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心淫骨綠意簡 (九華篇同人番外)(3)作者:Ayaa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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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心淫骨綠意簡】(九華篇同人番外)(3)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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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003章 椰林席上逢舊識 珠玉局中試春心book18.org

念蕾這日醒得比平時稍晚。book18.org

窗外天光尚薄,海風從半掩的窗扇里鑽進來,帶著咸腥氣的晨風拂過她露在被外的左手腕,乳白色的情鎖玉隨著念蕾的夢喃微微晃動。若是有旁人在側,對著窗紙外透進來的薄光看過去,玉心深處漾著一縷極淡的翠意,像是用針尖挑了一絲藏了進去。念蕾輕輕翻了個身,那翠意便隨著主人的夢意在環上緩緩遊走,若隱若現。頸間那枚蓮子玉佩貼了一夜,整個焐得溫熱。book18.org

雙生聽見動靜,輕輕推開門從外間進來。她從小跟著念蕾,從京都一路跟到東南海邊。她先是走到窗前將半掩的窗扇推開大半,海風便裹著晨光涌了進來,吹得帳幔輕輕鼓盪。轉身將念蕾從被中扶起,拿兩隻軟枕疊在她腰後,又將滑到床尾的薄被撈起來疊整齊了擱在腳榻上。這才去外間端了熱水進來。book18.org

「小姐醒了。」雙生將銅盆擱在架上,擰了一把熱帕子遞了過去。book18.org

念蕾接過帕子敷在臉上,熱氣從毛孔里滲進去。「昨夜戴了這玉,一覺睡得倒是沉得很。」book18.org

雙生沒再問。她轉身去查看浴湯,寅時末便起來備下的。浴桶是黃楊木打的,被水汽蒸泡了幾年,木質紋理潤得發亮。熱水裡擱了艾葉、佩蘭、當歸幾味草藥,外加一小把金銀花,天未亮時府上的伙夫從早市上買回來的,說是城外山腳現摘的,花瓣上還帶著露氣。藥力被熱汽一激暈散開來,帶著一絲微薄的清甜。念蕾每天都要泡上一泡,泡過一回之後周身筋骨松泛,肌膚上只餘一縷薄薄的藥草清馨。book18.org

雙生扶著念蕾褪了中衣坐進桶里。熱水漫上來,念蕾將後腦擱在桶沿上,輕輕吐了口氣。那一頭烏黑的發便從桶外垂了下去。雙生一隻手托著,另一隻手拿葫蘆瓢舀了熱水一瓢一瓢地往下澆,微微發黃的藥水從髮根淌到發尾,再簌簌地落回桶中。book18.org

「小姐這頭髮又長了。」雙生一面澆一面說,「再養半年便到腰下頭了。」book18.org

雙生從一隻青瓷小罐里舀了一勺皂角膏子,合在兩手間揉開了,從念蕾的髮根抹到發尾。膏子遇了水便泛起一層細密的乳沫,裹著髮絲在指間滑來滑去。雙生的指腹貼著頭皮緩緩打圈,從額前推到耳後,後頸,一路揉到髮絲深處。漂凈之後,雙生拿來一把篦子,篦齒在濕發間一齒一齒地走過去,臨到發尾時輕輕抖掉水珠。末了雙生將側柏葉和何首烏煮出來的湯汁兌進清水裡,放涼了,拿小瓢一瓢一瓢地往念蕾發上淋。藥湯順著髮絲淌下去,在肩頭匯成細流,沿著鎖骨滑回桶中。淋透了,雙生便不再漂,墊一方素絹帕,將發間多餘的藥湯輕輕擰去。book18.org

「短些倒好了。」念蕾閉著眼,聲音懶懶的,「省得你每回都弄上半日。」book18.org

「替小姐梳頭,」雙生笑了笑,「總歸是不膩的。」book18.org

濯完發,雙生另拿了一方厚絨巾將念蕾的頭髮裹了,繞到桶前。念蕾將下巴擱在桶沿上,雙生的拇指抵住她後頸兩側,一節一節地往下推,推到肩胛處時,掌根便順勢陷進肌理里緩緩地揉開。隨著雙生用力,一寸一寸地軟下去。book18.org

按了小半個時辰,雙生扶著念蕾站起來,拿浴巾將她從頭裹住,一點一點地按乾了。然後從衣箱裡取出一套象牙白的薄緞中衣,料子是上月從泉州港送來的蘇杭軟緞,上下織得密實,貼身穿的。雙生抖開了提著領口,念蕾伸了手臂進去,雙生替她將衣襟攏好,繫緊腋下的束帶。領口開到頸口,透白的鎖骨窩上還留著一絲泡浴後的潮意。book18.org

坐到鏡前。銅鏡面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雙生拿帕子抹了一把。她將念蕾頭上裹著的絨巾解開,那一頭濕漉漉的黑髮便瀉下來,搭在肩後,洇出幾小片淺淺的水痕。book18.org

「今日梳什麼髻?」雙生拿起桃木梳。book18.org

念蕾看著鏡中的玉人:「鬆些便好。不用太緊。」book18.org

雙生便將三分之一的頭髮攏到頭頂挽了一個靈蛇髻,髻心微微偏右,隨後用兩根素銀簪子交叉別住,餘下的便散在肩後。挽好之後雙生退後半步端詳了一下,又從髻側挑出兩三縷碎發,讓它們散在耳際。book18.org

「小姐今日氣色好,」雙生歪著頭看,手指在念蕾下頜上輕輕託了一下,將她臉往左偏了偏,又往右偏了偏,「眉可以淡些。泡過之後本來就透,太重反而蓋住了。」book18.org

「就依你的。」念蕾答道。book18.org

雙生拈起螺黛筆,順著眉弓只填了眉尾。又從瓷盒裡挑了丁點胭脂,先在指腹間勻開了,再用無名指腹點到念蕾兩頰上,緩緩暈開。末了蘸了一點唇脂,在念蕾下唇中央輕輕一捺,那一點桃紅便印了上去。book18.org

念蕾對著鏡子輕輕抿了抿,唇色便比方才深了一縷。book18.org

「小姐瞧瞧。」雙生往旁邊讓了半步。book18.org

念蕾在鏡前站定,稍稍瞧了一眼。只見鏡中的倩人未施濃妝,眉眼卻滿。book18.org

「如此就好。」book18.org

接著便是擇裳更衣。book18.org

雙生從衣箱裡捧出三套來,一件件展開擱在榻上。衣箱是樟木打的,蓋子一開便漫出一股清冽的樟腦香。book18.org

第一件是淺緋色的交領羅衫,料子是閩西老字號瑞錦坊出的軟煙羅,領口沿了一圈極細的繡邊。念蕾提起來在身上比了比,滑過肩頭時涼絲絲的。她套上身,雙生替她系好腰側的束帶。鏡中那人溫溫婉婉的。她在鏡前側了側身,將衣裳褪下來,遞給雙生。book18.org

第二件是紫檀色的齊胸襦裙,料子是京都送來的雲霧綃,暖檀的顏色啞啞的沉在紗里。念蕾套上身,雙生替她系好胸後的束帶。裙腰束在胸上,肩頸自然地敞了出來。雙生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念蕾解下束帶,將衣裳擱在一旁。book18.org

指尖落在第三件的料子上。book18.org

是一件湖綠色的輕羅長袍,料子是江南來的蟬翼紗。絲線紡得極細極疏,經緯間隱隱透著空隙,對著光似透非透。底子上用月白色的絲線織著瀟湘竹紋。竹節處的絲線密實,那色便濃些,在綠底上一節一節地凸出來;走到竹葉尖上,絲線疏了,便薄薄地淡去,幾乎要化進綠料里。最深處如薄雲遮月,極淺處只剩了紗的本色。book18.org

胸口上方開了一個鏤空菱格,剛好垂到鎖骨下方。念蕾先套了抹胸。象牙白的軟緞,比尋常抹胸多織了一層,貼身那一面細膩如膚。長袍從頭上籠下去,滑過肩頭時發出一聲極細的窸窣。紗一覆上,那抹胸的白便從綠料底下透出來,含著一層極薄的綠意。月白色竹紋浮在紗面上,象牙白抹胸沉在紗底下,兩層白隔著半透的湖綠彼此映著,明處是竹影婆娑,暗處是溫潤如脂。book18.org

袍身順著腰肢一路裹下去,在腰側收了兩道細褶,將腰胯的弧線攏得恰到好處。袖口窄窄的,剛好貼著手腕。袍擺垂到小腿,兩側開了條叉,剛好在膝上兩寸。站直了只露一截,走動時便隱約現出腿側的肌膚。book18.org

念蕾在鏡前微微側身,袍擺的開叉便掀開一隙,隱約露出裡面藕色的褻褲。book18.org

雙生繞著她轉了一圈,替她將腰後的細褶往裡捏了半分,又將袍擺的叉口往上提了一線。book18.org

「小姐這身衣裳,」雙生從鏡子裡看著她,嘴角彎彎,「怕是連海風都不捨得吹重了。」book18.org

最後是首飾。雙生捧出一隻紫檀木匣,揭開蓋子,鮮紅的絨布上臥著十幾樣小物件。念蕾的指尖在絨布上緩緩滑過去,最後指尖在一隻素銀簪子上停了停。簪頭墜著兩顆米粒大的珍珠,微微扁了些,在光照下泛著不規則的柔光。她將簪子插在靈蛇髻的側邊,簪頭的珍珠剛好垂在耳際。雙生又挑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墜,在側邊幫念蕾戴好。腕上的玉環已沒了初戴時的涼意,溫溫的。頸間的蓮子玉佩貼著胸口墜在抹胸裡頭,隨她傾身時在衣料下壓出一點柔圓的輪廓。book18.org

念慈已在廊下等著了。她今日穿了件米黃色綴著銀線魚鱗紋的交領羅衫,外罩一層同色紗衣,手中搖著那柄素絹團扇。book18.org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念慈說。book18.org

兩頂轎子一前一後出了院門,沿著離海邊不遠的土路往東走。海風從轎簾的縫隙里鑽進來,將念蕾鬢角的幾縷碎發吹得輕輕飄動。她抬手攏了攏,指尖在耳垂上那顆珍珠墜子上停了停,然後將轎簾掀開一角往外看,海面在日光下泛著粼粼的金光,遠處碼頭上泊著幾艘船,帆索殃殃的垂著,船身隨浪輕輕搖晃。book18.org

約定的日子是個響晴的好天。book18.org

碧空如洗,一片雲也尋不見。海面靜謐空寂,只在不經意間被風推起幾道細密的波紋,遠遠地鋪過來,撞在礁石上便碎成白沫,發出悶悶的聲響。日頭已過了最毒的那一陣,斜斜地懸在半空,將沙灘曬得暖烘烘的,赤腳踩上去,能感到一股溫熱從腳心細細地滲上來。book18.org

這片沙灘藏在碼頭以東一道彎彎的海岬後面。從碼頭那邊望過來,只能看見嶙峋的礁石和一排高低起伏的椰林,其餘什麼也瞧不見。須得繞過礁石、穿過椰林間一條小徑,才豁然開朗,半月形的一片白沙灘,沙質細得像碾碎了的珍珠粉,每走一步便陷下去淺淺一個腳印,旋即被滑下來的沙粒填平大半。岸邊長著一排高矮不一的椰樹,寬大的椰葉在海風中晃晃悠悠地搖著,投下幾片不大不小的樹蔭。海風穿過葉隙時被濾得又輕又軟,拂在臉上只剩一縷將觸未觸的潮潤。book18.org

椰林盡處的拐角,距沙灘約莫五六十步遠的地方,支著一頂素布涼棚。棚下擱了兩張竹椅和一張矮案,案上放著一壺涼茶和兩隻粗陶碗。涼棚的位置極巧,從沙灘那邊望過來,椰葉層層疊疊遮著,什麼也看不見。周操穿了一身石青色的素麵綢袍坐在竹椅上,袖口壓著幾道極舊的暗線,日光斜過時才有一點冷亮。他手中端著一碗已涼透了的茶,目光穿過椰葉的間隙落在空無一人的沙灘上。book18.org

「爹爹在想什麼?」周丕立在他身側,順著父親的目光往沙灘上望了一眼。book18.org

周丕今日穿了一身松綠色的暗紋直裰,紋路細長,像雨後伏在石邊的草葉。腰間懸著一枚玉佩,佩旁收著只素色小囊,氣味極淡,近了才有一點久藏箱底的草木清氣。他身量頎長,站姿松而不垮,眉眼有神,指尖閒閒搭著玉佩。book18.org

周操放下茶碗正欲答話,遠處那頭傳來一陣極輕的環玲聲。book18.org

周操擱在膝上的那隻手,拇指在食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book18.org

一個穿靛藍短褐的侍女從沙徑那頭快步走了過來,袖口滾著淺灰細邊,在涼棚外垂手站定:「老爺,念蕾小姐和慈夫人到了。」book18.org

周操點了點頭。整了整領口,起身將手背到身後,邁步出了涼棚。book18.org

念蕾和念慈是在沙逕入口被林娘子的侍女迎住的。book18.org

那侍女約莫十八九歲,赤著腳,腳踝上繫著一條細細的銀鏈。她遠遠看見兩頂轎子在椰林外停穩,便快步迎上去行了個禮:「念蕾小姐,慈夫人,林娘子在裡頭等著了,奴婢給二位帶路。」說著便轉身走在前面,赤腳踩在沙地上悄無聲息,只余腳踝上那根銀鏈在日光下一閃一閃的。book18.org

念慈跟在念蕾身後,袖緣被海風輕輕牽起。米黃色的羅衫上銀線魚鱗紋一貼身,便現出纖細的腰肢與豐腴的臀線。book18.org

沙徑不長,走了約莫百來步後侍女在椰林邊緣站定,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垂手退到一旁。book18.org

林娘子正從椰樹下迎出來。她今日穿了一身水青對襟褙子,料子是暹羅來的素絲絹,比尋常褙子輕薄許多,垂感卻極好。淡煙色襯裡貼著領口露出一線,腰間卻壓了一點檀紅,像水潭深處藏了夕陽的一縷暖色。底子上用銀灰與淺黛絲線疏疏織出雨絲舊繡,衣擺處密些,走到腰際便漸漸疏了,遠看只像海霧在料面上留了幾道潮痕。轉到背後,腰間收束處往下,一道扁扁的窄縫沿著脊溝的弧度垂下去,在臀線上方寸許處收攏。縫口最寬處不過兩指,靜立時兩片衣料自然貼攏,只隱約透出一線比別處略深的陰影。海風穿過椰林,或是她俯身斟茶時腰肢微曲,那縫便輕輕張開,露出一截脊骨的淺白,隨呼吸的起伏一亮一隱。袖口照例滾了一道煙灰窄邊,只在右手腕上戴了那隻白玉鐲子。鐲面在日光下泛著柔光。book18.org

「念蕾妹妹,慈夫人,可算到了。」她眉開眼笑地迎上來,一手拉了念蕾的手,一手已挽上了念慈的臂彎,「快過來坐,比外頭涼快。」book18.org

她引著二人往椰樹根腳不遠處的一處涼棚走去。一張拙樸的木案擱在沙灘陰涼處,案上擺著兩把青瓷大肚壺和幾隻白玉碗,碗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在日光下閃著濕潤的光。一壺裝著本地的花茶,另一壺裡裝的是冰鎮過的楊梅汁,壺身外壁掛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剛從冰匣里取出來不久。案角還擱了碟時令瓜果。涼棚周圍隨意的插著些竹籬,彎彎地環了大半圈,靠海那面敞著。book18.org

「姐姐這地方,」念蕾站定了,目光從沙灘這一頭緩緩掃到那一頭,「上回在望潮閣聽姐姐說起,今日一見,才知姐姐藏了這般好去處。」book18.org

「是比想的還要愜意幾分。」念慈走到椰樹下,也不急著坐,仰頭看了看被椰葉篩碎的日光,將團扇舉到眉前遮了遮,「這海風從葉隙里過一遍,便不覺得燥了。」book18.org

「當初看上這兒,圖的就是個清靜。」林娘子一邊往碗里斟楊梅汁一邊說道,那深紅色的汁液從壺嘴傾入白玉碗中,在碗底激出一圈細密的泡沫,「我時常約幾個貼心的姐妹在此處踩水,累了就在此曬曬太陽,說些體己的話,畢竟在外總得端著些,不像此地一般自在。」book18.org

林娘子將楊梅汁遞給二女,卻不急著落座。她抬手理了理鬢邊被海風吹散的一縷碎發,隨即轉過身,朝椰林深處揚聲道:「周掌柜,人到了,怎的還不出來?」book18.org

椰林那頭應聲走出兩個人來。book18.org

只見二人沿著椰林間的沙徑繞至三女跟前,領頭的男子拱了拱手,面上帶著三分歉意的笑容:「叫三位久候了,周某給諸位賠個不是。」book18.org

念蕾含笑還了一禮。林娘子已站到兩方中間,先朝念蕾念慈這邊一攤手:「這位是幽芳齋的念蕾小姐,這位是慈夫人。」隨即轉向周家父子:「這位是九華商號東南掌事周操周掌柜,字孟連。這位是周掌柜的大公子周丕,字理桓,管著九華那邊的原料採購。」book18.org

周操的目光在二女面上停了停,將手合在胸前:「久聞幽芳齋大名。不是周某客套,周家上下用的香露蠟燭,皆是貴號所出。今日得見二位,方知傳言不逮。念蕾小姐明眸善睞,慈夫人清艷出塵。便是暹羅最好的玉雕匠人,也琢不出二位這般神采。」book18.org

念蕾端著一碗楊梅汁,指尖在碗壁上輕輕轉了一圈:「周掌柜過獎了。幽芳齋方立未幾,倒要仰仗九華商號的渠道。」book18.org

「念蕾小姐過謙。」周操的聲音不高,卻字字穩當,「好貨也得有好路。幽芳齋的東西麼,」book18.org

「行了行了,站著說話也不嫌腿酸。」林娘子笑著截斷,兩手各拍了一下,「坐下慢慢聊。」book18.org

她引著眾人往竹椅那邊走。五張竹椅在涼棚下排成一道,林娘子自然地在居中那張落座,念蕾挨著她左手邊坐下,念慈坐在念蕾外側。周操在林娘子右手邊坐了,周丕跟著落在最外邊。book18.org

周操端起面前那碗楊梅汁抿了一口,擱下碗時拇指在碗底輕輕托著。他轉向林娘子:「這地方確實得稱讚林娘子一句。在暹羅跑了這麼些年,林娘子選地方的眼光是越發毒了。」book18.org

「周掌柜說笑了。」林娘子笑著接過話頭,「我前段時間才聽吳家帳房說起,周老爺年輕時還在暹羅的寺廟裡待過?以前從沒瞧出此事。」book18.org

周操擺了擺手,擱下茶碗道:「那是二十一年前的事了。當年在暹羅跟人爭一條商路起了恩怨,對方買通了幾個好手,一路從暹羅港追到北邊的山裡。周某身邊只剩一個小廝,走投無路躲進了一處佛寺。虧得寺里住持慈悲,收留了周某。」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念慈,「那日恰有一位女施主到寺中拜訪住持。尋仇的人衝進寺里時,那女施主先是好言相勸,說不要壞了佛門清凈。那幾人不聽,她便出了幾招,當場將那領頭的震住了。」book18.org

「周某本想拿銀兩答謝,奈何那施主分文不取。還是住持出來打了圓場:方才掌風將魚池裡的蓮花震得四散。住持輕輕拈了飄到佛前供桌上的一片,將花瓣遞到那女施主手裡,轉頭對周某說:周施主若是有心,便留在寺里雕花禮佛幾日,也算是為諸位攢下幾份功德。」book18.org

念慈正端著楊梅汁,手停住了。book18.org

周操的聲音沉下來:「周某便堅持在寺中跟住持學了幾年佛雕。三年後的一日,住持來看周某雕的一朵石蓮,也算有了幾分禪意,便從池中摘了一小節新藕,擱在周某掌心,打了個偈子:蓮開石上,藕出泥中。三年功滿,去路自通。周某捧著那截藕,向住持求問恩人的名姓。住持只答了一句:常念慈心一盞燈,照見蓮花照見僧。」book18.org

周操從竹椅上站起身來,朝念慈端端正正地拱手行了一禮:「住持說罷便不再多言。周某離寺之後在暹羅商路上留了心,輾轉打聽,才將那句詩與一個名字對上。慈夫人,周某心裡一直記著這份恩情。今日得見,請受周某一拜。」book18.org

念慈將白玉碗擱回案上,碗底與案面碰出一聲極輕的聲響。book18.org

她看了眼周操,目光在他面上停了兩息,輕輕笑了笑:「慧明大師的嘴,原也是不牢的。」book18.org

念蕾在一旁聽著,眼睛微微睜大了:「娘,你當年在暹羅還救過周掌柜?」book18.org

念慈將那隻白玉碗重新端起來,指尖在碗壁上不緊不慢地劃了半圈,「不過是恰巧路過,見不得有人在佛門清凈地動刀兵罷了。我只記得確有此事,卻不知竟是周掌柜。」book18.org

林娘子輕輕拍了一下案面,笑著感慨:「哎呀哎呀,竟有這般故事,世間因緣際會,當真是參不透的。」book18.org

周丕在一旁微微欠身:「父親時常提起古寺舊事。今日得見慈夫人,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book18.org

念蕾往念慈那邊靠了靠:「娘,你從前可沒跟我說過這些。」book18.org

「從前沒想起來。」念慈抿了一口楊梅汁,「也不是什麼大事。」book18.org

林娘子笑著搖了搖頭:「慈夫人眼裡不是大事,可是在旁人眼裡卻大大的不同呢。」她頓了頓,話鋒輕輕一轉,「周掌柜從那寺廟出來之後呢?」book18.org

「先是給本地的一家玉器行做了兩年雕刻師傅。」周操接過話來,「攢了點本錢之後跟著商船跑了幾年,慢慢做起來了。」book18.org

「哪裡是慢慢做起來。」林娘子笑著補了一句,「周家現在可是家大業大,怕是再過幾年,九華商幫里前兩家的椅子,也得往後挪一挪了。」book18.org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暹羅的風土和佛寺。念蕾問了些暹羅雕刻的事,周操揀了幾件寺廟裡的趣事說了,氣氛鬆快下來。話題從佛雕轉到香料,又從香料轉到了暹羅的各類吃食用度。林娘子趁著話頭落下去的間隙,拍了拍手站起身來:「剛好來試試我從暹羅帶回來的好東西。」book18.org

她朝椰林那頭招了招手。方才那個靛藍短褐、赤腳銀鏈的侍女便快步走了過來,手中捧著一隻朱漆托盤。托盤中央是一隻小銅盆,盆里疊著幾方熱帕,帕角還冒著白汽;旁邊另有兩隻淺口瓷盞,盛著淡金色的香湯。book18.org

林娘子用銀夾挑起一角熱帕,輕輕一擰。book18.org

一股香氣隨白汽透出來,初聞是梔子的清甜,隨後便有姜花和另一種說不出名字的木質香跟上來,一層疊著一層。海風吹過時香氣散了一瞬,風過去便又重新聚攏,縈在涼棚底下遲遲不走。book18.org

「這是暹羅南部的醒膚香湯。」林娘子將帕角湊近鼻端聞了聞,微微頷首,「當地貴婦做深按之前,先用它敷肩頸、暖腕骨,讓筋絡自己鬆開。若一上來便往深處按,皮肉不肯受,手法再好也不得勁兒。蕾妹妹先試試。」book18.org

念蕾低下頭聞了聞。那股木質底調從梔子香底下浮上來,熱氣拂在虎口處,先是微微一潮,隨後便被溫意蓋住。她抬起手對著日光看了看,笑道:「這倒像先把人哄懶了,再讓人任你擺布。」book18.org

念慈也低頭聞了聞,指尖在帕角旁停了一息:「香氣乾淨不浮,確實是上品。」book18.org

「慈夫人識貨。」林娘子將熱帕重新疊好,擱回銅盆邊,「為了這一道香湯,我跟那家老字號的管事磨了足足兩個月。他們家規矩死,每月只開幾爐,火候不到寧可不賣,說是熱一分太沖,涼一分又醒不出筋。」book18.org

林娘子擺了擺手,有些狹促地笑道:「怎麼樣,既然人都在這,不如先讓下面人替大家鬆鬆肩臂?平日裡我跟姐妹們來這兒,敷一回熱帕、曬一會日頭,也能消磨一晌。」book18.org

「好啊,我正想著等會去曬一曬太陽,之前京中的同窗給我寫信,說京都的小姐們時興麥色,說是養人。我正嫌這一冬捂得太白了些。」念蕾笑道。book18.org

「蕾妹妹好雅致。」林娘子笑著拍了拍手。book18.org

三個小巧的身影從沙徑那頭的椰葉下走了出來。打頭的正是方才在沙逕入口迎接二人的侍女。後頭跟著兩個年紀相仿的少女,也是一般裝束:靛藍粗布裁成的短褐剛過膝彎,袖口同滾淺灰細邊,腰間各系一條素色布帶,赤著腳,腳踝上同樣掛著銀鏈,走一步便叮鈴響一聲。三人應該沒少被日頭曬了,肌膚呈均勻的蜜色。book18.org

為首的侍女走到林娘子跟前垂手站定。林娘子朝她點了點頭,她便帶著身後一個先往周家父子那邊去了。book18.org

「這是阿香,那個是阿蘭,邊上那個最小的是阿月。」林娘子朝三人揚了揚下巴,「三姊妹從小便跟著我,一路從暹羅過來的。」book18.org

阿香已在周操身後站定,雙手搭上他的肩。她的掌面鋪得薄,先順著綢袍紋理往兩側掃開,到肩井附近才停住,以指腹在衣下那繃緊的筋核上揉過半圈。周操將茶碗擱在案上,肩頭沒有顯動,只讓袖口往下沉了半寸。阿蘭跪在周丕身後,手法更足些,五指扣住肩胛下角一提一放,末了又用指節在背側輕叩兩下。周丕背脊繃住,左右抖了抖肩膀,像被她那幾下敲醒了筋骨。book18.org

阿月走到念蕾身側。她比阿香阿蘭都矮了半頭,眉眼間有一股子靈動的勁兒,看人時不躲不閃。她在念蕾身邊跪下,從銅盆里取過一方熱帕,先隔著袖口按住念蕾腕內,停了兩息順著前臂往肘彎慢慢熨開。她手掌小巧,十指卻軟得很,帕角撤開後,指腹又隔著衣料在前臂內側輕輕打著圈。book18.org

林娘子也取了熱帕,替念慈從肩頭壓到上臂。念慈把手背鬆鬆搭在膝上,半閉著眼,任那股溫意一點點把肩臂喚松。book18.org

約莫半盞茶的工夫,林娘子手上的動作漸漸慢下來。她將熱帕放回托盤,抬起頭看了看周家父子那邊,又看了看念蕾念慈,嘴角微微一挑:「這暹羅醒膚按摩若是只敷敷手臂,那可真是」她微微一頓,拿干帕擦了擦手指,「平白辜負了這般好物。」book18.org

林娘子站起身,走到周丕身後,在他肩上拍了拍:「早聽聞周大公子在暹羅那陣子,跟本地的老師傅學過一套獨門的按摩法子,何不讓我們見識一下?」她轉了半圈,「敏東王府的明靜妃前些日子偷偷告訴我啦,說是掌心蓄著一股暗勁,落在皮肉上卻不刺不硌,像是浸了溫泉水後,熱氣從骨頭縫裡緩緩往外熨,初時只在皮膚上微微一暖,待到那勁道走深了,連經絡里都泛起了融融的懶意。暹羅那邊幾位貴婦私下裡都說了,」她笑著把頭一偏,「周公子這雙手,比什麼養顏方子都管用。」book18.org

周丕抬眼看了林娘子一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林娘子今日倒會翻舊帳。」book18.org

「不如這樣,」林娘子轉過身看著念蕾念慈,「讓周掌柜和周公子來給二位服務一番。他們父子在暹羅待了這麼些年,手法比這幾個丫頭地道。」book18.org

周操正喝著茶,聞言擱下茶碗,神色間帶了幾分遲疑:「這個,林娘子,周某跟念蕾小姐和慈夫人今日頭一回見面,怕是不太合適。」book18.org

周丕也微微欠身,目光卻先落向念慈那邊:「林娘子慣會抬價。只是在下恐怕不妥,需得要念慈夫人首肯。」book18.org

念蕾將白玉碗擱在案上,她偏過頭看了看林娘子,又看了看周操,嘴角微微一彎:「周掌柜,我倒覺得林姐姐的提議不壞。幽芳齋跟九華商號往後商路上少不了往來,早晚是一道的人。既然要打交道,總得先拉近距離。先試一回醒筋的手法而已,」她頓了頓,目光從周操面上移到周丕面上又移回來,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再說了,我一直想體驗下暹羅本地最正的按摩手法。周掌柜在暹羅待了這麼多年,總不會叫我們母女失望吧。碰巧今日林姐姐又是備了這般寶貝,周掌柜若是能讓我們母女體驗一把暹羅本地的手法,趁著今日天公作美,往後原料供貨上,幽芳齋在帳期上多給些優惠,想來也未嘗不可呢。」book18.org

這話一出,周操的眼睛微微眯了眯。book18.org

林娘子拍了一下手,笑出了聲:「好,蕾妹妹這話說得敞亮。周掌柜,人家念蕾小姐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再推辭可就剎了景致了。」book18.org

周操看了看念蕾,又看了看林娘子,垂眼掃過案上那隻白玉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緩緩站起身來:「念蕾小姐既然這麼說了,周某若是再推,倒是辜負了蕾小姐一番美意。只是周某手藝粗疏,若是後面按得念蕾小姐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往後貴號採買暹羅原料的價目,周某自願先讓一步,權當賠罪。」book18.org

「粗不粗什麼的,」念蕾唇角微翹,舌尖緩緩划過朱唇,將湖綠色長袍的袖口捲起一線,露出一截藕白色的手腕,眸中似有笑意流轉,「得要按過了之後才知道。」book18.org

周操聽了這話,低低笑了一聲:「蕾小姐首肯,周某自然不敢藏拙。」book18.org

說罷他向林娘子那邊伸伸手。侍女馬上將一隻盛著半盞清水的淺口青瓷盞推到案邊。周操簡單地凈過手,取帕子拭乾,才將袖口卷到腕上。右腕外側有一圈刀柄經年壓磨留下的舊繭。book18.org

周操取過一方溫帕,夾在兩掌之間慢慢揉熱。梔子與姜花的香氣被掌溫一逼,底下那味木香便更沉,像潮濕舊木經了日曬,暖意從紋理里一點點沁出來。他繞到念蕾身後,先將帕面覆在她後頸與肩頭交接處,帕角沿肩線垂下,隔著湖綠衣料把那一片輕輕罩住。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往深處去,只用掌側隔著熱帕從頸根向肩外分開兩道,又順上臂外緣推到肘彎。帕角被他折窄了,沿著袖口往腕骨上一裹,熱氣便貼著那隻情鎖玉暈開。念蕾端盞的手指原本扣得細緊,被那一縷濕熱烘住,慢慢鬆開半分。book18.org

「周掌柜這手,」念蕾端起白玉碗,碗沿貼到唇邊,「果真不像只會撥帳珠子的。」book18.org

「帳珠也好,刻刀也好,」周操將溫帕從她腕上撤回,重新覆到鎖骨外側,只隔著衣領邊緣輕輕一按一放,「手底下都得先試溫開勢。倒是蕾小姐這肩臂,熱帕走過一遍仍不肯全松,想來夢裡也沒少盤算。」book18.org

念蕾被那一點濕熱逼得白玉碗停在唇邊,楊梅汁晃出一圈紅影。她垂眼看著那圈紅影,笑意更明:「做買賣的人,連夢裡也偷不得閒。周掌柜若能替我按散這點勞神,幽芳齋以後少不得記你一筆。」book18.org

「不敢當。」周操把帕子折成窄條,沿她肩後向上臂外側緩緩掃下,力道淺而有節,按下去鬆開,隨後用力再往下一寸。像不是去揉開哪處硬結,而是把熱帕留下的潮暖一寸寸往外引,「只是泉州港那邊,周家有兩間干倉,近來可騰出兩成。若幽芳齋有料急著入庫,周某可替蕾小姐壓住一個月。海邊濕熱,香料花露一耽擱,走了氣,便可惜了。」book18.org

這話說得像閒談,案邊幾隻白玉碗仍凝著水珠,遠處潮聲一陣陣卷上沙灘。可念蕾聽得明白,干倉兩成,壓住一月,著實讓人心動。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答。周操那道淺按正好走到肘彎上方,溫意從肩頭退下來,腕骨處卻留下微涼的濕痕。她指尖在碗壁上轉了一圈,朱紅唇脂在碗沿留下一點薄痕,才抬起眼,聲音仍軟軟的:「周掌柜肯給幽芳齋留倉,我也不好叫周家空等。往後每月京中邸報到了我案上,順帶也叫下面抄送一份給周掌柜。」book18.org

周操將那方溫帕搭回托盤邊。林娘子在旁聽著,笑著替眾人添飲:「今日這海風倒會撮合,把咱家想的都吹到一處來了。」book18.org

她說完便把茶壺擱回案角,不再多話,只用帕子壓住被風掀起的衣角。book18.org

另一邊,周丕已在念慈身後跪坐下來。book18.org

他起初只將掌心停在念慈肩頭外側,隔著米黃色羅衫尋她肩背的起伏。念慈眯著眼,指尖落在竹椅扶手上,輕輕點住一節竹紋。book18.org

他的手比阿蘭方才更暖。掌心先貼住肩外一寸,指腹順著肩線往頸側推去,到了領口前適時一停,隨即又退回來。book18.org

念慈低頭飲了一口楊梅汁,喉間咽下那點酸甜,才慢慢開口:「周公子這手法,倒比方才那丫頭還要細些。」book18.org

周丕笑道:「慈夫人賞臉,在下只怕手拙擾了夫人興致。」book18.org

「手拙不怕。」念慈將白玉碗擱回案上,碗底碰著木面,聲響清而短,「怕的是心急。」book18.org

周丕應了一聲,掌心沒有退,反把力道貼進肩骨里。念慈唇邊那點笑意沒有散,只把垂到頸邊的一縷髮絲撥到耳後。領邊隨她側身鬆開一線,鎖骨上方的肌膚被椰影篩得明暗交錯,胸前那枚蓮花玉佩在衣里輕輕一滑,陷到更深的軟肉里。book18.org

周丕的指腹由念慈肩後移到頸邊,隔著衣領外沿繞了一小段,只在離肌膚最薄處半寸的地方停了停。念慈略略側身,領邊比方才又鬆了些。鎖骨上沿有一點極小的硃砂痣,像佛前香灰里埋著的一點火。book18.org

周丕眼角捉住那一抹紅,呼吸壓得更低了。念慈沒有攏衣,只從膝上取過扇子,輕輕地搖扇起來。book18.org

那扇風從周丕指背上掠過,帶著念慈身上一點沉靜的香氣。她垂眼看著素絹上的淡紋,過了片刻才低聲道:「周公子,林妹妹把你這雙手夸到天上,若仍隔著衣邊猜,倒叫人可惜。」book18.org

周丕聽後雙手沒有再在衣邊盤桓,只把掌心從領口外沿退回肩後,腕勢忽然沉穩下來。四指貼著肩骨內側順衣紋向下帶,帶到腋後那片柔處前才一收。他的虎口抵在肩後低處,拇指隔著羅衫探進腋後那片軟處。book18.org

這一按比方才大膽得多。念慈唇邊卻浮起淡淡笑意。她把團扇往膝上一放,扇緣輕輕壓住羅衫下擺,把眼徹底合上了,眉間也跟著完全舒展開來。book18.org

念蕾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抬了抬手。候在椰影旁的侍女會意,從側案取過一隻白玉小盒,雙手送到她跟前。那是來海灘前便命侍從帶來的,方才一直安在旁側漆盤裡。盒蓋一啟,清甜的桂花香便散出來,壓過杯盞間的海風腥氣。book18.org

盒裡臥著一枚凝脂玉露皂,色如新剖蓮房裡的白肉,邊角收得渾圓,面上還刻著蓮花紋路。念蕾以指尖抵住盒底,故意推到周操眼下。周操正以虎口卡住她肩外,拇腹貼著肩胛內緣緩緩擦過去;那股酸意剛要往背側竄,又被他四指一攏壓回肩後。她吐息輕輕斷了一下,話音卻仍穩住了。book18.org

「幽芳齋近來試了幾樣小物,還未正式鋪開。」她含笑道,「周掌柜若不嫌棄,回頭我叫人送一匣到九華鋪里。給府上女眷試試,也聽聽南洋那邊喜什麼香。」book18.org

說著她又從盒下抽出一小卷細織料頭。料子不過掌寬,捻在指間輕得像一縷水氣,紗眼細勻,攤在盒蓋上,料子下面的木紋依然隱約可見。book18.org

「京都的夫人近來素愛這類細襪料,襯什麼色都好看。」念蕾指腹壓著料邊,笑意輕軟,「只是海邊濕熱,不知暹羅女眷嫌不嫌它貼膚。周掌柜在那邊多年,想來比我懂得多。」book18.org

周操垂眼看了一會,手上卻換了章法。他不再往肩後深處尋,只用掌緣順著腰側那道衣褶向下輕輕一砑,又折回肩後。念蕾語聲停了一息,皂盒被她指尖按住,盒中桂香仍一縷一縷往外溢,腰間那點被帶偏的弧度卻還沒完全歸位。book18.org

「九華的商號不缺櫃檯。」周操道,「缺的正是幽芳齋這種用過一回,第二回還肯自己尋上門的好物。蕾小姐這皂子若洗後不澀,香又留得清,南洋那些太太小姐必然喜歡。至於這料子,彼處夏日長,愛輕,愛透,也愛耐洗。織前若將絲線多過一道熟練,成匹後再以淡礬水定色、木槌細細搗練,經得住海風鹽氣,便有銷路。再說了,只消把牌子打明,說是新宋幽芳齋初制的京中試樣,南洋那些太太小姐愛趕新鮮,頭一批便不愁人問。」book18.org

林娘子把案邊幾隻小瓷盒往裡攏了攏:「周老爺說得在理。只是桂香在京里雅,到了暹羅那邊,未必比蕉葉、甘蕉香討巧。我識得一個調香老匠,最會取蕉葉初醒、甘蕉將熟那一縷清甜,拌進皂子裡,沐後不沖鼻,只在腕頸間留一點潮潤的果葉氣,倒合暹羅女眷的性子。至於這襪料,輕薄是一層,邊口若用細絞邊,腿彎處少一道硬折;紗線再摻一分熟絲,織後用米漿輕漿,陰乾後以竹筒輕砑,汗濕後不易黏腿,也不容易卷邊。蕾妹妹若肯照這個法子試一匹,到了那邊,怕是比花鈿還先被問價。」book18.org

念蕾聽得眉梢微彎。周操這番話說得平實,卻句句落在柜上。她把細料重新捲起放回盒下,又將皂盒輕輕合上:「那我便記下了。頭一匣先送周家,不作買賣,只借周掌柜的南洋眼光一試。若試得好,算幽芳齋討了個彩頭;若哪裡不合意,也請周掌柜回頭指點小女子一二。」book18.org

周操笑道:「蕾小姐肯把頭一匣交給周家,是給周家臉面。說到防潮,周家這幾年押香料下南洋,倒試出一種蠟紙夾貝灰的封匣,外頭再以熟蠟收口,悶艙里走上月余,香氣也不易散。幽芳齋若肯,我先照那法子替皂匣重包一回。至於在暹羅如何叫人知道,也不必只靠鋪面吆喝。各王府那邊,周家逢節都有禮單往來,可借王府女眷夏日浴禮先送一匣;城中幾處妝樓、香湯院也有相熟的管事,擺幾隻試香盞,客人凈手時便聞見這一味。等消息從王府宴席和城中妝檯兩頭傳開,鋪子再接貨,聲勢便穩了。」book18.org

念慈聽到這裡,指尖在白玉碗沿停了停,隨口添了一句:「周掌柜說到妝樓,倒提醒我了。香皂若只作一枚皂賣,氣象薄了些。可隨匣配一柄小梳、一隻皂盒等物件,再附兩三枚試用小瓷盒,裝潤膚膏、發膏、唇脂這些細樣。新客先得小樣,覺得合用,自會回頭尋正裝。若在暹羅妝樓里設一兩名會梳洗的女使,上門替貴婦凈面、篦發、試香、配色,把皂子、發膏、細襪一道送進妝檯,便比單擺櫃檯活得多。」book18.org

周丕指節在念慈肩後收住半分,接過話頭:「若設女使上門,鋪里還該留一冊花樣帳。凈面匣、潤發匣、暑襪匣、添妝禮匣,各列一頁,不寫女兒家私密,只寫成禮名和用法。行船客、商賈、外任官吏替家中人捎物時,照冊選便是。再備幾張素箋,鋪中可代寫祝詞,給母親、妻子、相好、新嫁女各有不同說法。如此一來,男子買著體面,女子收著也知道這一匣貴在何處。蕉葉、甘蕉這一味清甜,正可做幽芳齋入南洋的第一道招牌香。」book18.org

「周公子是真把女兒家的妝檯都替人安置妥了。」念慈沒有回頭,只將肩後那一點空處留給他,「妝檯上的分寸看得這般明白,掌下的分寸想來也不會差呢。」book18.org

周丕喉間一滾,掌心仍貼在她肩後。他這回沒有再向肩胛深處用力,而是把手從肩後轉到肋側,掌緣隔著米黃色羅衫托起一線衣褶,沿荷葉青抹胸下方的外沿斜斜試過。那一下只帶著衣料往旁邊牽了半寸,念慈胸前的蓮花玉佩在衣里輕輕一滑,團扇停在膝上,扇骨點住了自己的裙面。羅衫外沾著海風和香湯的潮氣,衣下暗處已激起了一層勾人燥意。book18.org

念慈起初仍端著肩。周丕一手穩住她肩前,另一手順肋側往下帶,帶到束帶上方便慢了。羅衫被牽出一道斜紋,竹椅扶手又從旁邊擠住衣幅,那點力過不去,只在腹側外緣散成一片溫熱。念慈垂眼看著團扇上那道淡紋,唇邊浮出一點笑:「周公子原來方才還藏著三分。」book18.org

周丕貼近半步,氣息壓在她肩後:「夫人肯放門,周某自然不走淺路才是。」他答得不急,腰腹卻繃得厲害。book18.org

他這句話貼著念慈肩後脖頸落下,不規矩的躁動藏在鼻息里。周丕將方才的斜帶換成輕牽,一手托住肩前,另一手從肋下沿著束帶上緣慢慢拖開。拖到腹側時,羅衫底下那層暗扣把路攔住,布料被他帶得繃緊又彈回。周丕把掌心換成半握的手勢,指節貼著肩胛下緣橫滾過去,滾到背側最緊處便停住;她的肩背像被這一滾帶開,自己往他掌心裡松送了進去。念慈指尖在團扇骨上扣出一聲細響,隨即鬆開。聲音軟了半分:「這裡還差一口氣,需得按再重些。」book18.org

周丕眼底沉下去,指節繃緊後反倒更穩,只把掌緣沿著束帶邊緣再牽一寸,像先替她把被衣料鎖住的腹側那一彎探明。念慈原先端著的手從扶手上撤開,團扇橫到小腹前,扇面被她指尖輕輕壓出一點弧。book18.org

另一邊,阿月從托盤邊取過一支細竹筒。竹筒方才浸在香湯里溫著,筒背圓潤,托在她掌上還帶著濕熱。周操接過來,左掌隔衣扶住念蕾腰窩,右手先不用竹筒,只以掌根從腰後推到髖外,等湖綠衣料被推出一線斜褶,才用竹筒背沿臀側上緣短短一砑。book18.org

念蕾原本還以指尖攏著那小卷細織料頭,被那一砑逼得手中料頭鬆開半圈。那腰窩往裙下邊界貼近的一道熱痕,近得叫人心裡先驚一下。她很快又把料頭重新收住,壓在指下鋪平。book18.org

「六港鋪路,替一船貨遮風擋雨只是頭一層。」念蕾把料頭在指間繞了一圈,抬眼看他,「幽芳齋若借周家的牌子入南洋,便不能每到一處都臨時託人照看。此間種種事項,周掌柜得給我一套規矩。」book18.org

周操左掌穩著她腰側,右手用竹筒背沿髖骨上沿輕輕碾過,碾到裙腰將遮未遮處便停住,轉而用掌心把那一點濕熱收回腰側:「周家碼頭有夜班苦力,也有專管輕貨的老帳房。幽芳齋的香露、皂匣和細料只需掛了周家的暗記,靠岸先驗封簽,裝卸排在重貨前頭;輕貨不落露天棧,直接入陰涼倉;細襪料另用竹簍架高,不同茶磚、瓷壇擠在一處。每一港由周家掌柜簽回一張細帳,寫明損耗、試用人家、回購口信,月底匯到泉州,再由泉州送給蕾小姐。」book18.org

林娘子把案角的溫帕托盤往裡挪了挪,順手壓住自己被風掀起的衣幅:「光有細帳還不夠。暹羅那邊的妝樓管事也認臉熟。蕾妹妹若要讓皂匣、發膏、細襪一道進妝檯,最好挑兩名女使跟著周家的管事去南洋住上三個月。讓她們教教本地女工梳洗試香和配色的門道,周家的人管倉管帳。兩邊合在一處,鋪子便算立住了。」book18.org

念蕾笑意更明,腕上的情鎖玉環貼住肌膚,湖綠衣幅被海風帶起一點,又被她用手背壓回膝側:「既這樣,幽芳齋技工營下一期開課,也給周家留兩個旁聽名額。木工、窯務、包裝器具,也先讓你們的人跟著走一輪。帳房和文書可另占一席,學了我們這邊的花樣帳和呈報樣式。第一批皂匣若試得好,退下來的老匠人,我也替周掌柜引見一二。」book18.org

周操眼底亮了一下,手上卻沒有再用深力。他將竹筒擱回托盤,改以掌心順著腰側衣料往下一撫,像把方才砑開的那道熱痕壓薄。念蕾膝側的衣幅被海風掀起一點,又被她用手背壓住;喉間漏出半聲,很快又咬住,把料頭收齊。book18.org

周丕聽見念蕾說起技工營與老匠人幾句心裡一熱。念慈偏在這時低聲道:「周家苦力常年搬貨,肩腰舊傷怕也不少,手掌又被鹽風咬得粗裂。幽芳齋有幾味筋骨活絡膏,另有凈手霜,原是給作坊工和搬料人試的。周公子手巧,我回頭叫人先送幾小壇給周家碼頭。」book18.org

「夫人連碼頭人的手都替周家看見了。」周丕嗓音壓低,尾字在舌尖上繞了一下,「這份賞,周某該用力還。」book18.org

念慈沒有回頭,只把團扇從小腹前移開半寸。周丕循著她讓出的空處,從肋側再往腹側繞去。可羅衫下擺與束帶疊在一處,正好把那一線截得死死的;他的掌緣一到那裡便滑散,熱意只在布料表面浮著。她頸側髮絲被海風吹動貼緊了肌膚也不去撥,聲音只剩低低一點:「可別叫力散在這裡。」book18.org

周丕換了一隻手托住她後腰,另一掌從肋側重新試過。側邊又被竹椅扶手擠出褶,他掌緣貼著那一線推了半寸,仍被束帶擋回。那層羅衫沾著香湯潮氣,卻滑不到該去的地方。book18.org

念慈順著他的手勢看向衣襟。羅衫與束帶把腹側那一彎攔得分明,她抬手理了理束帶上那道細褶,被牽出的春嬌媚色經海風一拂,反倒收得更潤:「這層羅衫還真礙了事,有勞公子替我把它哄開些罷。」book18.org

周丕指腹還停在束帶旁。棚外潮聲一卷,椰影在念慈肩側碎開,他把喉間那點燥意咽下去,低聲道:「夫人若只吩咐一句,周某怕不得章法。」book18.org

念慈側過半張臉看他,扇骨在膝上敲了敲哂笑道:「方才尋筋還尋得准,這會兒倒裝起笨來了?」book18.org

她說著自己先解了腰側那枚細結。外罩的紗衣失了束縛,從右肩滑下來,薄薄一層搭在臂彎,像把方才那點客氣也順手卸了。她沒有停,又抬手尋到羅衫內側的暗扣,一顆顆鬆開。book18.org

米黃色羅衫從肩頭退下時,椰影恰好碎在她頸後。她裡頭只餘一件荷葉青色抹胸,肩背被海風一觸,先微微收緊,又很快在眾人的目光里放鬆下來。book18.org

周丕伸手接住退下的衣幅,指節繃了一瞬後仍穩穩交給林娘子。book18.org

林娘子從旁接過紗衣和羅衫,一併搭進侍女新換來的細竹簍里。她這才向阿香使了個眼色。阿香捧來一隻巴掌大的琉璃瓶,瓶中琥珀色的香油被日光照得透亮。瓶旁還壓著一方薄得近乎透光的軟巾,另有兩隻小小的藥包,包口扎得緊,熱氣從布縫裡一絲絲鑽出來。book18.org

林娘子拔開瓶塞,沒有急著遞出,只讓那股青柚、番石榴與熟芒果交疊的甜酸香在涼棚里醒了一息,末了又有一線椰木清氣壓住。她眼風落在念慈裸露的肩背上,輕聲道:「前頭只是醒膚,真要試周公子的手,總得讓這南果香油認一認夫人的肌理。哪寸先軟,哪寸還端著,公子可得自己摸明白。」book18.org

這話說得像館中老手教規矩,尾音卻拖得輕軟。book18.org

周丕接過溫帕,先仔細拭凈指縫。阿香上前半步,將那方軟巾從念慈胸前繞過,巾面斜斜覆住抹胸下沿和腹前一片,只在兩側肋下留下可供手掌出入的窄縫。念慈垂眼瞧著那層薄巾,隨後又仰頭作閉目養神狀,指尖在竹椅扶手上輕點,沒有攔。book18.org

林娘子在周丕掌心傾下一小泓香油。他將兩掌合住慢慢揉熱,油光被掌紋吃得極薄,只在指根和魚際間浮出一點暗亮。隨後橫掌覆在念慈肩胛之間,從中央向兩側鋪開;油起初順,滑到骨邊卻微微一滯,像被肌膚含住。阿香將熱藥包遞到他指邊,他便用藥包在背心、腰窩、肋側三處短短一貼即起,每一處都留下圓潤的熱印。book18.org

念慈的指尖終於在竹椅扶手上輕輕收了一下。周丕看見後,才用掌心沿那三處熱印連成一線,從背心斜下滑到腰窩,再繞向肋側。香油薄薄拖出一線光,到了巾邊又重新泛亮;青柚的清酸先淡下去,番石榴與熟芒果的甜便貼著她呼吸一同沉下去。book18.org

「這才像話。」她聲音低微,仍有夫人的從容,「別只在面上討巧,也往裡再用力按些,好叫這身皮肉都鬆開。」book18.org

周丕喉間輕輕一動:「夫人這句,是教手,還是賞手?」book18.org

「看你按到哪裡。」念慈唇角收著,「按得出這一寸,我便再賞你一寸。」book18.org

周丕眼底沉下去,掌下卻越發穩。他一手仍守在腰窩,另一手貼著巾邊從肋側往腹側繞去。薄巾被他的掌緣帶出一道淺淺弧線,到了小腹側緣便先收住,只用掌根隔著巾面覆了一息。周丕手上不急著揉圓,只順她吐息滑下半寸。念慈腰息才放長,魚際已從旁封住退路,拇腹沿筋縫緩慢推入;那點力像貼著骨邊燃起的溫線,壓得她想躲,偏又把腰送回他掌里。book18.org

念慈的肩背往前微微一送,荷葉青色抹胸上緣隨這一送輕輕繃住;巾下那點被覆住的熱意不往裡去,卻叫她指尖把扶手扣得更緊。肩胛下那點淺紅被海風一吹,像從白瓷底下透出的一抹暖色。book18.org

念蕾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將先前那小卷細織料放回漆盤旁,聲音軟裡帶俏:「娘都把衣障撤了,我若還叫周掌柜隔著長袍試手,倒是不像話了。」book18.org

她不等周操開口,已將湖綠長袍胸前的暗扣解開兩枚,又鬆了腰側細帶。長袍從肩頭退到臂彎,被她順手攏到膝旁。象牙白抹胸從衣下露得更明,肩臂被日光一照,帶著少女肌膚特有的鮮潤。腕間情鎖玉環貼著腕側,隨她收衣的動作轉了半圈。book18.org

周操沒有多話,掌心先穩在念蕾側腰;另一手接了阿月遞來的香油,只在舊繭和掌根處薄薄勻開。阿月把她退下的湖綠衣幅往膝上攏了攏,又將一角輕紗搭在她腹前,側腰與腿根外側便在日光下露出一線柔白。book18.org

他的手法比周丕少些花樣,掌心先從腰後鋪到髖外。香油被舊繭拖成幾道細亮紋,到了髖骨下沿才重新聚成一小片滑光。周操以指腹在那片滑光上淺淺按放,三下成一節,每一節都沿大腿根外側走到裙邊前一寸便折回。念蕾指尖在漆盤邊沿一扣,笑聲險些漏出來,又被她咬住。book18.org

周操不追她那點聲息。他換用掌根順髖外向上收,像把方才幾道淺泵帶起的熱意都收回腰側。念蕾膝邊那疊湖綠衣幅被她攥住,腿根卻不自覺地微微並緊,連腕上的情鎖玉環也貼著肌膚轉了半圈。book18.org

「周掌柜這一下,」念蕾眼尾亮得厲害,話卻還要占半分上風,「倒比方才會疼人。」book18.org

「若是疼了,蕾小姐自會告訴周某。」周操道。book18.org

他掌心換成更慢的揉捏。魚際從腰側熨到髖外,指腹在大腿根外側又作了兩記淺按淺放,末了才沿原路折回腰窩。隨後指節在髖側那道筋邊輕磋,最後四指一攏,把散開的熱意壓回原處。念蕾嘴上仍要占半分上風,膝側衣幅卻被她攥得起了細褶,終於漏出一點藏不住的輕顫。book18.org

另一邊,周丕已經從念慈肩背走到巾邊。他先用掌面把背上幾道油線收住,再以掌緣沿肋弓外側輕輕繞過。繞到荷葉青抹胸下緣,他只貼著巾邊,掌緣貼著胸下那道軟弧慢慢磨開兩寸,又退回半寸,像在邊上反覆試門。隨後又從腰窩下移,掌根落到臍下薄巾邊緣,小腹下緣那一寸被他隔巾覆住。那一下不重,卻把方才胸下被牽出的細癢全壓進腹底。念慈腰線微微一塌,氣息被截住半聲,又被她咬回喉間。book18.org

周丕力道一收,掌緣又沿原路回到抹胸下方。巾邊被他帶得輕輕起伏,像把胸下與小腹下緣那兩處暗暗連成一線;他取完便退,偏把熱意留在薄巾底下。book18.org

「公子真會磨人。」念慈嬌聲道,「磨的奴家好生辛苦。」book18.org

周丕沒有答。他掌心從念慈後腰一收,把背後余油帶凈,指縫貼著腰窩向下滑去,越過裙腰松處,順勢探入小腹下方,在花叢外側緩緩摩挲。另一隻手越過腰線,貼上荷葉青抹胸下緣;掌根先兜住胸乳下方,指尖隔著抹胸按住蓓蕾一壓一放,把那點被青布裹住的顫意點得更亂。book18.org

念慈扶手上的指尖鬆開半分,膝間也自然讓出角度。她胸息一高一沉,抹胸被胸乳頂出更明顯的起伏,小腹下方也被他摩挲得發熱,低低拖出一聲笑,右手反過來纏住周丕手腕:「公子何不更進一步,替奴家下面止止癢?」book18.org

她聲息比方才更加軟直,像把賞賜遞到他掌心裡,「公子這雙手還看不明白麼?」book18.org

周丕低笑不答,眼神落到她裙腰下方,手上那點禮便全散了。他掌根兜在荷葉青抹胸下緣,把胸乳往上托住,指尖隔著薄布再度按上蓓蕾,先短短一壓,隨即橫掃過去,又從另一側折回;下方那隻手貼著小腹下沿,在花叢內輕攏慢捻抹復挑,搔的念慈輕咬舌尖才勉強沒哼出聲來。book18.org

念慈胸息被壓掃得沉下去,腰骨反倒往他掌心裡送。周丕掌心順勢托住髖內與臀胯上緣,把她腰胯輕輕提出半寸,使胸乳、腹下、臀胯三處同時吃力。念慈低吟著把話拖長:「別只壓在小腹上,好公子,把力往下引,替姐姐解解饞罷。」book18.org

周丕聽完手貪得更明顯,三處同時扣緊,讓她身子往下沉。念慈低吟續上,像賞他又像教他。book18.org

周丕掌心托住念慈髖內,把她腰胯再提半寸。念慈膝彎鬆開,大腿根側那道溫軟淺窩落到他手下。他指腹橫開大腿側根,貼上花唇外緣,沿濕熱邊線慢慢揉開收攏再壓住;那處貝闕被揉到發漲,濕痕被拇指帶開,花核前方被指尖一次次逼近,又偏偏吊住半寸火候。book18.org

念慈扶手被指尖扣出一聲輕響,低吟得幾乎含不住字:「請公子憐惜,力再一併收緊些。」book18.org

周丕順著她把蘭房幽處扣住。羅裙輕掩,隱約可見桃源深處,若春蕊初綻。珠貝含潤,恍若曉露凝花。那股被他揉起的燥意在念慈身上繃成一線,胸口一顫,小腹隨之往內收緊,裙下水意沿他食指慢慢沁開。玉戶微啟,幽香暗度。花徑深藏,不見其真容。book18.org

另一邊,念蕾聽見母親那聲低吟,只把湖綠長袍的衣幅往膝旁壓得更開,笑著對周操道:「周掌柜,你可得也拿出點真本事了。」book18.org

周操掌心正穩在她腰側,聞言只低低應了一聲。他一手兜住念蕾腰胯,先把她想躲的身子穩住。舊繭從髖骨下沿探入,再落到大腿根旁,粗糲觸感壓著油光掠過去,念蕾腰肢往前一晃,白玉碗里的楊梅汁晃出暗紅水光。book18.org

阿月跪到念蕾腳邊,以掌心托住足弓,指腹從腳心那處軟凹往足跟慢慢推去。念蕾原本還能把聲咬住,被腳心那一點柔中帶酸的力道一挑,肩頭微顫,喉間漏出半聲低哼,到半途又斷成喘息。book18.org

「周掌柜倒會省力,」她尾音有些亂,偏還要占半分上風,「叫人先替你招了。」book18.org

林娘子在旁看了一回,腕上白玉鐲在水青袖口下微微滲出綠光。她示意阿月壓住念蕾腳踝輕輕按壓,目光卻回到念慈身上,正看見周丕沿花唇外緣揉開濕痕,念慈背脊繃成一線,荷葉青色抹胸被撐得格外緊緻,微微起伏,恰如雨後海棠輕搖。book18.org

這火候已經夠了。林娘子走到念慈近側,伸手托住念慈腕內,指尖壓在脈門旁;另一隻手貼上胸乳蓓蕾外側那片發燙肌膚。一股坤陰勁內力從她指下滲入,細冷如井水初觸,剛入身便把周丕掌下那股厚熱收住。book18.org

念慈眼睫抖了一下,低吟還未散盡。book18.org

周丕掌心扣住她後腰,一股乾陽勁從掌心裡收成極細的一線,沿腰背入小腹,再從大腿內側送到玉戶花唇。林娘子的坤陰勁貼著那股熱意繞住,像細絲纏火,使火勢越纏越沉。靈息流轉間,念慈嬌軀微顫,恍若月下瓊枝沾露。book18.org

念慈原本還能憑著修行底子把氣息壓穩,此刻兩股力一熱一涼,一開一收,全在她腹底合住。她扣在扶手上的指節泛白,膝間卻已經徹底鬆開,裙下濕意止不住地沿著桃溪幽谷沁到指上,只余春波暗涌。book18.org

「好公子,別停在外頭折辱姐姐了。」她尾音拖得又糯又濕,「姐姐要撐不住了。」book18.org

周丕把乾陽內勁貼著蕊宮緩緩碾過,離花核前方只差薄薄一寸。林娘子的指尖同時在腕內收束,胸前蓓蕾被她輕輕夾起,那點細冷便從上方把念慈整個人吊住。book18.org

念慈尾音碎在喉間。她剛想說一句輕責,唇才張開,脊背已被合流的勁力電的一挺,四肢百骸俱是一麻。玉峰輕顫,似春風拂過枝頭新蕊。心湖深處那縷空寂漸被暖意填滿,漣漪層層漾開,再難歸於平靜。book18.org

周丕等念慈那陣顫意過了頂,先將乾陽內力從花唇引回小腹,再順腰背送回肩胛。林娘子隨即收了坤陰寒勁,指尖離開腕內時,念慈整個人像被海潮退了一層,髮絲輕垂,香腮微熱,胸前起伏如風動梨雲。一縷暖意悄然漫過心田,直教人神思微醺,難辨今夕何夕。book18.org

周丕最後以掌心虛覆住她桃源入口,餘溫穩住那片猶在抽顫的濕熱。念慈眼神漸漸聚回,指尖鬆開扶手,竹椅上只留下一道被指甲壓出的淺痕。book18.org

林娘子遞來半碗楊梅汁。念慈接過後碗沿停在唇邊許久才飲下一口。她喉間還帶著潮熱,偏要笑道:「公子這內力掌法,倒學得會欺人了。」book18.org

周丕垂手退半寸,額角薄汗被海風一吹,眼底那點熱意未散:「夫人肯放這一線春風,在下才敢循著余香往深處去。」book18.org

林娘子將白玉盒歸到案側,琉璃油瓶也退到角上。她指尖按住案面,待眾人的氣息都稍穩,才從涼棚深處取出一隻雕花簽筒。簽筒上繫著紅繩,竹籤在裡頭輕輕相碰,聲響清脆。book18.org

「前頭不過權作引子,」林娘子掩唇輕笑,纖指在簽筒邊緣輕輕一點,「此處白沙承席,椰影篩金,海風繞案添香,潮聲成簾隔耳。若只循商賈舊例,落座便論銀錢多寡,未免失了幾分雅趣。」book18.org

「咱們這兒素來依簽行事,抽著何簽、應著何局、與誰同席,皆有半分天意在裡頭。若簽面偏向周家,那也是周家的造化;只是占了這份便宜,便也須照規矩拿出些真章來。」book18.org

說到此處,她眸光微轉,笑意愈深。「兩位姐妹既已與周家驗過深淺,接下來這幾支簽,便瞧瞧周家願為此間風月,拿出幾分誠心,又捨得幾分本錢。」book18.org

她解開紅繩輕輕一搖。book18.org

一支竹籤落在案上,簽面朝上,正點著念蕾與周操。book18.org

林娘子拿起竹籤垂眸一掃,眉梢輕挑,隨手將簽面轉向席間眾人,「朱唇相印贈春風。」book18.org

她將竹籤置於案上,含笑解釋道:「旁人有印信為憑,商賈有契書為證。今日這一局,卻無須金章玉印,只借兩瓣朱唇作個憑據。唇印既落,猶如商家落契,也是緣分落地,便算入了帳了。」book18.org

說罷她掩嘴痴痴笑道:「諸位放心,不過是借個彩頭,討個吉兆罷了。」book18.org

念蕾將白玉盞輕輕放下,目光掠過簽面,又落在周操身上,神色從容,唇邊笑意乾淨明快,仿佛接下的不過是一局尋常酒令。book18.org

「既如此,周掌柜,勞煩近些罷。」book18.org

周操起身慢了半拍。他先低頭整了整袖口,方才俯身近前。念蕾卻不等他再壓近,微微抬起下頜主動迎了過去,將那點距離消弭於無形。book18.org

海風徐徐卷過,散了楊梅飲殘留的酸甜氣。兩人呼吸漸近,衣袂輕拂。雙唇相觸的剎那,仿佛連席間笑語都靜了一瞬。恰似春水相逢,又如燕尾掠過湖心,只留下一圈淺淺漣漪。book18.org

周操的唇齒沉厚,初落時帶著經慣風浪不疾不徐的氣度。待唇舌探入後,漸漸化作另一種不容退避的沉穩,仿佛潮水漫岸,似是無聲,卻無可阻攔。book18.org

念蕾被吻得肩背一軟,隨即舌尖回纏,沒有避讓半分。她一手壓著膝旁衣角,一手搭在竹椅扶手上,指尖不知何時收緊,又緩緩鬆開。腳邊細沙被無意劃出一道淺痕,轉瞬又被抹平。book18.org

林娘子指尖在簽筒邊緣點著數息。點到該收時,她偏偏停了半息。周丕望著父親微微俯低的身影,又瞧見念蕾面上浮起一抹潮紅,目光停留片刻,重新落回念慈身上。book18.org

念慈團扇遮住半張臉,眼尾卻浮出一線溫柔笑意。book18.org

周操退開時,念蕾唇邊緋色更艷。她垂眸端起楊梅飲淺啜一口,方才緩聲道:「依蘭花露一事,妹妹我已有決斷。暹羅以南諸地,首季貨品,可盡歸周家獨售。」book18.org

周操喉結微動,片刻後方才沉聲應道:「承蒙蕾小姐信重。南洋六港,周某必親自打點。待花露入市之日,定不負今日之約。」book18.org

林娘子將第一支簽收回,又輕輕搖動簽筒。book18.org

竹籤落案,簽鋒不偏不倚,正落在念慈面前。book18.org

林娘子拈起竹籤,笑吟吟念道:「霞帔輕解露嬌容。」book18.org

她將竹籤置回案上,聲音如海風掠過簾邊:「古人臨鏡卸釵,是閨中雅事;美人當筵褪衣,便是風月彩頭。」book18.org

林娘子含笑掃過眾人。「此簽單取一個解字。人有心防,衣有層疊。解去一重羅衫,便少一分拘謹;添得一縷衣香,便多一分風流。」book18.org

「做買賣講究驗貨看真,風月局裡也講究個坦蕩從容。今天妹妹斗膽,只請慈姐姐借一重香羅,替席間添半分春色。」book18.org

說罷她彎眸一笑:「香羅微解,春光才不負人。諸位只當看花開簾後,切莫驚了花枝。」book18.org

念慈聽罷,將手中楊梅飲輕輕擱下,指尖在竹籤上微微一按,仿佛認下了那一個「解」字。book18.org

她垂眸看過簽文,並未立時應聲,只從竹椅間緩緩起身。book18.org

白沙映日,翠影浮光。幾縷碎光自葉隙間落下,流連於肩頭鬢畔。海風拂過,裙裾輕揚,越發襯得她神容嫻雅,舉止從容。book18.org

她靜立片刻,方才垂手去解裙腰系帶。book18.org

纖細系帶自指間緩緩滑落,順勢低垂著落下。海風拂過衣角,捲起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book18.org

日光透過椰葉灑下斑駁碎影,落在裙褶之間,與先前殘在臍下的油光交相映襯,恍若晴波碎錦,流轉不定。book18.org

隨後她抬手繞到背後,將荷葉青色抹胸的繫結略略鬆開半分。胸前衣緣便先垂下一分。book18.org

念慈胸衣本就裁製素雅,此刻稍稍舒展,愈顯身姿嫻婉。原本藏在布下的柔潤輪廓,隔著一層薄色愈發分明。book18.org

頸側與鎖骨間那一點硃砂,在晴光映照下愈發鮮明,宛如白玉之上點落的一筆丹痕。book18.org

念慈不再往下急解,只低頭彎腰,理了理微亂的裙幅。眾人目光都被那一線荷葉色衣緣與硃砂牽住。book18.org

椰風徐來,潮聲隱隱。book18.org

待一切停當,她方重新落座。book18.org

一手按住鬆開的抹胸系帶,一手執起團扇。扇面半掩朱唇,只余眉眼間溫婉笑意未散。book18.org

「雲肩已解,緣法未央。」她扇面輕搖,眉眼間笑意深深,「林妹妹若再搖簽,便幫姐姐我算一算,此間際會該落到哪一處。」book18.org

林娘子聞言失笑,再度搖動簽筒。book18.org

竹籤墜落,在案上輕輕一轉。book18.org

這一回,簽鋒依舊指向念慈。book18.org

林娘子拈起竹籤,目光落在簽面上,眉梢微微一揚。book18.org

「椒乳凝雪藏如意。」book18.org

她抬眸望向席間。book18.org

「此簽相配,周公子,蘭澤初識醉芙蓉。」book18.org

說到此處,她以指尖輕點簽文,笑吟吟解釋:book18.org

「前簽取一個藏字,此簽取一個識字,藏的是蓮心玉意,識的是風流韻致,食的是乳汁瓊漿。需有人近前探尋采嘗,方知蘭澤深淺。」book18.org

她頓了頓,眸中笑意更濃。book18.org

「規矩倒也有趣。先隔衣而啜,再近香而品;一步淺,一步深,皆是簽筒里的定數。」book18.org

周丕自案邊起身,先向那支竹籤低低一禮,方才來到念慈身前屈膝跪低。book18.org

念慈卻不再留那一層荷葉色抹胸。她指尖繞到背後將繫結輕輕一抽,那件胸衣便從身前滑落,被身旁的侍女阿蘭穩穩接住。阿香早已捧來一件水煙羅短帔,薄若煙霧,輕若無物。短帔肩袖短窄,只堪覆住肩頭與上臂,前襟卻空空敞著。book18.org

念慈任侍女替她披上,自己只將兩條細帶在胸下淺淺一結,並不拉攏。那一結系得松,反倒把胸前月華全數托出來,更添幾分朦朧。book18.org

那枚素凈的蓮花佩原是溫白,此刻半偎在念慈玉乳間,花心深處隱隱沁出一抹淺粉,如荷瓣初醒,蓮瓣貼著玉峰起伏輕輕晃動。book18.org

周丕抬眼望她,目光自朱唇、咽喉一路落到胸下那枚淺結與兩襟虛敞處,直覺內力燥動暴起。book18.org

念慈隔扇垂眸看他,嬌笑著吃吃道:「既說一個識字,周公子不妨先認一認。若認得不差,再許你近嘗。」book18.org

周丕聞言先在短帔垂落的薄羅邊緣落唇,隔著水煙羅輕輕一啜,舌尖沿著薄紗貼住的柔弧慢慢探過。那層紗里,油香體香一併含在羅紋里;底下那點紅豆被他唇舌一點,便如簾內燈影,明明只隔著一層,卻愈發叫人看不真切。book18.org

念慈胸息微微一滯,按著周丕後腦的指尖用力收攏,反倒壓緊半分。周丕便循著玉峰各處探索,避開最盛處,只沿酥乳邊緣細細含啜。待薄紗下那一點輕顫被他啜得繃住,他又貼近半寸,重新從衣緣處慢慢識回。book18.org

周丕抬眼。念慈正隔著短帔望他,見他眼底熱意漸深,心下反生幾分玩興,便以指尖輕輕挑了挑胸下那枚松結。那結原就系得淺,此刻只一撥,水煙羅兩襟便向肩側鬆開幾分,仍虛虛掛在臂上。那枚蓮花玉佩隨之一滑,從薄影里露出半面玉瓣,旋又被胸前起伏輕輕掩回;可那一點玉光已落進周丕眼裡,連同一雙椒乳都在海風裡分明起來。book18.org

薄羅一松,海風乍入,雪膚先輕輕一顫。方才隔衣留下的餘溫仍貼在胸前,乳蕊淺紅硬挺,像簾後燈火被風吹醒。book18.org

周丕以唇含住一處朱櫻,舌面覆上去細細采嘗。那一點奶香不似花露濃烈,反像溫玉里沁出的甜意,越近越柔,越品越深。念慈眼睫微垂,腰身鎖緊,肩頭卻自己往他唇邊送了一分。book18.org

「暹羅那些貴婦,」她話聲被他含得微微一斷,「也常叫周公子這般品鑑嗎?」book18.org

周丕含著她玉乳吮吸舔弄,接著牙齒輕磨,念慈喉間那口氣立刻亂了半拍。她還要再說,周丕已換到另一側,齒尖極淺地銜住,然後輕輕用力扯動,舌尖一點點勾開。話聲被他啜成斷珠,先還勉強成句,後來便只剩「准些」「莫急著離」的討饒聲,隨海風輕輕搖散。book18.org

念慈雙手把兩處丹珠合在一處,供周丕一口含進嘴裡品嘗,良久,念慈手實在有些麻了才嗔道:「香既識過,帳也該認。往後花露過海的運費,便由周家擔了。」book18.org

周丕咂了咂嘴,悶聲道:「周家認帳。」book18.org

林娘子收起第三支簽,再次搖動簽筒。book18.org

竹籤落案,在日光下轉了半圈。book18.org

她垂眸一掃,唇邊笑意漸深。「仍是慈夫人。」book18.org

說著將簽面轉向席間。「倚身軟語試真意。」book18.org

「人與人相交,最難識的終究不是容貌香氣,而是一顆真心。」林娘子以指尖輕點簽文,笑道:「此簽意味不在舉止多少,只單取一個試字。倚身則生趣,軟語則生情。此番最能亂心,也最能照見人心,倒比前頭幾簽更難些。」book18.org

念慈從林娘子手裡接過竹籤,看過後輕輕橫放案上。book18.org

她抿了一口楊梅飲,團扇在掌心轉了半圈,這才緩步向周丕走去。book18.org

行至近前,她略一俯身,扇骨在他肩頭虛虛一點。book18.org

周丕會意,坐回竹椅邊緣。念慈卻沒有立刻落座,只低頭看他片刻,含笑道,「周公子且坐穩些。若心先亂了,奴家可就試不准了。」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才正面對坐到他腿上。book18.org

鬆開的裙腰貼著周丕腰腹,腿心恰恰壓住他衣下那道熱勢;胸前短帔淺結鬆鬆繫著,方才被他舔弄過的濕痕還沒散盡。她整個人一坐實,周丕衣料下便猛地頂起,像錦外藏鋒,隔著一層布也硌得清楚。book18.org

念慈眼尾舒展開,隨即把那點笑意壓得更軟。她不急著說破,只將扇柄挑住周丕下頜,逼他抬眼看自己;另一隻手順著他胸腹往下,停在腰帶邊緣,隔衣貼住那處火根。book18.org

「原來周公子也有亂了方寸的時候。」她掌心輕輕一收,坐身也跟著壓實半分,「初見之時,公子言行持重,倒叫人以為是個最守規矩不過的人。」book18.org

周丕腰腹極力繃住:「夫人親自相試,周某若還能不動聲色,豈不辜負佳人盛意。」book18.org

念慈吃吃一笑,隔著衣料沿那道輪廓慢慢撫掠過去,倒像在驗一件藏在錦中的硬玉,她指腹從根處探到最盛處,指尖來回按壓打轉,隨後又故意退回,不急不緩的揉捏根部的軟處。周丕呼吸一沉,掌背青筋隨之繃起。book18.org

這一變,念慈全看在眼裡,勾得她玩心大起。只見她俯近他耳邊,水煙羅的薄袖擦過他頸側,聲音軟得像把溫酒慢慢傾進人心裡:「桓兒,坐得這樣直,是怕娘看不清,還是怕娘這一試,試到你心門裡去?」book18.org

周丕整個人頓了一息。book18.org

那一息極短,似深處某道舊門被這兩個字輕輕叩開。下一刻,燥熱便從他腰腹反湧上來,似銀匙挑開舊匣,匣底藏了許久的火一下翻亮,連眼底都被燒得更深。book18.org

念慈心下瞭然,唇邊笑意愈發溫軟,掌心沿他腰間硬挺再撫一回,兩腿也夾得瓷實,像要把那道被她試出的慾火全數逼出來。book18.org

周丕喉間發緊:「夫人明心通透,往後幽芳齋南下的細貨,周家替夫人再多留兩成陰涼倉位;過海運費照舊由周家擔,路上損耗也再讓一分。」book18.org

念慈用扇柄輕輕滑過他喉間,低聲道:「好孩子,嘴也會討人喜歡。」book18.org

念慈沒有繼續說下去,如蜻蜓點水,再不曾多留半分,只在起身前輕輕按了按他的肩頭。book18.org

念慈緩緩起身。裙裾自竹椅邊垂落,水煙羅輕輕搖曳。海風自沙灘深處吹來,捲起她鬢邊幾縷碎發,也吹散了席間方才凝滯的寂靜。book18.org

林娘子含笑不語。待念慈緩緩歸座,席間那陣餘韻消散得薄些,她才重新將手伸向簽筒。book18.org

竹籤輕輕碰撞,席間目光隨之重新聚攏。book18.org

第五簽落案,簽鋒輕輕一轉,正點在念蕾名下。book18.org

林娘子拈起竹籤,明眸一掃,唇邊笑意漾開。book18.org

「幽懷細訴寄芳衷。」book18.org

她將簽面轉向席間,指尖輕輕點了點簽文。book18.org

「前幾簽皆落在眼前。這一簽卻扣在心上。」book18.org

眾人聞言,不由紛紛望來。book18.org

林娘子緩緩合起摺扇,笑意壓得更細。book18.org

「所謂幽懷,無非簾後一點放不下;所謂芳衷,不過心口一樁捨不得。尋常風月說出來容易,真照見自己心頭最熱的那盞燈,卻未必人人肯認。」book18.org

說到此處,她望向念蕾。book18.org

「蕾妹妹,請吧。」book18.org

念蕾接過竹籤壓在指下,讀完簽文後抬眼環視一圈。她剛看完念慈把周丕撥到幾乎失控,心中那點慾念尚未散去,反被簽面內容挑得更亮。book18.org

「若論閨中風流,妙處原不盡在簾內二人如何繾綣。更在簾外有人知之聞之,卻偏要強自按捺。」book18.org

她微微一笑,唇角輕挑,尾音婉轉如絲:「席間燈火縱盛,若無愛人隔簾而聽,終究少了幾分餘韻。」book18.org

念蕾指尖輕叩簽面,「另一處火,就在簾外。」book18.org

她頓了頓,似已望見珠簾半卷、燈影搖紅:「遮著簾也好,隔著牆也罷,若只剩半盞燈影映著則更妙。簾內春聲漸深,私語漸濃,簾外人慾聞未聞,欲見未見,聽不真切,看不分明,這一層滋味,最是牽我心腸。」book18.org

說至此處,她方緩緩點破:「那人便是晉霄。越知我承歡於人,越難平心頭意氣;越是求而不得,越難自持。我偏愛瞧他強自克制的模樣,瞧他明知不該,卻仍放不下、捨不得。」book18.org

她垂眸望著杯中葉影,輕輕一笑,「若他在近處低首,替我吻過腳踝、足背、裙下花核這些細處,那點熱意便像野火隨風反燒回來。有些情意,原不在得手時最動人,反在咫尺天涯、可望而終究再不可即時,最教人難忘。」book18.org

周操自是曉得貴婦圈裡的藍顏綠意,也明了這少女話里的狠甜。片刻後,他抬眼接住話頭:「暹羅、檳城、馬六甲三處,周家再各撥一家熟鋪,替幽芳齋另開女客內帳。周家不取櫃分。」book18.org

念蕾將竹籤推回案中,笑得清亮:「周掌柜厚愛,這一分我便收下了。」book18.org

林娘子沒有讓餘味拖長。第六簽落下,正點在念慈名下。book18.org

林娘子將竹籤輕輕翻轉。book18.org

「前塵如夢蓮紙舊,回眸方見萬緣中。」book18.org

她抬起眼來,含笑解釋:「此簽不問來日,只問往昔。請慈夫人憶一憶,至今最難忘的一夜風月。」book18.org

「這個麼,」念慈輕輕轉著白玉碗,笑意溫軟里藏著一點狡黠,「平日不曾細數,倒叫這支簽問住了。若真要往前算,最近一次怕也已隔了兩年多。」book18.org

那話像翻開一頁擱置太久的舊箋,紙色還溫,字卻久無人讀。周丕聽在耳中,膝上的指節慢慢收緊,心底那隻久閉未燃的舊爐,似被人輕輕撥動了爐灰。book18.org

林娘子見沉默恰到好處,便用簽筒輕輕一叩案面,將幾支竹籤歸攏。她從案下取出一隻紫檀小匣,匣蓋甫開,紅絲絨內襯上便露出五枚小小珍珠。珠面一側平潤,一側微圓,底下壓著薄薄一層香膠。book18.org

林娘子拈起一枚,笑意從眼尾漫開:「方才幾簽,掌上有章,唇邊有契,諸位也算識過幾分風月滋味了。只是清歡韻事最會藏巧,未必都在指掌之間。」book18.org

她把那枚珍珠托在指尖,「即使路在眼前,能不能尋見,也要看各人的緣法了。這一回,咱們借舌尖問路。」book18.org

她將珍珠置於舌面中央,舌尖輕輕一頂,那一點冷圓便穩穩貼住。她含珠再開口,字音頓時軟了半層,像被水磨過,又似斷珠落在銀盤裡。book18.org

念慈只看了一回便明白,取起一枚含入口中,舌尖一卷,珍珠便貼住中線。她試著說了兩個字,珠面在舌下輕輕一滾,平日溫婉的音色被磨去稜角,反多出幾分濕軟餘韻。book18.org

念蕾卻貼偏了。那枚珍珠滑到舌側,她眼睛一瞪,含著珠想說話,字音偏被那一點涼圓絆成碎玉,惹得林娘子忍俊不禁。book18.org

「蕾妹妹舌尖這點地,還是少了些靈性。」book18.org

林娘子走到她身前,指尖探入口中,先按住舌尖,又輕輕壓了壓舌根。念蕾喉間漏出一聲短促嗚音,眼尾微微泛紅。林娘子不急,只教她從舌根把勁頂上來,再讓珠面貼住正中。念蕾重新一試,珍珠終於穩住。book18.org

她含珠說話,音節含糊,仍不肯服軟:「林姐姐平日裡,不只如此教姐妹罷?」book18.org

林娘子眉眼一彎,腕上白玉鐲輕輕一碰水青袖口:「妹妹這張嘴,回人倒是伶俐。」book18.org

她抬指輕輕一點念蕾唇邊。book18.org

「只是會說是一回事,會伺候人又是另一回事。妹妹火候卻還欠著呢。」book18.org

她又取一條細繩,以舌尖捲住繩頭,珠面壓著繩結一翻,細繩便在唇邊打成小小活扣。book18.org

念慈照著做了,舌尖收放自如,幾乎一試即成。念蕾試了幾回,珍珠總在唇齒間打滑,最後好不容易壓住,唇邊已沾了水光,像一線細雨停在胭脂邊。book18.org

林娘子這才扶著念蕾側身伏下,半邊身子倚著藤蓆,裙邊順著竹椅邊垂開。她含著珍珠,從念蕾後頸落下。冷珠先在肌膚上點出一點涼硬,舌尖隨後覆上,將那道涼痕熨成濕熱。她一路由後頸走到肩胛,再繞回鎖骨與抹胸邊緣。念蕾被冷珠逼得肩背一縮,又被舌尖暖開,腰線便亂了。book18.org

她索性自己鬆開抹胸邊緣一線。book18.org

林娘子含珠輕笑,退開半寸,把位置讓給周操。周操從念蕾鎖骨短短接續到胸骨上緣,珠面涼硬,舌勢沉重,方才被林娘子逗起的嬌熱便被他壓得更深了。book18.org

林娘子將紫檀小匣推到案中央,含笑分派道:「蕾妹妹這邊,周掌柜與我來教;慈姐姐那邊,便交給周公子。」book18.org

念蕾伏在藤蓆邊,林娘子繞到她身後,周操跪在她身前。林娘子的冷珠沿尾椎上方、臀線邊緣、大腿內側外緣一點點遊走,偏不把各處挑破。周操在身前壓得更穩,冷珠試過胸前蓓蕾,又沿大腿內緣落向花唇。念蕾前後都被吊住,兩股潮意一前一後懸著她。book18.org

念蕾指尖攥住藤蓆,腳背繃起,嘴裡含著珍珠,連嬌嗔都含糊成濕軟短音。book18.org

另一邊,念慈仍坐在竹椅上。自她身後緩步近前,舌尖明珠輕輕垂落,沿著後頸緩緩游移。珠光映著雪膚,隨著海風微微滾轉,自肩頭蜿蜒而下,掠過肩胛,又緩緩折向鎖骨之間。book18.org

那一點硃砂靜靜點在玉肌之上,宛若白蓮藏蕊。book18.org

周丕偏不急於近前,只任珠光自旁輕輕繞過。去時若即若離,回時似有還無,幾番流連之後,方讓珠面輕輕停駐於那一點丹痕之上。book18.org

念慈原本還想嗔到一句「公子真真好記性。」book18.org

可那句話到了唇邊,已被舔弄的只剩破碎鼻息。book18.org

周丕繞到念慈身前。團扇自她膝頭輕輕滑落,倚在竹椅一側。胸前那枚蓮花玉佩微微一晃,旋即又隱沒於玉峰朦朧的一隙之間。念慈自己鬆開膝間防線,裙幅垂落兩側。周丕緩緩俯身而下,只循著衣褶起伏細細尋去。從大腿內側衣料與肌膚交界慢慢舐過。book18.org

周丕舌間冷珠送到幽谷花唇外緣時,念慈整個人一顫。book18.org

珠面在花溪濕潤邊線繞行,圓硬微涼;隨即熱軟的舌尖覆上。周丕讀著她腹底收縮,把珠面送到花核前端,先輕滾穩住念慈氣息,再以舌面覆住花蕊。那粒涼圓珍珠如冷露點破花陰,隨即引得更深處暖潮回涌,將念慈最易失守之處細細壓住。book18.org

念慈腰背離椅。前一陣浪剛起,周丕舌尖便來回細滾接住;余潮將退,他又退開半分只用鼻息吊著。念慈指尖入了他發間,膝彎收緊又鬆開,胸臆里那道潮聲被珍珠一遍遍挑回,溫婉得近乎無力的聲音從齒間漏出來,已不成完整句。book18.org

念蕾聽見母親長吟,伏在藤蓆上的腰線也亂了幾回。book18.org

周丕直起身時,下頜與唇角帶著濕光。念慈靠在竹椅上,胸前起伏得厲害,眼尾水氣未散。那一線潤意還在心口迴旋,余潮一陣陣拍著胸臆,直叫她心神不穩。book18.org

林娘子拈下舌上珍珠,擱回紅絲絨邊,向椰林那方招手:「阿香,阿蘭,阿月,準備吐息吸皮。」book18.org

她笑道:「冷珠點線,熱息成霧。也該讓周家父子受一受,免得二位姐妹只自己辛苦。」book18.org

只見阿香、阿蘭一左一右服侍起周操。阿香俯到他後頸,熱息貼著頸側邊吐邊收;阿蘭則從腰側向下,把那股熱氣送到大腿根下方。周操仍坐得穩,只有喉結短短抽動,袖中指節扣緊。book18.org

阿月繞到周丕身後,熱息從後腰沿脊側吐下,一路落到腰下。周丕剛從念慈身前退開,心口燥意未退,被這一口熱息一撩,腰腹立刻繃住。他只低頭笑了一下,目光仍留在念慈身上。book18.org

過了半晌,林娘子打了個手勢,阿蘭悄聲退至案邊,將溫水、軟巾並紅絲絨錦盒次第備下。阿月隨林娘子移向念蕾一側,阿香則斂袖跪到念慈身前。book18.org

念蕾被林娘子扶上藤蓆。象牙白抹胸鬆了一半,褻褲在阿月手中退到膝下,前頭舌釘與周操按摩留下的潮意還未褪盡,肌理間仍藏著幾分未褪的暖意。book18.org

林娘子自上方緩緩俯近,吐息輕柔,先拂過鎖骨,再掠過胸前,最後緩緩停駐於心口,仿佛春風循水而下,一寸寸漫過肌骨,再慢慢落到臍下。book18.org

另一邊,阿月自裙角處緩緩近前,氣息沿著腳踝一路游移,經腿彎而上,循著衣褶與雪膚相接之處徐徐而行,最終停在裙底花唇邊緣一線。book18.org

熱息無形,細處卻格外磨人。它貼著花溪邊線洇開,似霧靄鑽入毛孔。念蕾先是腰間一縮,隨後腿根想夾,卻又被阿月雙手分開。林娘子在上方把熱息落到乳尖,阿月下方又把吐息送到花逕入口外緣,一上一下夾住她,兩縷熱霧在膚下合圍。念蕾指尖抓著藤蓆,足踝發顫,嘴上還含混地討饒:「林姐姐,饒我這一次罷。」book18.org

林娘子笑而不答,只把下一口熱息落得更低。霧入花陰,春潮沿腿側暗暗下行。阿月用軟巾接住那點濕痕,又在花唇外緣補了一口。念蕾被逼得腰肢扭動,聲音嬌碎,女子那點受不住全在足尖蜷伸里。book18.org

另一邊。book18.org

阿香在念慈身前跪下。她那口熱息落在念蘭房幽處。念慈沒有像念蕾那般掙扎,只把膝彎一側鬆開,好叫腿分得更開。熱息沿春蕊慢慢洇入,似薄霧入了舊簾,將胸口那點空了許久的地方一點點熏暖。她眼睫低低,聲音含著才被舌釘舔開的濕意:「好妹妹,多給姐姐一息罷。」book18.org

阿香紅著耳根,仍照林娘子的規矩,把熱息送得更勻。她替念慈拭去腿側潮痕,阿蘭在案邊打開溫水盞,錦盒露出一角,玉光被水汽一映,翠得像雨後新葉。book18.org

阿蘭打開錦盒。一方翠綠色玉如意臥在絲絨里,柄長五寸,頭部雕成如意雲頭,弧度溫潤,像專為貼近柔處而生。柄身刻螺旋紋,頂端紋淺,根部紋深。玉身中空,已在溫水裡浸過,取出時不涼,反有一層貼膚的暖意。book18.org

周操接過玉如意,先以手背試溫,再用軟巾拭凈玉身。他的手握在柄上,舊繭壓著翠玉,竟顯出一種匠人操刀般的模樣。book18.org

阿蘭將念蕾扶回竹椅,把她雙腿分開架到扶手上,隨後繞到頭側貼耳安撫。阿香按住她腰與小腹,幫她把吐息餘波中繃緊的肌肉鬆開。林娘子跪在念蕾身側,看著花徑的反應,阿月守在下方,等玉器入身後續上熱息。book18.org

周操以雲頭先抵住念蕾花唇外緣。那處已被熱息洇得濕潤,雲頭沿邊緣輕輕碾過一圈,念蕾嘴上還想逞強,腿根先顫了。她被眾人擺成待試器物的姿態,羞意在眼尾燒開,興奮卻更快從腰底湧上來,像暗渠里蓄了一夜的泉水忽地漫開。book18.org

周操沒有急著深入。待念蕾花唇自己含住玉頭,他才握柄一送,讓雲頭緩緩探入。如意淺紋先擦過花逕入口,念蕾腰肢立刻弓起。玉身溫意貼著細紋在花徑里爬升,螺旋紋路隨著他收細的旋幅,一寸寸碾向更深處。book18.org

「嘴上還撐著,」林娘子在旁輕聲笑道,「裡頭倒肯認人。妹妹可知這如意是晉霄公子的手筆?端是會欺負女兒家。」book18.org

念蕾哼了一聲,正想反駁,阿月的熱息已落在花核外側。內里玉紋碾壓,外側熱息搔弄,兩處一合,念蕾腿在扶手上繃直,花徑一陣陣收緊,把玉如意咬得更緊。阿蘭貼在她耳邊哄她鬆一口氣,阿香掌心按住小腹,替她把那股幾乎要衝散的浪壓回去,像按住一盞差點潑翻的油燈。book18.org

臨到高峰時,周操旋轉幅度反而收得更細。推進更慢,抽出卻快,螺旋紋反覆碾過花逕入口內側同一圈敏痕。念蕾的嬌聲被逼得越發亮,手指抓住竹椅扶手,腕骨繃起,腳趾緊緊蜷縮到一處。book18.org

終於,那股積了許久的潮浪從花心深處湧出。念蕾腰肢弓到極限,小腿在扶手上完全繃直,腕上的玉環映出一抹深綠翠光,身下春潮隨之破閘。如意邊緣帶出層層疊疊的浪潮,泄到紅絲絨墊在下方的軟巾上。book18.org

她腕上的情鎖玉環正對日光。玉心深處原本極淺的翠意向外漾開,一點點轉作濃翠,並有繼續延伸擴大的趨勢。book18.org

念蕾閉著眼大口呼氣。book18.org

念慈看著那翠色玉如意上的水光,一時間心潮四起。book18.org

「接下來該服侍慈姐姐了。」林娘子吃吃笑道,「慈姐姐應該沒有等不及吧?」book18.org

林娘子取出另一方溫好的玉如意,以軟巾拭過,握在自己手中。念慈還沒起身,周操已從她身後靠近,雙手自腋下穿過,掌心托住她胸前。舊繭貼上蓓蕾周圍那圈軟肉,指腹只一壓,念慈胸腔里的一口氣便被迫斷在半路。book18.org

林娘子坐在她身側,腕骨微沉,持玉如意抵到花蕊深處。那枚翠玉先貼著濕潤邊線輕輕一壓,待念慈腹底一縮,才順著她自己鬆開的力道往裡探去。book18.org

周丕直跪在她身前,雙手分開她的腿,一手貼住玉柄,掌心熱意沿翠玉慢慢渡入;舌尖則守在花核前一線,不急著覆上,只以極輕的吐息一點點逼她亂了呼吸。book18.org

阿月來到念慈頭側,指尖先擦過她唇縫。念慈眼睫一顫,還未來得及避開,那兩根纖指已緩緩探入口中,攪過舌面。舌底珍珠被指腹輕輕壓住,連她將要出口的低吟都被磨成濕軟碎音。book18.org

林娘子握著玉柄慢慢旋送。螺旋紋在念慈花徑深處碾開時,周丕掌心貼著玉柄渡入一股厚暖陽勁。那暖意不從皮面走,像地火從玉心緩緩升起,沿細紋入了幽處,一層層把舊日空寂熨開。念慈先是一縮,隨即像久旱田土逢了甘露,竟貪得幾乎要把如意玉身整根含住。book18.org

周操在她身後穩住。胸前被他掌心托起,蓓蕾被指腹來回按壓掃弄。她每要軟倒,周操手臂便收緊一分,拉著椒乳輕輕彈動,讓她胸廓跟著被迫挺起。book18.org

林娘子俯到她耳邊,聲音低軟:「慈姐姐,玉紋每進一寸,你便留它一寸,倒像捨不得叫它走呢。」book18.org

念慈想回話,阿月二指已在她口中轉過一圈,指腹剮過舌腔,時而二指夾著舌床來回壓磨,時而又用力拉出唇外,指腹在舌面來回打轉。念慈涎水從嘴角溢出,順著下頜滑到頸側,只余含混嗚咽。book18.org

周丕舌尖繞著花核打圈。前頭珍珠舌釘已經把那裡磨開,此刻他的舌尖去了冷珠,只餘溫熱的濕觸。掌下乾陽勁沿玉柄入身後,他忽地用力收窄內力,玉面便生出一層涼潤反差。念慈幽處剛被暖意烘開,又被涼玉一激,心湖驟起急瀾,腰背也隨之失守。book18.org

林娘子順勢旋送更急,俯到念慈耳畔,笑聲低得發膩:book18.org

「慈姐姐不妨把此如意當作晉霄公子。按名分該喚你一聲岳母;偏偏這支妙物又出自他手,倒像他隔著女兒一層香帳孝敬姐姐。」book18.org

她聲音更輕,字字都像貼著耳根往裡鑽:book18.org

「姐姐平日端莊慣了,可今夜若是被他的東西問到深處,插得姐姐心口發軟,往後再聽他喚一聲岳母,姐姐還能不能只當晚輩來疼?」book18.org

念慈眼角淚痕滑下。她腰肢在周操懷中弓到極限,腿在周丕肩側亂蹬,又被周丕穩穩分開。周丕掌心勁力再轉,玉身深處生出極細的嗡鳴,像有一根低弦沿螺旋紋路彈開。那細顫貼著深處一圈圈走過,所過之處,潮聲入骨,連舊箋上那些久無人讀的字跡,仿佛都被這股熱浪重新氤氳開來。book18.org

阿月在她口中繼續攪動,令她連一聲完整長吟都吐不出來。念慈嘴邊涎水隨著阿月手指抽插四散著濺出,她眼尾失焦泛白,淚痕與汗意混在一起,似潮水漫過白沙,層層洇出濕痕。book18.org

念慈深處裹著如意一陣陣收緊,潮聲終於破閘,濕意濺到林娘子手指和玉柄附近。book18.org

林娘子沒有停。book18.org

她等前一陣顫慄到了頂,仍將玉如意抽出半寸,再急急送回。如意內內力細顫,沿著玉紋迴旋。念慈體內一陣陣的浪緊接著撲上來,整個人在周操懷裡顫成一團,胸前隨急促氣息亂起,口中含著阿月手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滑。book18.org

念蕾坐在一旁。她看著母親被四人夾擊推到這般境地,眼底一陣驚艷,小腹一陣發熱。book18.org

半盞茶後,四人的節奏才一寸寸退潮。book18.org

林娘子先將玉如意旋幅收小,等念慈深處最後幾陣急瀾過去,才慢慢抽出。翠綠玉身裹著余濕,在暮光下泛著濕亮。周丕退開,唇邊仍帶著水光。阿月鬆開手指,替念慈拭去唇角涎水。周操沒有立刻放手,只讓念慈癱在自己懷裡,免得她骨軟氣散地滑下去。book18.org

念慈眼神尚未完全聚回,腿側潮痕被海風吹得發涼。餘波還在胸臆里一層層迴旋,胸前起伏漸慢,像雨天潮後薄霧仍不肯散。book18.org

林娘子收好錦盒,抬頭看了看天色。book18.org

「天色將暗了。」她聲音輕柔,「酒樓那邊我已叫人備下宴席。余話便留待晚間再敘罷。」book18.org

暮色壓下椰影。涼棚下竹椅散亂,椅面留著汗漬和精油暗痕。茶碗翻在沙上,楊梅汁洇出一片暗紫。一把團扇半埋在細沙里,幾方揉皺的帕子擱在藤蓆邊。book18.org

礁石間,一對寄居蟹探出觸鬚輕輕相碰,隨後又各自退開。片刻後,它們沿著濕亮的沙痕緩緩貼近,殼口相抵,細足在浪沫邊交纏。椰林深處夜鳥低鳴,海浪湧上來又退去,白沫在暮色里泛著微光,像把未盡的潮意一層層推回岸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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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念蕾,希望了大趕緊把念蕾的劇情端上來吧,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國王。在此小小催更一波。book18.org

閒的時候做了貞心一書的人物關係圖與地圖等,裡面的等級啥的純屬圖一樂。分享給書友。希望大夥平常心追更。有新章就看,沒有就專注現實生活。book18.org

九華篇後續計劃寫一章酒樓人體盛宴。之後有空寫了發出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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