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仙途 (13-14)作者: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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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綠仙途】(13-14)book18.org

作者:看看看book18.org

2026/06/27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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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淫母獻丹欲求亂倫,煉魂血咒萬里索命book18.org

  玉瓶空了。book18.org

  林霄將瓶身倒轉,瓶口向下懸了許久,只淌出最後一滴半凝的濁液,在那張被反覆浸漬的矮几上留下一個渾圓的濕印,隨即便乾涸得比風還快。book18.org

  「萬年靈乳」——那批從張小樹寢殿密室中搜出的、與妖獸精元反覆配比稀釋過的遺留精液——至此徹底耗盡。book18.org

  林霄將玉瓶放回几上,起身走到榻邊,撫摸著憔悴消瘦的蘇晴。她的身體在他掌下微微發抖,肩胛骨隔著薄薄的寢衣凸出兩道清晰的棱,瘦削得令他每次觸碰都無法不心生不忍。他沒有說話,只是將一縷化神期真元極其輕柔地渡入她的經脈,試圖暫時壓制住那些正在加速潰縮的裂痕。book18.org

  按照她目前的經脈承受力,不出十天,三分之一經脈將崩裂殆盡;不出半月,丹田枯萎;不出一個月,靈根盡毀,形神俱滅。book18.org

  她的性命可以保——廢去元嬰,將修為盡散,讓靈根隨凡體自然凋零,極陽精癮自然隨之消失。但代價是這輩子的修仙之路就此斷絕,兩百餘年的苦修付諸東流,從元嬰女修淪為一介凡人。林霄曾不止一次向她提過這個選項,語氣一次比一次平靜,但蘇晴每一次都沉默以對。她不說不肯,也不說肯,只是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發梢——那是她心中極度掙扎時才會做的動作。book18.org

  她捨不得那身修為。那是她用兩百多年光陰、無數次險死還生、無數次閉關苦修換來的。她的靈根資質本就不算頂尖,能修到元嬰期,靠的是比旁人更多的拚命和執拗。讓她親手將這身修為廢掉,無異於讓她親手殺掉一半的自己。可另一半的自己——那具被極陽精氣侵蝕透了的身體——卻在理智之外對她低語:留著它,你才能繼續感受到那股熱流。你才能在每個深夜,含住那溫熱瓶口的瞬間,找回那短暫的、灼燙的、令你不再空虛的饜足。book18.org

  林霄將她靠在榻頭的軟墊上,替她攏好被冷汗浸透的寢衣領口。然後他起身,沒有說一句話,轉身推開了密室的門。book18.org

  他去了地牢。book18.org

  林霄推開那扇玄鐵牢門時,柳青鸞正蜷在角落裡用指甲在石壁上刻著什麼,頭髮亂蓬蓬地垂在面前,遮住了半張臉,囚服的下擺已磨得襤褸不堪,光著的一雙腳踩在濕冷的石地上。聽到門的響動,她停了手上的動作,緩緩轉過頭來。book18.org

  「霄兒。」她開口,聲音沙啞而柔軟,「你又來看娘了。」book18.org

  林霄沒有接她的話。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扣住她那條被碎過肩骨的左臂,化神期靈力探入,沿著她殘破的經脈一路向下,不做任何過渡便直接開始以本命真元為她接續骨碎。這些年的地牢囚禁讓她的舊傷拖延過久,碎骨開裂處已生出許多不規則的骨痂,重新接骨的劇痛比當初碎骨時更甚——關節處近兩寸的骨裂面需要用真元活生生磨平舊痂後重新對合,這個過程幾乎沒有修士能夠忍過,她卻硬是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把慘叫聲吞在喉嚨里,只發出一連串低沉的、悶到近乎淫靡的呻吟。book18.org

  碎骨被逐寸接續,關節腔內注入的化神期真元在她骨髓深處引發了一股灼熱的暖流。那道暖流沿著她的肩胛淌向頸椎,再順著脊柱下滑,在腰椎處打了兩個圈,然後緩緩漫進盆骨——她的大腿內側不由自主地輕輕夾緊了一下,髕骨以下的新生骨骼在暖意中微微搏動,像是沉睡了太久之後忽然甦醒的空虛。她有太久沒有被任何超過手銬鐵鏈硬度的東西碰過身體了,連疼痛都是奢侈。book18.org

  足足一炷香後,林霄收回手。碎骨已然續合,經脈雖未復原——他刻意沒有修她的靈脈,只接骨不治傷——但已足夠她站立行走。他退開兩步,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柳青鸞踉蹌了兩步,三年多來頭一次不需要倚靠石壁便穩住了身形,低頭看著自己恢復原狀的雙手,又抬起來反覆翻看了幾遍手腕的弧度,然後抬起頭,看向林霄。book18.org

  他沒有寒暄,沒有問她這幾個月過得如何,只是用極平靜的語氣說明了來意:蘇晴經脈瀕臨潰散,張小樹的遺留精元已經耗盡,妖獸精元無法替代,強行廢元嬰則蘇晴承受不住——他需要知道,她手中可還有任何與極陽聖體相關的丹藥、器物、或者她曾用於蘇晴元嬰煉化的秘法殘餘。book18.org

  柳青鸞靜靜地聽著,那雙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霄的臉,從他的眉眼看到嘴唇,從嘴唇看到下頜,目光中竟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她不是在聽他說什麼,她是在用目光一寸寸地丈量著這個兒子的每一處輪廓,像是在反覆把玩一件自己親手鍛造出來、卻從未真正擁有過的珍品。等她聽完,她忽然笑了,笑聲干啞而斷續,像是被踩碎了喉嚨的母獸在發出最後的嗚咽:「娘當然有。」book18.org

  「但不是白給的。」book18.org

  林霄沒有接話,只是靠在石壁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book18.org

  「娘只有一個條件。」柳青鸞顫顫巍巍地向前邁了一步,她剛被治癒的雙腿還不太穩當,這一步邁得有些搖晃,卻帶著某種刻意的、搖曳的姿態,像一株被風吹彎了又彈回來的柳枝。book18.org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林霄胸口,隔著青色道袍的布料緩緩向下滑去,「你是娘生的,娘這輩子只碰過三個男人——那兩個老畜生,還有小樹。可他們都是廢物,都是爛泥。只有你……」她的手指停在他的腰帶位置,仰起頭,眼中那層黏膩的波光已燒成了赤裸裸的貪婪,「你是我生的。我是你娘。你該讓娘嘗嘗——自己親兒子的味道。」book18.org

  林霄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她整隻手無法再前進半分。他低頭看著她,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厭惡,只有一種像是在看什麼已經完全爛透的東西時才有的漠然。他開口,聲音冷淡如冰:「你換一個條件。」book18.org

  柳青鸞抽回手,揉了揉被捏疼的腕骨,忽然換了副表情,像是退了一步似的聳了聳肩:「好,那就換一個。不要你陪我上床——只給娘一口你的精元。你總不至於連這個也吝嗇。」她說著,目光從林霄的臉上下移,毫不避諱地落在他的胯間,嘴唇輕輕一抿,「娘只要嘗到你的味道,就把救蘇晴的東西給你。」book18.org

  林霄沉默了幾息。他可以用強,可以搜魂,可以把她重新打回地牢直到她鬆口。但搜魂對同血脈修士的副作用極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將她僅存的神智徹底摧毀,到那時他什麼都得不到。而她顯然算準了這一點。他看著她眼中那團病態的、執拗的光,忽然覺得再跟她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book18.org

  「快點。」他說,聲音沒有任何溫度。book18.org

  柳青鸞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她幾乎是踉蹌著上前一步,雙手攀住林霄的腰封,整個人的重心都掛在他身上。她比林霄矮了整整一個頭,不得不仰起臉,將嘴唇貼在他的小腹上。隔著青色道袍和內襯,她能感受到布料下那具身體的熱度,那股熟悉的、屬於她血脈的氣息透過織物鑽進她的鼻腔,讓她渾身都在發顫。book18.org

  她伸出舌尖,隔著褲子輕輕舔了一下——道袍的料子是上等天蠶絲,質地細密而光滑,舌尖觸上去只有微微的涼意和極淡的織物紋理。她隔著褲子緩緩舔舐,從根部一直舔到頂端,又繞回來,將那一整片布料舔得濡濕了一塊。她的唾液在青色道袍上洇開一個深色的濕痕,越擴越大,像一朵在布料上緩緩綻開的暗色花。book18.org

  「霄兒……」她低聲呢喃,聲音沙啞而滿足,像是含了一口溫熱的蜜。她的手指抖得厲害,卻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亢奮。她摸索著解開林霄的腰帶,將道袍的前襟向兩側掀開,然後隔著內襯的薄薄布料,將自己的臉埋了上去。鼻尖壓在那團尚未勃起的軟肉上,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那股氣息——乾淨而滾燙,帶著化神期修士的真元氣息,還有一絲極淡的皂角清香。book18.org

  她將內襯也褪下,那根尚未完全甦醒的陽具便袒露在螢石的綠光下。它比她預想的更加粗壯——莖身筆直而勻稱,青筋在皮下隱隱浮凸,龜頭半藏半露地掩在包皮之下,只有一小截露出外緣,顏色是極淡的肉粉,比她記憶中的任何男人都要乾淨。book18.org

  她伸出右手,指尖試探性地觸了一下龜頭邊緣,那柔軟的觸感讓她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近乎嗚咽的呻吟。然後她用整隻手掌托住莖身,感受著它在掌心中輕微地搏動,那種搏動是真元在體內流動的餘韻,帶著化神期修士獨有的氣血熱度,比她這輩子握過的任何東西都要燙。她的左手也跟著覆了上來,兩隻手同時握住莖身,從根部緩緩向上擼動。book18.org

  她的每一次擼動都帶著刻意的、反覆品味般的節奏——先是用拇指繞著龜頭邊緣畫圈,將包皮輕輕推上去又拉下來,看著那顆深粉色的龜頭在她指間一點點充血膨脹,顏色從淡粉變成深紅,馬眼微微張開,滲出幾滴透明的先走液;然後用指腹蘸著那幾滴黏液在龜頭表面塗抹開,整根莖身很快便被她塗得亮晶晶的。book18.org

  「跟你爹一模一樣。」她低聲說著,抬起頭用那雙蒙著水霧的眼睛直勾勾望著林霄,嘴唇貼到龜頭前方只有一寸的距離,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在龜頭上,將那幾滴剛滲出的黏液吹得微微顫晃。book18.org

  林霄沒有低頭看她。他的後背靠著石壁,目光越過她的頭頂落在對面牆壁上某塊斑駁的綠苔上,表情平靜得近乎冷硬。只有搭在石桌邊緣的手指極其輕微地蜷了一下——不是生理反應,是某種更深層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被這荒唐至極的場景觸動了一根裝了太久的弦。book18.org

  柳青鸞將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巨物緩緩放入口中。她先是用嘴唇含住龜頭前端,舌尖在馬眼上輕輕一點,將那滴滲出的先走汁捲入口中,舌尖在口腔中反覆攪動了好幾圈才咽下去,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低沉的嘆息。然後她張大嘴,將整顆龜頭吞了進去。book18.org

  她的口腔溫熱而潮濕,舌頭像一條靈活的小蛇,繞著龜頭的棱溝舔了一圈又一圈,時而用舌尖頂住馬眼輕輕鑽探,時而用舌面從側面整個裹住龜頭來回摩擦。她的兩腮因為用力而微微凹陷,嘴唇緊緊箍在冠狀溝下方,每次吞吐時都能聽到極細微的「啵」聲和口水攪動的聲音。book18.org

  她越含越深,龜頭頂到她的咽喉時她會先乾嘔一下,然後立即將喉嚨調整成更合適的角度再把他吞進去。她一隻手繼續握住莖身根部擼動配合吞吐的節奏,另一隻手向下托住那兩顆囊袋,將一顆睪丸輕輕含在唇間又吐出來,再含另一顆,手指在囊袋的褶皺上用指腹畫著極輕的圈。book18.org

  她吞吐了大約幾百下,終於在林霄終於不耐煩準備強行結束時,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從馬眼中衝出,一波接一波地灌入她口腔深處。柳青鸞瞪大了眼睛,拚命用力吞吸著,滿嘴都是濃烈精氣的氣味。但精液量太大、射速太快,她還是沒能盡數接住,一股濃稠的白濁液從她嘴角擠出,順著下頜淌到胸口,滑入乳溝深處。她在他射完後還在不住地吞咽,將嘴裡殘餘的精液一口一口咽下去,又用舌尖繞著龜頭舔了一圈將其徹底舔乾淨,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口,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她的臉上、嘴角、脖頸、胸乳上全都是黏稠的白濁液,布裙的前襟早已濕透緊緊貼在胸前,勾勒出那對仍然飽滿豐腴的乳房輪廓。她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狼藉,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沙啞而滿足,帶著哭腔和瘋狂,在狹小的石室中來回彈盪。book18.org

  「霄兒的味道……」她伸出舌尖,將嘴角最後一點白濁舔回嘴裡,像在品嘗什麼極品靈釀那樣砸了砸嘴。book18.org

  林霄已將褲子束好轉身便要離開。柳青鸞卻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擺,另一隻手探進自己雙腿之間,從陰戶中緩緩掏出一件東西,遞到他腳邊。「答應給你的。」她仰頭朝他虛弱地笑著,雙頰還掛著高潮後的酡紅,低喘未定。book18.org

  那是一枚血紅色的丹丸,只有指尖大小,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金紋。此刻被一層極薄的黏液裹著——那是她體內的淫液,混著極淡的血絲和某種說不清來源的腥甜味,在螢石綠光下泛著潮濕的幽光。林霄彎腰撿起那枚血丹,血丹的溫熱透過指尖傳來——那是她體內殘留的體溫,還帶著她高潮後分泌物的極細微腥味。book18.org

  柳青鸞將血丹舉到眼前,借著螢石的微光端詳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混合著驕傲與殘忍的光芒。她的指尖在丹面上輕輕摩挲,像是撫摸著一個她親手接生的孩子的臉,然後將丹丸平放掌心,朝林霄面前一送。book18.org

  「給蘇晴服下,這丹能壯大她的本源,讓她自己生出抵抗烙印的力量——未必能斷根,但至少能讓她像正常人一樣多活些日子。」柳青鸞的目光坦蕩而直接,沒有躲閃,沒有閃爍其詞,反而蘊含著某種無聲的催促——催促他快點拿去,快點去救蘇晴,仿佛蘇晴也是她放不下心的一塊心頭肉。book18.org

  林霄將血丹攝入掌心,另一隻手同時彈出一道暗勁,精準地擊在她後頸的昏睡穴上。柳青鸞眼前一黑,整個人軟倒在地,失去意識前嘴角還掛著未被舌頭卷盡的精痕。林霄俯身將她重新鎖回鐵鏈上,然後直起身,沒有再看她一眼,走出了牢房。玄鐵牢門在他身後轟然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不帶任何迴音的巨響。book18.org

  血丹沒有名字。柳青鸞沒有告訴他這丹丸叫什麼,沒有告訴他自己是怎麼煉的。但是林霄已經走投無路,或許是莫名的信任,他還是將血丹帶回了密室。book18.org

  此刻蘇晴正趴在榻邊乾嘔。她嘔出來的不是胃液——是從丹田深處翻湧上來的、混著極淡金光的濁氣,是經脈潰縮加速後身體自動排出的腐化真元。她的面色已呈蠟黃,眼窩深陷。林霄扶起她的後腦,將血丹送入她口中。那枚丹丸入口即化,一股灼熱的血流順著她的喉嚨滑入腹中,繼而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滾燙的細流,帶著一股與張小樹如出一轍的極陽精氣,湧入她的丹田和經脈。book18.org

  僅僅半柱香之後,蘇晴的面色便從蠟黃轉為蒼白,又從蒼白轉為久違的微紅。經脈裂痕在血丹精元的滋養下迅速彌合,丹田重新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微光,四肢百骸中那股被極陽精癮折磨出的、無處不在的虛寒與酸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book18.org

  血丹的效力比林霄預想的更加持久,也更加全面。蘇晴體內的極陽精癮在服藥後被壓制到了一個極低的水平,雖然烙印仍在,極陽精氣仍在,但那股會讓她四肢痙攣、冷汗涔涔、渴望到近乎癲狂的戒斷反應,已經消退了九成以上。book18.org

  她開始能夠正常打坐調息,能夠正常進食靈膳,甚至能夠在林霄的陪同下走到後山那片久違的靈竹林中,曬一曬正午的太陽。她的面頰漸漸豐潤起來,眼中也終於有了幾分屬於她自己的光芒——不是被極陽精癮支配時那種潮潤而空洞的光,而是一種更加清明的、劫後餘生的疲憊與堅韌。book18.org

  這也意味著,他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去追殺張小樹了。book18.org

  他取出了當年的煉魂瓶,當年他曾親手將張鐵柱與張老栓的魂魄封入其中。就在他將瓶口打開的瞬間,一股陰寒的黑氣從罐口湧出,密室中的燭火劇烈閃爍了幾下,牆角凝結的霜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延。黑氣在空中盤旋了幾圈,逐漸凝聚成兩道扭曲的、半透明的虛影——張鐵柱,張老栓。book18.org

  兩張面孔在黑霧中緩緩浮現,眼眶處只有兩個漆黑的空洞,嘴巴張到不似人類的弧度,發出無聲的尖叫。它們的魂魄在煉魂瓶中已被靈火灼燒了數年,每日每夜都在極度的痛苦中煎熬,意識早已被折磨得支離破碎,只剩下最原始的一絲殘魂,在本能地恐懼著把它們召喚出來的人。book18.org

  林霄沒有廢話。他雙手結印,口中疾念咒語,化神期的真元源源不斷地注入那兩道虛影之中。張鐵柱和張老栓的魂魄在咒術的牽引下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形,黑霧中爆發出刺耳的、如同嬰兒啼哭般的尖嘯。林霄面色冷沉,不為所動,繼續催動術法,將那兩道魂魄中的血脈羈絆一段段抽出——那些灰色的、半透明的血脈之光,在油燈光下像兩條垂死的蛞蝓,一端連在他倆的虛影上,另一端在咒術的引導下以極速蔓延向虛空中某個不確定的遠方。book18.org

  張小樹是張鐵柱的親生兒子,張老栓的嫡孫。三代亂倫,血脈相連,這份血緣羈絆是任何術法都無法斬斷的。而林霄要做的,便是以這份羈絆為媒介,祭出血魂咒殺術。book18.org

  這門術法亦是他在極北冰原的上古洞府中所得。以直系血親的魂魄為祭,以施術者自身精血為引,跨越萬里之遙,對目標施加持續不斷的咒殺。咒殺之力非刀非劍,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與經脈——目標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感受到自己的神魂被一寸寸侵蝕,經脈被一根根撕裂,真元被一點點抽干。這過程緩慢而痛苦,殘忍至極,且因為是以血脈為媒介,任何防護法器都無法阻擋。這原本是上古時期用來懲罰叛族者的極刑之術——將叛徒的直系血親活祭,讓血脈羈絆成為無法掙脫的索命枷鎖。一個家族裡一旦有人被施此術,便意味著整個宗族都被判了死刑。book18.org

  林霄在洞府中參悟此術時,曾想過自己這輩子恐怕不會觸發它的發動條件。他當時讀到「以血親魂魄為祭」六個字時,腦海中閃過的只有母親柳青鸞一人。張小樹的直系血親只有兩個——他爹張鐵柱,和那個被他尊稱為「娘」的柳青鸞。柳青鸞還不能死,她腦中可能還存著關於極陽聖體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但張鐵柱和張老栓,這兩個已經被煉魂瓶折磨了數年的人渣,他們的魂魄就是最好的祭品。發動此術的代價僅僅是施術者的一點精血和數日虛弱——比起蘇晴三年來所受的折磨,這代價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book18.org

  林霄咬破舌尖,一道細小的精血從嘴角湧出,在空中化作一串暗金色的符籙,分別打入張鐵柱和張老栓的虛影之中。兩道虛影同時發出一聲幾乎要撕裂耳膜的尖嘯,黑霧中的五官急速扭曲變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捏碎了所有骨骼,然後整道魂魄化作兩道灰色的流光,順著那兩條血脈羈絆的絲線,消失在虛空中。book18.org

  血魂咒殺術,成。book18.org

  林霄收功起身,用袖口拭去嘴角的殘血,將煉魂瓶重新封上。他的面色比方才蒼白了幾分,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光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鋒銳。他走出書房,站在殿前的石階上,望向遠方的天際。咒殺已經開始生效——萬里之外的某個角落,張小樹此刻應該已經感受到了那股從血脈深處蔓延開來的、不可阻擋的寒氣。他會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潰縮,真元在流失,神魂在一寸寸地被咬噬。他會痛苦,會恐懼,會逃竄,會躲進所有他能想到的藏身之所,用盡所有他能想到的辦法試圖擺脫這如蛆附骨的陰寒。但沒有用。血脈羈絆是這世間除道侶烙印與母子之情外最為牢固的鎖鏈,除非他魂飛魄散,否則咒殺之力永遠不會解除。而林霄,只需要循著咒殺之力反饋回來的神魂波動,便可以一點一點地鎖定他的位置。book18.org

  第十四章 萬里追兇殘魂棄殼遁逃,一牆之隔蘇晴俯身迎犬book18.org

  東荒各地的道友,在林霄發出通緝令後的第四個月,終於傳回了確切的消息。book18.org

  那枚嵌在傳音玉簡中的留影珠來自東荒最南端的一個撮爾小國——南澤國。此國偏處群山之間,國中修士極少,只有幾座破落的小宗門和數不清的荒山野嶺,正是藏匿行蹤的絕佳之地。留影珠中映出一座藏在密林深處的破敗木屋,屋前晾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粗布短褐,屋後堆著幾捆新砍的柴火,一縷極淡的炊煙從屋頂破洞中歪歪扭扭地升起。而在木屋門口,一個獨臂的身影正彎腰拾柴。他的動作很慢,彎腰時斷臂處的空袖管被山風灌滿,鼓成一個空蕩蕩的布筒,在風中晃來晃去。book18.org

  林霄將留影珠捏碎,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他踏劍而起,朝南澤國的方向疾掠而去。化神期的修為讓他的遁速遠超尋常元嬰修士,但他仍然覺得不夠快。那隻空袖管在風中鼓盪的畫面反覆出現在他腦海中,每一次閃過,他握劍的手就會緊一分。book18.org

  那座木屋藏在南澤國邊境最偏僻的密林深處,周圍布設了三道低階隱匿法陣。陣基的靈晶已經耗得差不多了,陣紋也畫得潦草歪斜,有幾處甚至是用木炭臨時補上去的,看得出布陣者已經沒有多餘的靈力去維持它們的運轉。book18.org

  林霄凌空而立,化神期的神識如潮水般鋪開,一瞬間便將整座山頭籠罩其中。他感應到了——那道熟悉的、灼熱的極陽聖體氣息,就在木屋裡。book18.org

  但那股氣息比他記憶中虛弱了太多。當年在青鸞宗寢殿中,張小樹的極陽聖體氣息如同一輪金色的烈日,灼熱而霸道,隔著數百丈都能讓女修雙腿發軟。而此刻,那氣息微弱得像一盞快要耗盡燈油的殘燈,火光搖曳不定,隨時都可能熄滅。book18.org

  林霄沒有隱匿身形。他收了飛劍,直接落在木屋前的空地上,靴底踩碎了幾根枯枝,發出清脆的斷裂聲。木屋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油燈光。他抬手推開那扇門,門板早已腐朽,被他輕輕一推便整扇脫了榫,向內側傾倒,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灰。book18.org

  屋裡的人沒有逃。book18.org

  張小樹蜷縮在牆角的一堆乾草上,背靠著開裂的土牆,斷臂處的空袖管垂在草堆上,沾滿了草屑和灰塵。他穿著一身不知從哪個散修身上扒下來的粗布短褐,袖口太短,露出半截斷臂殘端。殘端上的傷疤沒有好好癒合,邊緣翻出粉紅色的不規則瘢痕,在油燈下泛著暗紅的光澤,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撕咬過。他的臉色灰敗如土,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出,曾經那副玉樹臨風的少年模樣已被逃亡的艱辛消磨殆盡,嘴唇乾裂起皮,嘴角有一道結了痂的裂口,胡茬從下巴蔓延到耳根,亂蓬蓬的頭髮用一根麻繩隨意扎著,幾縷枯黃的髮絲黏在汗濕的額頭上。book18.org

  但那雙眼睛——那雙微微上挑的、眼尾斜飛的眼睛——在看到林霄推門而入的那一刻,仍然亮起了一束讓林霄無比熟悉的光。不是恐懼,不是絕望,不是走投無路的崩潰,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即便下一刻就死也不後悔的邪氣。他靠在牆角,嘴角扯開一個乾裂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石板:「哥,你來得真慢。」book18.org

  林霄沒有回話。他的神識在張小樹身上掃過,確認了三件事:book18.org

  其一,張小樹的氣海幾近枯竭,元嬰雖在但已黯淡無光;book18.org

  其二,他的左手中握著的那團淡金色的光團,正是蘇晴的三寸元嬰——元嬰小人蜷縮在他掌心裡瑟瑟發抖,小小的身體上糊滿了半乾的白濁精漿,左乳下方的精液已經干成一層淡黃色的膠膜,隨著她小胸脯的起伏微微開裂,大腿內側殘留著數道被指甲反覆掐捏的凹痕,小屁股上疊著幾層新舊交替的指印淤青,舊痕青黃已褪,新痕還帶著粉紅的血暈。整個嬌嫩的下陰被長期反覆撐開碾壓後仍微微裂著一道小口,從穴縫裡緩緩滲出被精液混淡的金色靈絲;book18.org

  其三,張小樹的懷裡還揣著一塊拳頭大小、通體烏黑的石頭,石頭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血色的傳送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微弱地搏動,像是活物的心跳。book18.org

  林霄沒有給他任何催動傳送石的機會。他抬手一揮,化神期真元化作三道鎖鏈,同時纏住張小樹的左腕、雙腿和腰腹,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猛地撞在土牆上。土牆被撞出一個淺坑,碎裂的土塊簌簌落下,張小樹悶哼一聲,斷臂殘端撞在牆上,傷口裂開,鮮血洇紅了半邊袖管。但他的手仍然死死攥著蘇晴的元嬰不肯鬆開,另一隻手則將那塊烏黑的傳送石往懷裡按得更緊了幾分。book18.org

  「你以為這次還能跑?」林霄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他走上前去,伸手捏住張小樹的左腕,化神期真元一吐,便要將他整隻手連骨頭帶筋一併捏碎。book18.org

  就在這時,張小樹動了。book18.org

  他沒有求饒,沒有掙扎,甚至沒有試圖用蘇晴的元嬰作為威脅。他只是將目光從林霄臉上移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中那塊烏黑的傳送石,然後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將一口滾燙的精血噴在傳送石上。傳送石上的血色符文被精血一激,瞬間爆發出一片刺目的血光,將整座木屋映得如同煉獄。緊接著,他催動了一門從逃亡第一天起便已刻在腦海深處的秘法——那秘法是柳青鸞當年在地脈傳送陣基礎上改良出的最後手段:地脈魂遁術。以肉身為祭,將魂魄主動剝離,借傳送魂石之力逃遁千里。book18.org

  剝離魂魄的過程極為痛苦。張小樹的身體猛地一僵,四肢在同一瞬間繃到筆直,青紫色的經脈紋路從他脖頸蔓延到面頰,再從面頰蔓延到整個顱頂,像是無數條毒蛇在他皮膚下遊走。他的七竅開始同時向外滲血——眼眶、鼻孔、耳道、嘴角,暗紅色的血混著黑色的油狀物質一道接一道地淌下來,將他的整張臉塗成了一副鬼面。他的嘴張到最大,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恐怖的、不似人聲的嘶嚎——不,那不是嘶嚎,是魂魄正在被一寸寸從肉身中撕扯出來的聲音,是經絡根根斷裂、靈台寸寸崩毀的聲音,是一個修士用最慘烈的方式將自己活生生劈成兩半的聲音。book18.org

  林霄面色一變,伸手去奪那枚元嬰的左手驟然提速,同時右手掌心暗金色的神魂剝離禁術已然凝成,直朝張小樹眉心拍去——他的目標是阻止地脈魂遁術完成,先把這具肉身中的魂魄鎮住再謀後手。但張小樹的動作比他預想的更快。在魂魄被從肉身上撕脫的那一瞬間,他將最後一道清醒的意識注入左手,死死攥著蘇晴的元嬰往前一送——不是扔向傳送石,而是扔向林霄的方向。book18.org

  那一刻,他的嘴角還掛著那絲殘破的、卻依然邪異的笑。他可以在魂飛魄散之前,把他的嫂子還給他哥。不是良心發現,不是臨終悔悟——他張小樹這輩子從不知道什麼叫良心、什麼叫悔悟。他只是覺得,這枚被他玩了十年的元嬰,也該玩膩了。玩膩了的東西,扔回給它的主人,看著主人捧著那件被他玩得千瘡百孔的破爛時露出的表情,這才是最後一場好戲。book18.org

  蘇晴的元嬰在空中划過一道金色的弧線,小身體上的精液殘痕在魂石的傳送血光映照下泛著粉紅的濁光。林霄本能地伸手去接,那道暗金色的神魂剝離禁術便慢了半拍,魂遁術的傳送血光已在他指間炸裂而開,將整座木屋都裹在一片刺目的猩紅之中。張小樹的殘魂從肉身中脫體而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扭曲的灰影,被吸入那塊傳送魂石之中。魂石表面所有的血色符文同時爆發出最後一道血光,然後「砰」地一聲炸成了齏粉。滿屋血光驟滅,只剩下油燈那一點微弱的黃光在硝煙中搖曳。book18.org

  張小樹的肉身從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乾草堆上,七竅中殘餘的暗血還在緩慢地往外滲,將身下的乾草浸成一攤黑紅的沼澤。他的雙眼大睜,眼球表面蒙著一層灰白的陰翳,嘴唇微張,舌頭上那一道被他咬破的傷口仍在往外淌血。幾根乾草沾在他臉上的血污中,隨著從門洞灌入的夜風輕輕抖動,像一隻落在屍面上的蛾在扇翅。book18.org

  他死了,但沒有死透。他的魂魄逃了。被那攤魂石碎片帶去了不知什麼地方,只剩一具千瘡百孔的肉體空殼,摔在林霄腳邊,斷臂殘端的血還在緩慢地往外滲,將乾草浸成一攤越來越大的黑紅沼澤。book18.org

  林霄沒有立刻去追。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掌中那枚被他及時接住的元嬰。元嬰小人蜷在他掌心裡,渾身裹著一層乾涸的白濁精殼,大腿內側的指痕凹印在她微微顫抖的肌膚上疊成一片青紫交錯的地圖。她那被撐得紅腫的陰縫因離開了極陽精氣的持續壓制而開始緩緩回縮,從裂口中擠出一滴淡金色的靈液,滴落在林霄的虎口上。book18.org

  她的小手仍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臉埋在膝間不敢抬頭,脊背上的蝴蝶骨凸成兩片透明的金膜,在微弱地上下翕動。她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那股她曾在無數個夜晚依偎過的、青色的、溫潤的真元波動。她緩緩抬起頭,那張與蘇晴一模一樣的小臉上,兩隻眼睛裡蓄滿了金色的淚光。她認出來了。但她不敢動,只是在林霄虎口那滴被她體內余精稀釋過的靈液尚未滑落時,將臉埋回膝間,整個小身子開始不住地發抖。book18.org

  林霄將元嬰小心收入懷中的溫魂玉匣,玉匣里他提前刻好的靈紋在她觸到匣壁的瞬間便自動激活,一層溫和的白光將她裹住,開始緩慢修復她元嬰本源上的裂痕。他闔上匣蓋,將玉匣貼身收好,這才重新低頭看向地上那具空殼。book18.org

  他在極北冰原的萬載寒冰里想過無數次將他一劍封喉的畫面,想過當著滿宗弟子宣讀這雜種的罪狀後親手斬落他的首級,想過將他的魂魄像張家父子一樣封入煉魂瓶用靈火日夜灼燒。但這些預演了無數遍的畫面沒有一個應驗——張小樹在他下手之前搶先逃了,逃得只剩一具爛肉。這感覺不是拳頭打在棉花上,是拳頭打穿了棉花,卻發現背後還有一面他看不見的牆。他的怒火無處可去,只能在空殼裡燒。book18.org

  張小樹的屍體還在抽搐。那是極陽聖體殘存的肌肉本能在做最後的掙扎。林霄拔出腰間那柄玄鐵長劍,反手將劍尖刺入屍體的左胸——不是為了泄憤,是探查傳送魂石殘留的靈紋,以確認殘魂逃逸的時間與方位。book18.org

  他運劍如筆,沿著肋骨走向劃開胸腔,用劍尖剝離心脈旁的殘餘魂石碎片,將那些沾著黑血的黑色碎屑挑在劍鋒上仔細端詳。魂石上的傳送坐標在他神識中拼湊成形——不是南澤國,不是東荒,而是更遠、更偏僻的某處地脈節點。他心頭微沉,知道殘魂雖已重傷,但畢竟還是逃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事,便不再是為了探查。book18.org

  他舉起了劍,第一劍落在斷了右臂的肩膀外側,將鎖骨連同一大塊肩胛骨一起劈開。屍體的胸腔便像一隻被踩破的陶瓮,從鎖骨下方裂出一道深及肺腸的裂縫,裡面湧出大量已經開始凝固的黑紅血塊。第二劍斜著砍開半張左臉,劍尖從顴骨切入,自下頜骨穿出,將那截早已糜爛的舌根連同碎裂的牙床一起挑落在地。第三劍斬在腰側,切斷幾根肋骨的側弓,腹中的腸胃從破口中滑出來,壓在枯草上冒著微弱的腥白熱氣。他就這樣一劍接一劍地斬下去,每一劍都有劈開皮囊後穿透枯草釘入泥土的觸感,從肩胛到胸肋,從腹腔到髖骨,將那具肉殼從人形徹底拆成了一攤散落在枯草上的碎骨爛肉。然後他把長劍擲在地上,彎下腰,從碎肉堆中撿起那顆被魂石碎片洞穿後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它只有拳頭大小,破損的心室邊緣還殘留著魂石斷裂後嵌進心肌的細小碎粒,在深秋的寒風中已經涼透了,表面的血凝成了半透明的深紅色薄膜。他握緊拳頭,將那顆心臟在掌中碾成一團不成形的肉糜,指縫間擠出的殘血順著手背淌到袖口,將袖口的青布染出一小片深色的濕跡。肉糜帶著骨渣碎屑散落在焦黑的焚燒殘骸上,和塵灰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塊是心、哪塊是泥。book18.org

  等他喘息漸平、眼神恢復清明時,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劈的了。他丟掉長劍,站直身體,用袖口擦去臉上濺的血點。袖口的布料被血浸透,一抹便是一大片黏膩的猩紅,但他擦得極緩極平靜,像是在清洗劍上的舊銹而不是擦自己的臉。然後他彎下腰,在碎屍堆里用手指撥開那些焦黑的骨頭碎片和殘渣,仔仔細細地確認沒有第二塊魂石殘留後,才在木屋外放了一把靈火。book18.org

  靈火將整座木屋連同裡面的乾草、血跡、碎屍、魂石碎片全部焚成灰燼。火焰在夜空中翻卷著金色的邊焰,燒了許久才漸漸平息,照亮了半邊山林,驚起飛鳥無數。他在火光前站了片刻,然後將手探入懷中摸了摸那隻溫魂玉匣——匣面溫熱,元嬰的細微心跳透過匣壁傳到他的掌心,微弱而有節律,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指腹上,像一枚剛剛出土的種子。book18.org

  他轉身踏上歸程。book18.org

  飛回青鸞宗的路上,林霄飛得比來時慢得多。來時他晝夜不歇地趕路,如今回程卻有意放緩了速度,在一處清凈的靈泉邊停下來將袖口上乾涸發黑的血跡用冷水搓了一遍,又把自己身上那股煙火與血腥混合的氣味吹了半天山風才繼續趕路。book18.org

  他想給蘇晴帶一個好消息——元嬰完好,烙印會在張小樹殘魂潰散後自行消散,她從此不再是任何人的傀儡,不再是極陽精氣的囚徒。他甚至在半路的一座小坊市中停了一盞茶的功夫,買了一隻算不上名貴的素銀簪子——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木犀花,花心嵌著半顆不值錢的淡黃碎靈晶。她和他在外門初識時,她頭髮上戴慣的就是這樣的素簪子,後來結了丹換了簪,成了宗主道侶反而不再戴這種花樣。他從沒專門給她買過簪子,這一隻也不算專門,只是路過時餘光掃到了,便在掌柜收回攤子之前彎腰把它拈了起來。簪子揣在袖中,玉匣也揣在袖中。book18.org

  他在日暮時分抵達青鸞宗主峰。後山蘇晴的密室在一片靜謐的暮靄中顯得格外清幽,院中那幾株她親手種的木犀花開得正盛,濃郁的甜香混合著傍晚竹林的清冽空氣,縈繞在石板小徑兩側。林霄沿著小徑走到密室門前,正要抬手推開那扇雕著青鸞展翅的木門,忽然身形一頓。他的修為已臻化神初期,五感與神識的敏銳度遠超尋常修士,縱然密室四壁布滿了隔音與隔絕神識的靈晶符文,但他自己的院落、他親手布設的結界,對他自己而言形同虛設。book18.org

  他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book18.org

  那聲音極低,極輕,從密室深處幽幽地飄出來,透過虛掩的門縫鑽進他的耳膜。不是呻吟,不是哭泣,不是蘇晴在因烙印發作而輾轉反側的喘息。那是水聲——黏稠的、被反覆攪動後發出的水聲,伴隨著細微的肉體碰撞聲和某種他從未聽蘇晴發出過的、低沉的、近乎嗚咽的吐息。book18.org

  林霄的手懸在半空中,沒有推門。他的神識無聲地鋪展開來,透過密室的門扉,透過長明燈的青色光暈,將室內的景象一覽無餘。book18.org

  然後他整個人像被冰水從頭澆到了腳。book18.org

  密室中央的白玉榻上,蘇晴正俯身跪著。她穿著那身他臨走前留給她的月白寢衣,寢衣的前襟大敞,從肩頭滑落到臂彎,露出整片瑩白的脊背和纖細的腰肢。她的長髮未挽,披散在汗濕的肩背上,發梢沾了幾點不知名的透明液體,在燭光下亮晶晶地反光。她的腰塌得很低,臀部高高翹起,以一個極其淫蕩的姿勢——像是被調教了千百遍的母畜——迎接來自身後的交合。book18.org

  在她身後,是一頭靈犬。book18.org

  那靈犬是一頭成年的雄性黑背狼犬,體型碩大,肩高几近蘇晴跪姿時腰際。它原本是青鸞宗後山靈獸園豢養的看護犬,性情兇猛,擅長追蹤與警戒,因跟隨蘇晴多年被她親自喂養,對她極其馴服。如今這頭平日裡只服從蘇晴指令的靈犬,正站在她身後,兩隻前爪扒在她豐腴的臀側,胯間那根通紅的、濕漉漉的狗屌從毛叢中完全伸出,足有成人小臂般粗長,前端尖細,根部膨大成球狀,莖身上布滿了細小的軟刺。那東西的尖端此刻正嵌在蘇晴的花谷入口處,隨著靈犬腰身本能地挺動,大半截已經沒入了她的陰道,將她那兩片充血的花唇撐得向外翻開,緊貼在莖身兩側,露出裡面粉得近乎透明的內壁黏膜。莖身上的軟刺每一次抽送都刮擦著陰道內壁的嫩肉,帶出一股又一股黏稠的透明淫水,沿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淌下,在白嫩的肌膚上留下數道亮晶晶的濕痕,滴落在她膝下的地磚上,已經積了一小灘。book18.org

  蘇晴的雙臂撐在地磚上,十指張開死死摳住磚縫,長發散落在赤裸的脊背上,發梢拖到地面沾著幾點濺落的淫水。她的臉埋在臂彎之間,只露出半張被汗水浸得潮紅的側顏——眉心微微蹙著,不是痛苦,是那種被填滿後不知饜足的焦灼。她咬著下唇,唇上有一道淺淺的齒痕,齒痕周圍還殘留著口交後殘餘的白濁液,黏稠的液體在嘴角拉出一道極細的絲,隨著身體的晃動斷成兩截,一半黏回唇角,一半垂落在她鎖骨下方。她的雙眼半闔著,睫毛上沾滿細碎的淚珠,但那張臉上分不清是高潮後的恍惚還是某種更深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沉迷,瞳孔渙散地投向地面,視線里沒有焦點——她似乎並沒有真正在看地磚上的任何一塊紋路,只是在全身心地感受著體內那根狗屌進出的頻率,嘴裡無意識地發出斷斷續續的、低低的哼吟。book18.org

  她那對因為趴在榻邊而自然垂墜的雪白乳峰,隨著靈犬每一次腰身的撞擊而前後劇烈晃蕩。乳頭像兩顆熟透的深紅色櫻桃,腫脹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紅色的弧線,乳暈上還粘著幾縷尚未乾透的白色精痕——那應該是她給靈犬口交時,被狗屌射在臉上的殘餘。她的腰肢塌得極低,脊柱從頸後到臀縫彎成一道極其柔軟而放蕩的弧線,豐滿的臀肉高高翹起,在靈犬毛茸茸的下腹撞擊下發出清脆的「啪啪」聲,臀縫深處那個細小的肛門也不住地收縮著,隨著每一下交合而微微翕張。靈犬的每一次挺入都又深又猛,那根帶著倒刺的狗屌能直直頂到她的花心深處,將宮頸口撞得又酸又脹,倒刺刮過內壁上她自己永遠也碰不到的那幾處最敏感的點,讓她整個陰道壁都像被用細密的毛刷反覆刷洗過一般,酥麻得連尾椎骨都在發酸。她顯然不是第一次被這頭靈犬貫穿——她的陰道已經適應了那根狗屌的粗壯和長度,被撐得滿滿當當卻沒有撕裂的痕跡,穴口的嫩肉緊緊箍著莖身根部的球狀隆起,隨著抽送的節奏翻進翻出,帶出一圈又一圈細密的白沫。book18.org

  林霄的手從門扉上緩緩滑落。他沒有推門,沒有出聲,沒有衝進去把那頭靈犬拍成肉泥。他只是站在門外,透過那絲門縫,沉默地看著。他的胸膛在平靜地起伏,呼吸沒有紊亂,面色沒有扭曲,但他握著溫魂玉匣的那隻手,指節正一寸寸地攥緊,指甲陷進玉匣的靈紋縫隙里,將之前刻下的溫養靈紋刮出了一道又細又深的裂痕。book18.org

  靈犬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下頜擱在她肩胛骨之間,舌頭伸在外面呼呼地喘著熱氣,將她的脊背舔得濕漉漉的。那根插在蘇晴陰道深處的犬屌開始劇烈地搏動,根部那圈球狀結締組織驟然膨脹,死死卡在她穴口,將整根犬屌鎖在她的陰道內。這是犬類交合特有的「鎖結」——它會在射精時膨脹開來,將犬屌牢牢鎖在雌性體內,直到射精完成才會慢慢消退。那顆硬邦邦的球狀組織撐得她整個穴口都變了形,從恥骨前方向外凸出一塊圓形的硬結輪廓,讓她的下腹像被塞進了一個小碗。book18.org

  蘇晴感受到陰道深處的那個球體越來越脹,越來越硬,刮擦子宮口的力度也越來越重,她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雙手反撐在靈犬毛茸茸的大腿上,臀部拚命向後頂,嘴裡的呻吟陡然拔高了幾個調:「啊……啊……脹……太脹了……」她的宮口被那個不斷膨脹的球體頂得整個向內凹陷,宮頸被倒灌的狗精一股腦注入了數波,黏稠而滾燙的精量遠超人類數倍,把她的花心深處灌得一點縫隙都不剩。精液混著狗屌上殘餘的倒刺黏液從交合的縫隙中噴涌而出,順著她的大腿根嘩嘩淌下,在地磚上匯成一大片泛著白沫的濕痕。book18.org

  蘇晴的身體在鎖結卡住的瞬間劇烈地弓了起來,仰頭髮出一聲悠長而沙啞的呻吟。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犬屌在自己身體最深處瘋狂地搏動著,一股接一股滾燙的狗精直接噴射在她的花心上,灌滿了她的子宮頸口,灌滿了她的陰道褶皺,灌得她小腹微微鼓起,從被鎖結卡死的穴口縫隙中擠出幾道黏稠的、乳白色的狗精,沿著她大腿內側淌下,在榻面上積成一灘不斷擴大的白濁液。book18.org

  她被這一波灌精沖得整個人都有些恍惚,膝蓋一軟差點趴倒在地磚上。嘴裡的呻吟在精液湧入子宮的同時變了節拍,從高亢的求肏轉為低低的、含混的嗚咽,像是終於饜足了又像是更加空虛了。她撐穩了膝蓋,反手撫摸著靈犬的腹部,將臉側過來貼在它的前腿上,潮紅的面頰蹭著犬毛上還沾著的她自己的淫水殘漬,動作親昵得像是抱著一隻被慣壞的寵物,又像是摟著一個剛做完愛的情人。book18.org

  最讓林霄頭皮發麻的,是她臉上那種表情。那表情,他太熟悉了。當年的元嬰大典,在青鸞宗的大殿上,蘇晴被張小樹通過元嬰遠程姦淫到高潮時,她的臉上曾閃過的同一種紅潮;在無數個夜晚,她在竹廬中騎坐在張小樹身上起落時,月光下她酡紅的面頰和半闔的杏眼也是這副模樣;在他背對著她喂她喝精液時,她抱著玉瓶貪婪吞咽時眼角那抹滿足的潮紅,與此刻也別無二致。而此刻,這種饜足、迷離、恍惚的高潮餘韻,正在她與一頭靈犬的交合中再次浮現。book18.org

  林霄站在門外,透過神識看著這一切。他的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懸在半空中,手指僵硬得像是被凍在了門板上。那隻給他買來的素銀簪子還揣在袖中,簪尖隔著薄薄的布料扎著他的小臂,有一點微不足道的疼,他沒有動。book18.org

  他不是沒有想過蘇晴在極陽烙印消散後可能會留下某種後遺症——被調教多年,身體對精液的依賴不可能一夕之間全部消失。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自己用妖獸精元混兌張小樹存糧的那些日日夜夜中,那些取自五六頭成年雄性靈獸體內的原始獸元,在反覆淬鍊之前其實都帶著那頭牲口本來的體味和精性;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吞了那麼久,或許會沿著他替她喂進去的那條路,不知不覺滑到更深處。book18.org

  但親眼看到的衝擊比任何設想都要猛烈。她不是被迫的。門是反鎖的,結界完好無損,靈犬身上沒有任何被靈力逼迫的痕跡,甚至在她撫摸它時尾巴還在愉快地搖。是她自己把狗牽進來的,是她自己跪下去的,是她自己翹起臀掰開自己的花唇,把狗屌含進嘴裡舔硬了再親手送進自己體內。book18.org

  他看到她在被狗屌貫穿時臉上浮現出的那副表情——眉心微蹙,嘴唇半張,兩腮的潮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睫毛上沾著淚珠卻沒有任何抗拒的痙攣——那副表情不是痛苦的隱忍,也不是恥辱的麻木。也就是說,這不是新癖好。她從一開始就對獸類的侵犯從來不反感——他給她灌下去的妖獸精元只是最近幾個月的事,而她與靈犬的第一次交媾,也許比任何妖獸精元都更早。是她自己選的。是她自己在元嬰之刑的間隙,在自己還是張小樹烙印下的囚徒時,就已經開始從靈犬身上尋找慰藉。現在烙印消散了,張小樹的殘魂潰滅了,她不需要再靠狗精來緩解潰縮的經脈了,可她仍然翹起屁股,自己掰開陰唇,讓狗在內射之後還捨不得放它走。book18.org

  林霄在門外站了很久。久到院中的木犀花被夜風吹落了好幾簇,細碎的金色花瓣落在他的肩頭和袖口,又被他越來越沉的氣息壓得從布料上滑下去。然後他沒有推開那扇門。他只是將袖中的素銀簪子輕輕放在門外的石台上,簪頭那朵小小木犀花朝上,半顆昏黃的碎靈晶在月光下閃了一下便融入了石台的暗影。然後他將溫魂玉匣也放在石台上,匣蓋與石面相觸時發出極輕的、玉與石碰撞的脆響,他本能地抬手穩了一下匣身——怕摔著裡面的元嬰。做完這些後,他退後一步,轉身踏著月色離去。book18.org

  院中只余夜風拂過木犀花枝時發出的細碎沙沙聲,以及密室門內那一陣陣再也不會被他神識探聽的、屬於另一個世界的靡靡之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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