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的少女】（41-50）book18.org
作者：3的哦他飛book18.org
字數：46850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私信book18.org
醫院的工作照舊忙碌。十月份，科室里收治了幾個情況複雜的病人，連著幾天手術排得滿滿的，有時候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九點，累得只想癱在沙發上。蘇清寧的公司好像接了個新項目，她開始頻繁地跑業務，有時候回家比我還晚。book18.org
我們像這座城市裡千千萬萬的普通夫妻一樣，在各自的軌道上運轉，晚上回到同一個巢穴，分享一天的疲憊或趣事。book18.org
周末的時候，我們會一起去超市。推著購物車，在琳琅滿目的貨架間慢慢走。她負責挑選水果和蔬菜，拿起來仔細看，捏一捏，聞一聞，像個經驗豐富的小主婦。我負責拿那些重的、她夠不著的東西，比如米、油、成箱的牛奶。book18.org
「老公，這葡萄看著不錯，買點？」她拿起一串紫得發黑的陽光玫瑰，回頭問我。book18.org
「行。」我點頭。book18.org
「那……晚上煲個排骨湯吧？你最近太累了。」她又拿起一盒精排，放進車裡。book18.org
「你看著辦。」book18.org
她就笑了，眼睛彎彎的，推著車繼續往前走。我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寬鬆的針織衫，修身的牛仔褲，頭髮鬆鬆地扎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脖頸邊。超市明亮的燈光照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溫暖、真實，充滿了生活氣息。book18.org
那一刻，我心裡湧起一種無比踏實的感覺。這就是我的妻子，我的家。book18.org
結帳的時候，她非要搶著付錢，我拗不過她，就由她去了。旁邊一個年輕小伙子，一邊購物一邊偷偷打量我們，眼神裡帶著點羨慕。蘇清寧沒注意，正低頭從錢包里拿卡，側臉柔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book18.org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她系上圍裙開始在廚房忙碌。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熟練地洗菜、切肉、準備配料。油煙機嗡嗡響著，鍋里很快傳來「滋啦」的爆香聲，然後是燉湯的「咕嘟咕嘟」聲。book18.org
廚房裡很快充滿了食物的香氣，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形成一種讓人無比安心的味道。book18.org
「站著幹嘛？過來幫忙剝蒜。」她頭也不回地指揮我。book18.org
我心裡一動，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她愣了一下，隨即臉微微紅了，用手肘輕輕頂了我一下：「別鬧，油濺到你。」book18.org
飯桌上，三菜一湯，簡單但可口。我們面對面坐著，一邊吃一邊聊。book18.org
這樣的夜晚，平淡得近乎奢侈。book18.org
有一個周末，我媽打電話來，說燉了老火排骨湯，讓我們回去喝。我和蘇清寧換了身衣服就開車過去了。book18.org
飯桌上，我媽一個勁地給蘇清寧夾菜，排骨、雞腿、青菜，堆了滿滿一碗。book18.org
「媽，夠了夠了，我自己來。」蘇清寧連連說。book18.org
「多吃點，看你瘦的。」我媽根本不聽，又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放到她碗里，「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別學楚河，以前一忙起來飯都顧不上吃。」book18.org
蘇清寧笑著點頭，眼眶卻有點紅了。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碗里的菜。book18.org
我在桌下伸出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有些涼，指尖微微顫抖。她抬起頭看我，眼睛濕漉漉的，沖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感動，有依賴，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我媽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從天氣變化要注意添衣，到最近菜市場什麼菜新鮮，再到隔壁鄰居家的八卦。蘇清寧認真地聽著，偶爾應和幾句。我爸不怎麼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不時給我和蘇清寧倒茶。book18.org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才是生活最本真的樣子。沒有那些瘋狂的慾望，沒有那些危險的試探，只有一碗熱湯，幾句嘮叨，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的溫暖。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天已經完全黑了。城市華燈初上，車流如織。蘇清寧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忽然輕聲說：book18.org
「老公，你媽真好。」book18.org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book18.org
「說什麼呢，」我說，「我媽不就是你媽？」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我，眼睛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亮晶晶的。她看了我幾秒，然後笑了，笑容很甜，帶著點羞澀。book18.org
「嗯。咱媽真好。」她應了一聲，靠過來，把頭靠在我肩膀上。book18.org
我沒再說話，只是騰出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軟，很暖。book18.org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車載音響里放著舒緩的輕音樂。我們誰也沒說話，就這麼靜靜地感受著彼此的存在，感受著這平靜夜晚裡，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小小的幸福。book18.org
某個周三晚上，我加班到很晚。一個急診手術，做完已經快十一點了。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醫院，夜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吹在臉上讓人清醒了幾分。book18.org
開車回到家，樓道里靜悄悄的。我用鑰匙打開門，推開的瞬間，客廳溫暖的燈光涌了出來。book18.org
蘇清寧蜷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米色的珊瑚絨毯子，睡著了。電視還開著，螢幕上是那部我們一起看過很多遍的老電影《真愛至上》，正放到休·格蘭特笨拙地跳舞那段，音量調得很低，只有細微的對白聲。茶几上放著一個白色的陶瓷燉盅，蓋子蓋著，旁邊放著一把勺子。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某個地方忽然就軟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我輕輕關上門，換了拖鞋，走到沙發邊蹲下。她側躺著，臉陷在沙發靠墊里，長發散亂地鋪在臉頰和脖頸邊，睫毛又長又密，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睡得很沉。book18.org
我看了她好一會兒，才伸出手，輕輕地將她連人帶毯子一起抱起來。她很輕，在我懷裡像一隻慵懶的小貓。毯子滑落了一角，露出她穿著的那件淺粉色的絲質睡裙，裙擺只到大腿中部，兩條筆直白皙的腿露在外面，腳上沒穿襪子，腳趾圓潤可愛。book18.org
我抱著她往臥室走，動作儘量輕柔。book18.org
剛走了兩步，她動了動，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初醒的眸子有些迷茫，霧蒙蒙的，像蒙著一層水汽。她眨了眨眼，似乎看清了是我，嘴角無意識地彎了起來，book18.org
當天吃完晚飯，我們一起收拾廚房，然後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或者各自刷手機。她會把腳搭在我腿上，我會下意識地給她按摩小腿——她站了一天，小腿容易浮腫。book18.org
洗澡的時候，她會喊我幫忙搓背。浴室里水汽氤氳，她光裸的背脊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肌膚細膩光滑，肩胛骨的形狀像一對展翅欲飛的蝴蝶。我的手在她背上打圈，泡沫滑膩，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脊柱的凹陷和兩側肌肉的柔軟線條。book18.org
「左邊一點……嗯，就是那裡，有點酸。」她閉著眼睛，發出舒服的喟嘆。book18.org
我加重了力道，揉捏著她肩頸的肌肉。她的身體隨著我的動作微微晃動，胸前飽滿的雙乳在水流下顫巍巍地抖動，粉嫩的乳尖挺立著。book18.org
這種時候，慾望還是會輕易被點燃。我會從後面抱住她，讓已經硬起的肉棒抵在她濕滑的臀縫間。她會扭動腰肢，半推半就地迎合，嘴裡說著「別鬧……還沒洗完呢」，身體卻誠實地向後靠。book18.org
我們在浴室做了一次。水聲掩蓋了呻吟，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理智。但無論多激烈，最後我們總會相擁著，在溫熱的水流下沖洗掉彼此身上的泡沫和體液，然後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回到臥室，相擁而眠。book18.org
只是心底里那個念頭，它會在我工作間隙、等紅燈、或者深夜醒來時，毫無預兆地跳出來。然後伴隨著的，是那天晚上蘇清寧趴在我懷裡說的那句話：book18.org
「可是……也好刺激。」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我心底那片乾燥的、堆滿了易燃物的荒原。book18.org
我開始更加頻繁地登錄那個帳號。不再只是為了上傳視頻或回複評論，而是……瀏覽。看別人的視頻，看那些更露骨、更極端的內容。看那些在更公開、更危險的場合拍攝的畫面。看那些……多人參與的、混亂的、充滿了原始獸性的場景。book18.org
評論區那些污言穢語，以前看了會讓我不適，現在卻像某種催化劑，讓我的血液微微發熱。我會想像，如果那些話是針對蘇清寧的……如果那些畫面里，被幾個男人圍在中間、肆意玩弄的女人，是她……book18.org
這種想像讓我硬得發痛，也讓我噁心得想吐。book18.org
兩種情緒在我心裡激烈地撕扯。一邊是黑暗的、沸騰的慾望，像岩漿一樣灼燒著我的理智；另一邊是冰冷的、尖銳的愧疚和自我厭惡，像冰錐一樣刺穿我的心臟。book18.org
我像個癮君子，在慾望的深淵邊緣反覆試探，每次快要掉下去時，又被對蘇清寧的愛和責任拉回來一點。book18.org
而她，似乎也有了很大的變化。book18.org
她變得更……粘人了。不是那種令人窒息的粘人，而是更細膩、更不動聲色的關注。她會在我回家時，更仔細地觀察我的表情；會在吃飯時，不經意地問「今天累不累」；會在睡前，更緊地蜷縮在我懷裡，手指在我胸口畫圈的力道，也比以前更重一些。book18.org
她在試圖感知我的情緒，試圖理解我內心那片她可能永遠無法完全踏足的黑暗地帶。book18.org
直到那個晚上。book18.org
那是一個普通的周三晚上。我們吃完晚飯，收拾完廚房，像往常一樣窩在沙發里。她在用平板追劇，我拿著手機，習慣性地點開了那個APP。book18.org
消息欄那裡，有一個紅色的「1」。book18.org
通常都是普通的評論或點贊通知，我隨手點開。book18.org
是一條私信。book18.org
發信人的ID是一串毫無意義的字母和數字組合，頭像是一片純黑。發送時間是下午三點多。book18.org
我點開私信內容。book18.org
「您好，『寧與河』。關注你們的作品有一段時間了，非常欣賞你們展現出的真實、投入和彼此間的化學反應。冒昧打擾，我們是『夜宴』私人俱樂部的組織方之一。我們定期舉辦高品質、私密性極強的線下交流派對，參與者均為經過嚴格篩選的、志趣相投的夫妻或情侶。派對有完善的規則和隱私保護措施（如面具），旨在提供一個安全、尊重的探索空間。如果你們對此有興趣，想要了解更多信息，可以回復此消息。期待你們的回應。」book18.org
我的手指僵在了手機螢幕上。book18.org
血液似乎一瞬間衝上了頭頂，又在下一秒退得乾乾淨淨，留下冰涼的麻木感。耳朵里嗡嗡作響，心臟跳得又重又快，幾乎要撞碎胸骨。book18.org
私人俱樂部。book18.org
線下交流派對。book18.org
經過嚴格篩選的夫妻。book18.org
面具。book18.org
安全、尊重的探索空間。book18.org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我心底最隱秘、最黑暗的鎖孔里。咔噠一聲，鎖開了，裡面關著的那些猙獰的、嘶吼著的慾望，爭先恐後地想要衝出來。book18.org
但同時，一股更強烈的、冰冷的恐懼，也瞬間攫住了我。book18.org
太危險了。book18.org
誰知道那是什麼地方？book18.org
誰知道那些是什麼人？book18.org
面具？面具能保護什麼？book18.org
蘇清寧……她……book18.org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身邊的蘇清寧。book18.org
她正專注地看著平板上的劇，側臉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柔和而安寧。長長的睫毛偶爾眨動一下，嘴角帶著一絲被劇情逗樂的笑意。她穿著柔軟的珊瑚絨家居服，蜷在沙發角落，懷裡抱著一個抱枕，整個人看起來溫暖、無害、美好得不真實。book18.org
我怎麼能……我怎麼能讓她去那種地方？book18.org
「老公？」她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目光，轉過頭來看我，「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book18.org
她的聲音把我從紛亂的思緒里拉了出來。我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沒……沒事。」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手指卻下意識地按滅了手機螢幕。book18.org
這個動作太明顯了。蘇清寧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放下平板，坐直了身體，看著我。book18.org
「到底怎麼了？」她的聲音裡帶上了擔憂，「工作上的事？還是……」book18.org
她看著我緊緊攥著手機的手。book18.org
我沉默了幾秒。我知道瞞不過她。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了秘密——在慾望這件事上，也是一樣。book18.org
我把手機解鎖，遞給她，螢幕上是那條私信。book18.org
她接過去，低頭看了起來。book18.org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電視里傳來隱約的背景音樂。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緩慢。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臉。她的表情一開始是疑惑，然後慢慢變得專注，眉頭微微蹙起。臉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淡淡的紅暈。不是害羞的那種紅，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混合著驚訝、緊張，或許還有一絲……好奇的紅。book18.org
她的睫毛快速顫動了幾下，嘴唇微微抿緊。book18.org
她看了很久，久到我幾乎以為她沒看懂。book18.org
終於，她抬起頭，把手機遞還給我。她的手指有點涼。book18.org
「老公……」她輕聲開口，聲音有些飄忽，「你……你想去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我本就波濤洶湧的心湖。book18.org
「太危險了。」我幾乎是立刻回答，聲音乾澀，「不知道是什麼人，什麼情況。不行。」book18.org
我說的斬釘截鐵，像是在說服她，更像是在說服我自己。book18.org
蘇清寧沒說話。她靠回沙發靠背，沉默地看著電視螢幕，但眼神是散的，顯然沒在看劇情。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也有些涼，但很柔軟。book18.org
「我就是問問。」她小聲說，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依偎著，誰也沒再說話。電視里的劇情在繼續，歡聲笑語，但我們仿佛置身於另一個寂靜的、只有彼此心跳聲的空間。book18.org
那條私信，像一顆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遠比我想像的要大，要持久。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它像一個幽靈，無處不在。book18.org
早上一起吃早餐時，我會看到她偶爾走神，用勺子無意識地攪動著碗里的粥。中午她給我發微信，問我想吃什麼，末尾會加一個可愛的表情，但我知道她心裡可能在想著別的事。晚上一起看電視，看到有派對的場景，她會下意識地坐直身體，手指微微收緊。book18.org
她在觀察我。book18.org
她在小心翼翼地、不動聲色地觀察我，試圖從我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每一句不經意的話里，判斷出我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我到底想不想去。book18.org
而我，也在觀察她。book18.org
我看到她眼神里偶爾閃過的、那種複雜的、難以名狀的光芒。那不是單純的恐懼，也不是單純的抗拒。那裡面，有緊張，有不安，但似乎……也有一絲被壓抑的、連她自己可能都沒完全意識到的……好奇。book18.org
這種相互的、小心翼翼的試探，讓家裡的空氣都變得微妙而粘稠。book18.org
周五晚上，我們約了裴曉琳一起吃火鍋。book18.org
裴曉琳還是老樣子，咋咋呼呼，一見面就撲上來抱住蘇清寧，然後沖我擠眉弄眼：「楚醫生，最近有沒有好好照顧我們家寧寧啊？我看她怎麼好像又瘦了？」book18.org
「哪有。」蘇清寧笑著推開她，「是你自己又胖了吧？」book18.org
「胡說！我這是幸福肥！」裴曉琳嚷嚷著，拉著蘇清寧入座。book18.org
火鍋熱氣騰騰，紅油翻滾，香氣四溢。我們涮著毛肚、肥牛、蝦滑，聊著近況。裴曉琳說起她新交的男朋友，是個程式設計師，人很老實，就是有點木訥。book18.org
「不過也挺好的，至少不會亂來。」裴曉琳說，夾起一片毛肚，在油碟里蘸了蘸，「現在外面亂得很，你們知道嗎？我聽說有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派對，專找你們這種……嗯，長得好看的夫妻。」book18.org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蘇清寧也停下了筷子，抬頭看向裴曉琳：「什麼派對？」book18.org
「就是那種……不正經的唄。」裴曉琳壓低了聲音，雖然周圍很嘈雜，「我有個朋友的閨蜜，跟她老公去了，回來就鬧離婚了。說是什麼私人俱樂部，結果……唉，反正亂得很。你們可千萬別好奇那種地方。」book18.org
她說著，看向我和蘇清寧，眼神裡帶著警告和關切。book18.org
「我們怎麼會去那種地方。」蘇清寧笑了笑，語氣輕鬆，但我看到她握著筷子的手指，指節有些發白。book18.org
「就是，提醒你們一下。」裴曉琳又恢復了大大咧咧的樣子，「咱們寧寧這麼漂亮，楚河你可看緊了，別被人惦記上。」book18.org
這頓飯的後半段，氣氛有些微妙。裴曉琳依舊談笑風生，但我和蘇清寧都有些心不在焉。book18.org
送走裴曉琳，回家的路上，我們都沒怎麼說話。夜風很涼，蘇清寧挽著我的手臂，靠在我身上。book18.org
「曉琳她……就是瞎操心。」她忽然說。book18.org
「嗯。」我應了一聲。book18.org
「那種地方……肯定很亂。」她又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她小聲說：「可是……老公，你說那種派對，真的有人去嗎？」book18.org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側過頭看她，夜色中，她的臉半明半暗，看不真切表情。book18.org
「應該有吧。」我說，聲音有些啞，「什麼樣的人都有。」book18.org
「你說……」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那種派對……具體是什麼樣的？真的像……視頻里那樣嗎？」book18.org
她指的是我們在網上看過的那些多人視頻。book18.org
這個問題，像一把火，直接扔進了我心底的油鍋。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映著我的影子，也映著一種我從未在她眼中看到過的、複雜的情緒——恐懼、緊張、羞恥，但深處，似乎真的有一絲……被壓抑的、微弱的好奇。book18.org
「清寧。」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有些汗濕，「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看著我，咬了咬下唇，然後忽然靠過來，鑽進我懷裡，臉埋在我胸口。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的聲音悶悶的，從我的胸膛傳來，「我就是……有點好奇。老公，你……你想了解嗎？」book18.org
我抱緊她，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我們可以先問問。」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懇求，也有一種下定決心的堅定，「就……問問情況。了解一下，到底是什麼樣的。不一定去。就是……了解一下。」book18.org
她的話，像最後一塊多米諾骨牌，推倒了我心裡那堵搖搖欲墜的防線。book18.org
「你確定？」我問，聲音乾澀得厲害。book18.org
她點點頭，沒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了我。book18.org
那天晚上，回到家，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我們都沒有睡意。book18.org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條私信，手指在回復框上方懸停了很久。book18.org
蘇清寧側躺在我身邊，臉朝著我，眼睛睜得大大的，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我。book18.org
最終，我打下一行字：「你好，感謝邀請。可以了解一下更具體的情況嗎？比如規則、安全措施、參與者的篩選標準等。」book18.org
點擊發送。book18.org
幾乎是在消息發送成功的瞬間，我就後悔了。一種強烈的、想要撤回的衝動攫住了我。但已經來不及了。book18.org
蘇清寧輕輕握住了我的手。book18.org
「發了？」她輕聲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們都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我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心跳聲，和蘇清寧細微的呼吸聲。book18.org
大概過了十分鐘，手機螢幕亮了。book18.org
對方回復了。book18.org
我點開。book18.org
回復很長，措辭非常客氣、專業，甚至帶著一種文雅的冷漠。book18.org
對方詳細介紹了「夜宴」俱樂部：成立於五年前，成員均為受邀制，所有申請者都需要經過背景審核和線下面談。派對每月舉辦一次，地點在市區內的高端私人場所（每次不同），有專業的安保和服務人員。所有參與者必須佩戴統一提供的面具，禁止拍照錄像，禁止詢問他人真實身份。派對有明確的行為準則：絕對尊重個人意願，任何接觸都需要明確的口頭或肢體同意，設有「安全詞」機制，任何人感到不適都可以隨時使用安全詞終止互動並離開。派對不涉及金錢交易，純粹是同好間的交流與探索。book18.org
最後，對方表示，如果我們有興趣進一步了解，可以安排一次非正式的、絕對保密的咖啡廳面談，由一位女性組織者與我們溝通，解答所有疑問。book18.org
我把這條長長的回覆，一字一句地念給蘇清寧聽。book18.org
她聽得很認真，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不眨。當我念到「安全詞」、「絕對尊重個人意願」、「隨時可以離開」時，我感覺到她緊繃的身體，似乎微微放鬆了一點。book18.org
念完後，客廳里陷入長久的沉默。book18.org
黑暗中，只有手機螢幕微弱的光，映亮了我們倆的臉。book18.org
「老公。」蘇清寧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想去嗎？」book18.org
又是這個問題。book18.org
這一次，我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我想去嗎？book18.org
我想像那個場景：燈光曖昧的場所，戴著面具的男男女女，空氣中瀰漫著情慾和危險的氣息。蘇清寧穿著性感的禮服，戴著面具，站在我身邊。其他男人的目光，會像黏膩的觸手一樣，在她裸露的肌膚上遊走。可能會有人過來搭訕，可能會有人邀請她跳舞，甚至……可能會有人，在徵得「同意」後，觸碰她……book18.org
光是想像，我的下腹就一陣灼熱的緊縮，肉棒可恥地硬了起來。book18.org
但同時，更強烈的，是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的窒息感。是憤怒，是嫉妒，是恐懼，是鋪天蓋地的自我厭惡。book18.org
我怎麼能……我怎麼能允許別人碰她？book18.org
可是……那個畫面……又該死的誘人。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最終誠實地說，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清寧，我……我很矛盾。我想像那個畫面，我會……興奮。但同時，我也很害怕。我怕你受到傷害，怕你……後悔。」book18.org
我把她摟進懷裡，緊緊地，像是要把她揉進我的骨血里。book18.org
「但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決定去看看，」我繼續說，每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我們必須有規則。有底線。任何時候，只要你有一點點不舒服，我們就立刻離開。絕不猶豫。」book18.org
蘇清寧在我懷裡點了點頭。她的臉貼在我的胸口，我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和微微的顫抖。book18.org
「嗯。」她小聲應道，「如果有不舒服，我們就走。」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抱著，在黑暗中躺了很久。誰也沒有睡意，腦子裡翻騰著各種混亂的念頭、想像、恐懼和……隱秘的期待。book18.org
「老公。」蘇清寧又輕聲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管去不去，」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我都聽你的。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你不想，我們就不去。」book18.org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是……我們可不可以，先了解一下？就……跟那個人見個面，問問情況？不見得就要參加。就是……了解一下。」book18.org
她抬起臉，在黑暗中看著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她目光的認真。book18.org
她在給我台階下。也在給她自己台階下。book18.org
「好。」我聽見自己說，「先了解一下。」book18.org
一個新的、更危險的世界，已經向我們打開了大門。而我們，正站在門口，猶豫著，試探著，既害怕門後的未知，又被門縫裡透出的、誘惑的光亮，牢牢地吸引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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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獨處book18.org
蘇清寧要去鄰市參加一個行業展會，三天兩夜。book18.org
這是婚後我們第一次分開這麼久。book18.org
出發前夜，她縮在我懷裡，手指在我胸口畫圈，畫著畫著忽然停下來，抬起頭看我。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會想我嗎？」book18.org
我低頭看她。床頭燈的光落在她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眼睛亮亮的，裡面有點不舍，也有點期待。book18.org
「會。」我親了親她的額頭，「每天都想。」book18.org
她笑了，把臉埋回我胸口，悶悶地說：「我也會。每天都想。」book18.org
那一夜我們聊些有的沒的。她說展會的事，說那個可能簽下來的大客戶，說這次如果談成了，公司會給她升職。我聽著，偶爾應一句，手輕輕撫著她的背。book18.org
後來她睏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均勻的呼吸聲。我低頭看她，她蜷在我懷裡，像只小貓。我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關掉床頭燈。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送她去高鐵站。進站口人多，她拖著行李箱，回頭看我。我走過去，把她拉進懷裡，抱了抱。book18.org
「到了給我發消息。」我說。book18.org
「嗯。」她點點頭，「你也是，到家了給我發。」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踮起腳尖，在我唇上印下一個吻，然後轉身走進人群。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安檢口。心裡忽然空落落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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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我下班回家，推開門，屋子裡空蕩蕩的。book18.org
玄關沒有她的鞋，客廳沒有她蜷在沙發上的影子，廚房沒有油煙味。一切都很安靜，安靜得有點不習慣。book18.org
我換鞋，往裡走，看見冰箱上貼著一張便簽。book18.org
是她的字跡：「飯在鍋里，熱一下就能吃。愛你。」book18.org
我撕下便簽，看了很久，然後笑了。book18.org
鍋里是紅燒肉，她出門前燉好的。我熱了熱，盛了一碗飯，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肉還是那個味道，但吃著吃著，就覺得索然無味。book18.org
吃完飯，洗碗，然後坐在客廳里看電視。隨便點開一個綜藝，放了一會兒，發現根本看不進去。我拿起手機，點開她的對話框。book18.org
最後一條消息是她下午發的：「到酒店了，房間還行，就是有點小。想你。」book18.org
我回：「我也想你。」book18.org
她沒回，可能在忙。book18.org
我放下手機，盯著電視發獃。過了一會兒，又拿起手機，又放下。book18.org
晚上十點多，我洗完澡躺在床上。身邊空蕩蕩的，沒有她的體溫，沒有她蜷過來的身體。我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怎麼躺都不對。book18.org
睡不著。book18.org
我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她十點的時候發了一條消息：「剛吃完飯，跟客戶喝了點酒，頭有點暈。先睡了，明天再聊。晚安老公，愛你。」book18.org
我回：「晚安，早點睡。」book18.org
放下手機，還是睡不著。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我打開電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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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螢幕亮起來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我知道我要幹什麼。這個念頭其實一直在腦子裡轉，只是不願意承認。book18.org
我點開那個文件夾。裡面是我們這半年來拍的所有視頻，按日期排列，整整齊齊。book18.org
最上面那個，是上周在陽台拍的。book18.org
我點開。book18.org
畫面開始播放。月光下，她趴在陽台欄杆上，回頭看我，眼神迷離。鏡頭晃了一下，然後是我從後面抱住她，吻她的脖子。book18.org
「老公……」她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又軟又媚，「慢點……」book18.org
我的手不自覺地握住了自己。book18.org
視頻里，我們做得很激烈。她的呻吟，我的喘息，肉體撞擊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她回過頭，看著我——看著鏡頭，眼神迷離地說：「老公……操我……」book18.org
我看著那個畫面，心跳加速。明明是自己的老婆，明明做過無數次，但此刻看著螢幕里的她，卻有一種奇異的感覺。book18.org
是占有。也是缺失。book18.org
占有是因為她屬於我。缺失是因為她不在身邊。book18.org
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讓慾望變得更加強烈。book18.org
視頻繼續播放。忽然，我腦子裡閃過另一個畫面——某個陌生男子貼在她身後的樣子。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不知道。但那個畫面，和眼前這個畫面，在腦子裡重疊了。book18.org
別的男人觸碰她。book18.org
別的男人用那種眼神看她。book18.org
別的男人……book18.org
我閉上眼，咬緊牙。不該想這個，不該想。book18.org
但身體不聽話。那個念頭一出現，就像野火一樣燒起來。我射得異常猛烈，比平時任何一次都要猛烈。book18.org
事後，我癱在椅子上，喘著氣。螢幕上的視頻還在播放，她還在呻吟。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噁心。book18.org
不是噁心她，是噁心自己。book18.org
我在幹什麼？book18.org
她出差第一天，我一個人在家，看著她的視頻自慰。這沒什麼。但我在想什麼？我在想別的男人碰她？我在把那些污穢的念頭加在她身上？book18.org
我猛地合上電腦。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聲。book18.org
我坐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給她發消息：「睡了沒？」book18.org
她秒回：「還沒，剛回酒店。想你。」book18.org
我看著那三個字，眼眶忽然有點熱。她那麼信任我，那麼依賴我，而我在想什麼？book18.org
我猶豫了一下，回：「我也想你，早點睡。」book18.org
沒說自己剛才做了什麼。說不出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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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照常上班。book18.org
中午在食堂吃飯，小張湊過來，問嫂子呢。我說出差了。他哦了一聲，說那你一個人在家多無聊。我笑笑，沒接話。book18.org
下午門診，忙起來倒還好，沒時間想別的。book18.org
下班的時候，她打電話來。聲音有點興奮，不像昨晚那樣軟綿綿的。book18.org
「老公！展會很順利！」她語速很快，「有個大客戶對我們的設計特別感興趣，可能要簽長期合同！」book18.org
「真的？」我笑起來，「這麼厲害？」book18.org
「那當然。」她得意地哼哼，「你老婆厲害吧？」book18.org
「厲害厲害。」我配合她，「回來給你慶功。」book18.org
「好！」她說，「不過今晚還要跟客戶吃飯，明天再回去。」book18.org
「少喝點酒。」book18.org
「知道啦。你也是，一個人在家照顧好自己。」book18.org
掛了電話，我站在醫院門口，看著天邊的晚霞，心裡有點複雜。替她高興，是真的。但昨晚那種情緒，還殘留著。book18.org
晚上回到家，又是空蕩蕩的屋子。打開冰箱，又發現了一張之前沒找到的便簽book18.org
「好好吃飯！愛你。OuO」book18.org
我熱了飯，吃完，洗碗。然後坐在電腦前。book18.org
這一次，我沒猶豫。book18.org
我直接打開那個文件夾，選了評論區最火的那段——就是被留言最多的那個，標題叫「陽台激情夜」。評論區里那些人說的話，我都記得。book18.org
「這女的屁股真他媽肥，被操的時候屁股和大腿都在顫。」book18.org
「想舔她。」book18.org
「真羨慕男主，每天都能操這種極品。」book18.org
我一邊看著視頻里她的身體，一邊想著那些評論。想著那些人對著她的照片手淫，想著他們在評論區意淫她的樣子。book18.org
噁心。book18.org
但興奮。book18.org
兩種感覺同時存在，撕扯著我。book18.org
我閉上眼，手上動作更快。射的時候，腦子裡閃過的最後一個畫面，是評論區那句話——「想看她被幾個男人一起操」。book18.org
事後，我又一次癱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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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她去高鐵站之前給我發消息：「下午三點到，你來接我嗎？」book18.org
我回：「當然。」book18.org
下午三點，我準時到高鐵站。出站口人很多，我站在顯眼的位置，盯著每一個走出來的人。book18.org
她出現的時候，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拖著行李箱，腳步輕快。看見我，她眼睛一亮，然後小跑過來。book18.org
「老公！」她撲進我懷裡。book18.org
我抱住她，緊緊抱住。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香味，這兩天所有的亂七八糟的念頭，忽然都淡了。book18.org
「想我沒？」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想了。」我低頭親她，「每天都想。」book18.org
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她靠在我肩上，嘰嘰喳喳地講展會的事。講那個大客戶，講簽合同的細節，講酒店的自助餐不好吃，講她給我帶了特產。book18.org
我聽著，偶爾應一句。手一直握著她的手。book18.org
「老公。」她忽然叫我。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怎麼了？」她抬頭看我，「感覺你有點……說不上來。」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事，就是太想你了。」book18.org
她看了我幾秒，然後笑了笑，又靠回我肩上。book18.org
「我也想你。」她輕聲說，「特別想。」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做飯，一起吃飯，一起洗碗。然後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她靠在我懷裡，我摟著她。一切都和以前一樣。book18.org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縮在我懷裡，手指在我胸口畫圈。畫著畫著，她忽然停下來。book18.org
「老公。」她輕聲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這兩天，一個人在家，都幹嘛了？」book18.org
我沉默了一秒。book18.org
「上班，回家，想你。」我說。book18.org
她沒再問，只是把臉埋在我胸口。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信不信。但那一刻，我抱著她，聞著她的香味，心裡只有一個念頭——book18.org
不管我腦子裡轉過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管那些慾望有多陰暗，這個人，是我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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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猥褻book18.org
和「夜宴」俱樂部那邊約好的「咖啡廳面談」，定在了下周六下午。book18.org
這中間還有一周多的時間。這一周，過得格外漫長，也格外……微妙。book18.org
我們誰也沒有再主動提起那件事，但「私人派對」這個念頭，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我們心裡最隱秘的角落。它讓我們的日常互動，都帶上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小心翼翼的試探意味。book18.org
做飯時，我會不自覺地多看她幾眼，看她繫著圍裙、專注切菜的側影，看她彎腰從烤箱裡取出烤盤時，裙擺下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我會想：這樣的她，如果真的站在那個戴面具的、充滿陌生目光的場合里，會是什麼樣子？她會害怕嗎？還是……會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流露出某種我從未見過的神情？book18.org
看電視時，她的手搭在我腿上，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我會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指尖微涼的溫度。她會順勢靠過來，把頭枕在我肩上。我們都不說話，但空氣里流動著一種無聲的、粘稠的張力。book18.org
晚上睡覺前，她會像往常一樣蜷在我懷裡，手指在我胸口畫圈。但那些圓圈，似乎畫得比以前更深、更用力，像在無聲地確認著什麼，又像是在安撫著什麼。book18.org
我們做愛的頻率，似乎也更高了。而且，有點……不一樣。book18.org
不再是單純的情慾宣洩，更像是一種……帶著焦慮的、急於確認彼此擁有的、近乎貪婪的索取。book18.org
她會更用力地抱緊我，指甲摳進我背部的皮膚里，雙腿緊緊纏著我的腰，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吸進她身體里。高潮時，她會發出近乎哭泣的嗚咽，把臉深深埋進我的頸窩，身體劇烈地顫抖，久久不能平復。book18.org
事後，她會更久地蜷在我懷裡，一動不動，只有手指還在我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我能感覺到她身上那種細微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戰慄。book18.org
「老公。」她會在黑暗中輕聲喚我。book18.org
「嗯。」book18.org
「抱緊點。」book18.org
我就再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都箍在懷裡，直到我們之間緊密得沒有一絲縫隙。book18.org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周四。book18.org
周四那天，我下班比較早，五點多就到家了。蘇清寧說她工作室今天事情多，可能要晚一點回來，讓我先吃飯，不用等她。book18.org
我給自己簡單煮了碗面，吃完後坐在沙發上，一邊刷手機，一邊等她。book18.org
七點，她沒回來。book18.org
七點半，我給她發了條微信：「到哪兒了？」book18.org
她沒回。book18.org
我心裡隱約有點不安，但也沒太在意，可能在地鐵上信號不好，或者正在忙沒看手機。book18.org
八點，天已經完全黑了。我又發了一條：「清寧？還沒忙完？」book18.org
還是沒回。book18.org
我坐不住了，直接撥了她的電話。book18.org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我以為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接通了。book18.org
「喂……老公……」她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壓抑的哭腔，還有劇烈的喘息。book18.org
我心臟猛地一沉，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book18.org
「清寧？！你怎麼了？在哪兒？」我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book18.org
「我……我在……地鐵站……XX站……」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劇烈的顫抖，「有人……有人摸我……他……他跟著我……」book18.org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緊接著，一股冰冷的、暴戾的怒火，像火山噴發一樣，瞬間衝垮了所有的理智。book18.org
「哪個出口？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別掛電話！我馬上到！」我一邊對著電話吼，一邊已經抓起車鑰匙衝出了門。book18.org
電梯下行的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我對著電話不停地喊：「清寧！清寧！說話！別怕！我馬上到！」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她壓抑的、細碎的抽泣聲，還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周圍嘈雜的人聲。她似乎在跑。book18.org
「我……我在便利店……進來了……」她的聲音稍微穩了一點，但依然抖得厲害。book18.org
「好！就在裡面待著，別出來！等我！」我衝進地下車庫，發動汽車，引擎發出暴躁的轟鳴。我幾乎是把油門踩到底衝出了小區，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幾個紅燈，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找到她，保護她，把那個敢碰她的雜碎撕碎！book18.org
XX站離我們家不算遠，但晚高峰剛過，路上還是有些堵。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油鍋里煎熬。我對著電話不停地跟她說話，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變形：「清寧，別怕，看著我手機，跟我說話，隨便說什麼都行……告訴我那個人的樣子……」book18.org
她斷斷續續地描述：中年男人，穿灰色西裝，戴眼鏡，個子不高，有點胖……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book18.org
我能聽到電話那頭便利店自動門開關的「叮咚」聲，和她因為恐懼而變得粗重的呼吸。book18.org
「他……他還在外面……在門口抽煙……」她小聲說，聲音里充滿了無助。book18.org
「別看他！別看外面！等我！」我幾乎是吼出來的，方向盤被我捏得吱嘎作響。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我瘋了一樣衝進那個地鐵站旁邊的便利店。自動門「叮咚」一聲打開，我一眼就看到了縮在角落飲料櫃旁邊的蘇清寧。book18.org
她蹲在那裡，雙手抱著膝蓋，頭深深埋著，肩膀劇烈地顫抖。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外面套了件淺咖色的風衣，此刻風衣的下擺皺巴巴地拖在地上，裙子上似乎沾了點灰塵。她平時精心打理的長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黏在潮濕的臉頰上。book18.org
「清寧！」我衝過去，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緊緊抱進懷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冰涼，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她抬起頭看我，眼睛又紅又腫，臉上滿是淚痕，嘴唇蒼白，還在不停地哆嗦。看到我的瞬間，她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一直強忍著的恐懼和委屈決堤而出，「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死死抱住我的腰，把臉埋在我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book18.org
「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不怕……」我一遍遍拍著她的背，聲音嘶啞地安撫她，但我的身體也在不受控制地顫抖，是那種暴怒到極致的、幾乎要炸開的顫抖。我的心臟狂跳，血液衝上頭頂，眼前甚至有點發黑。book18.org
我抬起頭，透過便利店的玻璃窗看向外面。book18.org
地鐵站出口旁邊，果然站著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他正倚在欄杆上抽煙，神態看起來甚至有點悠閒，眼神時不時瞟向便利店這邊。book18.org
就是他。book18.org
那個念頭像一道驚雷劈進我的腦海：就是這隻髒手，碰了她。book18.org
理智的弦，「啪」地一聲，斷了。book18.org
我把蘇清寧輕輕按回角落，對她說：「在這裡等我，別出來。」book18.org
然後我轉身，大步走出了便利店。book18.org
自動門「叮咚」關上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那個男人看到我出來，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故作鎮定的表情，甚至還對我笑了笑。book18.org
我走到他面前，距離不到一米。我能聞到他身上劣質煙草和汗味混合的臭味。book18.org
「剛才，是你碰我老婆？」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連我自己都驚訝。book18.org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閃爍：「你……你說什麼？我不認識你老婆……」book18.org
「地鐵上，米白色裙子。」我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book18.org
他的臉色變了變，往後退了一小步，強撐著說：「神經病吧你！地鐵上那麼擠，碰一下怎麼了？誰知道是不是你老婆……」book18.org
後面的話，他沒機會說完了。book18.org
我的拳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book18.org
我聽到了一聲悶響，像是骨頭碎裂的聲音。他的眼鏡飛了出去，鼻血瞬間噴湧出來，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重重摔倒在地。book18.org
「啊——！」他發出一聲慘叫。book18.org
但我聽不見。我的耳朵里只有血液奔流的轟鳴聲，眼睛裡只有這個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雜碎。我撲上去，騎在他身上，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砸在他的臉上、頭上、胸口。每一下都用盡全力，帶著我所有的憤怒、恐懼、和那種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的、近乎毀滅的暴戾。book18.org
「碰她？！你敢碰她？！你狗日的！操你！」我嘶吼著，聲音不像人聲。book18.org
他一開始還在慘叫、求饒，後來只剩下含糊的呻吟。溫熱的、腥鹹的液體濺到我的手上、臉上，但我感覺不到，我只想把他打死，打爛，打成肉泥。book18.org
周圍好像有人驚呼，有人跑過來，有人試圖拉我。但我力氣大得驚人，甩開了所有試圖阻攔的手。直到幾個穿著地鐵安保制服的人衝過來，三四個人一起，才勉強把我從他身上拉開。book18.org
我被幾個人架著，胸膛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滿臉滿身是血、不停呻吟的男人。我的手上、袖口上，也沾滿了血跡，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指關節破皮流出來的。book18.org
蘇清寧從便利店沖了出來，跑到我身邊，臉色慘白，想要拉我的手，又不敢碰，只是哭著喊：「老公！老公！別打了……夠了……夠了……」book18.org
警察很快來了。鳴笛聲，閃爍的紅藍燈光，嘈雜的人聲，問詢，拍照，取證。book18.org
我和那個男人都被帶到了派出所。蘇清寧作為受害者和目擊者，也跟著一起。book18.org
在派出所的調解室里，我慢慢冷靜了下來，但那股冰冷的怒火依舊在胸腔里燃燒。那個男人已經被送去醫院包紮，據說鼻樑骨骨折，掉了兩顆牙，多處軟組織挫傷。book18.org
警察給我做筆錄，問我為什麼打人。我說他猥褻我妻子，還跟蹤她。警察問蘇清寧，她紅著眼睛，強忍著恐懼和羞恥，一五一十地把地鐵上的經過，以及那個男人在她耳邊說的污言穢語，都說了出來。她說得很艱難，幾次哽咽，但很清晰。book18.org
警察調取了地鐵站的監控，雖然車廂內部的畫面不清楚，但那個男人尾隨蘇清寧下車、在便利店外徘徊的畫面很清楚。再加上蘇清寧的證詞，事情的性質基本明確了。book18.org
那個男人從醫院處理完回來，態度完全變了，一個勁地道歉，說自己是喝多了，一時糊塗，願意賠償，請求和解。book18.org
警察徵求我們的意見。我咬著牙，恨不得再給他一拳。但蘇清寧緊緊抓著我的手，小聲說：「老公……算了……我不想再看見他了……我們回家吧……」book18.org
我看著她又紅又腫的眼睛，看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心裡的暴怒慢慢被一種尖銳的心疼取代。我深吸一口氣，對警察說：「按法律程序辦。」book18.org
最終，那個男人因為猥褻和尋釁滋事被行政拘留。我因為故意傷害，被嚴厲批評教育，念在事出有因且對方有錯在先，沒有進一步處罰，但需要賠償對方的醫藥費。book18.org
我毫不猶豫地簽了字。賠錢？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揍他。book18.org
從派出所出來，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夜風很涼，吹在身上，讓我發熱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book18.org
蘇清寧一直緊緊挽著我的胳膊，身體靠在我身上，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了我。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神有些空洞，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我們打車回家。一路上，她都沒說話，只是把臉靠在我的肩膀上，閉著眼睛，但我知道她沒睡著，因為她的睫毛在不停地顫動。book18.org
回到家，打開門，熟悉的燈光和氣息撲面而來。蘇清寧站在玄關，看著這個我們共同經營的小家，一直強撐著的情緒，終於徹底崩潰了。book18.org
她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膝蓋，把頭埋進去，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渾身抽搐，像是要把今天晚上所有的恐懼、委屈、羞恥、和後怕，全部哭出來。book18.org
我蹲在她面前，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一遍遍地說：「對不起……清寧，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對不起……」book18.org
她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是……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我應該開車……或者叫車……」book18.org
「不是你的錯！」我打斷她，聲音哽咽，「是那個畜生的錯！是我的錯！我沒早點去接你！」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在玄關的地上，抱在一起，哭了很久。book18.org
後來，我抱著她去浴室，給她放了熱水，幫她脫掉沾了灰塵和淚痕的衣服。她像個人偶一樣，任由我擺布，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book18.org
我把她抱進浴缸，溫熱的水漫過她的身體。我拿起浴球，擠上沐浴露，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幫她清洗。從脖子，到肩膀，到手臂，到胸口，到小腹，到大腿……我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凈化儀式。book18.org
洗到她的臀部和大腿時，我的手指微微一頓。那裡，就是被那個畜生碰過的地方。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噁心和暴怒的情緒再次湧上來，但我強行壓了下去。我更加輕柔地清洗那裡，用大量的泡沫覆蓋，仿佛這樣就能洗掉那個男人留下的所有痕跡和觸感。book18.org
蘇清寧一直沒說話，只是閉著眼睛，任由我擺布。熱水讓她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不知道是洗澡水，還是眼淚。book18.org
洗完澡，我用大浴巾把她包起來，抱回臥室，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然後我自己也快速沖了個澡，換上乾淨的睡衣，躺到她身邊，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懷裡。book18.org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我們靜靜地躺著，誰也沒說話。book18.org
過了很久，蘇清寧在我懷裡動了動，輕聲開口，聲音已經哭啞了：「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如果……如果當時你在地鐵上，你會怎麼做？」book18.org
「打死他。」我毫不猶豫地說，聲音冰冷，「當場打死他。」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下，又問：「那你……會不會覺得……我被別人碰了，就……髒了？」book18.org
我的心狠狠一揪，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我呼吸一窒。book18.org
我猛地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緊到她幾乎要喘不過氣。book18.org
「你胡說什麼？」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蘇清寧，你聽清楚，你永遠是我最乾淨的清寧。永遠都是。髒的是那個畜生，是他噁心，是他下賤！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聽見了嗎？」book18.org
我說得很急，很用力，像是在對她發誓，也像是在對自己發誓。book18.org
蘇清寧沒說話，只是把臉深深埋進我的胸口。我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和又一次湧出的、無聲的淚水，浸濕了我的睡衣。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情緒似乎平復了一些。她輕聲說：「老公，我今天……真的好害怕。地鐵上，他貼過來的時候，我渾身都僵了，想喊，又怕別人看我……想躲，又躲不開……他還在我耳朵邊說話，那個聲音……好噁心……」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開始發抖。book18.org
我心疼地吻著她的發頂：「不怕了，都過去了。以後不會了。」book18.org
「可是在電話里，聽到你說馬上到的時候，」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微弱的暖意，「我又覺得……好安心。我知道你一定會來。」book18.org
「我當然會來。」我啞聲說，「以後我天天接你下班。不，以後你都別坐地鐵了，我送你，接你。」book18.org
「不用。」她搖搖頭，從我懷裡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但眼神恢復了一些往日的清明，「你不能天天請假。你醫院那麼忙。我以後……我以後自己注意點，高峰期避開，或者叫車。實在不行，我讓工作室的同事陪我一段路。」book18.org
她還是那麼懂事，那麼為我著想。即使在剛剛經歷了這樣的驚嚇之後。book18.org
我心裡又暖又痛，像是被泡在溫水和冰水裡反覆煎熬。book18.org
那一夜，我們相擁而眠。蘇清寧大概是哭累了，很快就睡著了，但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蹙，偶爾會驚悸一下，發出細微的嗚咽。我就一直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直到她重新沉入睡眠。book18.org
但我自己，卻久久無法入睡。book18.org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里反覆回放著晚上的畫面：蘇清寧在電話裡帶著哭腔的聲音，她蹲在便利店角落裡發抖的樣子，那個男人抽煙的悠閒模樣，我拳頭砸在他臉上時骨頭碎裂的觸感，還有蘇清寧那雙含著淚的、充滿不安的眼睛。book18.org
憤怒，心疼，後怕，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更隱秘的、讓我自己都感到無比厭惡和恐懼的情緒，在心底最陰暗的角落，悄然滋生。book18.org
當我聽到她說「有人摸我」的時候，當我看到她因為被侵犯而恐懼顫抖的時候，當我想到那個陌生男人的手，曾經貼在她身上，甚至可能……更過分的時候……book18.org
在我那被暴怒和心疼占據的理智之下，某個被深深壓抑的部分，竟然……可恥地……產生了一絲絲。book18.org
不是興奮，是對「她被別人觸碰」這個事實本身，產生了某種扭曲的、病態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我噁心得胃裡一陣翻騰，幾乎要吐出來。book18.org
我緊緊抱住懷裡熟睡的蘇清寧，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和均勻的呼吸。她是那麼美好，那麼純潔，那麼全心全意地愛著我，依賴著我。她的第一次牽手、接吻、擁抱、初夜、以及所有想像中的侍奉全部都交給了我。無論是什麼事情，哪怕對我而言僅僅是可能不太必要的請求，她都會全力以赴的滿足我。book18.org
而我呢？book18.org
我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要保護她的丈夫，內心深處，竟然藏著如此骯髒、如此不堪的慾望。我竟然會在她受到真實傷害、感到恐懼和痛苦的時候，產生那種……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我真是個畜生。book18.org
比地鐵上那個雜碎，好不到哪裡去。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心臟上；胸口很悶，很痛，但是只覺著還不夠疼，只想要再疼一點，也許就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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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抉擇book18.org
地鐵事件之後的那幾天，我像一隻驚弓之鳥。book18.org
每天早上，我提前半小時起床，開車送她去公司。晚上不管多晚，我都準時出現在她公司樓下。她勸過我幾次，說不用這樣，她已經沒事了，但我聽不進去。book18.org
「萬一呢？」我說，「萬一那個人又出現？萬一還有別人？」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點無奈，也有點心疼。她伸手摸摸我的臉：「老公，他真的被拘留了，而且我以後會注意，站遠點，不去人多的地方。」book18.org
我握住她的手，沒說話。我知道她說的有道理，但我控制不住。那種後怕像一根刺，扎在心裡，拔不出來。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坐在書房裡，瘋狂地搜索防身用具。辣椒噴霧、報警器、防狼電擊棒……加了一堆購物車。蘇清寧端了杯熱牛奶進來，看見滿屏的頁面，愣了一下。book18.org
「老公……」她把牛奶放在桌上，從背後抱住我，「你這是幹嘛？」book18.org
「給你買點東西防身。」我盯著螢幕，「以後你包里放個報警器，萬一再有這種事……」book18.org
她繞到我面前，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book18.org
「楚河。」她叫我的名字，很輕，但很認真，「你看著我。」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那天的事，已經過去了。」她說，「我很害怕，但現在已經好多了。你這樣……我反而更擔心你。」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book18.org
她握住我的手，放在她心口：「你感覺到沒有？它跳得很正常。我沒有在害怕了。但你呢？你的心還在跳嗎？」book18.org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苦笑了一下：「跳得亂七八糟。」book18.org
她笑了，湊過來親了親我的嘴唇。book18.org
「那我們一起讓它們跳正常點。」她笑著說。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們躺在床上，聊了很久。book18.org
她問我要不要去看心理醫生。我愣了一下，說不用吧，又不是什麼大事。她說，不是大事，但可以聊聊。我想了想，說，如果要去，就一起去。book18.org
最後我們決定，先自己消化，如果真的需要，再去找。book18.org
然後她問我，那天我到底是怎麼想的。book18.org
我說：「什麼怎麼想的？」book18.org
她說：「在地鐵站，你打那個人的時候。」book18.org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就想打死他。」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就打了。」book18.org
她看著我，在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book18.org
「老公，你知道嗎，那天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聽見你的聲音，我就不那麼怕了。」她輕聲說，「我知道你會來。」book18.org
我抱緊她，沒說話。book18.org
她又問：「那後來呢？回到家之後，你腦子裡在想什麼？」book18.org
我沉默了更久。book18.org
「我在想……」我艱難地開口，「在想他摸你哪兒了。在想你被他碰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在想……如果我當時在場，會不會更早發現，會不會揍得更狠。」book18.org
她沒說話，只是等著。book18.org
「還有……」我閉上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還有……那種……我不該想的東西。」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把最羞恥的念頭說出來：「我在想，你被別的男人碰了，我為什麼會……會覺得……刺激。」book18.org
說完，我等著她的反應。可能是厭惡，可能是沉默，可能是失望。book18.org
但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老公。」她把臉貼在我胸口，「你知道嗎，那天回到家之後，我也在想。你看到我被別人碰，你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嫌棄我，會不會覺得我髒。可是你沒有。你只是抱著我，一遍遍說對不起。」book18.org
她頓了頓，繼續說：「然後我就在想，如果我們換一個場景，換一種方式，在安全的前提下……你會不會，真的想要那樣？」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我沒有怪你。」她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懂你。你可能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那些念頭，我都懂。」book18.org
我低頭看她，她的眼睛很亮，裡面有淚光，但沒有責備。book18.org
「清寧……」book18.org
「噓。」她伸出手，捂住我的嘴，「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要記住，不管你有什麼念頭，都可以告訴我。我們是夫妻，是一體的。你的慾望，就是我的慾望。」book18.org
我抱住她，抱得很緊。那一刻，我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擁有這樣一個女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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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我們居然如約見了那個俱樂部的組織者。book18.org
她約我們在市中心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見面。三十多歲的女人，戴著細框眼鏡，穿著得體的職業裝，氣質優雅得像一個大學老師。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完全不會把她和「**派對組織者」聯繫起來。book18.org
她自我介紹叫「露娜」，當然不是真名。她微笑著和我們握手，寒暄了幾句，然後直入正題。book18.org
「我看過你們的視頻。」她說，語氣很平常，就像在聊天氣，「很真實，很有感染力。你們之間的那種情感，不是很多夫妻能有的。」book18.org
蘇清寧臉微微紅了，但我能看出她在努力保持鎮定。book18.org
露娜拿出一份資料，遞給我們。上面是派對的基本規則、時間、地點、注意事項。地點是郊外的一座私人莊園，時間是半個月後的周六晚上。要求戴面具，要求穿著得體（但可以性感），要求遵守嚴格的規則——任何未經允許的身體接觸都會被立刻請出，有專門的安保人員巡邏。book18.org
「我們只邀請經過篩選的夫妻。」Luna說，「你們的質量很高，所以我親自來和你們聊。如果有任何顧慮，可以隨時放棄。」book18.org
我問了一些問題，還是無非是關於隱私、關於安全、關於萬一有人違反規則怎麼辦。Luna一一解答，態度專業而誠懇。book18.org
蘇清寧聽得很認真，偶爾問一兩個問題。我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光，不是興奮，而是好奇和探索。book18.org
結束後，我們走出咖啡館。外面陽光很好，蘇清寧挽著我的胳膊，輕聲問：「老公，你怎麼想？」book18.org
我沒說話。book18.org
回家之後，我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蘇清寧去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然後坐到我身邊，也沒說話。book18.org
過了很久，我開口：「我不想去了。」book18.org
她看著我，等著我說下去。book18.org
「太危險了。」我說，「那種地方，什麼人都有。萬一再出點事，我受不了。」book18.org
她輕輕說：「可是...。」book18.org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忽然有點激動，「規則是人定的，人也可以破壞！萬一有人喝多了，萬一有人不管不顧，萬一……」book18.org
「萬一我被別人欺負了？」她替我說完。book18.org
我沉默了。book18.org
她靠過來，把頭靠在我肩上。book18.org
「老公，你聽我說。」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我懂你在擔心什麼。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真正擔心的，不是那些人，而是你自己？」book18.org
我轉頭看她。book18.org
「你擔心的是，如果真的發生了，你會有什麼反應。」她說，「你會不會興奮，會不會嫉妒，會不會發瘋。你怕的是你自己。」book18.org
我想反駁，但張了張嘴，發現她說得對。book18.org
「還有，」她繼續說，「你怕我受傷，怕我委屈，怕我後悔。可是老公，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book18.org
「你不知道。」我打斷她，「你不知道那種地方有多亂，你不知道那些男人會用什麼眼神看你，你不知道……」book18.org
「我知道。」她打斷我，「我知道那些男人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我。我在視頻評論區里見過。他們說想操我，想舔我，想把我當便器。我都看過。」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可是老公，」她看著我，「那些評論，你也看過。你看了之後會興奮。你興奮的不是我被人罵，而是我被人渴望。你興奮的是，那麼多人想要的人，只屬於你。」book18.org
她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剖開我心底最隱秘的角落。book18.org
「你……」我的聲音發澀。book18.org
「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她笑了笑，那笑容有點苦澀，但更多的是溫柔，「你想什麼，我全知道。你怕我去，但又想看我去。你怕我被別人碰，但又渴望那種刺激。你所有的矛盾，我都知道。」book18.org
我看著她，眼眶忽然有點熱。book18.org
「清寧……」book18.org
「所以老公，」她握住我的手，「如果你真的不想，那我們就不去。但如果你是因為怕我受傷而壓抑自己，那我會難過。我願意陪你，因為我知道這是你的一部分。」book18.org
「我們都是身體正常的成年人，會對刺激性場景產生生理反應；這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而且，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對嗎？」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她繼續說：「而且，如果我們去了，你覺得不舒服，隨時可以離開。安全詞是『回家』，對吧？只要我們說回家，就立刻走，不管發生什麼。」book18.org
我看著她，她的眼神那麼堅定，那麼溫柔，又那麼……執拗。book18.org
我知道她。在某些事上，她執拗得可怕。一旦她認定了什麼，九頭牛都拉不回來。book18.org
就像當年她同意離開，獨自去南方闖蕩一樣。book18.org
就像她決定配合我拍那些視頻一樣。book18.org
她認定的事，就會做到底。book18.org
她認定了，滿足我的需求，就是她作為妻子的意義。book18.org
她甚至清楚如何引導出我無法開口的想法、念頭，並付諸實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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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長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清寧。」我叫她。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真的想好了嗎？」book18.org
她點點頭：「想好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全然的信任。book18.org
「……好。」我說。book18.org
她笑了，那笑容像雨後初晴的陽光。book18.org
「那就別想了。」她靠進我懷裡，「我們就當去見識見識。如果不喜歡，就回來。如果喜歡……那就再說。」book18.org
我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在我懷裡動了動，抬起頭，看著我。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謝你願意陪我做任何事。」book18.org
我低頭吻她。book18.org
我心裡想道「是我該謝謝你陪我」book18.org
那一夜，窗外的月光很亮，灑在床上，照在她安靜的睡顏上。我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愛，有心疼，有感激，也有恐懼。book18.org
無論發生什麼，她都會在我身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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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前夕book18.org
接下來的半個月，日子照常過。book18.org
不同的是，每天晚上躺到床上，關掉燈，在黑暗裡，我們會聊起那個派對。book18.org
「那些人……都是什麼樣的？」book18.org
「不知道。」我頓了頓，「可能是像我們這樣的吧。」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覺得他們會怎麼看我？」book18.org
我低頭看她，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她的呼吸。book18.org
「不知道。」我誠實地說。book18.org
她沒再問，只是往我懷裡縮了縮。book18.org
有時候我們會討論規則，一遍又一遍地確認。book18.org
「如果有人說要摸我，你怎麼辦？」book18.org
「拒絕。」book18.org
「如果有人非要摸呢？」book18.org
「帶你走。」book18.org
「如果你不在身邊呢？」book18.org
「我不會離開你。」book18.org
她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我：「全程都不離開？」book18.org
「全程。」我說，「一分鐘都不分開。」book18.org
她笑了，湊過來親了親我的下巴。book18.org
那些夜晚，我們聊了很多。聊可能發生的事，聊各自的恐懼，聊那些連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期待。她總能在我說不下去的時候，替我說出那些難以啟齒的念頭。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看我被他們盯著看？」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知道，別人碰我的時候，我會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要那種感覺？」book18.org
每一次，我都沉默。每一次，她都輕輕嘆一口氣，然後抱緊我。book18.org
「老公，」她說，「你不用說出來。我都懂。」book18.org
出發前十天，蘇清寧說要買派對的裝備。book18.org
周末下午，她拉著我去了市中心那家成人用品店。店面不大，櫥窗里擺著各種性感內衣和道具。推開門的時候，她有點緊張，緊緊抓著我的手。book18.org
店裡燈光曖昧，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薰味。幾個貨架上掛滿了各種款式的內衣——蕾絲的、鏤空的、透明的、開襠的。她看著那些衣服，臉微微紅了。book18.org
「隨便看看。」店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態度很自然，「有需要叫我。」book18.org
蘇清寧點點頭，拉著我往裡走。book18.org
她看得很認真，一件件拿起來端詳，比劃一下，又放回去。我跟在後面，看著她紅透的耳根，覺得有點好笑。book18.org
「笑什麼？」她回頭瞪我。book18.org
「沒笑。」我收起笑容，「就是覺得你這樣挺可愛的。」book18.org
她哼了一聲，繼續挑。book18.org
最後她選了一套絲絨長裙的。腰側是鏤空的蕾絲。配套的有弔帶襪。book18.org
「這套怎麼樣？」她舉起來給我看。book18.org
我看著那件薄得像沒有的禮服....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點狡黠：「那就是很喜歡。」book18.org
結帳的時候，店員很淡定地掃碼，包裝，遞給我們。蘇清寧全程低著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蝦。我忍住笑，付了錢，拉著她出來。book18.org
「笑什麼笑！」出門之後她打我，「還不是為了你！」book18.org
我摟住她：「知道知道，謝謝老婆。」book18.org
她哼了一聲，但嘴角彎著。book18.org
晚上回到家，她說要試穿給我看。book18.org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拿著那套衣服進了浴室。水聲嘩嘩響了半天，然後停了。又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book18.org
她走出來的時候，我愣住了。book18.org
禮服緊貼著她的身體，領口露出深深的乳溝，那對飽滿的乳房被薄薄的布料半遮半掩，呼之欲出。腰側的鏤空處能看到白皙的肌膚，下擺開叉極高，隱約能從陰影中看到那一份驚人飽滿的圓月，下面是一雙被黑色弔帶襪包裹的修長雙腿，襪口勒進大腿內側的軟肉里，擠壓出一圈誘人的肉感。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有點緊張地看著我，手不知道往哪兒放。book18.org
「好看嗎？」她輕聲問，然後慢慢轉了一圈。book18.org
裙擺揚起，露出大腿根部和臀瓣下緣的弧線。那畫面，讓我喉嚨發乾，小腹發緊。book18.org
我站起來，走過去。她仰頭看我，眼睛透過面具，亮亮的。book18.org
「太騷了。」我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在她耳邊低語，「我捨不得給別人看。」book18.org
她笑了，伸手推我：「那你別帶我去呀。」book18.org
「不行。」我吻她的耳垂，「已經答應了。」book18.org
「那怎麼辦？」她躲了躲，沒躲開。book18.org
「先讓我看夠。」我咬著她耳朵說，「看夠了再說。」book18.org
她笑著扭動身體，想掙脫我。但越扭，我的身體越緊。最後她不動了，抬頭看我，眼神裡帶著笑意和別的什麼。book18.org
「老公，」她輕聲說，「你硬了。」book18.org
我沒說話，直接吻住她。book18.org
那一夜，那套禮服穿了沒幾分鐘，就被扔在地板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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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一個星期，裴曉琳來了。book18.org
她說是路過，順便看看我們。但一進門，我就看出她有點不對勁。她看我們的眼神，帶著一種探究，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book18.org
晚飯是蘇清寧做的，三菜一湯，都是曉琳愛吃的。吃飯的時候氣氛正常，曉琳聊她工作上的事，說最近採訪了一個有意思的人，聊她相親遇到的奇葩，逗得蘇清寧直笑。book18.org
我也跟著笑，但總覺得曉琳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身上，然後又移開。book18.org
吃完飯，蘇清寧去洗碗，曉琳說去幫忙。兩個人擠在廚房裡，水聲嘩嘩，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蘇清寧出來了，臉有點紅。曉琳跟在後面，表情嚴肅。book18.org
「楚哥。」曉琳走到我面前，看著我。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說：「清寧都跟我說了。」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看向蘇清寧。她低著頭，絞著手指。book18.org
「那個派對的事。」曉琳說。book18.org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book18.org
曉琳看著我，目光複雜。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然後她嘆了口氣。book18.org
「你們……想好了？」book18.org
「想好了。」蘇清寧抬起頭，替我說。book18.org
曉琳看向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走過去，抱住她。book18.org
「那你們千萬小心。」曉琳在她耳邊說book18.org
蘇清寧點點頭，眼眶有點紅。book18.org
曉琳鬆開她，又看向我。那眼神里有很多東西——擔心，責怪，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什麼。book18.org
「楚哥」她說，「你照顧好她。」book18.org
「我知道。」我說。book18.org
曉琳走了之後，蘇清寧站在門口，看著關上的門發獃。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book18.org
「生氣了？」她輕聲問。book18.org
「沒有。」我說，「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應該知道。」book18.org
她靠在我懷裡，沒說話。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老公，你說曉琳會不會覺得我們……很變態？」book18.org
我想了想，說：「可能吧。」book18.org
她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但那是她的事。」我親了親她的發頂，「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決定。」book18.org
她轉過身，抬頭看我，眼睛亮亮的。book18.org
「嗯。」她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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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三天，她開始緊張了。book18.org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我伸手把她撈進懷裡，她安靜了幾秒，然後又動了動。book18.org
「怎麼了？」我問。book18.org
「睡不著。」她悶悶地說。book18.org
「想什麼？」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想那天的事。」book18.org
我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book18.org
她在我懷裡翻了個身，面對著我。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book18.org
「會不會有……那種很兇的？」book18.org
「有安保。」我說，「Luna說過，搗亂的會被請出去。」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如果有人不經我們同意，非要……非要碰我，你會怎麼辦？」book18.org
「帶你走。」我說，「立刻。」book18.org
「如果走不了呢？」book18.org
「那就打。」我說，「打到能走為止。」book18.org
她輕輕笑了，靠過來親了親我的下巴。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如果……如果到時候我被別人摸了，你會不會生氣？」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她問的是「如果」，但我知道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可能會瘋。」我說。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問：「那你會不會……興奮？」book18.org
我沒回答。book18.org
黑暗中，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等著。book18.org
過了很久，我艱難地開口：「……不知道。」book18.org
出發前一晚。book18.org
我們躺在床上，誰都沒睡著。窗簾沒拉嚴，有一縷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小片銀白。book18.org
我睜著眼，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各種念頭轉來轉去。book18.org
她忽然動了。她翻過身，趴到我身上，在黑暗中看著我。book18.org
「老公。」她輕聲叫。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看著我，「你想看對不對？」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否認，想說不是。但對著她的眼睛，我說不出口。book18.org
過了很久，我輕輕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她沒生氣，也沒失望。她只是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在月光下很淡，但我能感覺到裡面的溫柔。book18.org
「我就知道。」她輕聲說。book18.org
然後她俯下身，吻住我。book18.org
那個吻很輕，很軟，帶著一點點顫抖。我摟住她的腰，回應著。book18.org
吻了很久，她抬起頭，看著我。book18.org
「那我們就去。」她說。book18.org
我看著她，眼眶有點熱。book18.org
「清寧……」book18.org
「噓。」她用手指按住我的嘴唇，「什麼都別說。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怕什麼。但我也知道，你想去。那就去。」book18.org
我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心裡所有的猶豫、恐懼、自責，都淡了。book18.org
我翻身把她壓在身下。book18.org
那一夜，我們瘋狂做愛。book18.org
不像平時那樣溫柔，也不像拍視頻那樣帶著表演。只是純粹的、原始的、想把對方揉進骨血里的那種瘋狂。book18.org
她騎在我身上，長發散落，月光照在她起伏的身體上，像一幅畫。她低頭看我，眼神迷離，嘴裡喊我的名字。book18.org
「楚河……楚河……」book18.org
我抓住她的腰，用力往上頂。她仰起頭，發出一聲拉長的呻吟。book18.org
後來我翻身把她壓在下面，從後面進入。她跪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臀部高高翹起，承受著我的撞擊。她的呻吟悶在枕頭裡，變成嗚嗚的聲音，卻更讓人瘋狂。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同時達到高潮。我趴在她背上，喘著氣，汗滴在她身上。她身體還在顫抖，一下一下的。book18.org
事後，我們癱在床上，誰都沒力氣動。過了很久，她才翻過身，鑽進我懷裡。book18.org
「老公。」她聲音沙啞。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管明天發生什麼，」她在我懷裡輕聲說，「我愛你。」book18.org
我低頭吻她的發頂。book18.org
「我也愛你。永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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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赴約book18.org
車在盤山公路上蜿蜒前行，兩側是濃密的、在暮色中顯得黑黢黢的樹林。導航早就沒了信號，我們是依靠露娜提前發來的加密定位和詳細路線圖找到這裡的。遠離市區，深入山間，寂靜得只能聽到引擎的轟鳴和輪胎摩擦路面的沙沙聲。book18.org
蘇清寧坐在副駕駛，身上穿著我們之前一起買的那條裙子——質地柔軟厚重，緊緊包裹著她豐腴起伏的身體曲線。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白皙的鎖骨和一道深深的乳溝，裙擺高開叉，隨著她併攏雙腿的動作，隱約能看到包裹在肉色絲襪里的大腿肌膚。她外面套了一件我的黑色西裝外套，顯得有些寬大，卻更襯得她嬌小脆弱。book18.org
她的長髮精心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臉上化了比平時更濃一些的妝，紅唇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中，顯得格外誘人，也格外……不安。book18.org
從上車開始，她的手就一直緊緊攥著我的手，放在她的腿上。手心冰涼，全是細密的冷汗，甚至微微發抖。book18.org
「冷嗎？」我輕聲問，調高了空調溫度。book18.org
她搖搖頭，沒說話，只是更緊地握住了我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我的皮膚里。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仿佛沒有盡頭的山路，睫毛快速顫動著。book18.org
我知道她緊張，恐懼。我也一樣。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每一次跳動都沉重而滯澀。胃裡翻騰著一種混合了興奮、罪惡感和強烈不安的灼熱感。book18.org
那些……可能會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兩個小時後，前方終於出現了燈光。book18.org
不是零星的路燈，而是一大片璀璨的、宛如宮殿般的燈火，鑲嵌在漆黑的群山背景中。隨著車子靠近，一座恢弘的歐式莊園輪廓逐漸清晰。高大的鐵藝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名穿著黑色制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員，表情肅穆。book18.org
我們的車剛靠近，一名安保就走了過來，用手電示意我們停車。book18.org
搖下車窗，夜間的山風帶著涼意灌進來。安保面無表情，聲音低沉：「邀請函。」book18.org
我遞上露娜寄來的那個燙金信封。安保接過，用手電仔細查看，又核對了我和蘇清寧的身份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她下意識地往我這邊縮了縮。安保點點頭，對著耳麥說了句什麼，厚重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book18.org
車子駛入莊園。一條寬闊的、鋪著碎石的車道通向主樓，車道兩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茂密的花園，遠處甚至能看到一個巨大的噴泉，水柱在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主樓是一棟三層高的石砌建築，有著拱形的窗戶、雕花的陽台和尖頂，燈火通明，卻奇異地透著一種低調的、不容侵犯的奢華感。book18.org
停車場上已經停著十幾輛車，無一例外都是低調但價值不菲的豪車。我將車停在一個角落，熄了火。book18.org
引擎聲消失後，車廂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我們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book18.org
「到了。」我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book18.org
蘇清寧轉過頭看我，她的臉在窗外燈光的映照下，顯得異常蒼白，嘴唇上的紅色格外刺眼。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手指死死絞在一起。book18.org
我們下車。山裡的夜風比市區冷得多，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蘇清寧裹緊了我的西裝外套，但絲絨裙子單薄，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我摟住她的肩膀，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book18.org
走向主樓大門，又是兩名安保。核對身份，掃描邀請函上的二維碼，然後示意我們進去。book18.org
厚重的雕花木門在我們身後無聲地關上，將山間的寒意隔絕在外。book18.org
內部是挑高的大廳，鋪著厚厚的地毯，牆壁上掛著古典油畫，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溫暖而略顯朦朧的光暈。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淡淡的、甜膩的薰香，混合著舊木頭、雪茄和某種昂貴香水的氣息。book18.org
已經有十幾個人在大廳里了。男男女女，都穿著精緻得體的晚禮服。最引人注目的是，所有人的臉上，都戴著面具。book18.org
各式各樣的面具。有些是只遮住眼睛上半部分的威尼斯風格面具，鑲嵌著羽毛和水鑽；有些是覆蓋大半張臉的華麗金屬或皮革面具；有些則相對簡潔，只是黑色的半臉面罩。面具遮擋了容貌，卻讓露出的嘴唇、下巴和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神秘，也更加……充滿情慾的暗示。book18.org
我和蘇清寧的出現，引起了一些注意。幾道目光投過來，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更長。那些目光隔著面具，看不清情緒，但能感覺到其中的審視、評估，以及毫不掩飾的……興趣。book18.org
蘇清寧的身體更僵了，她幾乎是貼在我身上，手指緊緊抓著我的手臂。book18.org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戴著純白無臉面具的侍者無聲地走到我們面前，微微躬身：「歡迎。請這邊簽到。」book18.org
我們跟著他走到一張鋪著深紅色天鵝絨的長桌前。桌後坐著一個同樣戴著面具的女人，面前擺著厚厚的名冊和一台平板電腦。book18.org
「姓名，邀請碼。」女人的聲音平靜無波。book18.org
我報出我們的名字和邀請碼。她在平板電腦上操作了一下，點點頭，從桌下拿出兩個精緻的絲絨盒子，推到我們面前。book18.org
「這是你們的面具，請佩戴。這是108號休息室的房卡，派對結束後可以使用，或者中途需要獨處時也可以使用。請妥善保管。」女人又遞過來一張黑色的房卡，「派對流程已經發到您預留的手機號上，請注意查收。主廳在左手邊，晚宴七點半開始。」book18.org
我們打開絲絨盒子。裡面是兩副面具。我的是一副黑色的、只遮住眼睛和鼻樑上部的皮革面具，邊緣有精緻的銀色滾邊。蘇清寧的則是一副白色的、鑲嵌著細碎水晶的半臉面具，更像一個華麗的眼罩，用一根纖細的銀色鏈條固定在腦後。book18.org
我們互相幫對方戴上面具。皮革的觸感微涼，貼合在皮膚上。戴上後，世界仿佛被切割了一部分，視線受到限制，呼吸也似乎變得不同。我看著蘇清寧，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塗抹著嫣紅唇膏的飽滿嘴唇和一小截白皙的下巴，還有那雙在面具後顯得更大、更黑、也更惶恐的眼睛。book18.org
「老公……」她小聲叫我，聲音帶著顫抖。book18.org
我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比剛才更冰了。「我在。」我低聲回應，用力握了握她的手。book18.org
我們轉身，走向侍者指示的主廳方向。剛走幾步，一個身影從側面走了過來。book18.org
是露娜。book18.org
她今晚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露肩長禮服，臉上戴著一副金色的、羽毛裝飾的面具，只露出塗著深紅色唇膏的嘴唇和線條優美的下巴。她看起來比在咖啡館時更加耀眼，也更加……具有壓迫感。book18.org
「楚先生，蘇小姐，歡迎。」她的聲音依舊柔和，帶著笑意，「很高興你們能來。」book18.org
「謝謝邀請。」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book18.org
露娜的目光落在蘇清寧身上，停留了幾秒，笑意更深了：「蘇小姐今晚非常美。這條裙子很適合你。」她的讚美很直接，甚至有些露骨，讓蘇清寧下意識地又往我身邊靠了靠。book18.org
「希望你們今晚能玩得開心。」露娜意味深長地說，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掃過，「記住我們約定的。放鬆，感受，尊重自己的意願。祝你們有一個……難忘的夜晚。」book18.org
她微微頷首，轉身融入了其他戴面具的賓客之中。book18.org
蘇清寧靠在我身上，幾乎把一半的重量都壓了過來。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抖。book18.org
「老公……」她湊到我耳邊，用極低的氣聲說，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廓，「這裡……感覺好不一樣。我……我有點怕。」book18.org
我摟緊她的腰，將她更緊地圈在懷裡。「別怕。」我貼著她的耳朵說，聲音低啞，「我在這兒。我們在一起。記住我們的安全詞，記住我們的底線。任何時候，不舒服，我們就走。」book18.org
她在我懷裡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挺直了脊背。但她的手，依舊冰涼，緊緊地攥著我的手，像抓住唯一的浮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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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晚宴book18.org
晚宴在莊園的主餐廳舉行。那是一個極其寬敞的房間，挑高的天花板上繪著宗教題材的壁畫，長長的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擺放著精緻的銀質餐具和高腳水晶杯。數十盞蠟燭在銀制燭台上搖曳，取代了明亮的頂燈，營造出一種朦朧、曖昧、宛如中世紀宮廷盛宴般的氛圍。book18.org
賓客們陸續入座。大約三十人左右，男女比例大致均衡，都戴著面具，穿著華服。低聲的交談、酒杯輕碰的脆響、衣裙摩擦的窸窣聲，混合在空氣中，形成一種嗡嗡的背景音。book18.org
我和蘇清寧被安排坐在長桌的中段。我們的對面，坐著一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夫妻。男人身材高大健壯，穿著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戴著一副黑色的金屬網格面具，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和薄薄的嘴唇。女人則是一頭深棕色的卷髮，穿著寶藍色的深V領緞面禮服，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脯和深深的乳溝，臉上戴著一副鑲嵌著藍寶石的銀色面具，眼睛在寶石後閃爍著靈動而大膽的光芒。book18.org
「你們好。」女人主動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略帶口音的磁性，「我是葉蓮娜，這是我丈夫，阿列克斯。第一次來？」book18.org
她的目光直接而坦率地在我們臉上——主要是蘇清寧臉上——掃過。book18.org
「是的，第一次。」我點點頭，儘量保持禮貌的疏離。book18.org
「哇哦。」葉蓮娜發出一聲讚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蘇清寧被墨綠絲絨包裹的胸前和腰肢曲線上，「親愛的，你的身材真棒。這裙子……太襯你了。阿列克斯，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她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丈夫。阿列克斯只是微微頷首，目光隔著網格面具，沉靜地掃過蘇清寧，然後對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他的沉默，反而帶來一種更強的存在感。book18.org
蘇清寧的臉在面具下迅速漲紅了，她有些無措地低下頭，小聲說了句「謝謝」。book18.org
「別害羞，寶貝。」葉蓮娜笑起來，聲音像融化的巧克力，「在這裡，欣賞美是一種禮貌。你們很般配。」她的目光又轉向我，「你很有福氣，先生。」book18.org
晚宴開始了。穿著統一制服、戴著簡單白色面具的侍者無聲地穿梭，送上精緻的菜肴——鵝肝、龍蝦、松露、烤羊排……每一道都擺盤精美，味道無可挑剔。book18.org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酒水。book18.org
侍者幾乎不停地在為賓客們斟酒。從開場的氣泡酒，到佐餐的紅酒、白酒，再到餐後的甜酒和香檳。杯子空了立刻就會被滿上，而且倒得格外滿。酒水的品質極高，口感醇厚，但……度數明顯不低。book18.org
我注意到，有些賓客已經喝得有些興奮，交談聲變大，笑聲也更加放浪。面具下的眼睛，在燭光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book18.org
葉蓮娜非常健談，她似乎對我和蘇清寧很感興趣，不斷找話題聊天，詢問我們是做什麼的，怎麼知道這裡的，語氣熟稔得像老朋友。阿列克斯依舊沉默，只是偶爾用他那雙在網格後看不清神色的眼睛，靜靜地觀察著，目光常常落在蘇清寧握著酒杯的纖細手指，或是她被酒液潤濕的嫣紅嘴唇上。book18.org
蘇清寧起初很拘謹，小口吃著東西，酒也只是沾沾唇。但在葉蓮娜熱情的帶動下，在周圍越來越放鬆（或者說越來越放縱）的氛圍感染下，加上侍者不停勸酒，她也開始一杯接一杯地喝。book18.org
紅酒、白酒、香檳……混合著下肚。book18.org
她的臉頰很快泛起了誘人的紅暈，從面具邊緣蔓延到脖頸，連裸露的鎖骨和胸口那片肌膚都透出淡淡的粉色。她的眼睛變得水潤迷離，燭光在裡面跳躍，少了些惶恐，多了些懵懂的、誘人的醉意。book18.org
「老公……」她湊到我耳邊，呼出的氣息帶著甜美的酒香，聲音軟糯含糊，「這酒……後勁好大……我好像……有點暈了……」book18.org
她說著，身體軟軟地靠向我，頭枕在我的肩膀上。絲絨裙子下的身體溫熱柔軟，散發著比平時更濃郁的、混合了酒氣和體香的甜膩氣息。book18.org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一半是擔憂，一半是……某種被她的醉態勾起的、更黑暗的衝動。她這副任人採擷的嬌軟模樣，在這個到處都是飢餓目光的地方，簡直像一塊鮮美的肉，扔進了狼群。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走了過來。book18.org
他看起來三十五六歲，身材修長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裝，在滿座深色禮服中格外顯眼。他臉上戴著一副精緻的銀色全臉面具，只露出形狀優美的嘴唇和一雙在面具孔洞後、顯得格外深邃明亮的眼睛。他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優雅而疏離的氣質。book18.org
他徑直走到我們桌旁，目光落在蘇清寧身上。book18.org
「抱歉打擾。」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受過良好教育的克制感，「我是李昂。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是否有幸，在稍後的舞會環節，邀請您跳一支舞？」book18.org
他的措辭禮貌而得體，但那種直接的目光和在這種場合下的邀約，本身就充滿了強烈的性暗示。book18.org
蘇清寧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搭訕弄懵了，她眨了眨迷濛的眼睛，仰起暈紅的小臉看著李昂，又茫然地轉頭看我，像一隻不知所措的小鹿。book18.org
我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混合著嫉妒和興奮的電流竄過脊椎。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book18.org
葉蓮娜在一旁輕笑出聲，她用一種看好戲的語氣說：「李昂，你眼光還是這麼毒。一來就盯上最漂亮的。」book18.org
李昂沒有理會葉蓮娜，只是靜靜地看著蘇清寧，等待著回答。他的目光很有耐心，甚至稱得上溫柔，但其中的侵略性，隔著面具都能感受到。book18.org
蘇清寧又看向我，眼神裡帶著詢問和依賴。book18.org
我喉嚨發乾，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我想說「不」，想立刻把她帶走。但另一個聲音在尖叫：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看看別的男人怎麼覬覦她！看看她這副樣子！book18.org
最終，我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看她自己。」book18.org
蘇清寧看著我，似乎理解了我沉默中的複雜情緒。她咬了咬下唇，然後轉向李昂，聲音細弱但清晰：「……好。」book18.org
李昂的唇角勾起一個優雅的弧度。「那麼，告辭，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他微微欠身，禮貌地離開了，白色西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燭光搖曳的人群中。book18.org
李昂走後，葉蓮娜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一點：「聽著，新來的小傢伙們。」她的目光在我和蘇清寧之間轉了轉，「派對的下半場，也就是『遊戲環節』，會更……開放一些。記住，這裡最重要的規則就是『同意』。任何事，任何接觸，都需要明確的口頭同意。如果不想，就說『不』。book18.org
我點點頭。我們的安全詞是「回家」。很簡單，但對我們有特殊意義。book18.org
「那就好。」葉蓮娜喝了一口酒，目光又變得慵懶起來，「李昂是個有品的玩家，不用擔心。不過……酒還是少喝點。」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蘇清寧面前又快要空掉的酒杯，「這裡的酒，為了助興，可是特別調過的。後勁……超乎想像。」book18.org
她說完，便不再多言，轉身和阿列克斯低聲交談起來。book18.org
晚宴接近尾聲時，蘇清寧已經醉得相當明顯了。她幾乎完全靠在我身上，眼神渙散，吃吃地笑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我胸口畫著圈，嘴裡含糊地嘟囔著「老公……好暈……好熱……」book18.org
當侍者宣布晚宴結束，請大家移步舞廳時，蘇清寧試圖站起來，身體卻猛地一晃，差點軟倒下去。我趕緊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半抱在懷裡。book18.org
她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絲絨裙子下的身體滾燙柔軟，散發著濃烈的、甜醉的氣息。她的頭靠在我肩上，溫熱的臉頰貼著我的脖頸，呼吸灼熱而急促。book18.org
「我……我站不穩……」她在我耳邊軟軟地抱怨，帶著醉後的嬌憨。book18.org
我摟緊她，環顧四周。燭光搖曳中，戴面具的賓客們紛紛起身，交談著，笑著，走向另一個燈光更加曖昧的房間。許多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我們，掃過蘇清寧這副醉意朦朧、依偎在我懷裡的誘人模樣。book18.org
葉蓮娜挽著阿列克斯經過我們身邊，沖我眨了眨眼（儘管隔著面具，但我能感覺到）：「照顧好你的小美人。好戲……才剛剛開始呢。」book18.org
她的笑聲隨著她遠去。book18.org
我扶著蘇清寧，站在原地，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重量，聽著遠處傳來的隱約音樂聲，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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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遊戲book18.org
晚宴結束後，賓客們並沒有立刻散開，而是在侍者的引導下，陸陸續續移步到二樓的一個小廳。這個小廳比餐廳更私密一些，鋪著深紫色的地毯，牆壁是暗紅色的絲絨，環繞著擺放了一圈寬大柔軟的沙發和單人椅，中間空出一塊區域，燈光被調暗，只留下幾盞壁燈散發出暖昧昏黃的光暈。book18.org
空氣里的薰香味似乎更濃了，甜膩得讓人有些頭昏腦漲。蘇清寧靠在我身上，腳步虛浮，我幾乎是半抱著她走進小廳的。她的身體滾燙，呼吸帶著濃重的酒氣，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此刻卻顯得格外撩人的體香。book18.org
「大家隨便坐，放鬆一下，玩點小遊戲，熱熱身。」露娜的聲音在房間一角響起，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空的紅酒瓶，「老規矩，真心話大冒險，簡單直接。瓶子轉到誰，誰選。開始吧。」book18.org
她說完，隨手將瓶子在地毯中央一撥。瓶子快速旋轉起來，發出咕嚕嚕的聲響，在昏暗的光線下，瓶身反射著微弱的光。book18.org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這種遊戲，在這種地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會朝什麼方向發展。book18.org
蘇清寧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她在我懷裡不安地動了動，抬起迷濛的眼睛看我，小聲說：「老公……要玩嗎？」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瓶子已經慢了下來，瓶口指向了一個戴著貓女面具、身材火辣的女人。那女人咯咯笑了兩聲，選了真心話。book18.org
提問的是她身邊一個戴著野獸面具的男人，聲音粗嘎：「上次高潮是什麼時候，怎麼來的？」book18.org
問題直接而粗俗，引起一陣低低的、心照不宣的笑聲和口哨聲。貓女毫不扭捏，舔了舔嘴唇，詳細描述了一次在辦公室隔間裡的偷情，語言露骨大膽。周圍的笑聲更大了，空氣仿佛瞬間升溫了幾度。book18.org
蘇清寧的身體僵了一下，把臉埋進了我的肩窩。我能感覺到她臉頰的滾燙。book18.org
瓶子再次轉動。接下來幾輪，問題和大冒險都還算在「溫和」的範圍內——描述初吻，模仿一種動物叫，和左邊的人十指相扣一分鐘等等。氣氛在一步步預熱，試探著每個人的底線。book18.org
然後，瓶口緩緩停下，對準了蘇清寧。book18.org
她猛地抬起頭，面具後的眼睛瞪大了，滿是驚慌和無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那些隱藏在面具後的視線，像無形的觸手，在她身上來回逡巡。我能感覺到她抓住我手臂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甲掐得我生疼。book18.org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露娜的聲音帶著笑意，像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幕。book18.org
蘇清寧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蚋：「……真心話。」book18.org
提問權落到了葉蓮娜手裡。她今天似乎格外興奮，寶藍色的禮服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光。她往前傾了傾身體，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清寧，紅唇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小美人，說說看，最近一次讓你覺得特別難忘、特別刺激的親密時刻，是在哪裡？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問題不算最露骨，但卻巧妙地指向了隱私，而且「刺激」這個詞，在這種語境下充滿了暗示。book18.org
蘇清寧的臉一下子紅透了，連脖頸和露出的胸口都染上了粉色。她緊張地吞咽了一下，睫毛快速顫動，下意識地又看向我。book18.org
我摟緊她的腰，對她微微點了點頭。事已至此，只能繼續。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用很小的、帶著顫抖的聲音說：「在……在車裡。晚上……在江邊……」book18.org
她沒有說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車裡」、「江邊」、「晚上」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已經足夠讓在場這些經驗豐富的人腦補出完整的、香艷的畫面。一陣曖昧的輕笑和竊竊私語響起，好幾道目光變得更加熾熱，毫不掩飾地在她被絲絨裙子包裹的窈窕身段上掃視，仿佛能穿透衣料，看到那晚她在車后座被我壓在身下、裙擺被撩起、絲襪被撕破的淫靡景象。book18.org
蘇清寧說完，立刻把臉死死埋進我懷裡，身體微微發抖，不知是羞恥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瓶子繼續轉動。接下來的幾輪，尺度明顯開始升級。有男人被要求隔著衣服撫摸一位女士的大腿，有女人被要求用嘴喂旁邊的人吃葡萄。笑聲越來越放浪，肢體接觸越來越頻繁直接。這個小小的房間，變成了一個慾望緩緩蒸騰的溫床。book18.org
然後，瓶子停在了一個獨自前來、戴著黑色眼罩式面具的單身男人面前。他身材中等，但眼神在面具後顯得格外銳利和……饑渴。他幾乎沒有猶豫，啞著嗓子說：「大冒險。」book18.org
「哦？」露娜挑了挑眉，「你想選什麼？」book18.org
男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女性，最後，牢牢釘在了我懷裡的蘇清寧身上。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我想……和這位穿綠裙子的女士，喝一杯交杯酒。」book18.org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和口哨。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過來，帶著看好戲的興奮。book18.org
蘇清寧的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男人，又驚慌地看向我。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求助和恐懼。book18.org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交杯酒。在這種地方，這種儀式性的親密舉動，象徵意義遠遠大於喝酒本身。那是一種公開的、帶有強烈占有和情色暗示的宣告。book18.org
一股暴戾的衝動瞬間衝上頭頂，我想站起來，想一拳砸在那個男人臉上，想立刻把蘇清寧帶走。但我的身體卻像被釘在了沙發上，動彈不得。另一種更陰暗、更齷齪的慾望，像藤蔓一樣纏繞著我的四肢百骸——我想看。我想看她被別的男人觸碰，我想看她在我的默許下，對另一個男人舉起酒杯。book18.org
這兩種情緒在我心裡瘋狂撕扯，讓我幾乎窒息。book18.org
蘇清寧一直看著我，她的眼神從驚慌，慢慢變成了一種複雜的、瞭然的悲哀。她似乎讀懂了我沉默中的掙扎和……那該死的、無法宣之於口的期待。book18.org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垂下眼帘，再抬起時，裡面多了一絲認命般的順從。她小聲地、幾乎聽不見地問：「老公……可以嗎？」book18.org
我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最終，我只是極其輕微地、幾乎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這個細微的動作，仿佛抽走了蘇清寧最後一點力氣。她的肩膀垮了下去，慢慢從我懷裡坐直身體。侍者適時地送上了兩杯斟滿的琥珀色烈酒。book18.org
那個男人走了過來，站在蘇清寧面前。他離得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古龍水和一絲汗味的混合氣息。他拿起一杯酒，眼睛透過眼罩的孔洞，死死盯著蘇清寧紅暈未褪的臉和微微顫抖的嘴唇。book18.org
蘇清寧也拿起了另一杯酒，她的手抖得厲害，酒液在杯子裡晃蕩。book18.org
兩人手臂交纏。男人的手臂粗壯，皮膚黝黑，和蘇清寧白皙纖細的手臂形成鮮明對比。他的手腕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我能看到蘇清寧的手指猛地一縮，像是被燙到一樣。book18.org
「喝吧，美人。」男人低聲說，聲音沙啞。book18.org
兩人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蘇清寧喝得急，被嗆了一下，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咳出來了。男人卻已經放下酒杯，手指似乎「無意地」在蘇清寧的手背上輕輕滑過，才鬆開手臂。book18.org
蘇清寧像逃跑一樣迅速退回到我身邊，重新靠進我懷裡，把那隻被碰過的手緊緊攥成拳頭，藏了起來。她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呼吸急促。book18.org
「謝謝。」男人對蘇清寧說，目光卻瞟了我一眼，裡面有種挑釁和得意的意味，然後才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book18.org
我摟著蘇清寧，感覺到她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絲絨裙子。她的手心裡，也全是冰涼的汗。book18.org
「沒事了。」我機械地拍著她的背，聲音乾澀。我自己都不知道這話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我自己。book18.org
遊戲還在繼續。瓶子像是被施了魔法，又一次轉到了李昂面前。他依舊穿著那身顯眼的白色西裝，銀色面具在暗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他姿態閒適地靠在沙發里，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book18.org
「大冒險。」他淡淡地說，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book18.org
「李昂，你想怎麼玩？」露娜笑著問，語氣熟稔。book18.org
李昂的目光，再次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蘇清寧身上。這一次，他沒有絲毫掩飾，那目光像實質的綢緞，緩慢而仔細地包裹住她。「我想，」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悅耳，「擁抱一下今晚我認為……最迷人的那位女士。可以嗎？」book18.org
又是她。book18.org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葉蓮娜吹了一聲口哨，阿列克斯依舊沉默，但目光也投了過來。其他賓客也都屏息看著。book18.org
蘇清寧的身體已經完全僵住了。她甚至沒有再看我，只是低著頭，死死咬著下唇，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book18.org
我感覺到一種近乎自虐的快感和痛苦同時席捲了我。我再次點了點頭，動作僵硬。book18.org
李昂站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然後緩步走了過來。他的步伐從容不迫，帶著一種獵手逼近獵物般的自信。book18.org
他在蘇清寧面前站定，微微張開手臂。「可以嗎，蘇小姐？」他禮貌地詢問，但語氣里沒有絲毫詢問的餘地。book18.org
蘇清寧顫抖著，慢慢從我懷裡站起身。她低著頭，不敢看李昂，也不敢看我。book18.org
李昂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了她。他的擁抱看起來禮貌而克制，但我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掌，穩穩地貼在了蘇清寧絲絨裙子包裹的腰側。那個位置，敏感而私密。他的手指，甚至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丈量她腰肢的纖細弧度。book18.org
蘇清寧的身體猛地一顫，雙手無措地垂在身側，指尖都在發抖。book18.org
這個擁抱持續了大約五秒鐘。李昂很快鬆開了她，後退半步，微微頷首：「謝謝。」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身離開。book18.org
就在蘇清寧失魂落魄地坐回我身邊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坐到了我旁邊的空位上。是李昂的妻子，那個名叫美琪的女人。她今晚穿了一條黑色的蕾絲長裙，臉上戴著與李昂配套的銀色半臉面具，露出一雙嫵媚而精明的眼睛。book18.org
她湊近我，一股濃郁的玫瑰香水味撲鼻而來。她的嘴唇幾乎貼到了我的耳朵，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輕輕說道：「李昂剛才跟我說……你太太的腰，摸起來……真細，真軟。他很喜歡。」book18.org
說完，她輕笑一聲，像一隻優雅的黑貓，起身離開了。book18.org
那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了我的耳膜，直刺大腦。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衝上了頭頂，又在瞬間凍結成冰。我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才能克制住那股想要毀滅一切的狂暴衝動。book18.org
蘇清寧靠回我身上，她似乎沒有聽到美琪的話，只是把滾燙的臉貼在我的頸窩，用帶著哭腔的、細弱的聲音說：「老公……他……他剛才在我耳邊問……問一會兒舞會，能不能再請他跳一支……我、我沒答應……我說要看你的意思……我手心……全是汗……」book18.org
我抱緊她，她的身體柔軟而滾燙，帶著驚懼後的虛脫。我能聞到她發間、頸間傳來的，屬於她的、此刻卻仿佛沾染了別人氣息的甜香。李昂手掌的溫度，美琪那句低語，還有剛才交杯酒男人碰觸她手背的觸感……所有這些畫面和感覺，在我腦海里瘋狂攪動、發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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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曖昧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露娜拍了拍手，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的沙啞，「好了，熱身結束。」book18.org
「請大家移步三樓舞廳。音樂已經準備好了，今晚……盡情享受吧。」book18.org
人群開始流動，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蠢蠢欲動的躁動，向樓梯口走去。我扶著蘇清寧站起來，她腳步依然虛浮，大半重量靠在我身上。book18.org
三樓舞廳比下面兩個房間都要大得多，挑高驚人。燈光被調得極其昏暗，只有幾束暗紅色的光柱在緩緩移動，天花板上一個巨大的旋轉迪斯科球將細碎的光斑投射到每一個角落，投射在那些戴著面具、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身上。空氣里流淌著節奏曖昧、旋律繾綣的爵士樂，音量不大，卻仿佛能直接鑽進人的骨頭縫裡，撩撥著最原始的神經。book18.org
這裡沒有固定的座位，只有沿著牆壁擺放的一些高腳凳和沙發角落。大部分人都站在舞池中央或邊緣，隨著音樂輕輕晃動身體。book18.org
第一支舞，我摟著蘇清寧走進舞池。她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完全依偎在我懷裡，臉頰貼在我胸口，呼吸灼熱。我的手摟著她的腰，隔著絲絨布料，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肌膚的溫熱和腰肢的纖細。我們隨著音樂緩慢移動，幾乎算不上跳舞，只是相擁著搖晃。book18.org
「老公……」她在我懷裡喃喃，「我頭好暈……音樂好吵……這裡好多人……」book18.org
「嗯。」我應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視著周圍。book18.org
舞池裡，成對的男女緊貼在一起，有些僅僅是擁抱搖晃，有些的動作已經超越了社交舞蹈的範疇。我看到一個男人將手伸進了女伴的裙擺，女伴發出吃吃的笑聲。看到另一對在昏暗的光線下熱烈地擁吻，手在彼此身上急切地摸索。book18.org
這個地方，正在迅速剝去文明社會那層虛偽的矜持外衣，顯露出赤裸裸的、動物性的慾望本質。book18.org
第一支舞曲還沒結束，一個陌生的男人就走了過來。他戴著佐羅式的眼罩，身材高大，直接對蘇清寧伸出了手：「這位美麗的小姐，能請你跳支舞嗎？」book18.org
他的語氣不算冒犯，但那種直接的姿態，在這種環境下，本身就是一種侵犯。book18.org
蘇清寧從我懷裡抬起頭，迷濛的眼睛看向我。book18.org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我知道，只要我搖頭，只要我說「不」，我們就可以離開這個舞池，甚至可以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book18.org
但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死了。那個陰暗的、嘶吼著的慾望，壓倒了所有理智和擔憂。我想看她被別的男人摟在懷裡。我想看她在我的默許下，對別人展露笑顏（哪怕是強顏歡笑）。book18.org
我再一次，點了點頭。book18.org
蘇清寧垂下眼帘，鬆開了環抱著我的手，將微微顫抖的手，放進了那個陌生男人的掌心。book18.org
男人紳士地牽著她，滑入了舞池中央。我退到牆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目光死死地追隨著那抹墨綠色的身影。book18.org
男人摟住了蘇清寧的腰，距離比我剛才摟得更近。蘇清寧的身體顯得很僵硬，頭微微偏著，似乎在躲避男人的呼吸。男人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她只是搖頭，或者簡短地回應一兩個字。男人的手，開始並不安分，從她的腰側，慢慢滑到後背，隔著絲絨布料輕輕摩挲。book18.org
我的拳頭在身側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才能勉強壓制住衝過去把她拉回來的衝動。胃裡翻攪著酸水，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內臟。但同時，下腹卻傳來一陣陣可恥的、灼熱的悸動。我硬了。在這種時候，看著她被別的男人觸碰，我他媽居然硬得發疼。book18.org
一曲終了，蘇清寧像逃離一樣快步走回我身邊，臉色比剛才更白，呼吸急促。她抓住我的手臂，手指冰涼。book18.org
還沒等她說話，那個白色的身影，又出現了。book18.org
李昂像是算準了時間，在第一支舞曲結束、第二支更緩更曖昧的曲子響起時，再次走了過來。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在銀色面具後的眼睛，卻亮得驚人。book18.org
「蘇小姐，不知現在，是否有榮幸兌現剛才的邀約？」他微微欠身，姿態無可挑剔，卻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壓迫感。book18.org
蘇清寧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她抬起頭，看向我。這一次，她的眼神里除了驚慌，還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也許是疲憊，也許是認命，也許……還有一絲被這接連不斷的「邀請」和周圍氛圍撩撥起的、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茫然。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只是用口型無聲地問：「老公？」book18.org
音樂在耳邊流淌，周圍是晃動的人影和壓抑的喘息低笑。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所有的理智都在搖搖欲墜。book18.org
我看著李昂，看著他那身刺眼的白色西裝，看著他放在身側、骨節分明的手——就是那隻手，剛才丈量過蘇清寧的腰肢。book18.org
然後，我如同被惡魔附體一般，第三次，點了點頭。book18.org
蘇清寧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了一片空茫的、水潤的霧色。她鬆開了抓著我的手，轉身，將手遞給了李昂。book18.org
李昂握住了她的手，牽著她，走向舞池更深處、燈光更暗的角落。book18.org
這一次，我看得更清楚。李昂的舞技顯然很好，他帶著蘇清寧旋轉，步伐優雅。但他的手，從一開始就沒有安分過。他摟在她腰側的手，起初只是規矩地放著，但隨著音樂，那隻手開始緩緩移動，從腰側細膩的布料，滑到她絲絨裙子包裹的、線條優美的後背，掌心貼著她的脊柱，慢慢向下。book18.org
蘇清寧的身體起初是僵硬的，但隨著李昂的引領和音樂的蠱惑，加上酒意未消，她似乎漸漸放鬆了一些防備，身體不再那麼緊繃，甚至開始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搖晃。她的頭微微低著，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嘴唇微張，呼吸有些急促。book18.org
李昂低下頭，嘴唇湊近她的耳朵，似乎在說著什麼。蘇清寧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表情迷離。book18.org
然後，我看到李昂那隻原本放在她後背的手，緩緩下滑，越過了腰線，輕輕落在了她挺翹飽滿的臀部上。隔著墨綠色的絲絨，他的手在那裡停留，甚至……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book18.org
蘇清寧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但李昂的手臂卻穩穩地圈住了她，讓她動彈不得。她抬起頭，慌亂地看向我所在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無助、羞恥...。book18.org
我們的目光在昏暗晃動的光影中，隔著憧憧人影，短暫地交匯了一瞬。book18.org
就在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被劈成了兩半。一半在怒吼，在滴血，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殺了那個男人；另一半卻在卑劣地、興奮地戰慄，貪婪地攝取著她那被侵犯、被掌控、向我求助的可憐模樣，這模樣讓我硬得幾乎爆炸。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像一尊冰冷的石像，沒有動。book18.org
她不再看我，重新低下頭，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靠在李昂懷裡，任由他的手在她臀上停留、撫摸。book18.org
舞曲終於到了尾聲。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蘇清寧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支撐，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前踉蹌了一下。book18.org
李昂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手臂穩穩地環住了她的肩膀。「小心。」他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情緒。book18.org
蘇清寧靠在他身上，急促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她用力推開李昂的攙扶，跌跌撞撞地朝我走來，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book18.org
她撲進我懷裡，把滾燙的臉埋在我胸前，身體抖得厲害。book18.org
「老公……」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氣若遊絲，「我……我頭暈得厲害……好想吐……好難受……我們……我們能不能……」book18.org
就在這時，露娜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她看了一眼蘇清寧的狀態，溫和地說：「蘇小姐好像不太舒服？樓下的108號休息室一直為你們留著，裡面有衛生間和床。不如先扶她去那裡躺一會兒，休息一下？如果需要解酒藥或者水，可以按鈴叫服務生。」book18.org
蘇清寧緊緊抓住我的衣服，抬起頭，用那雙盈滿了生理性淚水、充滿了痛苦和依賴的眼睛望著我，用盡力氣清晰地說：「老公……你陪我……你陪我去……我害怕……」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book18.org
我猛地清醒過來。看著她蒼白痛苦的臉，看著她眼中純粹的恐懼和依賴，之前所有的陰暗慾望、嫉妒快感，瞬間被潮水般的愧疚和心疼淹沒。我他媽到底在幹什麼？我讓她喝了那麼多來路不明的酒，我一次次點頭同意她被別的男人觸碰，我像個懦夫一樣站在這裡，看著她受苦，還他媽從中獲取變態的快感！book18.org
「好，我陪你。我們走。」我啞著嗓子說，用力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她的身體輕盈而滾燙，軟軟地靠在我懷裡，發出細微的、難受的呻吟。book18.org
我抱著她，無視周圍那些投來的、含義不明的目光，快步穿過舞池，走下樓梯，朝著我們那間108號休息室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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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親自領著我們，穿過一條鋪著厚實地毯的安靜走廊，來到一扇標著「108」的深色木門前。她用一張通用門卡刷開，側身讓我們進去。book18.org
「這裡很安靜，隔音很好。裡面有衛生間，床單都是新換的。床頭有呼叫鈴，需要任何東西——水、解酒藥、或者……別的什麼，都可以按。」露娜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她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和懷裡依舊昏沉的蘇清寧一眼，然後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book18.org
我抱著蘇清寧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將外面那個光怪陸離、慾望蒸騰的世界暫時隔絕。book18.org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相當舒適，甚至稱得上雅致。牆壁是柔和的米灰色，地上鋪著淺色的長毛地毯。一張寬大的雙人床靠在牆邊，鋪著乾淨蓬鬆的白色床品。床對面是一張深灰色的雙人沙發，旁邊有個小邊幾。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側那面幾乎占據整面牆的巨大落地鏡，鏡子邊緣鑲嵌著簡潔的金屬框，清晰地映照出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包括此刻我抱著蘇清寧站在門口的身影。book18.org
我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她哼唧了一聲，眉頭緊蹙，似乎很不舒服。墨綠色的絲絨長裙在白色床單上鋪開，像一片深邃的、誘人沉溺的湖泊。她的臉頰依舊酡紅，額頭和脖頸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粗重。book18.org
我去衛生間擰了一把冷水浸透的毛巾，走回床邊，小心翼翼地將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激靈，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她的眼神起初是渙散的，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又轉了轉，最後聚焦在我臉上。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眼睛裡，此刻蒙著一層厚重的、醉意未消的水霧，還有殘留的驚懼和……一絲我看不懂的神情。book18.org
「老公……」她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們在哪兒？」book18.org
「休息室。」我坐在床邊，握住她放在身側的手，她的手心依舊潮濕冰涼，「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集中精神。「頭……還是暈……沉甸甸的……像灌了鉛……」她說著，試圖撐起身體，卻手臂一軟，又倒了回去。我連忙扶住她，讓她靠坐在床頭，背後墊上枕頭。book18.org
她靠在那裡，微微喘息著，目光緩緩掃過房間，最後落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鏡上。鏡子裡，她頭髮微亂，妝容有些暈開，絲絨長裙的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和深深的乳溝。她的眼神在鏡中自己的影像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發出極其輕微的嗡鳴，以及我們兩人並不平穩的呼吸聲。外面派對的喧囂被厚重的門板和牆壁過濾，只剩下一種模糊的、遙遠的背景音，反而更襯得此地的寂靜有種不真實的窒息感。book18.org
我拿起水杯，喂她喝了幾口溫水。她小口小口地吞咽著，喉嚨滾動，水流過她嫣紅嘴唇的畫面，莫名地讓我喉頭髮緊。book18.org
喝完水，她靠在床頭，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大約過了半小時，她臉上的潮紅褪去了一些，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雖然酒意未消，眼神依舊帶著迷濛，但顯然比剛才清醒了不少。book18.org
她慢慢睜開眼睛，看向我，眼神複雜。book18.org
然後，她輕輕挪動身體，靠了過來，將頭枕在我的肩膀上，一隻手環住了我的腰。這個熟悉的、依賴的姿勢，讓我的心猛地一軟，隨即又被更深的愧疚刺痛。book18.org
「老公，」她開口，聲音很輕，帶著剛醒來的軟糯，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剛才……在舞會上……」book18.org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是在鼓起勇氣。book18.org
「李昂……他摟著我跳舞的時候……在我耳邊說話。」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頸側，「他問我……想不想多認識一些……像他這樣的『朋友』。他說……他和美琪，還有葉蓮娜他們……經常一起玩……更刺激的遊戲。他說……看我們很放得開，應該會喜歡。」book18.org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劇烈地鼓譟起來。更刺激的遊戲……一起玩……這些詞彙像帶著倒鉤的箭，扎進我的耳朵，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該死的、無法抑制的悸動。book18.org
蘇清寧抬起頭，看著我。她的臉離我很近，眼神迷離，已經全然看不出那個溫婉堅強的影子，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我的倒影，裡面似乎還摻雜著...情慾。book18.org
我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我的理智已經蕩然無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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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春宮book18.org
李昂推開那扇厚重的、沒有任何標識的深色木門時，一股混雜著濃郁香水、汗水、體液以及某種甜膩薰香的溫熱氣流，像無形的浪潮般猛地撲了出來，瞬間將我們吞沒。book18.org
我的呼吸一窒，瞳孔在適應了門內比走廊更昏暗、更變幻莫測的光線後，驟然收縮。book18.org
這哪裡還是什麼「大廳」？這分明是一個……一個巨大的、活色生香的、慾望蒸騰的熔爐。book18.org
空間比樓下的舞廳還要開闊，挑高驚人，但所有的光源都被精心設計過，刻意營造出一種昏暗、迷離、邊界模糊的氛圍。幾束暗紅、幽藍、深紫的燈光在天花板上緩慢旋轉、交叉，偶爾掃過下方糾纏的人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輪廓。更多的光線來自角落裡無數搖曳的燭台和地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光影幢幢，仿佛一個不真實的、墮落的夢境。book18.org
而夢境的主角，是無數的人。book18.org
男人，女人。年輕的，不再年輕的。穿著華麗禮服的，半裸的，甚至全裸的。他們以各種姿態，散布在這個巨大空間的每一個角落——在寬大的皮質沙發上，在鋪著厚毯的地面上，在吧檯邊，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甚至在旋轉樓梯的階梯上。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幾乎凝成實質的淫靡氣息。濃烈的、各色各樣的香水味，混合著男男女女身上蒸騰出的汗味，還有……還有那種只有在最激烈的性愛中才會大量分泌的、甜腥的體液氣味。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心跳加速、同時又隱隱作嘔的複雜味道。book18.org
聲音更是嘈雜而原始。粗重的喘息，壓抑不住的呻吟，放浪的尖叫，肉體激烈碰撞的「啪啪」聲，濕漉漉的水聲，還有低沉的笑語和含糊不清的調情。所有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持續不斷的、嗡嗡作響的背景音浪，衝擊著耳膜，也衝擊著理智。book18.org
我看到了一個女人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仰著頭髮出高亢的叫聲；看到一個男人跪在一個女人身後，用力衝撞，女人豐腴的臀肉隨著撞擊劇烈晃動；看到幾個人圍成一圈，互相撫摸、舔舐；看到陰影里有人口交，頭顱上下起伏……book18.org
太多了。目光所及，儘是交纏的肢體，晃動的乳房，繃緊的臀部，勃起的性器，流淌的汁液。這是一場毫無遮掩的、集體的、狂歡式的性愛盛宴。book18.org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最初的幾秒鐘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震驚、駭然、荒謬感、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被冒犯感，混雜在一起。但緊接著，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我的身體，先於我的理智，做出了反應。book18.org
下腹猛地一緊，一股灼熱的氣流直衝而下。隔著褲子，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硬了，而且硬得發疼。視覺和聽覺接收到的、這過於刺激和超現實的畫面與聲音，像最猛烈的春藥，直接作用於我最原始、最卑劣的神經中樞。book18.org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幾乎要將我撕裂的嫉妒和暴怒也瞬間升騰起來。這些男人……這些陌生的、正在肆意享用著不同女體的男人……如果……如果其中有人，把目光投向靠在我肩上的蘇清寧……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渾身發冷，卻又讓下腹那團火燃燒得更加熾烈。book18.org
蘇清寧還半靠在我肩上，酒意未消，迷迷糊糊的。門打開，熱浪和聲浪湧來的瞬間，她也被驚動了，茫然地抬起頭，朝著門內望去。book18.org
她的眼睛起初還是迷濛的，帶著醉意的水光。但當她看清楚裡面的景象時，那雙漂亮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茫然。book18.org
她的身體瞬間僵硬了，環抱著我手臂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里。她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隨即變得急促而混亂，胸脯在我手臂上劇烈地起伏。book18.org
「老……老公……」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細弱蚊蚋，帶著濃濃的恐懼和不知所措，「這……」book18.org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離我們最近的一對——一個戴著羽毛面具的女人正跨坐在一個光頭男人身上，上下起伏，發出愉悅的呻吟，胸前兩團白膩的軟肉晃出誘人的弧度。book18.org
李昂似乎對我和蘇清寧的反應毫不意外。他站在門內，側身讓我們進去，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類似於滿意或玩味的神色。book18.org
「歡迎來到真正的『遊戲廳』。」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淫聲浪語，「放鬆點，這裡沒有規則，只有快樂。選擇你們喜歡的角落，或者……只是看看。」book18.org
他說完，很自然地摟住了身邊美琪的腰。美琪今晚一直像他的影子，此刻，她仰起臉，對李昂露出一個嫵媚至極的笑容，然後主動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book18.org
那不是社交場合的輕吻，而是激烈火熱的、帶著明確情慾意味的深吻。李昂立刻回應，一手緊緊箍住美琪的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舌頭長驅直入。兩人就在我們面前，在入口處這光影交錯的地方，毫無顧忌地唇舌交纏，發出「嘖嘖」的水聲和粗重的喘息。美琪的手急切地撫摸著李昂的後背，甚至滑下去，用力揉捏他挺翹的臀瓣。book18.org
這個吻，像是一個明確的示範，又像是一道更加露骨的展示。book18.org
李昂和美琪吻了足足有一分多鐘，才氣喘吁吁地分開，唇邊還連著曖昧的銀絲。美琪的臉頰嫣紅，眼神迷離，靠在李昂懷裡吃吃地笑。李昂則看向我們，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聲音帶著情動後的沙啞：「我們先過去。那邊有個不錯的吧檯，視角很好。」book18.org
他指了指大廳左側一個略微高出地面的區域，那裡有一個弧形的黑色大理石吧檯，後面站著兩個只穿著皮質圍裙和領結的俊美酒保。吧檯前有幾張高腳凳，此刻空著一半。book18.org
說完，他便摟著美琪，徑直朝著那個吧檯走去。他們的身影很快融入昏暗晃動的光影和交錯的人體之中。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摟著幾乎癱軟在我懷裡的蘇清寧，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進，還是退？book18.org
門在身後無聲地關上了，隔絕了相對「正常」的走廊。我們被徹底困在了這個慾望的巢穴里。book18.org
「老公……」蘇清寧的聲音帶著哭腔，從我頸窩裡悶悶地傳來。book18.org
她的恐懼是真實的，顫抖也是真實的。我的理智在瘋狂叫囂：走！立刻帶她離開！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這已經遠遠超出了「遊戲」和「探索」的範疇，這是墮落，是危險，是可能將她徹底吞噬的泥沼！book18.org
但我的腳沒有動。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隨著李昂和美琪的身影，看到他們在吧檯邊的高腳凳上坐下。美琪幾乎是立刻側身坐到了李昂的腿上，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兩人再次吻在一起，而李昂的手，已經撩起了美琪黑色蕾絲長裙的裙擺，探了進去……book18.org
吧檯的位置確實如李昂所說，「視角很好」。它位於大廳一側的略高處，像一個隱秘的看台，可以相對清晰地俯瞰大半個廳內的景象。而那裡現在空著的位置，仿佛就是為我們預留的。book18.org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恐懼和同樣巨大興奮的情緒，像兩隻手，緊緊攥住了我的心臟。我想看。我想帶著蘇清寧，坐在那個「視角很好」的位置，看著這滿大廳的淫亂景象。我想知道她的反應，我想感受她在這種環境下的恐懼和……也許會被勾起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好奇。book18.org
「清寧，」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厲害，「你……想過去看看嗎？只是看看。如果受不了，我們馬上走。」book18.org
蘇清寧從我懷裡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眶通紅。她看了看我，又怯生生地、飛快地瞥了一眼大廳里那些晃動的身影，尤其是吧檯方向李昂和美琪糾纏的姿勢。她的眼神複雜極了，恐懼依然占據上風，但似乎……還有一絲極細微的、被這超現實場景所勾起的、茫然的探究。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她小聲說，聲音依舊發抖，「但是……如果你想去……如果你想看……我……我陪你。」book18.org
「我陪你」。book18.org
我們在探索慾望的路上，蘇清寧總是擔當一個引導者，引導著我發洩慾望。book18.org
只是她今天已經不再擔當引導者的職務，好像變成了一具聽從命令的空殼。book18.org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摟緊她，深吸了一口那令人頭暈目眩的、充滿情慾味道的空氣，邁開了腳步。book18.org
穿過大廳並不容易。我們需要小心地避開地上糾纏的肢體，繞過正在激烈交合的男女。那些喘息、呻吟、肉體撞擊聲、還有濕膩的水聲，離得越近，就越發清晰刺耳。各種體味、香水味、體液味也越發濃烈。book18.org
蘇清寧幾乎把整個人都縮在我懷裡，臉死死埋著，根本不敢抬頭看。但我能感覺到，她的耳朵是豎著的，她的身體在接收到那些毫不掩飾的性愛聲音時，會不由自主地輕微顫抖。book18.org
我的目光則不受控制地四處掃視。我看到一個豐乳肥臀的金髮女人正跪著為一個男人口交，吞吐得極其賣力，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看到另一對在沙發上，男人將女人雙腿扛在肩上，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女人尖叫著，指甲在男人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book18.org
每一個畫面都極具衝擊力，讓我口乾舌燥，下身脹痛，同時又胃部緊縮，感到一種生理性的不適和道德層面的強烈眩暈。這兩種極端的感覺在我體內廝殺，讓我步履維艱。book18.org
終於，我們走到了吧檯邊。李昂和美琪就在旁邊兩個位置。美琪已經幾乎是半躺在吧檯上了，李昂站在她雙腿之間，裙子被完全撩起堆在腰間，露出黑色的弔帶襪和蕾絲內褲，而內褲早已被撥到一邊。李昂的褲子拉鏈敞開，正在緩緩進入。美琪仰著頭，發出長長的、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我們經過時，李昂甚至側頭看了我們一眼，動作未停，只是對我們舉了舉手裡不知何時拿著的酒杯，臉上露出一抹近乎殘忍的平靜笑容。book18.org
我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扶著蘇清寧在離他們稍遠一點的兩個高腳凳上坐下。蘇清寧幾乎是癱軟在凳子上的，雙手緊緊抱著我的手臂，身體還在輕微顫抖。book18.org
吧檯後的酒保微笑著上前，遞給我們兩杯冰水，什麼也沒問，姿態專業得像在高級餐廳。book18.org
我喝了一大口冰水，冰冷的液體划過灼熱的喉嚨，稍微緩解了一點內心的燥熱。然後，我抬起頭，真正開始「觀看」。book18.org
從這個高度看下去，景象更加清晰，也更加……震撼。整個大廳就像一個巨大的、活動的、春宮圖。肢體交錯，汗水淋漓，光影在滑膩的皮膚上流淌。呻吟聲、喘息聲、調笑聲、肉體碰撞聲，匯成一股巨大的、原始的聲浪，持續不斷地沖刷著耳膜。book18.org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去搜尋那些最刺激、最不堪入目的畫面，像是一個受虐狂，明知痛苦，卻無法移開視線。每看到一個男人在女人身上奮力衝刺，每聽到一聲女人高亢的、仿佛失控的尖叫，我胃裡的酸水就翻湧一下，但下身的硬挺卻更加灼熱、更加疼痛。book18.org
我忍不住想像，如果此刻被壓在下面的是蘇清寧……如果那些陌生的、粗魯的手撫摸的是她白皙的身體……如果那些粗壯的性器進入的是她緊緻濕滑的所在……book18.org
「唔……」一聲極細微的、帶著壓抑的嗚咽從我身邊傳來。book18.org
我猛地回過神，看向蘇清寧。她依舊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杯子，指節泛白。但她的側臉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她的身體顫抖著，呼吸很不平穩。book18.org
「清寧？」我低聲喚她。book18.org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看向我。她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眼神渙散，充滿了恐懼、羞恥、迷茫……還有一種我從未在她眼中見過的、陌生的、被強烈刺激後的水光瀲灩。book18.org
「老公……」她的嘴唇哆嗦著，聲音細若遊絲，帶著一種奇異的顫音，「這裡……好奇怪……聲音好大……味道好濃……我……我有點透不過氣……」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終於滾落下來。「可是……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聽著那些聲音……看著那些影子……身體……身體裡面好像……有點奇怪……熱熱的……痒痒的……我是不是……是不是壞掉了……」book18.org
她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我的腦海里。book18.org
恐懼和羞恥之下，她的身體，竟然也對這些最原始、最直接的性刺激，產生了反應。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幾乎要沸騰起來。嫉妒、憤怒、占有欲、還有那種扭曲的、看到她被「污染」的興奮感，再次瘋狂地交織、碰撞。book18.org
我伸出手，用力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她的手心裡全是冷汗。book18.org
「沒有，」我的聲音沙啞得自己都感到陌生，「沒有。是這裡……這裡的一切太……太強烈了。」book18.org
我像是在說服她，更像是在說服我自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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