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心淫骨綠意簡】（4-5） book18.org
作者：sharehersex book18.org
（4）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煙兒指指稍大一點的綠月，又指指嬌小一點的紅月，又指指 自己，再指指我，朝我嘻嘻笑著：" 算不算生死相依了？" 我點點頭，看著她秀 美的眼睛，覺察到眼眸中的少女情愫，怦然心動。 book18.org
她緩緩地側轉過身，半個身子親昵地依偎著我，過了好一會兒，柔聲說道： " 晉霄哥，現在靠著你，跟過去的感覺是不一樣了，你懂嗎？" book18.org
" 我現在叫你名字，和過去，心裡的感覺也不一樣了……暖乎乎的。" book18.org
" 你看那綠月和紅月，無論相隔多遠，它們的牽連在數億年也不會有變化。 晉霄哥，希望你永遠不要對煙兒起猜疑之心，你就是煙兒的命，答應我，好不好？" book18.org
我鄭重點頭。 book18.org
" 晉霄哥，你長得真好看！凝彤師姐和冀師姐都說你長得最帥！" book18.org
我有些不好意思，不是誇我長得好，而是在這個時候提她倆，好像我挺花一 樣。事實上，我和這兩位師姐的關係，也正在從曖昧進展到更深這一層。 book18.org
" 你看看，在小溪中能不能找到玊石啊，要是能找到一顆，就算你送給我的 定情物。" 在新宋的婚戀傳統中，定情物是必須有的，而且意義重大。 book18.org
這個難度有點高吧！玊石極其罕見，可說是價值連城，現在又是夜晚，這樣 一條普通的小溪中，哪能找得到？ book18.org
我還是聽了她的話，把褲腿挽上去，到小溪里摸了起來，初春的溪水還是很 冷。 book18.org
我摸到一小粒光滑圓潤的小石頭，拿出來一看，是鵝卵石，然後打算繼續彎 腰下去再找，突然之間，耳邊一聲晴空霹靂，聲音之大，讓我心膽俱裂！ book18.org
一個趔趄我就歪倒在水中。 book18.org
" 晉霄哥！" 嚇得煙兒連忙跳到小溪中，扶我起來。 book18.org
" 你怎麼了？" " 剛才那聲巨響？！" 煙兒迷惑地看著我：" 什麼巨響？" book18.org
我愣了一會，看看天空，沒有烏雲，再看四周，夜色深沉如海，山脈安詳從容， 森林靜謐肅穆。 book18.org
我搖搖頭：再一次幻聽了？和上次看到芥菜完全一樣的體驗。 book18.org
這時煙兒倒是叫了起來：" 你手中的是玊石啊！" 我低頭看看剛剛下意識展 開的掌心，也傻了：咦，不是灰灰的鵝卵石啊，還真是一顆晶瑩剔透、泛著一圈 圈流光的玊石！ book18.org
然後我就送給了煙兒：" 以後我們就是相愛的人了。" 煙兒拿起那顆碩大無 比的晶瑩剔透的玊石，在仔細端詳著。 book18.org
夜空中紅月和綠月的輝光穿過薄雲，被玊石渾圓的曲面剖解成萬千光針。那 本該是清冷的雙色月光，在晶體內竟融成一縷妖異的琥珀色，棱面間無數道折射 光如金蛇遊走，最後從頂冠噴薄而出時，卻化作細雪般的銀色星芒，正灑在煙兒 仰起的臉龐上。 book18.org
她忽然輕輕" 呀" 了一聲，將玊石懸在眉間三寸。我看見兩輪月影在晶球內 部凝結——紅月沉澱成鴿血珊瑚的芯，綠月暈染作翡翠冰殼，彼此纏繞著在球心 緩緩旋動。 book18.org
" 晉霄哥，我要把它含在嘴裡了，以後……我們倆不到新婚嘉禧，就不能再 同床共眠了。" book18.org
我鄭重頷首，從不曾懷疑她不會與我締結" 靈犀刻魄枕上契" ——在這片穹宇 之下，此乃女孩兒最珍貴的心靈初夜。自金釵綰髮之年始，少女們便會借一顆或買 一小顆玊石，於星圖七宸大神的祝禱下，將玊石含入檀口完成秘儀。 book18.org
待得與男子赤裸相擁而眠，肌骨相熨時，沉睡中的陰陽二氣便如並蒂蓮般交 融，靈台相契的剎那，永生永世的羈絆就此熔鑄成不可磨滅的魂印，此後終其一 生，對其愛意不會減淡。 book18.org
平婚制度下，多數正夫都會和愛侶提前同床一夜。有的女孩子深愛情郎，如 果正夫綠意較深，便不會在意她與平夫交歡之後同床共枕。 book18.org
讓自己妻子一輩子念念不忘自己的第一個男人，多數人心裡總是膈應的。 book18.org
煙兒深情地看著我：" 相信我，我會與你結下' 靈犀刻魄枕上契' 的！" book18.org
我痴痴地看著她嬌美的容顏，點點頭。她將玊石含到嘴裡的一剎那，玊石內 部突然迸發出環狀光暈。紅月的光譜被分解成硃砂、胭脂、珊瑚的漸變層，綠月 則析離出孔雀石、碧璽、青玉的冷調，這些色帶在球體曲面無限反射，最終在煙 兒唇邊熔鑄成一汪流轉的琉璃光泉。 book18.org
" 煙兒早晚也會有平夫，或會心繫於他，但他們都會是一閃而過的流星，一 時耀眼大光明，過後便是相忘泯滅於茫茫宇宙。你我之愛，才是綠月與紅月的亘 古不變！晉霄哥，請你永遠不要猜忌動搖對煙兒的愛！" book18.org
" 我……我不怕你愛上別人，但若能時時與我講述一下，我心裡不僅為你高 興，也可有小小的快感……" book18.org
說到這裡，我聲音低了下去。自從誕生於這個世界之後，耳濡目染平婚制度 的一切種種，很多地方甚合我心，我覺得我是一個天生綠帽。 book18.org
" 不呢！煙兒面薄，即便與他人有了私密之情，也是羞於跟人說的……" 煙 兒喃喃著，緊緊地抱抱了我。 book18.org
後來，我們倆就平夫這個話題又有過一次交流。 book18.org
那天正好念蕾一人回京都了，我們兩個人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她遞給我一頁 紙，上面是她新寫的一句詞：" 憶共錦衾無半縫，郎似桐花，妾似桐花鳳。" book18.org
我讀著那句詞，腦中浮現出我們小時候同床共枕的場景。 book18.org
" 你是說我們曾像桐花和桐花鳳那樣？寫得真好！" " 我不想我們之間有別 人。" 她盯著我，慢吞吞地說道。 book18.org
" 等我們再大一些，就逃到新宋之外，比如南越或更遠的歐倫大陸，那裡可 不像我們新宋……" book18.org
煙兒不知道我有巨額遺產，可交守貞費。不過，現在因為有了元陽廟的" 肉 身布舍" ，這錢現在交了也沒意義，聽說現在隆德皇帝的幾個愛妃都不得不去， 更別說煙兒了，早晚會玉體橫陳、被那些淫僧的碩大陽具征服身心。 book18.org
我沒想到煙兒竟然有逃到敵國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大吃一驚：" 南越可都 是我們世代的死敵啊！我們父兄多少人死在遼寇手下，我們天天學武功，國讎家 恨也不可能扔到一邊！再說，我們祖上世代都是這樣的啊！你還有父親……" book18.org
煙兒心中沒有多少家國觀念，只是冷笑一聲：" 行！那我到時找個男人，天 天跟他卿卿我我，對你虛以應承……我天天綠你，氣死你！" book18.org
" 平婚燕爾最短也就兩個月，再長也就兩年，如果你想儘快與我新婚嘉禧， 那我們就只招一任平夫，以後最多你有個' 房裡人' ，你和我才是真夫妻。" book18.org
煙兒聳聳肩，微嘆一聲：" 兩個月啊……煙兒不得不強迫自己愛另一個人，好 難啊！" book18.org
煙兒有一天半夜突然跑到我房間，爬到我床上，我在黑暗中都能看到，她的 眼睛都快哭腫了。 book18.org
" 我們一塊兒殉情吧！反正我的心裡只能裝下你一個人！" …… book18.org
" 我在想我娘，怎麼能頭一晚上先跟我爹，第二天晚上又跟另一個男人？！ book18.org
如果是我，開始一段戀情，就要先把另一段戀情放一邊。" book18.org
" 也可以同時有吧？" 雖然煙兒平時也會大大咧咧地把" 平夫選色、正夫門 弟、隨夫可心""隨夫可獨占，藍顏可輕慢，平夫可褻玩，正夫邊上看" 這種話掛 在嘴邊，但那種骨子裡還是非常純情、浪漫的小女孩，在她的世界裡，愛情就是 至高無上的。 book18.org
" 你是說……煙兒可以一邊愛你，一邊跟' 房裡人' 卿卿我我？可是，煙兒 會很害臊的！" 煙兒遲疑了一下，苦著小臉。 book18.org
" 比如我愛你，同時，我也愛冀師姐和凝彤師姐，你和那慕容敬，不也是猩 猩相惜嗎？" 慕容敬的父親和師父是至交，有次帶著他來青雲門，他和煙兒就詩 詞歌賦聊得挺投契的。 book18.org
" 去你的！" 煙兒的臉騰地就紅了，" 你們男人心大……女人愛一個人，就 要非常投入地愛！" 她的世界就是這樣，好就是很好。她現在和慕容敬之間通信 極少，許是因為聽說慕容敬有了自己的未婚妻。 book18.org
" 煙兒不喜你天天和冀師姐、凝彤師姐在一起翻子牌，你能不能晚上跟我一 起看看《詩雅》和《紅綠秘香詞》，裡面有很多特別美的華麗詩章，煙兒好想跟 你一起分享交流！" 我滿口答應。 book18.org
有時煙兒也會自己一首詩，會興沖沖地到牌桌邊上來找我："'纖足輕移踏繡 毯，白紗掩露嬌軀寒。露珠晶瑩輕滑過，香汗凝結成心安' ，這一首寫的是和藍 顏私會的，你覺得好不好？" 煙兒意態嬌羞，俏臉微紅，低聲問我。 book18.org
" 意境很美啊，韻律也好，嗯……都挺好！" 我心不再焉地看了一眼，順嘴 誇誇，卻頻頻回頭看著一邊冀師姐、凝彤師姐怎麼出牌。 book18.org
" 你認真看一下嘛！" 煙兒非拉著我看。 book18.org
" 嗯，第一句三仄尾，第二句，三仄對三平，聲韻失衡了，第三句連用三平 聲……" book18.org
冀師姐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腳，我眼角一看，煙兒臉色已變，忙要改口，她卻 已經微惱：" 宋雍說，三仄尾恰是金石之韻，三平對三仄，分明是' 雲璈摧柱， 霓裳曳帛' 的聲畫相生之道，你自己從不看詩書，以後不找你了！" book18.org
通縣縣城挨著京都，縱馬一個時辰便到，而且風景優美，還有大商朝末代皇 帝殤昏帝的百里行宮，經常還會有京都的史學大家、詩詞大家來此懷古，舉辦文 會、詩會。 book18.org
我新宋重武輕文，文人本來就少，若是詩詞大家，那可是非常受人尊重的！ book18.org
在學生時期，學習的重點是經學和歷史，詩詞歌賦只是課外陶冶情操的讀物， 但我天生對此不開竅，但煙兒和念蕾卻非常喜歡，學了兩三年之後也會吟上幾句， 卻羞於給其他同窗看，只讓我來品讀。 book18.org
說來也怪，我連《詩雅》和《新宋八百年詩詞全錄》都沒翻過幾頁的人，哪 懂什麼平仄詩韻，每次居然都能不假思索地說到點子上，卻在無意中挫傷了煙兒 的面子。 book18.org
自從我介紹她認識了宋雍，她仿佛遇上了知音，每次都會聊得很盡興。宋雍 回回點評煙兒寫的詩，句句都是口齒留香，字字都如玉盤珍饈，極盡諂媚之詞， 連念蕾都看不下去了。 book18.org
煙兒更覺得我不懂風月浪漫，除了打打殺殺就是玩錢打牌，一介武夫。 book18.org
宋雍出身貧苦，自負詞賦有點小才，在通縣算是小有文名，新宋重武輕文， 經史考試非常之難，能考上秀才的了了無幾。他自幼在家族幫助下，已經讀了八 年書了，屢試不中。最後因為家貧如洗，已經交不起學雜費了，不得已去當了木 匠。 book18.org
我有次給三師叔和大師伯捎幾瓶酒，在路過一家木工廠時，正好碰見他因為 手藝不精、釘壞了一張八仙桌子，被師父毒打，便發了善心替他賠了80文錢，然 後他追出來表示感謝，一聊才知道他的情況，是縣學輟學的學子，便他墊付了160 文錢學費，又看他老娘身體不好，還給了他一些藥費。 book18.org
他復學後，一開始對我感恩戴德，在縣學的經史學習中，也會給我和煙兒講 解一些我倆都不太明白的地方。偶爾也會分享一些他在通縣詩會上受到好評的佳 作。煙兒和他越來越聊得來。 book18.org
一開始煙兒念蕾她倆一起和宋雍去參加文會、詩會這種活動，後來念蕾慢慢 地意識到什麼，就只有煙兒和宋雍一塊兒去參加了，他倆每次參加詩會回來，還 會在縣學暢聊好久。 book18.org
煙兒很喜歡他給她寫的詩，有時會給念蕾分享。 book18.org
我並不了解他倆的感情怎麼開始走近的。念蕾知道我資助宋雍學費，又看他 倆走得很近，卻不確定我是不是動了給煙兒找情郎的念頭，思前想後，還是用一 種委婉的方式提醒了我： book18.org
" 你看看，這是宋雍專門寫給煙兒的詩，煙兒好像挺喜歡的。" book18.org
我掃了一眼：" 縴手捻發，花鈿輕挽，眼波流轉，眸中溫存幾許。忽然起舞， 裙擺微揚，步步輕盈若雲煙，一縷青絲繞指柔，唇角微翹，點點朱紅，欲言還休。 " 有點艷詞的意思了？ book18.org
念蕾看我的反應有些迷惘，咬咬牙：" 若你是想聽之任之，我就白做一回小 人了，我們岳家一向重道義，畢竟是你有恩於宋雍，不知他有沒有和你聊過，我 偷看了一下煙兒的回詩，其中有一句：' 輕攏眉心，風月不言，心事亂成絲。'" 我大吃一驚：煙兒對他有了不一般的感情了！ book18.org
我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之後便只有一有空就回縣學。每天一有機會就 拉著煙兒纖纖的玉手，看她跟過去一樣，依舊與我有說有笑，在無人的時候，也 會有情感上的表露，比如依偎在我懷裡，像過去一樣指使我做這做那的，這時我 才心安一些。 book18.org
在念蕾的提醒下，我送給煙兒一個彩繡雲紋心形香囊，她歡喜異常，天天配 帶在身上。我一直期待著她贈我以梅花香囊。 book18.org
針對平婚制度所應對的各種關係場景，經番國蘇丹和新宋香料巨頭的數百年 宣傳推廣，不同香囊之含蓄表達已經成了約定俗成、不容質疑的一種婚戀傳統文 化： book18.org
比如正夫求婚時要送女孩子" 心形香囊" ，裡面裝著梔子花乾和菊花干，配 以茉莉花，薰衣草，薄荷葉，那種清雅的香味表達了不貪圖肉慾滿足、只是嚮往 單純的愛情與心靈上的共鳴，是一份乾乾淨淨的愛。 book18.org
若對方接受這個求婚則贈以" 梅花香囊".裡面裝的松針代表愛情的持久和堅 強。蘭花干代表高潔和純凈，象徵著純凈無瑕的愛情，還有白檀香，那種香氣能 讓人心情平和，象徵著在婚姻中的心靈寧靜與和諧。 book18.org
" 金絲憐子同心結香囊" 一般店裡沒有賣，那是需要女孩子親自製作的，是 送給情郎的一種暗示，表示屬意對方，願意將自己的元紅奉獻給他。其中的香料 則是需要由正夫裝入，一般都是沉香之類的昂貴香料，表達正夫對平夫為其代行 人道的感謝。同心結香囊多數都是在正夫帶著平夫和未婚妻去戶籍所註冊登記時 送的。 book18.org
結婚之後送給藍顏的" 彎月香囊" ，一般來說是賣的最多的。它的月形設計， 象徵著愛戀、溫柔與不爭，幾百年來都沒變過。多數都是用細膩的藍色錦緞，象 征著深沉而平靜的愛意。邊緣用金線精細地繡出了繁複的雲紋圖案，寓意著如雲 般自由卻又始終圍繞在心頭的牽掛。 book18.org
念蕾有五個極其精美的彎月香囊，是專門求她閨蜜劉馨芝給她從東都代購的， 將來打算送給自己的藍顏的，正面是用銀絲線繡出來的兩朵盛開的並蒂蓮，向對 方暗示可以有偶爾的枕席之樂。裡面的有龍涎香，味道深沉而複雜，希望關係能 彌久而不斷。還有桂花干，它的清香與甜美，代表著對她會投入一定的感情給藍 顏，此外還有青檀香，表示這種感情可以隨時升溫轉化，等等。 book18.org
劉馨芝的藍顏有十幾個，據念蕾講，有七八個是有過多次的枕席之歡的。 book18.org
相對於平夫與隨夫，多數男子還是能接受妻子發展這種關係。平夫要霸占妻 子寶貴的初夜和之後的數月至兩年時間，隨夫則會堂而皇之地霸占嬌妻的大部分 良霄佳夜，還要為其供其吃穿用度，而藍顏不會讓正夫有任何危機感，偶爾嬌妻 紅杏出牆被抓住小辮子，一般也就是乖乖地認錯道歉，抹兩滴眼淚也就床頭和好 了。 book18.org
其實藍顏才是最能體現紅綠之風的關係，只要不太過分，不鬧到和離，官府 多數都是罰一筆款子了事。在新宋的司法實踐中，也很少會出現以偏奪正、反客 為主的情況。作為花樣年華的一個俏皮點綴，那種若有若無、時斷時續、有情還 似無情的長久陪伴，能讓已婚女子更易享受那種初戀般偷偷摸摸的曖昧情感和別 樣刺激。 book18.org
是以新宋女子生育子女，幾百年來都穩定在藍顏四、正夫四和平夫二這個比 例上。 book18.org
煙兒很喜歡香囊，縣學在縣城的東南角，附近有一家書鋪，再遠一點還有一 家" 方家香囊" 店，放學之後，這是我經常陪著她去的兩個最多的地方，每次在 書鋪里要呆上一個時辰之多，然後必去這家香囊店。 book18.org
我手裡有錢，煙兒也就成了這個香囊店的老客。她很快就對各種香料稔熟於 心，有時也會聽其他光顧這裡的女子和店家諮詢聊天，耳濡目染，也會偶爾和我 交流這方面的話題。 book18.org
後來，我等了很久很久，有好幾次拿著店裡的梅花香囊假裝研究一下，煙兒 卻故意視而不見，直到後來我慢慢地死了心…… book18.org
煙兒和念蕾聊的最多的還是藍顏的各種話題和掌故，也都會隨到興致滿滿， 春心萌動，滿面緋紅。 book18.org
同時，我覺得煙兒好像也很享受宋雍對她開始的追求，比如給她采一束香味 馥郁的鵝頭花，在其中插入一兩句詩詞，當著我的面邀請煙兒去參加詩會，去他 家附近的一個大商朝遺址上懷古，帶煙兒去冀縣一個很大的書鋪看書。煙兒去之 前也會告訴我或諮詢我的意見，我覺得此時的她對我，更似妹妹對哥哥那種情感。 book18.org
她對宋雍的追求幾乎是完全不設防的。 book18.org
隨著時間的流逝，宋雍和煙兒單獨相處的時間似乎越來越多，煙兒開始帶著 他去書鋪和香囊店，還去了一些我從未沒去過的地方，聽到他們的對話，兩人時 常相約去通江邊上的" 芷流亭" 讀書作詩，有時也去通江野釣。一釣就是一天， 煙兒慢慢地迷上了釣魚，時常帶些他倆釣的魚給青雲門的伙夫。 book18.org
我心裡很吃醋。這些魚我從來不沾筷子，煙兒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就開始對我 有所隱瞞了。 book18.org
有時每次她和宋雍聊天，念蕾便會硬插進去，然後找個話由把我也拉進來。 book18.org
煙兒不是不明白，也會照顧我的情緒跟我說會話，但此時宋雍的表情就開始 不自然，甚至會冷下臉。煙兒的語氣也開始有所調整，從最開始會拉著我的手， 靠在我的肩膀上，跟我撒嬌說笑，變成了站在中間位置，和我雖然照樣有說有笑， 只是眼光看多地停留在他的臉上。 book18.org
有時她也會尋找一個巧妙的角落，有意識地離我近一些。但每每此時，宋雍 便會臉色陰沉下來。 book18.org
煙兒和宋雍兩人單獨說話時，他也會做一些小動作，比如撣撣衣服上的灰塵， 拂掉頭髮上的落葉，拉拉她的小手，她慢慢習慣了。 book18.org
最後，煙兒每次和我們一進縣學，第一時間就會尋找宋雍的身影。如果某一 天他沒來，她就會興趣寥落，和我也很少搭話。 book18.org
同窗們也開始習慣" 宋雍、煙兒" 這樣一起呼喚著他們，我尷尬得像一個被 遺忘在角落的舊燈籠，黯淡無光，無法再照亮任何人，每每此時，念蕾都會以一 種很自然的方式出現在我身邊。 book18.org
我和煙兒感情的衰減讓我感到一種莫可名狀的失落和鬱悶，有時是憤怒，嫉 妒，但我不知道如何去保衛愛情，皇族血統的尊嚴更讓我不屑去做邀寵獻媚之爭。 book18.org
青梅竹馬曾經是事事可昭的心宣不照，是無需聲明的默契協同，可煙兒仿佛 把過去十年的記憶完完整整地打包歸還給我。我在她的眼神中，看到過慌亂，看 到過躲閃，看到過無奈，沒有別的了。 book18.org
我表面上裝作不在乎，念蕾看出了我的心思，有一天她私底下問：" 你是不 是要和煙兒好好談談了？" 我情不自禁地將我和凝彤的感情與煙兒做了一個對比， 對比到最後，我沮喪地發現：也許煙兒和宋雍正在經歷我和凝彤的那個激情階段！ book18.org
煙兒就想自己找情郎吧？想到這裡，我稍微心安了一點。百味雜陳之時，我 時時提醒自己：" 不妒" 二字是《夫道》精髓。 book18.org
" 煙兒，我過幾天去京都買' 鎖心鸞鑰' ！" 我試探著問她。 book18.org
在新宋，這是代表相戀男女相訂終身的最神聖之物。一條帶著流蘇的金絲鸞 帶，一頭繫著一把鑰匙，一頭是一把心形的鎖，只能用對方的鑰匙才能自己手裡 的心鎖。打開之後，裡面各有一顆紅紅的" 生死契闊憐心豆" ，有近乎神奇的功 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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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兒猶豫了一下：" 我們倆才剛好上，那個既貴且重，收了就是定情終身了， ……過一段時間的，好不好？" book18.org
一個女子終其一身只能收授一件" 生死契闊憐心豆" ，這是近千年唯一不 變的婚戀風俗，無論新宋、遼國、南越還是九華等番國。不過因為憐心豆價格太 過昂貴，最便宜的鎖心鸞鑰也要四金銖之多，就算是中上等之家也是罕見物事。 book18.org
女性數量比例本來就低，且當世奢靡世風盛行，貧富差距懸殊，受不了物質 誘惑的比比皆是，" 生死契闊憐心豆" 的一些神奇功能，能讓她們能謹守初心， 忠誠於愛情。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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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冀師姐、凝彤師姐只要湊在一起，就愛玩一種北方比較流行的" 翻子牌 " ，每天晚上都湊在一起玩到很晚，還會加些彩頭，但不過三五文錢而已。可惜 冀師姐是個官迷，常常外出執行任務。 book18.org
在十一司，短期差遣是日常公務，三個月以上的才會被功授司基於表現計功、 獲得超擢，短期的活兒她不愛接，有家有室的一接到長期臥底的活也會找她代勞， 好在有狻猊軍指揮使的少妻藍少眉，我們也能湊一局。 book18.org
煙兒厭惡此類庸俗不堪的娛樂活動，每次看我們為了幾文錢輸贏爭得面紅耳 赤，大聲喧譁吵鬧，她就皺眉反感，覺得我被倆師姐帶壞了，一身銅臭味。有一 次，我們倆甚至為此而吵了起來。 book18.org
" 你不就愛和宋雍花前月下、吟詩作賦嗎？多我一個，反而礙你們事！" 我忍不住酸了一句，說完就後悔了。 book18.org
煙兒冷冷地看著我：" 用心和不用心，是不一樣的！" book18.org
" 對不起，煙兒，我說錯話了，不是我不用心，只是我是一個武人，練好武功、 保家衛國，才能讓你和宋雍這樣的新宋小兒女歲月靜好，卿卿我我，是不是？" 我 連忙說著她愛聽的話。 book18.org
煙兒俏臉一紅，異樣地看了我一眼，眉眼之前第一次有了綽約風情：" 不要小 心眼子就好了，做不到' 不妒' 別說大話，哼！" book18.org
冀師姐和凝彤比較投緣，而且能力上有所互補：冀師姐是青雲門眾弟子中武功 最強的了，江湖經驗也非常豐富，又受過專業的間細訓練。凝彤師姐武功也不差， 不過她更擅長和各色人等打交道，絕色容貌又善於體察人心，臨場機變也很強， 常常一起外出辦差。 book18.org
青雲門的敵人大部分都不是武功高強的對手，大多數任務不是打打殺殺，而 是斗心機、用腦力。 book18.org
冀師姐和凝彤的月俸都不高，凝彤差不多120文錢，冀師姐來到青雲門之後， 從從八品的宣節副尉晉升為從七品的翊麾副尉，按品秩一個月能拿到170 文錢—— 但拿到手的還是140 文錢。她為此和老驢臉吵了好幾次。 book18.org
老馬是青雲門的副掌門，外號叫" 老驢臉" ，是因為眼睛小，雙唇很薄，鼻 子和下巴特別長，人都說" 驢臉無子馬臉無後" ，就是說臉型特別長的人，工於 心計。膚色慘白，目光犀利，太陽穴向外鼓起，手很長，走路從無聲聲息。是一 個典型的間細。 book18.org
在京都，稍微漂亮精美一點的綢緞都要20文錢一匹，年節做件衣服也要算計 個半天，凝彤師姐身為女俠客，和官迷冀師姐不一樣，她最大的夢想是嫁入豪門。 book18.org
凝彤長得極美，總有很多皇城司的察子或十一司軍尉巴結邀寵，送她各種小 禮物，狡猾的凝彤卻一次沒有讓他們得過手：" 就這點東西還想占我便宜，哼！ 放心吧，晉霄小相公！" book18.org
幾次跟我借錢不還之後，見我一點也不介意，她可能意識到我家底頗豐，和 我也是青梅竹馬的，感情和物質兩層因素合在一起，便是水道渠成地要修成正果。 book18.org
有一天晚上，我和冀師姐、凝彤師姐玩完牌以後，晚上回到房間時，突然發 現自己床前多了一個半透明的小玉匣子，黑暗之中，玉匣子微微地發著紅光。我 打開一看，卻是一團環形的情絲。 book18.org
在我們新宋南部沿海地區，有一種名為" 情絲蛛" 的小型蜘蛛，蛛絲極其細 膩，在黑暗中會閃爍著微微的粉紅或淡紫色，被稱為" 情絲".情絲質地柔軟，觸 感如同絲綢，但比絲綢更細膩，可以用一團" 情絲" 編織成一個小巧的環狀或心 形，如果有女子在琰玊之夜送給男子的情絲是環狀的，是希望他可以與之展開交 往，也代表著一種曖昧的好感，如果是心形，則表示我愛上你了。 book18.org
環形的情絲。 book18.org
我一看玉匣邊上的名貼，是凝彤師姐送的。下面還有尺素一頁，卻是冀師姐 寫給我的：" 情絲萬縷隨風舞，愛意千層伴月斜。守得真心終不悔，與君同賞此 芳華。" 在新宋，人人都喜歡寫點詩詞。 book18.org
這兩個師姐大約是商量好了，同時向我表達情意，我倒不覺得奇怪，一先一 後反而不合她倆的性格和交情。 book18.org
冀師姐第三天就外出辦差了。凝彤的" 情絲" 需要我有一個反饋。 book18.org
我想了半天，不知怎麼約會她，因為實在太熟了，索性帶著她去到通縣最好 的館子" 淥醑山房" 大吃了一頓。我們自幼便在一起廝混，知她嘴很饞，也不去 整一些虛頭巴腦的，她吃得大快朵頤，拍拍小肚子，又指定了下一次約會的地方， 離我們青雲門更近一點的靜生鎮，那裡有一戶私家小廚，做得一手好兔頭。 book18.org
回來的山路上，我和她牽著手，沒有談什麼情情愛愛的，全都是在交流翻子 牌的牌技。最後她居然再一次跟我借200 文錢，雖然數目不大，也讓我有些惱怒。 book18.org
" 你至少欠了我400 多文錢了！而且……咱們這不是約會嗎？" 我壓低聲音 問她。 book18.org
凝彤指著腳上穿的鞋子：" 看看，我為了這次約會，花了80多錢買的這雙' 綺羅坊' 錦繡花月鞋，絲綢面料的鞋面，上好的牛皮做鞋底，還有這刺繡！這做 工！我不是為了讓你賞心悅目？！" book18.org
我正想怎麼回她，她又使勁點著我的額頭，怒氣沖沖的：" 你個小綠帽，最 愛的不就是愛侶的小腳丫嗎？要是將來有一天王小安要了我的身子，讓你來脫掉 這雙鞋子，親我的腳，不是你享受這個刺激嗎？" book18.org
然後便直接翻我的兜。 book18.org
最後在快到青雲門的時候，她定住腳，拉著我的手：" 等周邊幾個館子吃得 差不多了，你得再給我來點女孩子喜歡的浪漫的，我才能接受你的感情！" book18.org
" 其實，王小安都沒你長得好，眼睛好看極了！" 說罷她自己也有些不好 意思了，有點手足無措，最後索性偏過臉，示意我親她一口。我吻了她的臉，然 後她把臉轉過來，我們又嘴對嘴地接吻了一次，又一次，第三次接吻前，她突然 環住我的脖子，將嘴張開，慢慢地把舌頭也探進我的嘴裡。 book18.org
這一口下去，確實性質就變了。兩人再對視時，心裡都怦怦直跳，走到青雲 門門口時，兩人距離越來越遠，好像剛才是遇到鬼了一般。分手的時候，大家頭 都沒帶回的，好像巴不得忘記剛才發生的事情。 book18.org
本來說好五天之後再吃下一頓的。然而，卻整整隔了兩個月，我們才第二次 見面。凝彤第二天就被安排參加了皇城司一次為期兩個月的訓練。 book18.org
我們再見面時是傍晚在無名湖邊的突然路遇，都有些尷尬和陌生：之前有親 吻過嗎？ book18.org
只好客氣而尷尬地微笑著點點頭，趕緊掉臉走開了。 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迫不及待地見面了。 book18.org
一大早，我在去找她的路上，她在來找我的路上…… book18.org
我帶她到我的房間，然後把我準備的禮物送給了她：一隻蝶戀花的金釵。 book18.org
" 這麼貴重？！七八銀銖得有了！好了，算過關了！" 她驚喜若狂，猶豫一 下，閉上眼睛，示意我吻她。 book18.org
這一次的接吻，比第一次要狂熱上百倍。我們倆吻得天昏地暗，最後兩人小 腹緊貼在一起，兩人雙腿慢慢錯開，對我下體的勃起，她也很毫無避開的羞澀。 book18.org
" 凝彤自幼為了練習天山派的內功，就一直泡在一種藥液中，我師婆告訴我， 這種藥液在我長大以後，可能會讓我比較敏感……" book18.org
凝彤有些不好意思地指指她的雙股中間，語氣像個小妻子一樣無比溫柔： book18.org
" 你摸摸，有沒有一股潮氣？" book18.org
我先是把手貼到她的褲檔處，果真感受到了一種潮熱，那是一種極其強烈的 感官刺激，再仔細打量凝彤：一頭烏秀髮光可鑑人，鵝蛋臉上肌膚瑩白如玉，秋 山一般的秀眉下是一雙藏不住柔媚的美眸，紅嫩的櫻唇浮起了一絲嬌羞溫婉的笑 意。真是一張完美無瑕的臉孔！ book18.org
凝彤從來沒怕過自己的" 守貞砂" 淡掉或是消失，也一任我輕憐蜜愛，只要 最後一關沒突破，她都是一直由著我：" 呵呵，我勾勾手，來的情郎能把芷青山 圍上兩圈，嫌棄我？嘁！" book18.org
" 我主動給你情絲，現在就這樣讓你輕易得手，……你會不會輕視我？" book18.org
" 那你給我增加一些難度！" book18.org
" 我先給你一個有難度的問題：你更喜歡你的冀師姐，還是我？" book18.org
我一下子說不出來了，憋得有些臉紅：" 都喜歡！" book18.org
" 貪心鬼！冀芳華對你，是百分之百的愛，夢裡都叫過你的名字，" book18.org
然後凝彤使勁捏著我的腮幫子：" 芳華姐怎麼被對你這個小鬼頭被纏上了？ 借著學劍占她便宜，還給她寫了好多詩，偏她還不讓我看，都是你這身皮囊長得 好，把我倆都迷上了！" book18.org
" 凝彤對你，只有百分之一的愛，其他只是因為你住的樓，跟我們住處不 一樣，看起來又家底殷實，百分之九十九是愛你的錢！" book18.org
" 我太愛錢了！我五歲的時候，天山派長老說我根骨佳，父母便把我送 給天山派，收了四百三十文錢，我便發誓，將來有一天必要拿四百三十銀砸到 他們臉上，你能成全我的願望吧？" book18.org
之後我們又開始吃飯，連著吃了好幾家，她覺得不對，這是在花她的錢—— 就檔次一下子降到三鮮樓的層次，兩個人吃三個菜也就10文錢不到。 book18.org
" 不能這樣亂糟踐了！我以後是你妻子，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倆要攢錢在 京都買房！" book18.org
雖然有平婚之制，但是男子同時可以娶多個妻室。沒有改朝換代，財富只會 越來越向少數人聚攏，女子嫌貧愛富，自古皆然吧。從多年前的文正年間開始， 新宋貧富差距就日益懸殊，新宋的銀銅金礦產量一直不高，物價一直在漲，一般 家庭年收入五六百文錢的就算過得去了，中上等家庭一生積蓄也不過三五百金銖 左右，過萬金家庭全宋萬戶不到。 book18.org
對於一夫多妻，《新宋民律》有規定：男子每再娶一妻，需繳納50金銖。每 個妻子，除了平夫的" 平婚燕爾" 大喜宴、正夫的" 新婚嘉禧" 小喜宴，還有將 來妻子與隨夫的 "隨喜雙儔" ，都耗費不低，且要養育子女、日常用度，非累代 勛貴之家，不敢有此想法。 book18.org
女俠周凝彤的究極夢想就是成為京都上流社會的仕女貴婦。記不得是10歲還 是11歲，那時冀師姐還沒來，我和煙兒、凝彤還有八師弟齊大凡跟著師父一起去 了趟京都。凝彤跟我一樣都看花了眼。 book18.org
京都是新宋開國三百年後遷都到此的，從繁華程度來說，在新宋四百六十餘 座名城中位列第三，街道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初春的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 街角的楊柳隨風輕輕搖曳，我們幾個小孩子第一次踏入這座龐大的千年雄城，眼 睛瞪得大大的：街道兩側的店鋪依次排開，店面上方懸掛著五彩的布幔，寫著各 色精美的匾額，有的商鋪里亮著紅色的石汽燈燈籠，店鋪里，穿著各式長袍的商 人們在售賣絲綢、香料、藥材和珠寶，那些精緻的小玩意兒，琳琅滿目的飾品， 琳琅滿目的香囊，頓時凝彤看得目不暇接。 book18.org
更吸引她的是京都的那些小宅院，白牆黑瓦，門前種滿了繁花似錦的花卉。 每家每戶的院牆都矮矮的，白色或灰色的磚牆上鑲嵌著精美的瓦片，每家門口都 有一對鏤空木窗，窗外爬滿了藤蔓，一些窗台上擺著陶瓷盆栽，綠意盎然。透過 窗欞，偶爾能看見屋內的檀木繡花大床，梳妝檯，屏風，還有影影綽綽的住戶。 book18.org
" 我要在京都有一套房子，300 金銖左右的，三個臥室，四廂附近是這個 價碼吧，平婚時我和平夫住主臥，新婚後我倆一個主臥，孩子一間，婆子一間…… 這會不會把你嚇住？" book18.org
" 沒問題！" 我笑了笑，青雲門處在荒郊野外，時有豺狼虎豹，確實太偏 僻了，"300金銖在京都有點小了，咱們家有更大的。" book18.org
我家在京都的七處別墅，每一處別墅中別說三四臥室，十三四間的都沒有。 新宋貧富懸殊極大，社會底層的人是想像不出來金字塔尖極度奢靡的那種生活水 準的，就像乞丐想著當上皇帝以後早上來三根油條，晚上來五個包子，差不多這 個意思。所以我也懶得和她說。 book18.org
我12歲那年，有一天，師父帶著我去了一次京都，讓我見到了一個姓錢的老 太監，在我父親去世之前，他一直在我家裡，陪伴我們祖孫三代人。聖上命他帶 著接受了我在京都的幾處祖宅。 book18.org
在這兩年，我回京都，要麼是陪著念蕾住在她家，要麼就是去錢大監聊聊我 的家事。他已經60多歲了，常年住在京都御苑南三條的豪宅中，我父母就是在那 里成的婚。 book18.org
那個田園式的別墅中矗立著兩個樓群，草坪有20畝之大，在京都很少見。錢 大監記憶力衰退得很厲害，但對幾十年前的事倒是記得很清楚： book18.org
" 你媽媽平婚燕爾之時，聖上專門調來一個營虎翼軍護防，在我新宋皇族 里，像這樣寬敞的房子真不多了，霄兒，這樣的祖宅是不能賣的！" book18.org
" 更大的？多大？500 金銖左右？我不信！" 凝彤不太相信。 book18.org
" 你愛我百分之九十九是為了錢，我愛你百分之九十九是圖你顏色，若這 些話都是真的，那我上面的話就是吹牛！" book18.org
凝彤捂住嘴，頭都有些暈了，用力搖了搖腦袋：" 天啊，我好幸福，這就 是傳說中的豪門了……" book18.org
" 那你可得給我一個如夢似幻的馨香蜜月，讓我和情郎在天堂般的美景里那 個，對了！" book18.org
她終於想起來了，一拍手：" 我還沒有情郎呢，有一個任務給你：給我找 一個平夫，百分之百讓我滿意的！" book18.org
" 你想找一個什麼樣的情郎呢？我還以一直以為你喜歡王小東……" book18.org
" 怎麼可能，他就是職業花魁男！我要找一個和你一樣溫柔，和你一樣英 俊，和你一樣愛我的良人，嘻嘻，反正你對著鏡子，找跟他一模一樣的！" book18.org
我愛煞了她！ book18.org
她想了一會，正色說道：" 最好是已經有妻室、教養良好的富家子，像你這 樣比較包容、大度的良人，平婚期一過，他也不會糾纏於我，斷得乾乾淨淨，我 也不會思念於他。窮生奷計，富長良心，我不想找那些別有用心的貪婪之徒，惦 記咱家的錢！" book18.org
新宋民律中有此規定：已訂婚男子、已婚男子也可當其他人家平夫，只需交 納5金銖。 book18.org
這項律條主要是為了慰藉那些平婚期較長的可憐正夫。 book18.org
她說，她現在接觸到的人，都是一些窮凶極惡之徒，同門師兄弟里，二師哥 那種怪胎不說了，皇城司的察子和十一司的校尉都是個個冷冰冰、沒人性的。 book18.org
有一次她從外面執行完任務，回來之後在我房間裡沉默了很久，好像很壓抑 的樣子：" 要不是為了你，真不想回青雲門了，你不知道，老驢臉交給我一個任 務，特別麻煩，韋師叔也很頭痛。審訊一個叫張寄濤的老賊。每次回來又讓我再 接手，我真想殺死那老賊，姜塵還好，我都被他弄瘋了……" book18.org
張寄濤，一個被遼國收買多年的一個老淫棍，老東西50多歲了，還在遼京生 活過七八年，對遼國暗影門的內情非常了解。 book18.org
這貨極難纏：他知道自己是叛國罪，手上還有十幾個新宋察子和十一司校尉 的性命，來這裡就不可能活著出去了。 book18.org
不能對他用刑，他說得很清楚：我不熬刑，你們動我一個手指頭，我就自斷 心脈。他有這本事的。 book18.org
皇城司想從他這裡得到情報，他也真有貨。 book18.org
" 張寄濤跟我們透露了遼國暗影門各個分支機構的職責，非常詳盡；給我們 講了暗影門對遼國貴族的監控，尤其是暗影門在新宋偽裝得極好的三個商業經營 渠道，這些年為暗影門源源不斷地提供經費來源，就這一個功勞，讓老馬直接從 正七品提到了從六品，開始和師父叫板……他簡直就是一個情報寶庫！" book18.org
他只提了一個要求：每次給他找一個漂亮女人，我給你們吐一點，我吐個二 十來年的，也活夠了玩夠了，都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了斷。 book18.org
" 我和姜塵現在跟風月供奉中的老鴇一樣，前前後後給他找了五六十個女人 了。" 姜塵剛加入青雲門，現在排序為六師妹。 book18.org
這個女孩子比冀師姐還高，聽說是禁屬——在新宋，罪屬都是充奴的，禁屬 稍好一點，就是三代以內不能為官。姜塵的父親原來是漁陽轉運使，得罪的還不 是一般人，而是輔佐聖上登上寶座的皇太伯本人。 book18.org
聽說她家走了老馬的路子讓她進了皇城司，有了一個卑微的護身符，可終身 只能在" 從九品" 這種不入品的官秩上徘徊了。對她而言，禁屬最大的影響是自 己的兒女。子孫三代不得入仕。 book18.org
除非" 放免為良" ，但這要有四品以上的高官擔保，她禁屬的身份永遠改變 不了。所以她整天掛著一副一生何求的樣子，萎靡不振，上班也是懶洋洋無精打 采的，連妝也懶得化。 book18.org
姜塵年齡也就二十四五歲，剛來的時候還沒什麼，裝得老老實實的，列序為 為青雲門六師妹之後，卻現出原形：憊懶之極，尖牙利嘴，相當潑辣，也不知道 她過去有過什麼經歷，反正我跟她打交道，回回被她損得體無完膚。 book18.org
姜塵長得很美，一米七四的個頭……我恍惚了一下，" 米" 是個什麼東西？ 五尺多高，長得美艷大氣，五官輪廓美得無懈可擊，肌膚也非常白皙，吹彈即破， 雖然額頭和左下巴處有淡淡的雀斑，卻讓面目更加生動。嘴巴很大，還有點鬥雞 眼，大笑的樣子很迷人。 book18.org
她對其他同門子弟都很好，就是莫名厭惡於我，我躲她遠遠的，她討厭我， 我離她近點，她更討厭我，我不和她說話，她鄙視我，我和她說話…… book18.org
我研究過她的眉眼和五官。後來才發現，她的鬥雞眼只是因為瞳距近，內眥 重，而且眼珠子大，所以顯得有一點兒可愛的對眼。 book18.org
但那隻大嘴巴就很奇怪了！不知在哪裡看到的，說女孩笑的時候露出八顆牙 齒最美，看姜塵的笑才知道，所謂八顆牙的標尺，原來是為了框住對庸脂俗粉的 定義。真正的美人笑時根本不屑於丈量皓齒數量，潔白的牙齒像碎玉飛濺，唇角 揚起時能掌撐滿我整個的心房，先於嘴唇彎起的眼尾更讓我目眩神搖、盪我心魄， 仿若照亮拂曉的第一縷曙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book18.org
非常奇怪，我只要偷看她，最多不過三眼，她就能意識到，然後就便扔來一 句惡恨恨的話：" 瞅我幹啥！" book18.org
" 瞅你咋地！" book18.org
當然，這是我想像中回擊她的話，實際上我只會聳聳肩膀，裝作很無辜的 樣子走開。 book18.org
" 給張寄濤找五六十個還不夠？你們不能從人市上買嗎？" 雖說男多女少， 但全國各地，總有鬧饑荒、水災的地區，人市上賣兒賣女很常見，人市上罪屬也 有不少。 book18.org
青雲門現在有十幾個丫環和幾十個小廝僕役，均是從各地人市中買回來的、 或被遺棄的根骨頗佳、長相秀？的女童。在我新宋，賤民命運最為悲慘，男性當 奴僕還好，女子要麼進入風月供奉，官府只供給吃喝，什麼錢也存不下來，要麼 成為大戶人家的性玩物。 book18.org
雖然新宋以寬為政，但虐奴致死的事件太常見不過了。師父考慮到我和煙兒 早晚要訂婚，再加上我是皇族血脈，所以千挑萬選挑中了青雨、元冬兩個年齡相 近的美艷丫環，將來煙兒和平夫或藍顏同房之時可以伺候我。 book18.org
" 不是！" 凝彤也不知是氣還是羞，臉漲得通紅，壓低了聲音，" 他……他 不只是要進女人的淫穴……他還要進人家……羞穴。" book18.org
我訝然：" 羞穴也不是想進就進的呀！" book18.org
貼主:丫丫不正於2025_02_01 5:12:48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