌問。book18.org
「黃麻子撬保險柜的時候，讓我給他打手電筒。」秦雨說，「他撬了兩個小時沒撬開，回頭打了我一巴掌，說是我手電沒打好。」她的聲音很平靜，「我最會看人撬東西了。」book18.org
林婉靠在門邊，看著秦雨。她發現秦雨變了。不是臉變了，是說話的底氣變了。今天早上在走廊里癱坐在地上的那個秦雨，說每句話都在發抖。現在的秦雨，能拿著撬棍糾正周斌的握姿，說黃麻子打她的時候聲音是平的。book18.org
周斌把撬棍放在床上，拿起射釘槍，然後拿起床頭柜上那把彈簧刀。彈簧刀是他自己的，昨晚用碎啤酒瓶捅了光頭之後丟在地上，被林婉撿回來了。book18.org
他彈出刀刃。三寸長，雙面開刃，刀尖角度很小。是把好刀。book18.org
他在空中做了兩個刺的動作。第一下是捅，第二下是劃。手腕的轉動比昨晚流暢得多。book18.org
【刀具使用熟練度+2。當前：熟練（91/200）。】book18.org
周斌收了刀。book18.org
「林婉，你再跟我說一遍樓梯的布局。」book18.org
「從一樓到三樓，四十八級台階，十三級會響。」林婉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我標了。第一級、第五級、第九級、第十四級、第十八級、第二十一級、第二十五級、第三十級、第三十三級、第三十七級、第四十級、第四十四級、第四十七級。」book18.org
「消防鐵梯呢？」book18.org
「三樓走廊盡頭的窗戶，推窗，沒鎖。窗外鐵梯是鐵架子焊在牆上的，銹得不輕。每層有一個平台，三樓的平台正對著三零二的廚房窗戶。窗戶外面是老式防盜網，四個膨脹螺絲。螺絲頭銹得發紅。」book18.org
「三零一的門離三零二多遠？」book18.org
「不到兩米。斜對面。」book18.org
周斌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搭場景。book18.org
水泥樓梯，四十八級，十三級會響。他必須每一步都踩在不會響的台階上。到了三樓，推開走廊盡頭的窗戶，翻出去，踩上鐵梯。鐵梯會響，但如果黃麻子喝醉了、老刁睡得死，這點響動不至於吵醒人。爬到三零二廚房窗外，撬棍卡進防盜網膨脹螺絲的縫隙，身體重量往下坐，不，秦雨說的反手握，整個身體往下坐。螺絲崩開，防盜網撬開，翻進去。book18.org
廚房連著客廳，客廳連著臥室。黃麻子在臥室睡覺。鐵門反鎖著，但他在裡面了，不需要開鐵門。book18.org
如果黃麻子醒著，撬棍砸腦袋。如果老刁醒了，射釘槍打胸口。射釘槍只有一發，打完來不及裝第二發，所以必須一擊命中。book18.org
「秦雨。」他睜開眼。book18.org
「嗯。」book18.org
「黃麻子睡覺是平躺還是側躺？」book18.org
「平躺。」秦雨說，「打呼嚕，嘴張著，手放在肚子上。」book18.org
「老刁呢？」book18.org
「側躺，臉朝牆。呼嚕聲比黃麻子還大。」book18.org
周斌把這些信息疊進腦子的場景里。book18.org
黃麻子平躺，嘴張著，喉嚨暴露。撬棍彎頭對準喉結。book18.org
老刁側躺臉朝牆，背對門。射釘槍對準後背心臟位置，隔著皮肉肋骨也能打穿。book18.org
「還有一個問題。」林婉把煙從嘴裡拿下來，「你翻進去之後，怎麼出來？」book18.org
「從正門出來。」book18.org
「鐵門反鎖了。」book18.org
「反鎖是從裡面鎖的。」周斌說，「殺完人，從裡面開鎖，走樓梯下去。」book18.org
「血跡呢？」book18.org
「不沾血。」他拎起撬棍，「彎頭砸喉結，不破皮，是內出血。射釘槍打心臟，創口小，血出得少。再說老刁如果沒醒就不用動他。」book18.org
林婉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你這不像第一次。」她說。book18.org
「街頭格鬥打多了，怎麼讓人失去意識心裡有數。」book18.org
這是實話。智力8讓他把過去十年的街頭經驗重新整理了一遍，以前是憑本能打，現在能精確到哪一下打哪個部位、用多少力、造成什麼效果。book18.org
秦雨站起來，走到他面前。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她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黃麻子睡覺的時候，床頭柜上除了彈簧刀，還有一部對講機。對講機連著砂石場。如果你沒在他醒來之前弄死他，他會用對講機喊人。」book18.org
「對講機。」book18.org
「黑色，巴掌大，天線是橘色的。睡覺的時候放在錢包旁邊。」book18.org
周斌點頭。book18.org
然後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下午一點四十分。book18.org
從這裡到城南道步行要二十五分鐘。留十分鐘上樓，十分鐘摸清情況，三點整動手。book18.org
他站起來，把射釘槍插進後腰皮帶，撬棍握在手裡，彈簧刀揣進褲兜。book18.org
「你還有一個多小時。」林婉說。book18.org
「夠。」book18.org
他看了眼秦雨。她已經把床單重新裹好了，站在床邊，嘴唇抿得緊緊的。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已經沒有眼淚了，只有一種很硬的東西。她在用眼睛記他的臉，像是在記一筆還沒有還清的債。book18.org
「你說你幫我把他公寓的布局畫出來。」他說。book18.org
「已經畫了。」秦雨從床頭櫃下面摸出一張紙，打開。book18.org
不是正規的戶型圖，是用原子筆畫在洗浴中心便簽紙上的。線條歪歪扭扭，但標註很清楚：客廳、臥室、廚房、衛生間、窗戶位置、鐵門位置、床頭櫃位置、老刁房間位置、消防鐵梯位置。每個位置旁邊寫著字，字跡很小，但一筆一划很清楚。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畫的？」book18.org
「你剛才睡著的那一會兒。」book18.org
周斌把便簽紙折好，放進褲兜。book18.org
「等我回來。」他說。book18.org
「活著回來。」秦雨糾正他。book18.org
林婉把帆布袋拉鏈拉上，走到門口，給他讓開路。book18.org
「車費報銷。」她說。book18.org
「什麼車費？」book18.org
「你欠我的。」她把煙重新叼回嘴裡，「回來再算。」book18.org
周斌走進走廊。陽光已經把走廊照得通亮，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在光里顯得更黃了。他把撬棍擱在肩膀上，射釘槍貼著後腰，彈簧刀貼著大腿。book18.org
腦子裡在反覆循環那十三個會響的台階。book18.org
一級。五級。九級。十四級。十八級。二十一。二十五。三十。三十三。三十七。四十。四十四。四十七。book18.org
避開。book18.org
鐵梯會響，但老刁睡死了，無所謂。book18.org
防盜網膨脹螺絲生鏽，撬棍一別就崩。book18.org
翻窗。進廚房。過客廳。臥室門虛掩著。黃麻子平躺，打呼嚕，嘴張著，喉結暴露。book18.org
對準喉結。book18.org
一下。book18.org
# 第九章 上三樓book18.org
【城南道一百三十七號·公寓樓外】【時間：下午兩點五十五分】book18.org
周斌站在街對面的麵包店門口，把一個菠蘿包塞進嘴裡。book18.org
他嚼得很慢。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他需要時間把整棟樓的外觀印在腦子裡。六層老樓，灰色牆皮，每層四個窗戶。三樓右手邊第二個窗戶，三零二的廚房，防盜網銹得發紅，和林婉說的一樣。三零一的窗戶關著，窗簾拉死了，看不見裡面。三零四的窗戶開了半扇，晾著一件花襯衫，在風裡晃。book18.org
街面上沒什麼人。下午三點，該上班的都在上班，沒上班的在家裡吹空調。城南道這一片不是商業區，是老居民區，路邊種著兩排法國梧桐，樹蔭底下停著幾輛電動車。一家理髮店開著門，裡面有個老頭在理髮，收音機放著評書。book18.org
周斌把最後一口菠蘿包咽下去，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然後他穿過馬路。book18.org
樓道入口沒有門禁。鐵門虛掩著，門上貼滿了小廣告，通下水道的、辦證的、收舊家電的，一層壓一層，最上面那張是新的，膠水還沒幹，印著「高價回收茅台酒」。book18.org
他推開鐵門。門軸發出一聲短促的吱嘎。book18.org
樓道里比外面涼快至少五度。一股老樓特有的味道，混著水泥的潮氣、炒菜的油煙、還有某家人衛生間裡飄出來的檀香。樓梯在他正前方，水泥的，扶手是綠色油漆刷的，油漆已經斑駁了，露出底下生了銹的鐵管。book18.org
第一級台階。book18.org
他踩上去。沒響。book18.org
第二級，沒響。第三級，沒響。第四級。book18.org
第五級。book18.org
他的腳剛放上去，台階就發出一聲尖細的嘎吱。不是那種沉悶的木頭響，是水泥台階表面鬆動之後互相擠壓的尖響。在安靜的樓道里，這個聲音相當於敲了一聲鑼。book18.org
周斌停了半秒。然後繼續往上走。book18.org
他記得林婉標的那些數字。一級、五級、九級、十四級……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不會響的台階上。他的身體在做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大腦在同時處理兩套信息。一套是腳下的台階編號，哪一級會響、哪一級不會響，像琴鍵一樣排列著。另一套是周圍的聲音，樓道里每一戶的動靜，門後面有沒有人在走動，電視機在放什麼頻道，水龍頭有沒有在滴。book18.org
智力8。不是讓他變聰明了，是讓他的大腦能同時開兩個線程，互不干擾。book18.org
六樓某個房間在放電視劇，是古裝片，有人在喊「皇上饒命」。二樓左手邊有人在剁餃子餡，刀落在砧板上的節奏很均勻，噹噹當，噹噹當。一樓那家檀香味最濃的門後面，有個老人在咳嗽。book18.org
他踩過第二十級、第二十一級，繞過了會響的，繼續往上。book18.org
二樓到三樓的轉角處有一扇窗戶，玻璃上糊了厚厚一層灰，外面的光透進來變成渾濁的黃色。窗台上放著一盆乾死的仙人掌，土已經裂了，像龜殼上的紋路。book18.org
第二十五級會響。他跨過去，一步踩到第二十六級。book18.org
第三十級也會響。他又跨了一步。book18.org
到三樓的時候，他的心沒有跳得更快。這是他今天第三次確認這件事。從早上在洗浴中心醒過來開始，他的心臟就一直保持著一種不正常的穩定，像是被什麼東西調過了一樣。昨晚那個快死的人心跳快得像擂鼓，現在這個準備殺人的周斌心跳比正常走路還慢。book18.org
樓道口的窗戶是推窗，和林婉說的一樣，沒鎖。book18.org
他推開窗。鐵框生鏽了，推起來很澀，但沒發出太大的聲音。外面就是消防鐵梯。鐵梯的踏板是鏤空的鐵架子，銹跡斑斑，每一根鐵管上都有橘紅色的銹斑，看著像某種皮膚病。他用手按了一下最靠近的鐵管，鐵鏽在掌心碎裂，掉下一層橘色的粉末。book18.org
鐵管沒晃。銹歸銹，承重還在。book18.org
他翻出窗戶，踩上鐵梯。鞋底剛踩上第一塊鐵板，整個梯子就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不是尖叫，是那種金屬在重壓下彎曲的悶響，像一把老舊的低音提琴被人撥了一下。book18.org
周斌停了。他數了三秒。三樓沒有任何反應。三零一的窗簾還是拉死的，三零二也沒有動靜，三零四那個掛著花襯衫的窗戶依然開著半扇。book18.org
他繼續往上爬。book18.org
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帶起一聲低沉的金屬呻吟，但這個聲音被樓下那家理髮店的評書蓋住了。收音機的聲音從窗外飄上來，單田芳的嗓子在講隋唐演義，李元霸正在錘震四明山。book18.org
三零二的廚房窗外，防盜網就在他面前。book18.org
和林婉說的一模一樣。四顆膨脹螺絲，老式的，螺絲頭已經銹得變了形，邊緣不再是六角形的，每一條稜角都被銹吃掉了。防盜網的鐵條拇指粗，間距大概十五公分，中間有一個可以活動的小門，是留著裝空調外機用的。小門上掛著鎖，一把已經銹成橘紅色的掛鎖。book18.org
周斌把撬棍從褲腰上抽出來。book18.org
他先把彎頭卡進第一顆膨脹螺絲的縫隙里，反手握，秦雨說的那種握法。然後他往下坐。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撬棍上，彎頭在螺絲上咬緊，鐵鏽被擠壓，發出一聲尖銳的嘎，book18.org
螺絲鬆了。不是崩開，是鬆動。螺絲和窗框之間的縫隙擴大了一毫米，鐵鏽從縫隙里擠出來，像乾了的血粉。book18.org
他又壓了一次。這次螺絲整個崩了出來，彈在防盜網上，叮的一聲。很小，被理髮店的評書蓋住了。book18.org
第二顆螺絲在下方。他彎下腰，把撬棍換個角度卡進去。反手握，往下坐。肩膀酸了一下，是腰間的刀傷被扯到了。繃帶下面的傷口癢了一下，不是疼，是癒合的肉芽被拉伸的癢。book18.org
第二顆螺絲崩了。book18.org
第三顆。book18.org
第四顆。book18.org
四個膨脹螺絲全部卸掉之後，防盜網整體沒有掉，因為底部還卡在窗台的凹槽里。周斌把撬棍插進凹槽，別了一下，整個防盜網往外傾斜了十五度，剛好夠他翻進去。book18.org
他把防盜網往外推了推，確認不會突然翻回去砸在窗框上，然後把撬棍穿過防盜網的鐵條放在鐵梯平台上。射釘槍從後腰抽出來，握在左手，右手撐住窗台，身體從防盜網傾斜的縫隙里翻了進去。book18.org
落地的時候他的鞋底踩在廚房的瓷磚上，沒有聲音。book18.org
廚房很小。一個單灶的煤氣灶，灶台上放著一口沒洗的炒鍋，鍋底還剩著一層凝固的紅油。油煙機的濾網堵滿了油垢，黃色的油從濾網邊緣滴下來，在灶台上結了一層軟殼。櫥櫃門開著一扇，裡面放著幾袋方便麵和一瓶老抽。book18.org
空氣里有兩種味道。一個是隔夜的炒菜油煙，一個是白酒。白酒味很重，是從客廳那邊飄過來的，混著煙味和人的汗味。book18.org
周斌舉起射釘槍，槍口對著廚房門外。book18.org
客廳不大，棕色皮沙發，茶几，電視櫃。茶几上放著秦雨說的那些東西，一個滿是煙頭的煙灰缸，兩個空白酒瓶子，一個搪瓷茶杯，杯沿上結了一層茶垢。電視沒關，靜音狀態，螢幕上在放午間新聞，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在無聲地念稿子。book18.org
茶几旁邊，地板上，扔著一條皮帶。皮帶頭是金屬的，上面沾著一點暗紅色的東西。是血。是秦雨的血。book18.org
周斌的目光在那條皮帶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book18.org
臥室的門虛掩著。book18.org
從廚房到客廳，從客廳到臥室門口，一共七步。他走了七步，每一步都踩在地磚的縫隙上，避開了可能鬆動的瓷磚。智力8在幫他把周圍的一切都納入計算，左邊是三零一老刁的房間，隔著一堵牆，牆那邊有呼嚕聲，低沉而均勻，老刁還在深度睡眠周期里。右邊是三零三空房，沒聲音。樓上是四零二，有人在走動，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樓下理髮店的評書還在繼續，李元霸已經錘了三個了，還剩第四個。book18.org
站在臥室門口，能聽見黃麻子的呼嚕聲。那種呼嚕是張著嘴才能打出來的，氣流從喉嚨深處翻出來，帶著痰音的振動。秦雨說過，黃麻子平躺，嘴張著，喉結暴露。book18.org
平躺。嘴張著。喉結暴露。book18.org
周斌用射釘槍的槍口輕輕推開臥室門。book18.org
門無聲地開了。鉸鏈是新的，沒有銹跡。book18.org
臥室里的光線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一條縫裡漏進一道白色的光。光帶落在床尾，照亮了一條裹在被子裡的腿。黃麻子確實平躺著，被子只蓋到胸口，露出脖子和頭。他的嘴張著，下巴鬆弛，喉結在脖子上凸出一個清晰的弧形，隨著呼嚕聲上下滾動。book18.org
周斌看著黃麻子的臉。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看。這張臉他以前只在談判桌上見過幾次，隔著桌子，兩米開外，黃麻子坐在對面，左邊眉毛上的疤被煙燻得發紅。現在這張臉躺在床上，鬆弛的，毫無防備的，嘴角掛著一條幹涸的口水印。床頭柜上，秦雨說的東西都在。一個黑色錢包，一把彈簧刀，一部黑色對講機，天線是橘色的。還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白酒，瓶蓋沒蓋。book18.org
周斌把射釘槍插回後腰，從褲兜里拿出彈簧刀。三寸雙面開刃，他掂在手裡，刀刃彈出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被黃麻子的呼嚕聲吞掉了。刀具熟練91點帶來的手感比昨天穩了不止一個檔次。昨天他用碎啤酒瓶捅光頭的脖子，是本能，是搏命。今天他握著彈簧刀，手指自己在調整握姿，拇指壓在刀背防滑齒上，手腕微微下沉，刀尖對準的目標不是喉嚨，是喉結正下方那個凹陷的位置。book18.org
那個位置叫環甲膜。捅進去之後朝上挑，能切斷氣管和頸動脈。人會在十幾秒內失去意識，兩分鐘內死透。他在街頭打過太多架，知道什麼位置致命，什麼位置只是嚇人。book18.org
但這次不是打架。book18.org
黃麻子的呼嚕突然停了。book18.org
不是醒了，是呼嚕的間隙。那種睡眠呼吸暫停的間隙，安靜了大概三秒，然後他翻了個身，從平躺變成側躺。book18.org
喉結不見了。被子跟著翻動滑到腰上，露出胸膛。胸上有一層稀疏的灰色汗毛，左邊鎖骨下方有一道老舊的刀疤。book18.org
周斌在床邊站了三秒。情況變了。側躺，喉結被肩膀遮住，環甲膜的角度不對了。頸動脈還在暴露著，但割脖子會有大量血噴出來，濺到牆上、床上、他身上。血跡處理不了。book18.org
他換了個方案。彈簧刀收回去，換成撬棍。撬棍從褲腰上抽出來，彎頭朝下，對準了側躺姿勢下暴露出來的太陽穴。太陽穴這個位置不需要太大的力度。顱骨的顳骨鱗部是頭骨最薄弱的區域之一，厚度不到三毫米，彎頭打上去，不用全力就夠造成硬膜外血腫。book18.org
但周斌猶豫了一瞬。不是手軟。是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撬棍打在太陽穴上，黃麻子的叫聲、身體掙扎的聲音、床板震動的聲音，會不會傳到三零一老刁的耳朵里？老刁睡得再死也架不住隔壁床板劇烈震動吧。book18.org
他需要更安靜的方法。彈簧刀，喉結。讓黃麻子重新平躺。怎麼讓他平躺？推他？不行，會醒。叫他？更不行。book18.org
對講機。book18.org
周斌彎下腰，拿起床頭柜上那部對講機。黑色塑料殼，巴掌大，天線是橘色的。他按住了對講機的音量旋鈕，往低調到底。然後他走出臥室，回到客廳，把對講機放在茶几上。接著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打開找了一段鈴聲前幾秒的音頻，book18.org
然後用手機對著對講機。對講機有一個功能鍵是群呼，按下之後所有同一頻道的對講機都會響。他按下群呼鍵。對講機本身在茶几上沒發出聲音，因為音量被他關掉了。但它發出的信號，會觸發同一頻道的其他對講機。book18.org
同一頻道。砂石場的對講機。book18.org
他等了大概三十秒。三十秒里，他數了自己的心跳。跳了二十八下。book18.org
然後臥室里傳出一聲對講機來電的提示音。滴滴滴。滴滴滴。不是黃麻子床頭櫃那部，那部在他手裡。是另外一部。在被子底下。book18.org
然後黃麻子的呼嚕停了。然後一個含混的、帶著痰音的聲音從臥室里傳出來。book18.org
「喂，喂，操，誰他媽在對講機里放歌。」book18.org
床板咯吱響了兩聲。黃麻子在翻身，從側躺翻回平躺，從枕頭底下摸出另一部對講機。book18.org
周斌回到臥室門口的時候，黃麻子正平躺在床上，左手舉著對講機往耳朵上湊，右手在枕頭底下摸索彈簧刀的位置。他的喉結完全暴露著。平躺，嘴張著，喉結突出。和秦雨描述的一模一樣。book18.org
黃麻子還沒完全醒。酒精讓他腦子慢了。但他已經感覺到不對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了，眯成一條縫，看著天花板，焦距還沒對準。book18.org
周斌沒有給他焦距對準的時間。book18.org
他一步跨到床邊。彈簧刀的刀刃在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那道光帶里閃了一下。握刀的手腕是松的，拇指壓在刀背防滑齒上，刀尖朝下，對準了那個喉結正下方的凹陷。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腕轉了四十五度，刀刃從下往上，斜著捅進去。刀尖穿過了環甲膜。捅進去大概三寸。然後往上挑。book18.org
黃麻子的眼睛瞪大了。book18.org
不是比喻。是真的瞪大了。眼球從眼眶裡凸出來，白色的鞏膜上瞬間爬滿了紅色的血絲。他的嘴張得更大，但不是打呼嚕的形狀，是想要喊卻喊不出來的形狀。聲帶被刀刃切斷了，能發出的只有氣流，從喉管里擠出來，帶著血泡，發出一種類似於吸管喝到杯底時的咕嚕聲。book18.org
周斌沒有把刀拔出來。他握著刀柄，往裡又推了一寸。然後往上挑。刀刃切斷了氣管，然後碰到了頸動脈的外壁。book18.org
血噴了出來。但不是割脖子那種噴射，是從刀口周圍擠出來的，暗紅色的，沿著刀刃兩側往外涌。大部分血沒有噴到外面，而是順著氣管往肺里灌。黃麻子的胸腔在劇烈起伏，但不是呼吸，是血灌進肺里之後身體的痙攣反應。book18.org
他的手還在被子底下摸索彈簧刀的位置。他的手指碰到了刀柄，但已經沒有力氣握住了。他的另一隻手抓著自己的脖子，指甲扣進周斌手指的縫隙里，想要把刀拔出來。book18.org
然後他的腿開始蹬。被子被蹬掉了，露出兩條毛茸茸的腿和一條花花綠綠的褲衩。他的腳跟在床墊上蹭，蹭得床單皺成一團。book18.org
周斌用膝蓋壓住他的腿。然後手腕又轉了一點。刀刃在頸動脈上開了一個更大的口子。book18.org
黃麻子的掙扎變慢了。從劇烈蹬腿變成了抽搐，從抽搐變成了肌肉的細微震顫。他的眼睛還睜著，但焦距已經散了。眼球上的血絲從紅色變成暗紅，然後瞳孔放大。book18.org
對講機從他的左手滑落。砸在床墊上，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秦雨說對講機的天線是橘色的。現在那根橘色天線正對著窗外漏進來的光帶，亮得像一支沒點的蠟燭。book18.org
二十五秒。book18.org
從刀插進去到瞳孔放大，二十五秒。book18.org
周斌把彈簧刀拔出來。刀刃離開傷口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噗，是氣壓釋放的聲音。血跟著湧出來，暗紅色的，已經不怎麼流了。心臟停了。他在床單上把刀刃擦乾淨。然後關上彈簧刀，放回褲兜。book18.org
黃麻子死在床上。四十出頭，禿頂，左邊眉毛上有一道疤。他的事業結束了。他的砂石場、他的三十萬懸賞、他對秦雨那兩年不間斷的毆打，都結束在城南道一百三十七號三零二臥室的這張床上。死因是刀傷導致的氣管斷裂和內出血。殺人者沒有留下指紋，他全程戴著林婉給他的一次性橡膠手套，洗浴中心暗房標配的那種。book18.org
周斌站起來。膝蓋上沾了黃麻子的血，在黑色牛仔褲上不太明顯。他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黃麻子的錢包。裡面大概有兩千多塊錢，他沒拿。他拿的是錢包旁邊一張砂石場的出貨單，上面記著最近一周的砂石出貨記錄和幾個名字。他把出貨單折好，放進口袋。book18.org
然後他從客廳走回廚房。倒回去檢查了一遍，沒有留下自己的東西，沒有落下一根頭髮，手套沒有破。book18.org
翻窗出來的時候，防盜網還保持著剛才傾斜的角度。他重新把防盜網按回窗框，沒有塞膨脹螺絲，就讓它虛掩著。看起來像是被風吹松的。book18.org
鐵梯的金屬呻吟比來的時候大了。因為他的動作快了。從三樓下到二樓，鐵鏽在腳下碎裂，掉在一樓的雨棚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理髮店的評書還沒結束，李元霸已經錘完了四明山，現在正在錘第五個。book18.org
落地的時候，膝蓋震了一下。腰間的繃帶被汗浸透了，貼在皮膚上，有點黏。book18.org
周斌沒有回頭看。他沿著城南道往回走。下午三點多的陽光穿過梧桐樹葉，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他把橡膠手套摘下來，揉成一團，扔進了路邊一個垃圾桶。book18.org
腦子裡的聲音響了一聲。book18.org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完成了一次高難度暗殺行動。在此過程中，刀具使用、潛行和戰術規劃能力得到了綜合運用。】book18.org
【刀具使用熟練度+15。當前：熟練（106/200）。】book18.org
【棍術熟練度+5。當前：入門（18/100）。】book18.org
【街頭格鬥熟練度+8。當前：熟練（125/200）。】book18.org
周斌繼續走著。腰間的傷口在癢。腦子裡在算帳。book18.org
黃麻子死了。第一件事做完了。現在該做第二件事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