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的少女】（74-80）book18.org
作者：3的哦他飛book18.org
字數：49959book18.org
第七十四章.迷迭book18.org
這兩個月來，蘇清寧的變化顯而易見。她真的將那次經歷視為一次「成功的表演」。book18.org
她對我更加溫順，甚至可以說是……殷勤。book18.org
有一次事後，她蜷在我懷裡，指尖在我胸口畫著圈，忽然輕聲問：「老公，你……喜歡上次嗎？」book18.org
「嗯？」我明知故問，聲音有些發緊。book18.org
「就是……在那邊的時候。」她的聲音更低了，帶著試探，book18.org
「他說……方琳那邊沒什麼意見，他覺得……挺刺激的。」book18.org
蘇清寧觀察著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說，「他問……還想不想再約一次。」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我看著她，她看著我，眼神里有期待，有不安，還有一絲我無法忽視的……躍躍欲試。book18.org
她在徵求我的同意，但她的肢體語言，她微微發亮的眼睛，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某種傾向。book18.org
我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仿佛這樣就能把她鎖在我的世界裡。book18.org
「那就……再試一次。」我聽見自己說，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book18.org
「嗯。」她在我懷裡輕輕點頭，然後抬起頭，吻了吻我的下巴，「這次，我會做得更好的。」book18.org
她是為了我。這個認知像一把雙刃劍，一面割得我鮮血淋漓，另一面卻又讓我病態地滿足。book18.org
第三次約見，地點選在市區一家頗有情調的西餐廳，私密性很好的卡座。陳銳定的。book18.org
去之前，蘇清寧在衣帽間裡挑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她居然選了一條之前去莊園時，穿的墨綠色的絲絨弔帶長裙，裙子剪裁極好，完美勾勒出她胸脯飽滿的弧度、纖細的腰肢和圓潤的臀線。裙子長度到腳踝，但側面開叉很高，行走間，白皙修長的大腿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沒有穿內衣，乳尖在柔軟的絲絨面料下頂出兩個誘人的小點。頭髮鬆鬆挽起，露出優美的脖頸和鎖骨，上面戴了一條細細的鑽石項鍊，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book18.org
她站在鏡子前轉了個圈，回頭問我：「好看嗎？」book18.org
好看。好看得讓我喉嚨發乾，心裡同時湧起強烈的占有欲和一種……將她推出去的陰暗衝動。book18.org
「會不會……太露了？」我聽到自己言不由衷地說。book18.org
「有嗎？」她對著鏡子理了理裙子的弔帶，指尖無意間划過鎖骨下的皮膚，「陳銳說這家餐廳氛圍很好，穿正式一點比較好。」book18.org
陳銳說。這三個字讓我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book18.org
我開車的時候，她坐在副駕，腿並得緊緊的，手指卻不安分地在我大腿內側畫圈。book18.org
「老公，」她忽然湊過來，在我耳邊吹氣，「我今天沒穿內褲。」book18.org
我差點把方向盤打歪。book18.org
她咯咯笑著坐回去，裙擺被她自己撩起來一點，露出光潔的大腿根。我從後視鏡里看見她腿心那抹粉嫩，陰唇微微張開，已經濕得反光了。book18.org
「你他媽……」我咬牙切齒，「存心讓我開不了車是吧？」book18.org
她咬著唇，臉貼近我的耳邊低語道：book18.org
「我想讓陳哥一看到我，就硬得不行。」book18.org
這句話像電流一樣穿進我的腦袋。book18.org
我猛踩油門，車速瞬間飆起來。book18.org
蘇清寧似乎很滿意我的表現，在旁邊咯咯的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book18.org
當我們到達餐廳，在侍者的引導下走向預定的卡座時，我看到陳銳和方琳已經等在那裡了。book18.org
陳銳穿著合體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到我們時，目光先在蘇清寧身上停留了兩秒，才笑著站起來打招呼。那目光里的欣賞和某種深意，讓我極其不適。book18.org
方琳則穿著一套米白色的套裝裙，看起來溫婉得體，但眼神比上次見面時更加黯淡了些。她對我們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book18.org
落座後，點餐，寒暄。氣氛比上次更加微妙。陳銳似乎很健談，話題不斷，偶爾會cue到蘇清寧，問她裙子哪裡買的，誇她氣質好。book18.org
蘇清寧則微笑著回應，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聲音輕柔，眼神偶爾與陳銳交匯，又很快移開，帶著一種欲說還休的羞澀。book18.org
我沉默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味同嚼蠟。耳朵卻豎著，捕捉著餐桌下的動靜。book18.org
起初只是細微的摩擦聲。然後，我注意到蘇清寧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臉頰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放在我腿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縮起來，戳了一下我。book18.org
我的目光向下瞥去。餐桌的桌布很長，垂落下來，遮住了下半部分。但我能看到，蘇清寧穿著細高跟鞋的腳，似乎……在輕輕移動。book18.org
陳銳正在講一個行業笑話，臉上帶著笑意，腳卻在桌下，若有若無地，蹭著蘇清寧的小腿。book18.org
蘇清寧沒有躲開。她甚至，在陳銳的腳背離開時，主動將自己的腳，追了過去，用腳尖，極其輕微地，碰了碰陳銳的鞋邊。book18.org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我腦海里。book18.org
她真的在「主動」。book18.org
陳銳顯然接收到了這個信號。他臉上的笑容加深了，眼神里閃過一絲得意。他一邊繼續說著話，一邊將腳更貼近蘇清寧。桌布下，兩雙腿似乎在玩著無聲的、曖昧的遊戲。book18.org
我的拳頭在桌下握緊了，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一股強烈的酸意和怒火直衝頭頂，但與此同時，褲襠里的東西卻可恥地硬了。book18.org
我看著蘇清寧微紅的臉頰，閃躲又帶著一絲挑逗的眼神，看著她裙擺開叉處偶爾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大腿，想像著桌布下正在發生的觸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發出轟鳴。book18.org
方琳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她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低著頭，默默喝著杯子裡的水，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睛裡的情緒。book18.org
酒過三巡，氣氛開始發燙。book18.org
蘇清寧忽然站起來，說要去洗手間。book18.org
她起身時，。陳銳的目光追著她離開的背影，眼底幾乎要燒起來。她回來時，走路的樣子變了——腰肢更軟，臀部輕微搖晃，像一隻發情的雌獸。book18.org
她重新坐下，這次整個人幾乎貼在陳銳身上。book18.org
陳銳的手，在桌下悄悄覆上她大腿。book18.org
我看見了。book18.org
我也看見她沒有躲。book18.org
方琳忽然小聲說：「楚醫生……我們……出去走走？」book18.org
我看了她一眼。她眼圈有點紅。book18.org
我點頭，起身。book18.org
我們走出包間，站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book18.org
方琳看著窗外，聲音很輕：「他很喜歡你老婆。」book18.org
我沒說話。book18.org
「回家以後，他天天跟我提她。」方琳苦笑，「說她皮膚真白，說她那裡夾得特別緊，說她叫起來的聲音特別好聽……」book18.org
每說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book18.org
「他甚至……」方琳聲音發抖，「把我當成她來操。叫的也是她的名字。」book18.org
我猛地轉頭看她。book18.org
方琳眼裡有淚光：「楚醫生……你真的……不介意嗎？」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介意。book18.org
當然介意。book18.org
方琳忽然踮起腳，在我耳邊極輕地說：「如果……你也想發泄的話，我可以。」book18.org
我渾身一震。book18.org
她已經轉身，走回包間。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腦子一片混亂。book18.org
回到包間時，場面已經變了。book18.org
蘇清寧坐在陳銳腿上。book18.org
她的裙子被撩到腰間，陳銳的手在她腿心處緩慢地揉動。book18.org
她臉頰潮紅，眼睛水霧朦朧，嘴唇微張，發出細細的喘息。book18.org
陳銳另一隻手伸進她領口，肆意揉捏她裸露的乳房。book18.org
乳肉從指縫溢出，白膩膩地顫動。book18.org
她看見我回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情慾淹沒。book18.org
她朝我伸出手，聲音軟得要滴水：「老公……過來……」book18.org
我像被蠱惑了一樣，走過去。book18.org
陳銳笑著，把蘇清寧往我懷裡一推。book18.org
她順勢跌進我懷裡，雙手環住我脖子，主動吻上來。book18.org
她的舌頭帶著酒味，濕熱地鑽進我嘴裡。book18.org
我扣住她後腦，加深這個吻。book18.org
終於熬到結束，陳銳提議去樓上他提前訂好的酒店套房。「這次換個環境。」他說，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我和蘇清寧。book18.org
套房比上次的民宿豪華許多，客廳寬敞，臥室的門厚重。同樣的流程，尷尬的沉默，然後陳銳自然地摟住了蘇清寧的腰，帶著她往主臥走。book18.org
蘇清寧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關切，有詢問，還有一絲……讓我心頭髮冷的、近乎職業般的專注。仿佛在確認：導演，我這場戲，開場可以嗎？book18.org
我僵硬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她和陳銳消失在了主臥門後。厚重的實木門關上，發出一聲悶響，也將所有聲音隔絕了大半，但並非完全。book18.org
方琳站在客廳中央，抱著自己的手臂，輕聲說：「次臥在那邊。」book18.org
這一次，我沒有立刻跟進去。我站在客廳里，耳朵拚命捕捉著主臥方向的動靜。先是隱約的說話聲，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衣物摩擦脫落。然後，我聽到了陳銳的一聲低笑，和蘇清寧一聲極輕的、像小貓一樣的驚呼。book18.org
我的呼吸驟然急促。book18.org
「楚醫生。」方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平靜無波，「我們……不過去嗎？」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次臥。這一次，我不需要她指引。book18.org
次臥的裝修同樣奢華，床很大。方琳像上次一樣，沉默地開始脫衣服。她今天穿的套裝裙裡面是一件白色的蕾絲襯衣和同色包臀裙。book18.org
她解扣子的動作很慢，很機械，脫下來的衣服仔細地疊好，放在旁邊的沙發上。然後她走到床邊，躺下，閉上眼睛，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book18.org
一模一樣的姿勢，一模一樣的神情。像一具等待被使用的、沒有靈魂的美麗軀殼。book18.org
我走到床邊，看著她。比起蘇清寧驚心動魄的豐滿，方琳的身體纖細白皙，有種易碎的美。但此刻，我沒有任何欣賞的心情。主臥那邊，開始傳來一些聲音了。book18.org
是床墊被壓動的吱呀聲，還有……肉體碰撞的、沉悶的「啪啪」聲。比上次在民宿聽到的更加清晰，也許是因為酒店房間的隔音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也許是因為……他們動作更激烈。book18.org
「啊……嗯……」一聲女人的呻吟隱約傳來，是蘇清寧的聲音！壓抑著，卻帶著顫音。book18.org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開始了。陳銳已經進入她了。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我渾身血液都往頭頂和下腹涌去。book18.org
我像是聽到了衝鋒號角，粗暴地扯掉自己的衣服，甚至沒怎麼脫方琳剩下的內衣，只是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背對我趴在床上，然後扯下她的內褲，將自己早已硬得發痛的陰莖，對準她乾燥緊澀的入口，沒有任何潤滑，也來不及戴保險套，直接狠狠捅了進去！book18.org
「呃——！」方琳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身體猛地弓起，雙手死死抓住了床單。她的內部極其乾澀緊緻，進入時帶來了巨大的阻力，但我被隔壁的聲音刺激得幾乎瘋狂，不管不顧地用力頂入，直到整根沒入她狹窄的甬道。book18.org
方琳痛呼一聲。但我停不下來，也根本沒有留意她的反應。book18.org
因為那一邊進入的更快，清寧...是不是也會疼？是不是也沒戴？book18.org
我急火攻心，動作又急又重，每一次都盡根拔出又狠狠撞入，肉體撞擊發出「啪啪」的脆響，在次臥里迴蕩。方琳咬著嘴唇，不再發出聲音，只有身體被我撞得不斷向前滑動，纖細的腰肢和臀瓣在撞擊下泛起肉浪。book18.org
我的耳朵卻像雷達一樣，死死鎖定了隔壁的動靜。book18.org
「啊……慢、慢點……陳銳……」蘇清寧帶著哭腔的哀求聲傳來，雖然模糊，但我聽得真真切切。book18.org
她在求他慢點？陳銳對她做了什麼？book18.org
緊接著，我又聽到陳銳有些粗重的喘息和低語，聽不清內容，但語調帶著一種掌控的愉悅。book18.org
然後，是更密集、更響亮的肉體碰撞聲，床墊彈簧不堪重負的呻吟，以及蘇清寧逐漸拔高的、斷斷續續的呻吟。book18.org
「嗯……哈啊……不、不行了……」book18.org
她在隔壁，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正在被操得呻吟求饒。book18.org
這個畫面在我腦海中瘋狂閃現。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臟，但與之相伴的，是更洶湧、更下流的興奮。我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掐著方琳細腰的手用力到指節發白，仿佛手下這具身體就是蘇清寧，就是正在被陳銳侵犯的她。book18.org
「叫出來。」我在方琳耳邊低吼，聲音嘶啞，「像她一樣叫！」book18.org
方琳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情慾，只有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絲……憐憫？她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極其勉強、乾澀的呻吟：「啊……」book18.org
但這根本不是我想聽的。我想聽的是隔壁那種帶著哭腔的、婉轉的、被逼到極限的浪叫。book18.org
「用力叫！你沒聽到隔壁嗎？！」我憤怒地低吼，腰部發力，更加兇狠地撞擊著她。book18.org
方琳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她開始配合地發出呻吟，聲音大了些，但依舊空洞，沒有靈魂。她的身體內部因為疼痛和不適而更加緊繃，反而帶來了更強烈的摩擦感。book18.org
就在這時，隔壁的聲音陡然拔高！book18.org
「啊——！楚河……楚河！！！」book18.org
是蘇清寧的尖叫！她在高潮的頂點，喊的是我的名字！book18.org
這一聲像驚雷，炸得我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楚河……她在那種時候，喊的是我的名字……book18.org
我第一反應是衝過去救她，但是瞬間我就反應了過來。book18.org
她喊的不是「回家」。book18.org
巨大的、扭曲的滿足感瞬間淹沒了嫉妒。她記得我。她在最失控的時刻，想的還是我。她還是我的。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我近乎癲狂。我低吼一聲，將方琳從床上猛地抱了起來，讓她面對面坐在我腿上，陰莖還深深埋在她體內。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摟住我的脖子，我們赤裸的身體緊緊相貼。book18.org
「看著我！」我命令道，開始用力地向上頂撞。book18.org
方琳被迫睜開眼睛，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看著我，眼神渙散。book18.org
我抱著她，像抱著一個沒有生命的娃娃，瘋狂地上下顛動、頂撞。腦海里卻全是蘇清寧喊我名字的那聲尖叫。book18.org
她在隔壁被陳銳干到高潮，卻喊著我的名字。而我在這裡，抱著陳銳的妻子，用最粗暴的方式操著她，仿佛這樣就能報復回去，就能證明什麼。book18.org
「啊……嗯……」方琳在我劇烈的動作下終於發出了更像樣的呻吟，身體內部也傳來一陣陣痙攣般的收縮。她也快到極限了。book18.org
隔壁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而我這邊的撞擊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book18.org
「呃啊——！」在最後一次兇狠的貫穿後，我死死抵著方琳痙攣的最深處，將滾燙的精液猛烈噴射進去。幾乎在同一時間，方琳也達到了高潮，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內壁瘋狂絞緊。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中，我抱著她汗濕的身體，劇烈喘息。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book18.org
隔壁，徹底安靜了。book18.org
方琳癱軟在我懷裡，一動不動，只有胸膛還在起伏。我慢慢將她放到床上，抽出自己軟下來的陰莖，帶出混合的液體。book18.org
她蜷縮起來，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無聲地哭泣。book18.org
我坐在床邊，點了一支煙。尼古丁辛辣的味道湧入肺腑，卻壓不下心頭那一片混亂的狂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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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確定book18.org
這次我沒有急著回家，和方琳說起了話來。book18.org
方琳蓋著被子，背對著我。她的呼吸很輕，顯然已經從剛才的高潮餘韻里恢復了過來。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book18.org
「楚哥，你還滿意嗎？」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淡淡的說道：「嗯。」book18.org
她翻過身，面對著我。房間裡沒開燈，只有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輪廓很柔和，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看不出什麼情緒。book18.org
「我也是。」她說。book18.org
換別的男人聽到這些話語可能會大喜過望，自信心爆棚；而我還是沉默著，沒有回答。book18.org
我的心思根本不在這邊，或者說，我對於征服其他女人的興趣並沒有那麼大。book18.org
但是我突然想到一個異常的點，我之前的那些詭異骯髒的想法是什麼時候蹦出來的？book18.org
我仔細的搜索我的記憶，閃過許多畫面，有我年少書讀書的景象、有我和蘇清寧的日常、有我在努力工作的場景，還有那些足以撕裂我整個靈魂的畫面。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book18.org
那些變態的想法是一直存在我的腦子裡？他們是什麼時候添加進去的？我總是感覺有些奇怪，像是有著千百條河流在我的腦袋裡沖刷、迴蕩，就是提取不到最初的記憶。book18.org
我的腦子混亂至極，似乎馬上就要想起某個線索；但總是差一點脈絡。book18.org
胡思亂想中，我聽到方琳又開口問道：book18.org
「你和清寧……結婚多久了？」book18.org
「三年多。」我說。book18.org
「三年……」她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有點說不清的意味，「我和陳銳結婚五年了。」book18.org
我沒接話。我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她也沒指望我接話，自顧自地往下說：「剛結婚的時候，他也對我挺好的。會記得我喜歡吃什麼，會在我生日的時候準備驚喜，會陪我逛街——雖然他其實特別討厭逛街。」book18.org
她頓了頓，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自嘲。book18.org
「後來就慢慢變了。他工作越來越忙，應酬越來越多。回家就是吃飯、看電視、睡覺，話都懶得說幾句。我問過他是不是不愛我了，他說不是，就是累。」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book18.org
「再後來，他就提出要玩這個。說什麼……增加新鮮感，讓婚姻更有激情。我一開始不同意，他就跟我吵，冷戰，半個月不跟我說話。最後我同意了。」book18.org
我聽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book18.org
隔壁似乎又傳出一點動靜——清寧壓抑的呻吟，陳銳粗重的喘息，還有床墊彈簧吱呀的聲音。book18.org
「你喜歡他嗎？」我聲音大了一些，像是要蓋過隔壁傳出的聲響。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說：「愛過。現在……不知道。」book18.org
這句話讓我心裡一顫。我不知道她是在說陳銳，還是在說她自己。book18.org
「那你呢？」她忽然問我，「你喜歡清寧嗎？」book18.org
「愛到了極點。」我幾乎沒有猶豫。book18.org
她看著我，嘴角彎了彎，像是笑，又像不是。book18.org
「那你們為什麼來玩這個？」book18.org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輕輕扎了我一下。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說不出來。book18.org
為什麼？因為我變態？book18.org
我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我不知道。」book18.org
方琳沒追問。她只是看著我，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那眼神里沒有指責，沒有同情，也沒有好奇。只是……看著。book18.org
「你知道嗎，」她忽然說，「陳銳回家之後，會跟我說你們的事。」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book18.org
「他說清寧很放得開，很會玩，比我有味道。他說她叫得很好聽，表情很騷。他說……」她頓了頓，「他說下次想試試別的。」book18.org
我的手指攥緊了床單。book18.org
「他還給我看你們的聊天記錄。」她繼續說，語氣依舊平靜，「他說清寧很主動，她會喜歡上他的。」book18.org
「不可能。」我脫口而出。book18.org
方琳看著我，沒說話。book18.org
「她不會的。」我重複道，聲音有點急，「她……她不會真的喜歡他。」book18.org
方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確定嗎？」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我確定嗎？book18.org
我當然確定。book18.org
我和蘇清寧的感情經歷簡直堪比一本言情小說，不說情比金堅，也是極其恩愛的一對璧人；起碼當下這個時間，我想不到清寧會有任何背叛我的角度。book18.org
我對這件事情極有自信。book18.org
但是我突然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想到未來，以後呢？book18.org
如果繼續這麼下去，清寧可能仍然是我的妻子，心裡的那一大塊還是屬於我。book18.org
但是...在享受的同時...會分出去一小塊嗎？book18.org
我確定嗎？book18.org
我不確定了。book18.org
方琳看著我，似乎看出了我的掙扎。她輕輕嘆了口氣，說：book18.org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有些東西，一旦開始了，就收不回去。你以為你能控制，但其實你控制不了。你以為你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其實你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book18.org
「就像我和陳銳。我以為我了解他，以為我們的婚姻只是遇到了瓶頸，以為玩這個能找回點什麼。結果呢？我越來越看不懂他，也越來越看不懂自己。」book18.org
她側過身，重新背對著我。book18.org
我鬼使神差的又躺在床上了，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她的話——book18.org
「她會喜歡上他的。」book18.org
「你確定嗎？」book18.org
「你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主臥那邊，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安靜，死一般的安靜。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在那邊在做什麼，和陳銳相擁？還是像我一樣，睜著眼睛看天花板？book18.org
隔了一段時間，清寧敲響了這邊房間的門，我打開門，看見那個我摯愛的女人，臉上帶著一點紅暈，還有一絲殘餘的興奮。book18.org
「老公！」她看著我的臉，嘴角彎出了一個迷人的弧度，脖頸和面頰上閃爍著奇異的光芒。book18.org
她很是欣喜的對我說道book18.org
「我們回家吧！」book18.org
我低頭看她。她的眼波流轉，像星辰一般清澈，瞳孔裡面映著我的臉。book18.org
可我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句話——book18.org
「你確定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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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脫軌book18.org
周末，我們像往常一樣去了父母家吃飯。book18.org
母親做了清寧愛吃的糖醋排骨，父親依舊話不多，但會默默把燉得軟爛的蹄膀夾到她碗里。飯桌上聊的都是些家常，醫院最近忙不忙，清寧工作室的生意怎麼樣，樓下的張阿姨家孫子考上了重點高中。book18.org
清寧笑得溫婉，回答得體，偶爾給我夾菜，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帶著熟悉的溫度。一切都和過去無數個周末一樣，溫馨，平淡，仿佛那些發生在酒店套房、民宿房間裡的糜爛和不堪，只是我的一場噩夢。book18.org
但它確實存在。book18.org
我能看到她鎖骨下方，被粉底精心遮蓋後依然隱約透出的一點青紫，那是陳銳留下的吻痕，上次交換時我隔著牆壁聽到她壓抑呻吟時，陳銳或許曾狠狠吮吸過那裡。book18.org
我能聞到她身上比往常更濃郁的香水味，蓋過了她原本清甜的體香。我能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領的針織衫，即使在開著暖氣的室內也沒有脫下。book18.org
母親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在廚房幫忙洗碗時，狀似無意地問：「清寧最近是不是瘦了？臉色看著有點倦。」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還沒回答，清寧已經笑著接話：「媽，最近接了個急單，熬了兩天夜，沒事的，做完這單好好休息。」book18.org
她說得自然，母親便也信了，只叮囑我們注意身體。book18.org
回去的車上，又是沉默。但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不再是一種凝滯的、帶著事後餘味的沉重，反而有種微妙的、躁動不安的東西在空氣里流動。book18.org
紅燈。我停下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book18.org
「陳銳下午發消息了。」蘇清寧忽然開口，聲音平靜。book18.org
我的手指頓住。「說什麼？」book18.org
「問下周末有沒有空。」她轉過頭看我，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他說……方琳那邊也沒問題。」book18.org
下周末。距離上次，正好兩周。book18.org
一種荒謬的感覺攫住了我。這算什麼？定期約會？固定性伴侶？book18.org
「你怎麼回？」我問，聲音有些發緊。book18.org
「我說……要問問你的時間。」她依舊看著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楚河，你想去嗎？」book18.org
「你覺得呢？」我把問題拋了回去。book18.org
蘇清寧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地說：「我……都可以。看你。」book18.org
又是這句「看你」。但她的語氣，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她放在膝蓋上、無意識蜷縮又鬆開的手指，都在訴說著一種未竟的傾向。book18.org
綠燈亮了。我踩下油門，車子重新匯入車流。book18.org
「那就去吧。」我聽見自己說，聲音乾澀。book18.org
「嗯。」她應了一聲，轉過頭看向窗外。但我從後視鏡的倒影里，看到她嘴角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周，某種變化在悄無聲息地發生。book18.org
蘇清寧開始花更多時間在衣帽間和梳妝檯前。以前她出門前化妝頂多二十分鐘，現在經常要折騰一個小時以上。book18.org
她新買了幾套內衣，不是我陪她買的，是她自己網購的。我偶然在晾衣架上看到，那是些我從未見過的款式——黑色的蕾絲幾乎透明，紅色的細帶像蛛網般纏繞，還有一套是紫色的，帶著羽毛裝飾，性感得近乎色情。book18.org
她還會在睡前，靠在床頭用平板電腦看很久。有一次我湊過去，她下意識地把螢幕按熄了。但我還是瞥見了一眼，似乎是某個論壇的介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還有一些……縮略圖。book18.org
「在看什麼？」我問。book18.org
「沒什麼，一些……靈感。」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把平板放到一邊，翻身摟住我的脖子，「睡吧，明天你還有早班。」book18.org
她的吻落下來，帶著刻意的討好和引誘。我回應著她，手探進她的睡衣，撫摸她光滑的背脊。但指尖觸碰到她後背中央時，我感覺到了一點異樣——那裡似乎貼著一小塊創可貼。book18.org
「這裡怎麼了？」我停下來問。book18.org
「啊……沒什麼，可能有點過敏，蹭破了。」她含糊地說，更緊地貼向我，用胸脯磨蹭我的胸膛，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book18.org
我沒有再問，但心裡那點疑慮像藤蔓一樣生長。過敏？蹭破？book18.org
交換約定的日子到了。這一次，陳銳訂的是一家日料店的包廂，私密性極好。book18.org
出門前，蘇清寧在鏡子前待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她最後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緊身連衣裙，裙子是V領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溝壑。裙擺短到大腿中部，包裹著她挺翹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她踩著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鞋跟極高，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高挑婀娜。book18.org
臉上的妝容也比以往濃艷，眼線上挑，口紅是飽滿的正紅色，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最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妝容和衣著，然後回頭對我嫣然一笑：「好看嗎？」book18.org
好看。像一團燃燒的、引人飛蛾撲火的火。book18.org
我心裡那股躁動不安的感覺更強烈了。我走過去，伸手想幫她整理一下微微歪掉的項鍊，指尖卻不小心勾到了她裙子的領口，布料向旁邊滑開了一點，露出了她肩膀上……一個新鮮的、暗紅色的吻痕。book18.org
不是我的。我最近沒有親過那裡。book18.org
我的動作僵住了。book18.org
蘇清寧也察覺到了，她飛快地拉好領口，臉頰泛起紅暈，眼神有些閃爍：「可能是……前幾天不小心碰到的。」book18.org
前幾天？我們這幾天並沒有做愛。我因為一個複雜的心臟搭橋手術，在醫院熬了兩個通宵，回家倒頭就睡。book18.org
這個吻痕，只可能來自更早之前，來自……上一次交換之後，或者，中間某個我不知道的時刻。book18.org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他們私下有聯繫？book18.org
但蘇清寧已經挽住了我的胳膊，聲音軟軟地催促：「走吧，要遲到了。」book18.org
日料店的包廂是榻榻米式的，需要脫鞋進入。我們到的時候，陳銳和方琳已經到了。陳銳今天穿得很休閒，但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手錶。他看到蘇清寧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了幾秒，才笑著招呼我們坐下。book18.org
方琳依舊穿著素雅的連衣裙，妝容清淡，看到我們時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憊。她的目光在蘇清寧明艷的打扮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垂下眼帘。book18.org
落座時，陳銳很自然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清寧，坐這邊吧，方便說話。」book18.org
上一次，我們還是分開坐的。book18.org
蘇清寧幾乎沒有猶豫，對我抱歉地笑了笑，便脫掉高跟鞋，款款走到陳銳身邊，屈膝坐下。她的裙擺因為動作而上縮，一大截白皙的大腿暴露在空氣中，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book18.org
我的手指在桌下猛地收緊，指甲掐進掌心。book18.org
陳銳似乎很滿意，他側過身，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蘇清寧身後的椅背上，形成了一個半擁的姿勢。他開始點菜，詢問蘇清寧的喜好，語氣熟稔親昵，仿佛他們才是情侶。book18.org
蘇清寧微微側著頭聽，偶爾點頭，嘴角帶著淺笑。當陳銳指著菜單上的某道菜說「這個你肯定喜歡」時，她甚至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糯。book18.org
我的腦海里雷雲密布。眼前的生魚片看起來冰冷而噁心。book18.org
方琳坐在我對面，默默地喝著茶。她的目光偶爾飄向談笑風生的陳銳和蘇清寧，又很快收回，落在自己面前的杯子上，眼神空洞。book18.org
菜上來了。陳銳殷勤地給蘇清寧夾菜，甚至用筷子夾起一塊壽司，直接遞到了她嘴邊。book18.org
「嘗嘗這個，這家店的招牌。」他笑著說。book18.org
蘇清寧愣了一下，臉上飛起紅霞，她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絲慌亂，但很快，那慌亂被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近乎挑釁的神色取代。她微微張開紅唇，就著陳銳的筷子，將那塊壽司含進了嘴裡。book18.org
細嚼慢咽，然後對陳銳露出一個笑容：「嗯，很好吃。」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我手裡的筷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脆響。筷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book18.org
陳銳似乎沒有察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他的手從椅背上滑下，極其自然地，落在了蘇清寧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裙子布料，輕輕摩挲著。book18.org
蘇清寧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她甚至，微微向後，靠進了陳銳的臂彎里。book18.org
這個動作，像一把刀子，狠狠捅進了我的眼睛。book18.org
我想起她出門前肩膀上的吻痕。想起她新買的內衣。想起她躲在被窩裡看的那些論壇。想起她一次比一次精緻、一次比一次性感的打扮。book18.org
這一切，真的都只是為了「取悅我」嗎？book18.org
還是說，她在享受這個過程？享受被另一個男人欣賞、追求、甚至……占有的感覺？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渾身發冷，但與此同時，褲襠里的東西卻可恥地、硬邦邦地頂了起來。我看著陳銳的手在她腰側游移，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神，想像著那隻手等會兒會如何在她赤裸的身體上撫摸、揉捏……血液在太陽穴突突地跳，一種混合著極致嫉妒和病態興奮的情緒，像海嘯一樣淹沒了我。book18.org
這頓飯，我幾乎沒動筷子。陳銳和蘇清寧的互動越來越自然，他甚至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引得她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book18.org
方琳也幾乎沒吃。她像個局外人，或者說，像個早已麻木的觀眾，沉默地看著自己丈夫和別的女人調情。book18.org
終於熬到結束。陳銳結了帳，起身時，手很自然地摟住了蘇清寧的腰，將她帶向自己。book18.org
「房間在樓上，老規矩。」陳銳對我說，臉上帶著一種勝利者般的笑容。book18.org
蘇清寧依偎在他懷裡，沒有看我，只是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book18.org
我們再次走向那個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流程。在電梯里，陳銳的手甚至下滑，在蘇清寧挺翹的臀瓣上輕輕捏了一把。蘇清寧發出一聲極輕的驚呼，卻沒有推開。book18.org
我的拳頭在身側握得死緊，指節咯咯作響。book18.org
套房依舊是豪華的。陳銳摟著蘇清寧，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向主臥。在進門之前，蘇清寧終於回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樣。有近乎狂熱的光芒。book18.org
然後，門關上了。book18.org
厚重的實木門再次將我們隔絕成兩個世界。book18.org
方琳站在我身後，輕聲說：「我們進去吧。」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動。我盯著那扇門，耳朵捕捉著裡面隱約傳來的聲響——輕笑，低語，衣物摩擦……然後，是蘇清寧一聲拔高的、帶著顫音的驚呼，和什麼東西倒在床上的悶響。book18.org
開始了。book18.org
我猛地轉身，抓住方琳的手腕，幾乎是將她拖進了次臥。book18.org
這一次，我沒有給她任何脫衣服的時間。我粗暴地將她按在牆上，撕開她的連衣裙前襟，紐扣崩飛，露出裡面白色的蕾絲胸衣。我扯掉她的內褲，甚至沒有完全脫下自己的褲子，只是拉下褲鏈，將早已硬得發痛的陰莖掏出來，對準她乾燥的入口，狠狠捅了進去！book18.org
「啊——！」方琳痛得尖叫出聲，身體劇烈地顫抖，眼淚瞬間湧出。book18.org
我沒有絲毫憐惜，開始瘋狂地抽送。動作又急又重，每一次撞擊都仿佛要將她釘死在牆上。我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面隔開兩個房間的牆，仿佛能透過牆壁，看到隔壁正在發生的畫面。book18.org
陳銳是不是也這樣粗暴地進入了她？是不是也這樣毫不憐惜地操著她？她是不是也在這樣尖叫？還是說，她會像在餐廳里那樣，對陳銳露出順從甚至享受的表情？book18.org
隔壁傳來了聲音。床墊劇烈的吱呀聲，肉體碰撞的啪啪聲，還有……蘇清寧壓抑不住的、婉轉的呻吟。book18.org
「嗯……哈啊……慢、慢點……求你……」book18.org
她在求他。用那種帶著哭腔的、軟糯的、能激起任何男人施虐欲的聲音。book18.org
我的動作更加狂暴，掐著方琳腰的手用力到幾乎要折斷她的骨頭。我低下頭，狠狠咬在她細嫩的脖頸上，留下一個滲血的牙印。book18.org
「叫！像她一樣叫！」我在她耳邊低吼。book18.org
方琳已經哭得幾乎脫力，她斷斷續續地發出破碎的呻吟，聲音嘶啞痛苦。book18.org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book18.org
我將她從牆上扯下來，扔到床上，從後面進入她，用幾乎要將她撞散架的力度瘋狂衝刺。腦海里全是蘇清寧在陳銳身下呻吟求饒的畫面，還有她依偎在陳銳懷裡嬌笑的樣子，她吃下陳銳喂的壽司的樣子，她肩膀上那個刺眼的吻痕……book18.org
嫉妒和憤怒像毒火一樣焚燒著我的理智。我操著方琳，卻仿佛在通過這具身體，操著那個正在背叛我、或者正在享受背叛感的蘇清寧。book18.org
隔壁的聲響達到了高潮。蘇清寧的尖叫陡然拔高，帶著泣音，然後漸漸低下去，變成綿長的、滿足般的嘆息。book18.org
幾乎同時，我也低吼一聲，在方琳體內猛烈射精。精液滾燙，射得又深又急。book18.org
高潮過後，是無邊的空虛和冰冷。book18.org
我抽身而出，癱倒在床上，劇烈地喘息。方琳蜷縮在床邊，背對著我，肩膀無聲地聳動。book18.org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隔壁也安靜了。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方琳忽然開口，聲音沙啞破碎，輕得像羽毛：book18.org
「陳銳上次回家後說過..」她停頓了一下，吸了吸鼻子。book18.org
「他說……他要約她。單獨。」book18.org
我猛地轉過頭，看向她單薄的背影。book18.org
方琳沒有回頭，她只是喃喃地，像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楚醫生……你愛人對你真好。為了你……什麼都願意做。」book18.org
這句話，像最後一把冰錐，刺穿了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book18.org
回家路上，車裡的空氣凝固成了冰。book18.org
我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面，腦海里卻反覆回放著今晚的一切——蘇清寧依偎在陳銳懷裡的樣子，她肩膀上那個吻痕，方琳那句「他要單獨約她」，以及最後那句，「為了你……什麼都願意做」。book18.org
是為了我嗎？book18.org
真的……只是為了我嗎？book18.org
車子駛入小區，停進車庫。熄火，黑暗和寂靜瞬間包裹了我們。book18.org
蘇清寧解安全帶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她推開車門，下車，走向電梯。book18.org
我跟在她身後。電梯鏡面里，映出我們一前一後、形同陌路的身影。book18.org
開門，進屋。熟悉的玄關燈亮起。book18.org
蘇清寧彎腰換鞋，酒紅色的裙擺因為她俯身的動作而向上縮起，露出大腿根部一片白皙的肌膚，上面……似乎有幾點紅色的指痕。book18.org
不是我的。我今天沒有碰過她那裡。book18.org
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崩斷了。book18.org
「蘇清寧。」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冰冷，嘶啞，帶著我自己都陌生的寒意。book18.org
她直起身，看向我，臉上還帶著未卸的濃妝，眼神里有一絲疲憊，一絲不安，book18.org
還有一絲……殘留的、未褪盡的情慾。book18.org
「怎麼了？」她輕聲問。book18.org
我一步一步走近她，直到將她逼到玄關的牆壁上。我低下頭，盯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他？」book18.org
這句話問出來，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它太直接，太尖銳，太不像平時那個會小心翼翼維持平衡、會自我欺騙的我。book18.org
蘇清寧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里閃過一絲情緒。混亂？疑惑？book18.org
但很快，那情緒被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情緒取代。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我，胸口微微起伏。book18.org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book18.org
終於，她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心上：book18.org
「我喜歡的是你。」book18.org
我的心剛鬆了半分，她的下一句話，卻讓我如墜冰窟。book18.org
「但是……楚河，」她抬起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指尖冰涼，「你知道嗎，有時候……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會感覺到……不一樣的自己。」book18.org
她的眼神有些迷離，仿佛在回憶。book18.org
「不用時時刻刻想著要做你的『完美妻子』，不用小心翼翼揣測你的心情，不用背負那麼重的包袱……我可以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會被男人渴望、會被粗暴對待、可以放縱、可以……壞一點的女人。」book18.org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微笑。book18.org
「那種感覺……很奇怪。有點害怕，有點羞恥，但是……也有點……刺激。好像……另一個我，被放出來了。」book18.org
我呆呆地看著她，看著這張我熟悉到骨子裡的臉，此刻卻仿佛蒙上了一層陌生的紗。book18.org
我忽然想到，我難道真正從未了解過她？book18.org
我以為我拯救了她，塑造了她，擁有她。book18.org
我以為她的奉獻，她的探索，她的「放得開」，全都是為了我。book18.org
可直到此刻，我才驚恐地意識到，在這場以「愛」為名的黑暗遊戲中，她或許……也找到了屬於她自己的、扭曲的樂趣和出口。book18.org
而我，這個自以為的導演和掌控者，可能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她探索另一個自我的……同謀，甚至催化劑。book18.org
這個認知，比看到她被陳銳摟在懷裡，比聽到她在隔壁呻吟，比發現她身上陌生的吻痕……更加讓我恐懼，更加讓我……絕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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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噩夢book18.org
噩夢是從上次交換後開始的。book18.org
起初只是一些模糊的碎片——晃動的身體，壓抑的喘息，看不清的臉。楚河在夢裡像個局外人，站在黑暗的邊緣，看著那些交纏的肉體。他想喊，喉嚨像被什麼堵住；想走，腳像生了根。只能看著，一直看著。book18.org
後來夢境越來越清晰。book18.org
楚河看清了那些男人的臉——陳銳，還有幾個叫不出名字的陌生人。他們圍著蘇清寧，手在她身上遊走，嘴唇在她皮膚上留下痕跡。蘇清寧躺在他們中間，閉著眼睛，嘴角帶著他熟悉的、那種情動時才會有的弧度。book18.org
「清寧！」他想喊，但聲音發不出來。book18.org
她聽不見，或者裝作聽不見。她只是躺在那裡，任由那些人擺布，臉上甚至帶著一種滿足的、近乎虔誠的表情。book18.org
楚河拚命想衝過去，但腳下像踩在沼澤里，越掙扎陷得越深。他低頭一看，腳下不是泥，而是無數隻手，蒼白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腳踝，把他往下拖。book18.org
「不——」book18.org
他猛地坐起來。book18.org
臥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簾縫隙漏進一點點路燈光。他大口喘著氣，後背的冷汗把睡衣浸得透濕，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身邊的蘇清寧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她的手無意識地伸過來，搭在他腰上，像往常一樣。book18.org
楚河僵在那裡，一動不動，任那隻手搭著。他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溫熱而柔軟。和夢裡那些冰冷的手指完全不同。book18.org
但那種溫度沒有讓他安心。他看著她在黑暗中安靜的睡顏，心裡湧起的不是愛憐，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恐懼，有隱隱的憤怒，還有……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某種扭曲的興奮。book18.org
他輕輕拿開她的手，下床，走到陽台上。book18.org
夜風很涼，吹在身上讓他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楚河點了支煙，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暫時壓下了喉嚨里的乾澀。book18.org
遠處城市的燈火星星點點，像無數隻眼睛。book18.org
楚河想起夢裡那些蒼白的、攥住他腳踝的手。它們是誰的？是那些男人的，還是他自己的？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蘇清寧醒來時，楚河已經在廚房了。煎蛋、烤麵包、熱牛奶，和往常一樣。book18.org
「怎麼起這麼早？」她揉著眼睛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book18.org
「睡不著。」楚河翻著鍋里的蛋，語氣平淡，「你睡得挺香。」book18.org
「嗯……」她打了個哈欠，「最近太累了，一沾枕頭就著。」book18.org
楚河沒接話。book18.org
他把煎蛋盛出來，轉身的時候，目光無意中掃過放在餐桌上的手機——蘇清寧的手機。螢幕亮著，是微信消息的預覽。book18.org
發信人：陳銳。book18.org
內容預覽：「昨晚的照片我存了，那張穿黑絲的真……」book18.org
後面的話被摺疊了，但已經足夠。book18.org
楚河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把盤子放到桌上。book18.org
「吃早飯吧。」book18.org
蘇清寧「嗯」了一聲，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隨手回了幾條消息，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book18.org
「陳銳發什麼呢？」楚河問，語氣儘量放得隨意。book18.org
「哦，就之前拍的幾張照片，他說要留著。」蘇清寧咬了一口麵包，「問我下次什麼時候有空。」book18.org
「你回了？」book18.org
「我說最近忙，有空再說。」book18.org
楚河點點頭，沒再問。book18.org
從那天起，楚河開始偷看蘇清寧的手機。book18.org
起初只是偶爾瞥一眼，後來變成趁她洗澡、睡覺、去洗手間的時候，快速翻一遍。book18.org
他知道這樣不對，知道這是在侵犯她的隱私，知道自己正在變成一個可悲的、疑神疑鬼的丈夫。但他停不下來。book18.org
那些聊天記錄像毒品，讓他一邊噁心一邊上癮。book18.org
他看到陳銳發來的消息越來越露骨。「昨晚想你了」「下次換個姿勢試試」「你穿那套衣服的真好看」……蘇清寧的回覆不那麼主動，但也沒有拒絕。book18.org
「嗯」「再說吧」「看情況」。偶爾她會發一兩張照片——不是那種赤裸裸的裸照，而是穿著新買的內衣對鏡自拍，或者只拍到半張臉、大半個身體的日常照。但正因為不是赤裸裸的，反而更曖昧，更讓人浮想聯翩。book18.org
楚河看著那些照片，手指捏著手機，指節泛白。book18.org
他想衝到她面前，把手機摔在她臉上，質問她為什麼要和陳銳聊這些，為什麼要發這些照片，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他了。book18.org
但他沒有。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是他默許的，甚至是他一手促成的。是他點頭同意交換，是他一次次帶她去見陳銳，是他在她問他「你喜不喜歡這樣」的時候，每次都沉默。book18.org
他有什麼資格質問？book18.org
有一次，他翻到一段陳銳發來的語音，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聲音調得很低，貼著耳朵聽。book18.org
「下次見面，我要好好親親你這兒——」語音里傳來輕佻的笑聲，「——還有這兒。」book18.org
楚河猛地關掉語音，把手機放回原處，心跳得幾乎要炸開。book18.org
楚河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那句話。那些骯髒的、輕佻的、充滿占有欲的話，是對他妻子說的。而他，她的丈夫，只能像個小偷一樣躲在暗處偷聽，然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那天晚上，楚河要了蘇清寧。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粗暴。蘇清寧被他弄得有些受不住，卻還是順從地配合著，甚至在他最用力的時候，在他耳邊說：「老公……你……你今天好厲害……」book18.org
楚河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衝撞。book18.org
他想用這種方式證明什麼——證明她是他的，證明他能滿足她，證明那些男人不過是過客，只有他才能這樣占有她。book18.org
但射完之後，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卻空蕩蕩的。book18.org
他什麼都沒證明。book18.org
那晚他幾乎沒睡。蘇清寧倒是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偶爾動一下，往他懷裡縮一縮。他看著她的睡顏，忽然覺得很陌生。book18.org
這是他的妻子。他愛她，她愛他。可為什麼，他會有這種感覺——感覺自己正在一點點失去她？book18.org
第二天，楚河藉口醫院有事，提前出了門。book18.org
他沒去醫院，而是一個人開車到郊外，停在一條沒人的路邊。他坐在車裡，看著遠處的農田發獃，腦子裡反覆想著這幾天的事。book18.org
手機響了。是蘇清寧發來的消息：「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book18.org
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然後回：「隨便，你定。」book18.org
那邊秒回：「那就燉排骨吧，你上次說想吃。」book18.org
他回：「好。」book18.org
放下手機，他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book18.org
一切都很好。她對他還是那麼好，那麼溫柔，那麼體貼。她想給他燉排骨，問他晚上想吃什麼，用那種軟軟的語氣叫他老公。book18.org
可為什麼，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book18.org
是因為那些聊天記錄？還是因為昨晚他的身體背叛了他？還是因為夢裡那些冰冷的、攥住他的手？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只知道，那種恐懼正在一點點蔓延，像黑暗裡的藤蔓，從心臟的縫隙里鑽出來，纏住他的四肢，他的喉嚨，他的理智。他越掙扎，纏得越緊。book18.org
陽光從車窗外照進來，很亮，很暖。但他坐在光里，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book18.org
晚上回到家，排骨湯已經燉好了。book18.org
蘇清寧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油煙機嗡嗡響著，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整個屋子都是熟悉的香味。book18.org
「回來了？」她回頭，對他笑了笑，「馬上好，去洗手。」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洗了手，坐在餐桌前。她端著一大碗排骨湯走過來，小心翼翼放到他面前。book18.org
「嘗嘗，我燉了一下午。」book18.org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確實好喝，肉爛湯濃，是她一貫的水平。book18.org
「好喝嗎？」book18.org
「好喝。」book18.org
她笑了，像得到獎賞的孩子，然後在他對面坐下，也開始吃。book18.org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說話，吃飯，偶爾聊幾句今天發生的事。book18.org
但楚河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book18.org
他看她的時候，腦子裡會閃過那些聊天記錄。她笑的時候，他會想她對陳銳是不是也這樣笑。她給他夾菜的時候，他會想她的手是不是也給別人發過那樣的照片。book18.org
他知道這些念頭很噁心，很病態，很對不起她。但他控制不住。book18.org
吃完飯，她洗碗，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洗完了，走過來，靠在他身上。book18.org
「累了嗎？」她問。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那……今晚早點睡？」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平時一樣，但楚河聽出了別的意思——她在試探我的想法。book18.org
他沉默了幾秒，說：「好。」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他，眼睛亮亮的，然後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吻很輕，很溫柔，像羽毛拂過。book18.org
但楚河心裡，只有一片冰涼。book18.org
他想起夢裡那些攥住他的手。也許它們真的是他的——是他自己，正在把自己拖進深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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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冰窟book18.org
那場近乎對峙的坦白之後，日子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book18.org
我們沒有再提那晚的話，仿佛那是一場夢，醒來後便默契地選擇了遺忘。日常依舊在繼續，甚至比以往更加「正常」。book18.org
但有些東西，像摔碎後又勉強粘合起來的瓷器，裂痕永遠在那裡，輕輕一碰，就可能再次崩裂。book18.org
我們不再做愛。book18.org
不是刻意的分居或冷戰，而是一種心照不宣的迴避。晚上躺在床上，她會像以前一樣依偎過來，但身體是僵硬的，我的手搭在她腰間，能感受到她皮膚下細微的緊繃。以前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昵和慾望，仿佛被一層看不見的冰膜隔開了。book18.org
我知道她在害怕，害怕我因為她的坦白而厭惡她，拋棄她。而我……我在恐懼。恐懼那個我從未了解過的「另一個她」，恐懼這場遊戲早已脫離我的掌控，滑向未知的、可能吞噬一切的深淵。book18.org
陳銳的信息依舊會時不時發來，有時是直接發給蘇清寧，有時是通過那個四人小群。內容無非是些不痛不癢的寒暄，或者轉發一些搞笑視頻，但字裡行間那股若有若無的撩撥和期待，像蒼蠅一樣令人煩躁。book18.org
蘇清寧會給我看信息，用一種小心翼翼的語氣問：「要回嗎？」book18.org
我總是沉默，然後說：「隨你。」book18.org
她便低下頭，手指在螢幕上敲打，回復一些客氣而疏離的句子。但我知道，私下裡，他們或許有別的聯繫方式，有我看不到的對話。那個肩膀上的吻痕，像一根刺，一直扎在我心裡。book18.org
直到有一天，陳銳在群里直接@了我們倆。book18.org
「@楚河 @清寧 周末有空嗎？方琳最近學了按摩，想找人試試手藝。我家新裝了影音室，效果不錯，可以一起看個電影。」book18.org
很平常的邀請，甚至搬出了方琳作為理由。但「按摩」、「影音室」這些詞彙，在當下的語境里，充滿了不言而喻的暗示。book18.org
我看著手機螢幕，胃裡一陣翻攪。book18.org
蘇清寧坐在沙發另一端，也看到了信息。她抬起頭看我，眼神複雜，沒有立刻說話。book18.org
「你想去嗎？」我又問出了那個該死的問題。book18.org
她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覺得時間都凝固了。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一個簡單的音節，卻像最後的判決。book18.org
周末，我們又來到了那個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循環中。陳銳的家在市區一個高檔小區，大平層，裝修奢華。影音室確實很棒，柔軟的電動沙發，巨大的投影幕布，環繞立體聲音響。只不過氛圍十分私密。book18.org
方琳穿著居家服，看起來溫順安靜，她真的準備了精油和毛巾，說要幫蘇清寧按摩放鬆。蘇清寧看了我一眼，我僵硬地點了點頭。她便跟著方琳去了隔壁的客房。book18.org
影音室里只剩下我和陳銳。他開了瓶紅酒，遞給我一杯。book18.org
「最近怎麼樣？醫院忙嗎？」他閒適地靠在沙發上，仿佛我們真的是可以閒聊的朋友。book18.org
「還好。」我接過酒杯，沒喝。book18.org
「清寧呢？看她氣色不錯。」他抿了一口酒，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客房方向。book18.org
「嗯。」我不想談論她。book18.org
陳銳笑了笑，也不在意我的冷淡。他拿起遙控器，開始選電影。幕布上閃過各種片名和海報，最後，他停在了一部歐美電影的封面上——畫面很暗，男女主角衣衫不整地糾纏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片子。book18.org
「看這個怎麼樣？評分挺高。」他轉過頭看我，眼神裡帶著試探。book18.org
我知道他在試探什麼。試探我的底線，試探我對這種氛圍的接受程度。book18.org
我想拒絕。想說我們看個普通的爆米花電影就好。book18.org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隨便。」book18.org
陳銳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他按下了播放鍵。book18.org
電影開場就是一段冗長沉悶的對話，但很快，畫面切到了一間昏暗的臥室，男女主角開始接吻，脫衣服，動作急躁而充滿情慾。音響效果很好，親吻的水聲、衣服摩擦的窸窣聲、床墊的吱呀聲，在密閉的影音室里被放大，無比清晰。book18.org
我端著酒杯，手指收緊。眼睛盯著螢幕，卻什麼也沒看進去。耳朵豎著，捕捉著隔壁的動靜。book18.org
很安靜。只有隱約的水聲，和方琳偶爾低柔的詢問聲。book18.org
電影里的性愛場面越來越露骨，男主角將女主角按在牆上從後面進入，撞擊的力度透過音響傳來，仿佛敲打在我的胸口。book18.org
陳銳忽然湊近了一些，低聲說：「其實……上次之後，方琳跟我說，她挺羨慕清寧的。」book18.org
我猛地轉頭看他。book18.org
他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笑容，混合著得意和某種陰暗的分享欲。「她說清寧……很放得開，叫得也好聽。不像她，像個木頭。」book18.org
我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我想把酒杯砸在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book18.org
但陳銳接下來的話，讓我渾身冰涼。book18.org
「我就在想啊……」他慢悠悠地說，目光重新投向螢幕，那裡正上演著一段激烈的口交戲碼，「咱們老是分開玩，也挺沒意思的。要不要……試試一起？」book18.org
一起？book18.org
我瞳孔驟縮。book18.org
「你看，」陳銳指了指螢幕，畫面里，女人正跪在男人胯間吞吐，「讓方琳給你服務一下，你看著清寧……我保證，你會體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book18.org
瘋了。這個人瘋了。我也瘋了。book18.org
我應該立刻站起來，給他一拳，然後拉著清寧離開這個鬼地方。book18.org
但我沒有動。我的身體像被釘在了沙發上，血液在耳朵里轟鳴，下腹卻傳來一陣熟悉的、可恥的燥熱。book18.org
前所未有的刺激……看著清寧，同時……book18.org
這個畫面像惡魔的低語，鑽進我的大腦。book18.org
就在這時，客房的門開了。蘇清寧和方琳走了出來。蘇清寧換上了一件陳銳家的絲質睡袍，帶子鬆鬆繫著，領口敞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鎖骨。她的頭髮有些濕，臉頰泛著紅暈，不知道是按摩的熱氣還是別的什麼。方琳跟在她身後，依舊溫順安靜。book18.org
「按摩完了，很舒服。」蘇清寧走到我身邊坐下，很自然地靠在我肩上，身上帶著精油的香氣和一絲……陌生的、屬於別人家的味道。book18.org
陳銳看著我們，笑容不變：「正好，電影剛到精彩部分。」book18.org
蘇清寧抬頭看向螢幕，畫面正好是那個女人吞吐的側面特寫，喉嚨被頂出明顯的形狀。她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很快放鬆下來，甚至輕輕「嗯」了一聲，仿佛只是對電影畫面的普通評價。book18.org
陳銳給方琳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方琳沉默地走過來，跪坐在我面前的地毯上。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空洞，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美麗人偶。然後，她伸出手，開始解我的皮帶。book18.org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我想推開她，想喊停。book18.org
但我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越過方琳的頭頂，看向了坐在陳銳身邊的蘇清寧。book18.org
陳銳的手已經搭在了蘇清寧的腰間，正隔著薄薄的睡袍布料輕輕摩挲。蘇清寧沒有躲閃，她甚至微微側過頭，對陳銳露出了一個極淡的、近乎嫵媚的笑容。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我。book18.org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裡面沒有恐懼，沒有抗拒，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和一絲……我看不懂的、近乎鼓勵般的光芒。book18.org
以前她的眼神我全部都能讀懂，但是現在，我已經不能理解那是什麼情緒？book18.org
與此同時，方琳已經拉下了我的褲鏈，將我那早已半硬的東西掏了出來。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滾燙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慄。她低下頭，張開嘴，將那逐漸脹大的頭部，含了進去。book18.org
「唔……」溫熱濕潤的包裹感瞬間傳來，我忍不住悶哼一聲。book18.org
方琳的動作很生澀，但很努力。她吞吐著，舌尖笨拙地舔舐，口腔的內壁緊緊包裹著我。生理上的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過脊椎。book18.org
但我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對面。book18.org
陳銳得到了蘇清寧那個笑容的鼓勵，動作更加大膽。他掀開了蘇清寧睡袍的下擺，手指探了進去。蘇清寧的身體微微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但她沒有反抗，甚至主動分開了一些腿。book18.org
陳銳低笑一聲，將她的睡袍完全扯開。蘇清寧赤裸的身體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乳房飽滿挺翹，腰肢纖細，腿間那片幽密的森林早已濕潤。陳銳將她轉了個身，讓她背對自己，趴在沙發的扶手上。book18.org
然後，他拉開自己褲子的拉鏈，掏出早已勃起的陰莖，抵在蘇清寧濕漉漉的穴口，沒有任何前戲，腰身一挺，狠狠地捅了進去！book18.org
「啊——！」蘇清寧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身體猛地向前一撞，雙手死死抓住了沙發扶手。book18.org
進去了。陳銳從後面，進入了她的身體。就在我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book18.org
而我，正被他的妻子含著陰莖。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海嘯一樣將我淹沒。極致的屈辱、憤怒、嫉妒，與同樣極致的、下流的興奮，在腦海里瘋狂炸裂。book18.org
方琳還在努力地吞吐，我的陰莖在她嘴裡漲大到極限。快感不斷累積。book18.org
而對面，陳銳已經開始抽送。他的動作粗暴而有力，每一次撞擊都將蘇清寧的身體頂得向前聳動，她胸前那對豐滿的乳肉劇烈地晃動著，拍打著沙發扶手，發出淫靡的「啪啪」聲。她的呻吟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卻又奇異地婉轉。book18.org
「嗯……哈啊……慢、慢點……」book18.org
陳銳充耳不聞，反而更加用力。他一隻手用力揉捏著蘇清寧的臀肉，另一隻手繞到前面，狠狠掐住她的一隻乳房，手指陷入柔軟的乳肉里，幾乎要捏變形。book18.org
「叫大聲點，讓你老公聽聽。」陳銳在她耳邊命令道，目光卻挑釁地看向我。book18.org
蘇清寧仿佛被這句話刺激到，她真的提高了聲音，呻吟變得更加高亢而破碎，裡面混雜著痛苦和一種近乎癲狂的愉悅。book18.org
「啊……楚河……楚河……你看……看著我……」book18.org
她在叫我。在被人從後面狠狠操乾的時候，含著淚，扭過頭，看向我。book18.org
她的眼神渙散，瞳孔放大，裡面充滿了水光，但依舊死死地鎖定著我。book18.org
我明白那個了眼神的含義。book18.org
「享受吧，楚河」。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兩把燒紅的鐵鉗，狠狠夾住了我的喉嚨。book18.org
方琳似乎也被對面的動靜刺激到，她吞吐得更快更深，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偶爾被頂到深喉，會引起一陣乾嘔，但她沒有停。book18.org
我被前後夾擊。視覺上是妻子被他人侵犯的殘酷畫面，聽覺上是她高亢的呻吟和肉體碰撞的聲響，觸覺上是另一個女人口腔的溫熱包裹。book18.org
所有的感官刺激被放大到極限，然後攪碎、混合，變成一種無法形容的、地獄般的快感。book18.org
我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眼睛赤紅，死死盯著蘇清寧被撞擊得不斷晃動的身體，盯著陳銳在她體內進出的陰莖，盯著她臉上那種痛苦與愉悅交織的、近乎崩潰的表情。book18.org
終於，在陳銳一次特別兇狠的撞擊，和蘇清寧一聲拔高的、帶著泣音的尖叫中，我的防線徹底崩潰。一股滾燙的精液猛地從下腹衝上，不受控制地噴射進方琳的喉嚨深處。book18.org
「呃啊——！」我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身體劇烈地痙攣。book18.org
幾乎在同一時刻，陳銳也低吼一聲，死死抵住蘇清寧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在她體內射精了。book18.org
影音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電影里依舊在繼續的、無關緊要的背景音樂。book18.org
方琳咳嗽著，吐出嘴裡殘留的精液，有些狼狽地用袖子擦了擦嘴。book18.org
陳銳滿足地抽身而出，帶出大量白濁的混合液體，順著蘇清寧的大腿內側流下。book18.org
蘇清寧癱軟在沙發扶手上，身體還在輕微地抽搐，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我癱在沙發里，渾身冷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下體還半硬著，殘留著射精後的餘韻，但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令人作嘔的空虛。book18.org
我做到了。我眼睜睜看著，甚至「參與」了。book18.org
我應該感到興奮，感到滿足，感到那種扭曲的占有欲被填滿。book18.org
但我只感到噁心。無與倫比的噁心。book18.org
對陳銳，對方琳，對蘇清寧……但最噁心的，是對我自己。book18.org
那該死的、無法控制的興奮，那在屈辱中達到高潮的快感，那看著蘇清寧被進入時心臟狂跳的悸動……所有這些，都讓我想吐。book18.org
陳銳整理好衣服，拍了拍蘇清寧的屁股，語氣輕鬆：「去清理一下吧。」book18.org
蘇清寧慢慢地，慢慢地從沙發上滑下來，腿一軟，差點摔倒。她扶住沙發，沒有看我，低著頭，踉踉蹌蹌地走向客房。book18.org
方琳也默默起身，去了另一個洗手間。book18.org
影音室里又只剩下我和陳銳。book18.org
他給自己又倒了杯酒，笑著對我說：「怎麼樣，楚醫生？刺激吧？」book18.org
我猛地站起來，衝出了影音室，衝進了最近的客用洗手間，反鎖上門，撲到馬桶邊，劇烈地乾嘔起來。book18.org
胃裡翻江倒海，但除了酸水，什麼也吐不出來。喉嚨被灼燒般的疼痛，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book18.org
我恨。book18.org
恨陳銳那張得意的臉。book18.org
恨方琳那麻木的順從。book18.org
恨蘇清寧……恨她為什麼要點那個頭，恨她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恨她為什麼要做出享受的表情，為什麼要配合陳銳那個狗東西。book18.org
但最恨的，是我自己。book18.org
恨我這該死的、無法擺脫的骯髒慾望。book18.org
恨我親手把蘇清寧，把我最珍視的人，推到了這個境地，然後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承受後果。book18.org
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抱著馬桶，像一條瀕死的狗，劇烈地嘔吐著。book18.org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停在門口。過了一會兒，蘇清寧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很輕，帶著猶豫：book18.org
「楚河……你還好嗎？」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book18.org
我無法回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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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擊碎book18.org
我好像生了一場大病。book18.org
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上班時經常走神。有次手術，我拿著手術鉗，腦子裡卻突然閃過方琳含著我肉棒時那雙含淚的眼睛，手一抖，差點碰到不該碰的地方。book18.org
主刀的主任狠狠瞪了我一眼。book18.org
下台後，他把我叫到辦公室，劈頭蓋臉一頓罵。book18.org
「楚河，你他媽是不是不想乾了？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啊？」book18.org
我低著頭，一言不發。book18.org
「最近到底怎麼回事？」主任皺著眉，「家裡出事了？還是身體不舒服？」book18.org
我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book18.org
「累了就去倒休！」主任拍桌子，「別他媽拿病人的命開玩笑！」book18.org
我點點頭，走出辦公室。book18.org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濃，濃得讓我想吐。book18.org
我衝進洗手間，趴在洗手池邊乾嘔。book18.org
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水。book18.org
鏡子裡的男人，眼睛布滿血絲，臉色慘白，鬍子拉碴。book18.org
像個鬼。book18.org
我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沖臉。book18.org
手機響了。book18.org
是陳銳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周末有空嗎？朋友開了個私人泳池趴，挺私密的，就我們幾個。」book18.org
後面附了張照片——露天泳池，水很藍，旁邊有躺椅和遮陽傘。book18.org
我盯著那張照片，手指冰涼。book18.org
過了很久，我才回覆：「不了，最近有點忙。」book18.org
陳銳很快回過來：「清寧已經答應了。她說你最近心情不好，讓我帶你出來散散心。」book18.org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book18.org
她答應了？book18.org
她甚至沒問我一句？book18.org
我握著手機，手指關節發白。book18.org
回到家，蘇清寧正在廚房切菜。book18.org
她繫著那條碎花圍裙，頭髮鬆鬆挽著，露出白皙的脖頸。book18.org
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她身上鍍了層暖金色的光。book18.org
很美。book18.org
像一幅畫。book18.org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book18.org
她回頭，沖我笑：「老公回來啦？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book18.org
聲音很甜，很溫柔。book18.org
和以前一模一樣。book18.org
我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book18.org
她身體一僵，然後放鬆下來，靠在我懷裡。book18.org
「清寧，」我聲音沙啞，「陳銳說的那個泳池趴……你答應了？」book18.org
她切菜的手頓了頓。book18.org
「嗯。」她輕聲說，「我看你這幾天心情不好，想著……出去放鬆一下也好。」book18.org
「我沒答應。」我說。book18.org
她轉過身，看著我：「老公……你不想去嗎？」book18.org
「不想。」我盯著她的眼睛，「清寧，我們以後……真的不玩了。」book18.org
她愣住了。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可是……陳哥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他說……方琳姐也很期待。」book18.org
「那就讓他們自己去。」我聲音有點冷。book18.org
她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book18.org
廚房裡很安靜，只有鍋里咕嘟咕嘟的聲音。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忽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book18.org
「要不……這次我一個人去？」book18.org
我渾身一僵。book18.org
「你不想去就在家休息。」她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去玩玩，很快就回來。」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她的眼神很清澈，很認真。book18.org
她是真的覺得，這是個好主意。book18.org
周末，我還是去了。book18.org
我無法忍受讓她「一個人去」這個念頭。無法忍受想像她和陳銳在某個私人別墅的泳池邊，會發生什麼。無法忍受自己像個懦夫一樣躲在家裡，等待著她帶著一身陌生男人的氣息回來。book18.org
所以，我去了。像個可悲的、自虐的幽魂。book18.org
別墅在郊區，環境確實私密幽靜。巨大的露天泳池在陽光下泛著湛藍的光，旁邊有舒適的躺椅和燒烤架。陳銳和方琳已經到了，陳銳只穿著泳褲，露出精壯的上身，方琳則穿著一件相對保守的連體泳衣，安靜地坐在遮陽傘下。book18.org
蘇清寧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憐，僅僅能遮住關鍵的部位。黑色的帶子襯得她肌膚愈發雪白耀眼，飽滿的胸脯幾乎要溢出罩杯，纖細的腰肢和挺翹的臀部曲線畢露。她外面罩了件透明的紗衣，但絲毫起不到遮擋作用，反而增添了一種欲拒還迎的誘惑。book18.org
陳銳看到我們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了？還以為楚醫生不來了呢。」book18.org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泳池邊的吧檯，給自己倒了杯烈酒，仰頭灌了下去。酒精灼燒著食道，帶來短暫的麻痹。book18.org
蘇清寧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然後走向泳池邊，脫掉紗衣，緩緩踏入水中。水波蕩漾，浸濕了她身上的比基尼，黑色的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book18.org
陳銳也下了水，很自然地游到蘇清寧身邊，和她說著什麼。蘇清寧側耳聽著，偶爾點頭，嘴角帶著淺笑。book18.org
我坐在躺椅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視線無法控制地追隨著泳池裡的兩個人。book18.org
陳銳的手，狀似無意地，搭在了蘇清寧的腰上。蘇清寧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book18.org
陳銳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蘇清寧的臉頰泛起紅暈，輕輕推了他一下，但那力道更像調情。book18.org
然後，陳銳的手下滑，探入了水中，探向了蘇清寧泳褲遮擋的部位。book18.org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手裡的酒杯差點滑落。book18.org
隔著蕩漾的水波，我看不清具體，但我能看到蘇清寧的身體猛地一顫，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泳池邊緣。她的頭微微後仰，嘴唇張開，發出一聲被水聲掩蓋的、細小的驚呼。book18.org
陳銳的手在水下動作著。蘇清寧的身體開始輕微地扭動，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迎合。她的臉頰越來越紅，眼神逐漸變得迷離。book18.org
他們在水裡……就在我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book18.org
而我，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坐在那裡，喝著酒，眼睜睜地看著。book18.org
我想衝過去，把陳銳的手砍下來。想把蘇清寧從水裡拖出來，質問她到底在幹什麼。book18.org
但我沒有動。我的身體像被釘在了躺椅上，血液在酒精和憤怒的刺激下奔流，下腹卻傳來一陣熟悉的、可恥的燥熱。book18.org
我恨我自己。恨到了骨子裡。book18.org
方琳不知何時坐到了我旁邊的躺椅上。她手裡也拿著一杯飲料，目光空洞地望著泳池方向，輕聲說：「他最近……在家也經常提起清寧。說她身材好，皮膚滑，叫起來好聽。」book18.org
我猛地轉頭看她。book18.org
方琳沒有看我，依舊望著泳池，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楚醫生，你說……我們這樣，到底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泳池裡，陳銳似乎更進一步。他摟著蘇清寧的腰，將她抵在泳池邊緣，低頭吻住了她的脖子。蘇清寧的手攀著他的肩膀，手指收緊，身體微微弓起。book18.org
他們在接吻嗎？還是只是在調情？book18.org
我看不清，也不想看清。book18.org
我抓起酒瓶，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下去。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和胃，帶來一陣眩暈。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泳池裡的兩個人上了岸。蘇清寧渾身濕透，比基尼緊貼在身上，每一處曲線都暴露無遺。陳銳摟著她的腰，手就放在她挺翹的臀瓣上，毫不避諱地揉捏著。book18.org
他們朝別墅主臥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蘇清寧在進門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濕漉漉的，帶著情慾的水光，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決絕。book18.org
然後，門關上了。book18.org
主臥的窗簾沒有完全拉上，留了一條縫隙。book18.org
我坐在原地，沒有跟進去。方琳也依舊坐在旁邊，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book18.org
別墅里很安靜。但很快，隱約的聲響從主臥方向傳來。床墊的吱呀聲，肉體碰撞的悶響，還有……蘇清寧壓抑不住的、越來越高的呻吟。book18.org
他們開始了。在我「同意」她一個人來之後，在我眼皮子底下，在另一間房間裡。book18.org
我繼續喝酒，一瓶接一瓶。酒精麻木了神經，卻讓聽覺變得異常敏銳。那些聲音像無數根細針，鑽進我的耳朵，刺穿我的耳膜，直達大腦深處。book18.org
我仿佛能透過那扇門，看到裡面的畫面：陳銳將蘇清寧壓在床上，分開她的腿，用那根令我憎惡的陰莖進入她濕透的身體。蘇清寧會像以前一樣呻吟，會扭動身體，會……享受。book18.org
為了我？還是為了她自己？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主臥的門開了。蘇清寧走了出來，身上只裹了一件浴袍，頭髮濕漉漉的，臉上帶著情事後的潮紅和疲憊。她徑直朝我走來。book18.org
陳銳跟在她身後，只穿了條短褲，臉上帶著饜足的笑容。book18.org
蘇清寧在我面前停下，從浴袍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點開一個視頻，然後遞到我面前。book18.org
「楚河，你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興奮的語調。book18.org
我醉眼朦朧地看向螢幕。book18.org
畫面有些晃動，但很清晰。是剛才主臥里的情景。book18.org
視角是從側面拍攝的，能看到大床，和床上交疊的肉體。book18.org
是蘇清寧和陳銳。book18.org
黑色的布料，被他隨手扔在地上。book18.org
蘇清寧的腿，被陳銳粗暴的分開。她粉嫩的穴口，暴露在燈光下，濕漉漉地反著淫穢的光亮。book18.org
陳銳像是一頭髮情的獅子，揉搓著蘇清寧飽滿肥碩的臀部，指尖狠不得陷到骨子裡，臀上的白膩隨著手指的大力揉捏在歡快的變形、復原。book18.org
陳銳把住妻子的臀部，掏出那猙獰的陰莖，迫不及待插了進去。book18.org
「啊……」蘇清寧仰頭呻吟。她的目光，越過陳銳的肩膀，看向鏡頭。眼神迷離，卻又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興奮。book18.org
蘇清寧跪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翹起，承受著後方猛烈的撞擊。她的臉側對著鏡頭，眼睛半閉，嘴唇微張，發出斷續的呻吟。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聲音，混合著水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蘇清寧的呻吟聲越來越高。book18.org
她的手抓著躺椅邊緣，指節發白。book18.org
陳銳越操越快，越操越深。book18.org
蘇清寧的乳房隨著撞擊劇烈晃動，乳尖在空氣中挺立。book18.org
她哭著喊：「陳哥……慢點……太深了……啊……！」book18.org
畫面甚至給了特寫——陳銳粗大的陰莖在她濕漉漉的穴口進出，帶出黏膩的液體，每一次深入都讓她的穴肉被撐開到極限，然後又緊緊裹住。book18.org
是蘇清寧拍的。或者，是陳銳拍的。但此刻，是她拿給我看的。book18.org
她讓我看。看她是如何被另一個男人進入，看她的身體是如何被使用，看她臉上那種痛苦與愉悅交織的表情。book18.org
「你看這裡，」蘇清寧甚至用手指點了點螢幕，放大了某個部位的特寫，「他插得好深……我裡面……全都被他撐開了。」book18.org
她的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展示般的得意。book18.org
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在我腦海里崩斷了。book18.org
積壓了數周、數月，甚至數年的憤怒、屈辱、恐懼、自我憎惡，還有那無法言說的、對眼前這個女人的愛和絕望，在這一刻，像火山一樣轟然爆發。book18.org
我猛地揮手，狠狠打掉了她手裡的手機。book18.org
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但視頻還在播放，裡面傳來蘇清寧高亢的呻吟和陳銳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滾！」我朝著蘇清寧，朝著陳銳，朝著這令人作嘔的一切，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怒吼。book18.org
「操你媽的！」然後，我抓起旁邊桌子上一個裝飾用的陶瓷花瓶，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了地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巨大的碎裂聲在別墅里迴蕩。瓷片四濺，水花和花枝散落一地。book18.org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book18.org
蘇清寧呆呆地看著我，看著地上碎裂的花瓶和還在發出淫靡聲音的手機，臉上的潮紅迅速褪去，變得一片慘白。她的浴袍因為剛才的動作而鬆散開，露出胸口新鮮的吻痕和指印。book18.org
陳銳皺起了眉頭，但沒說話，只是抱起手臂，一副看好戲的樣子。book18.org
方琳嚇得縮了縮肩膀。book18.org
我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像被火燒一樣疼痛。眼睛赤紅，死死地盯著蘇清寧。book18.org
她也看著我，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變成了一種深不見底的委屈，讓人心寒。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緩緩彎腰，撿起地上螢幕碎裂的手機，按熄了螢幕。然後，她直起身，看著我，輕聲開口。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捅進了我最脆弱的地方。book18.org
「楚河，」她說，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弧度，「你知道嗎？」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地上狼藉的碎片，又落回我的臉上。book18.org
「你現在的樣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book18.org
那個把她從泥濘和絕望中拉出來，給她溫暖，給她食物，給她一個家的人。book18.org
那個克制著慾望，小心翼翼守護她成長，希望她成為獨立靈魂的人。book18.org
那個她深愛著，並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人。book18.org
她說，我和那個人，完全不一樣了。book18.org
這句話，比任何指責、任何哭訴、任何爭吵，都更加徹底地，擊碎了我。book18.org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看著地上象徵著我們關係徹底碎裂的花瓶殘骸，聽著她這句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判決。book18.org
酒精帶來的眩暈和麻木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刺骨的清醒。book18.org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book18.org
是從第一次拍攝視頻上傳？是從第一次在野外嘗試？是從同意裴曉琳介入？還是從……點頭同意第一次交換開始？book18.org
是我，親手一點一點，把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副連自己都憎惡的、醜陋的樣子。book18.org
也是我，親手把她，把我最珍視的寶物，推到了這個境地，然後反過來指責她變了。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想道歉，想挽回，想告訴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那些骯髒的慾望。book18.org
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喉嚨被巨大的酸楚和絕望堵死，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模糊了視線。book18.org
蘇清寧沒有再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流淚，然後，默默地轉過身，緊了緊身上的浴袍，一步步，走向別墅的門口。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book18.org
陳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清寧的背影，聳了聳肩，對方琳說：「收拾一下，走吧。」book18.org
方琳默默地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片。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像個被遺棄在廢墟里的孤魂野鬼，看著蘇清寧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看著陳銳和方琳也相繼離開。book18.org
偌大的別墅，只剩下我一個人，和滿地狼藉。book18.org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在地板的碎瓷片上反射出刺眼的光。book18.org
門外，傳來蘇清寧壓抑的哭聲。像一隻受傷的小獸。book18.org
我閉上眼，眼淚終於掉下來。book18.org
我知道，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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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幻覺book18.org
我值夜班的晚上。急診送來一個心梗的病人，我和同事忙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把人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手術服裡面全是汗，黏糊糊地貼在身上。我走出手術室，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凌晨兩點的住院部，安靜得近乎詭異。護士站的值班護士趴在桌上打盹，走廊盡頭幾盞燈亮著，光暈昏黃，照在空蕩蕩的椅子上。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著一點點若有若無的、說不清的涼意。book18.org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往辦公室走。book18.org
走廊很長。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一下，一下，像心跳的節拍。book18.org
走到一半，我停了下來。book18.org
走廊盡頭，光線最暗的那個地方，站著一個人。book18.org
是一個女人。穿著白色的裙子，長發披散，背對著我。那身形，那站姿，我太熟悉了。book18.org
清寧。book18.org
我往前走了一步，停住了。因為她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個人。book18.org
男人。三個，或者四個，看不清。他們圍在她身邊，手搭在她肩上，腰上，臀上。她一動不動，任由他們觸碰，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book18.org
我的心臟開始狂跳。血液衝上頭頂，又瞬間冷卻，四肢冰涼。我想衝過去，腳卻像生了根，怎麼都邁不動。book18.org
那些男人的手開始動。拉扯她的裙子，撫摸她的身體。裙擺被掀起，露出她白皙的大腿。有一個人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book18.org
而她——book18.org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我。book18.org
那張臉，是清寧。但那雙眼睛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她看著我，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一個笑。那個笑我從未見過，不是她的任何一種笑容，而是一種陌生的、讓我脊背發涼的——book18.org
「楚醫生！楚醫生！」book18.org
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胳膊。book18.org
我猛地回頭，對上一張驚慌的臉。是小劉，值班護士，被我嚇得臉都白了。book18.org
「楚醫生你沒事吧？你怎麼了？」book18.org
我喘著粗氣，愣愣地看著她。然後我慢慢轉頭，看向走廊盡頭。book18.org
空的。什麼都沒有。只有慘白的燈光，照在空蕩蕩的椅子上。book18.org
「我……」我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沒事。有點累，走神了。」book18.org
小劉狐疑地看著我：「你剛才跑什麼？嚇我一跳。我聽到走廊里有腳步聲，出來一看，你在這兒發獃，喊你好幾聲你都不理。」book18.org
跑？我剛才跑了嗎？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book18.org
「沒什麼。」我揉了揉太陽穴，「可能是太累了，有點恍惚。」book18.org
小劉「哦」了一聲，沒再追問，但眼神里還有擔憂。她回到護士站，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條空蕩蕩的走廊，心臟還在胸腔里狂跳，後背全是冷汗。book18.org
夢？幻覺？還是我真的看到了什麼？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只知道，剛才那一幕，太真實了。真實的讓人害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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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我開始頻繁地看到那些東西。book18.org
不是在固定的地方，也不是在固定的時間。它們毫無徵兆，隨時隨地，就那麼冒出來。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我夾起一筷子菜，忽然看到清寧的嘴角有什麼東西——白的，黏稠的，像精液。我愣了一秒，筷子停在半空中。再仔細看，什麼都沒有。她正低著頭扒飯，嘴角乾淨得很，抬頭問我：「怎麼了？菜不好吃？」book18.org
我說：「沒什麼。」book18.org
可那頓飯，我一口都吃不下去了。book18.org
洗澡的時候，水聲嘩嘩響，我閉著眼睛沖頭髮，忽然聽到門外有聲音。笑聲，男人的笑聲，壓得很低，像是故意不讓我聽見。我猛地關掉水龍頭，屏住呼吸聽——什麼都沒有。只有浴室里殘留的水滴聲，滴答，滴答。book18.org
我推開浴室門，清寧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她抬起頭看我，眼神疑惑：「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我說，「聽到點聲音。」book18.org
「可能是樓上。」她低頭繼續刷手機，沒再問。book18.org
我站在浴室門口，看著她的側臉。燈光很暖，照在她身上，她穿著家居服，頭髮隨便扎著，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夜晚一樣。book18.org
可我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不是幻覺，是記憶？是想像？我分不清了——她和陳銳某個房間裡，她騎在他身上，閉著眼睛，臉上帶著那種我從未見過的、徹底放縱的表情。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狠狠晃了晃腦袋。book18.org
睜開眼，她還是坐在那裡，安靜地刷手機。book18.org
清寧終於發現了我不對勁。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雙眼空洞的盯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麼。book18.org
她忽然開口：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book18.org
我沉默了幾秒：「沒有。」book18.org
「你騙我。」她說，語氣不是責怪，而是陳述，「你這幾天老發獃，有時候叫你幾遍才應。吃飯也吃得少，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還有……」book18.org
她頓了頓，沒說下去。book18.org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book18.org
她翻過身，面對著我。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手伸過來，輕輕摸我的臉。她的手指溫熱，柔軟的指腹划過我的眉骨，我的鼻樑，我的嘴唇。book18.org
「老公，我們……」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我們最近，是不是玩得太過了？」book18.org
「你天天做噩夢，我也知道。」她繼續說，「有時候你半夜坐起來，一個人發獃，好久好久。我問你怎麼了，你都說沒事。但我知道，有事。」book18.org
她的聲音有點抖，但還在努力保持平靜。book18.org
「要不……我們先停一停？那些交換，那些……遊戲，都先放一放。我好好陪你，我們就像以前那樣，就兩個人，好不好？」book18.org
我轉過頭，在黑暗中看著她。book18.org
她的眼睛很亮，裡面有擔心，有心疼，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她在等我答應，等我說「好」，等一切回到從前。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說「好」。book18.org
可那個字，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出不來。book18.org
因為我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她和陳銳，在床上，她騎在他身上，表情迷離，嘴裡喊著的不是「老公」，而是——book18.org
「楚河……楚河……」book18.org
那是她高潮時喊我名字的方式。可她那時候，壓著她的男人不是我。book18.org
那個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我腦子裡。怎麼都忘不掉。book18.org
「老公？」她的聲音把我拉回來，「你怎麼了？」book18.org
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在抖。我深吸一口氣，說：「好。」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黑暗中，那個笑容很淡，但我能感覺到她的開心。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她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縮進我懷裡，像只滿足的小貓。book18.org
我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她身上還是那股熟悉的香味，混著沐浴露的清新和她自己的體味。我閉上眼睛，努力不去想別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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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繃緊book18.org
暫停「遊戲」之後，日子似乎真的回到了從前。book18.org
一切都很正常。甚至比以前更正常。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時候，腦子裡會不自覺地閃過那些畫面。她給我盛湯，我會想起她在陳銳面前也是這樣溫柔體貼。book18.org
她靠在我懷裡看電視，我會想起她在別人身下時那種迷離的表情。她說「老公我愛你」，我會想，她對陳銳說過嗎？在床上說過嗎？book18.org
那些畫面像長了腳，自己往我腦子裡鑽。我越不想想，它們來得越頻繁。吃飯、走路、工作、睡覺……隨時隨地，毫無徵兆，就那麼冒出來。book18.org
有一次，她在我面前換衣服。脫掉家居服，露出白皙的身體。我看著她，本該有慾望的——那是她，是我深愛的身體，我熟悉每一寸肌膚，每一個反應。book18.org
可我腦子裡冒出來的，是另一個畫面。是她在陳銳身下的畫面，是那些陌生的手在她身上遊走的畫面，是她閉著眼睛呻吟的畫面。book18.org
我硬生生別開眼。book18.org
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回頭看我：「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我說，「有點累。」book18.org
她走過來，抱住我：「那你早點睡。」book18.org
我「嗯」了一聲，抱了抱她。book18.org
可心裡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book18.org
完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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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她去工作室加班。我一個人在家，坐在沙發上發獃。book18.org
電視開著，放著一個綜藝節目，笑聲很吵，但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翻到相冊。裡面有很多我們的照片。她笑的，她鬧的，她靠在我肩上的。我一張張翻過去，翻到最後，手指停住了。book18.org
是幾張我沒見過的照片。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拍的，也不知道怎麼會在我的相冊里——也許是她用我手機自拍的時候存下的，我一直沒發現。book18.org
照片里，她穿著那套黑色的內衣，對鏡自拍。光線很暗，只能看清輪廓，但那輪廓，我太熟悉了。book18.org
我盯著那幾張照片，盯著盯著，腦子裡又冒出那些不該想的畫面。book18.org
她和陳銳聊天的時候，是不是也發過這樣的照片？book18.org
他說「那張穿黑絲的真好看」，是這一張嗎？還是別的？book18.org
他說「下次見面我要好好親親這兒」，是哪兒？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永遠不會知道。book18.org
但那些問題，像蟲子一樣，在我腦子裡爬來爬去，怎麼都趕不走。book18.org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狠狠按了按太陽穴。book18.org
沒用。畫面還在。book18.org
我站起來，走到陽台上。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點了支煙，深吸一口，煙霧在風裡散開。book18.org
樓下有人在遛狗，有小孩在跑。很平常的周末，很平常的人間煙火。book18.org
可我站在這煙火里，卻覺得自己離它們很遠。book18.org
手機響了。是她的消息：「忙完了，想你了。晚上吃什麼？」book18.org
我看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book18.org
想你了。book18.org
她說想我了。她確實想我。我知道。book18.org
可我現在，連「想她」這件事，都變得複雜了。book18.org
我回：「隨便，你定。」book18.org
那邊秒回：「好，那我買點菜回去做。等我哦。」book18.org
我回：「嗯。」book18.org
放下手機，我繼續抽煙。心裡像是翻江一樣絞痛，我狠狠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緊接著便是喘不過氣，氣管里像是堵著一塊大石。我一把扯開睡衣，裡面像是有千斤重擔一樣。book18.org
並沒有好轉。book18.org
我像一條蛆蟲一樣蜷縮在地上...好像只有這樣，心裡才會好受一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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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刪掉了那段視頻——至少她告訴我她刪掉了。book18.org
她把手機里和陳銳的聊天記錄也一併清除，將它從置頂欄撤下，甚至在我面前將他的微信號拉進了黑名單。book18.org
她做這些的時候，動作很平靜，像是在清理一個不再需要的APP，然後把手機螢幕朝向我，"看，沒有了。"book18.org
我看著那個空蕩蕩的聊天列表，應該感到釋然。但我心裡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空洞。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拉黑一個微信號，並不等於刪掉一段記憶。book18.org
她的身體記住了陳銳的觸碰方式，她的穴口記住了他陰莖的粗細和角度，她的耳朵記住了他低沉而得意的嗓音，她的皮膚記住了他古龍水殘留的氣息。這些東西不在手機里，在她的每一個細胞里。book18.org
和我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記混雜在一起，再也分不開了。book18.org
——book18.org
日子繼續過。book18.org
十一月中旬，天氣徹底冷了下來。我們這座北方城市的冬天來得兇猛而乾脆——某一天醒來，窗外就已經是灰白色的天空和乾燥刺骨的寒風。暖氣片開始滾燙，室內和室外被一扇雙層玻璃窗隔成了兩個世界。book18.org
我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比蘇清寧早半個小時。在廚房煮粥、熱牛奶、烤兩片全麥吐司，然後坐在餐桌前等她下樓。她總是踩著七點的節拍出現，睡眼惺忪，頭髮亂蓬蓬的，裹著一件灰色的法蘭絨睡袍，赤腳踩在地暖的木地板上，腳趾頭蜷縮著——她怕冷，永遠怕冷，從十七歲被我從暴雨中撿回來的那天起就怕冷。book18.org
"早。"她含糊地打了個招呼，在我對面坐下，雙手捧起熱牛奶杯，將臉湊近杯沿，讓蒸騰的熱氣熏著她的鼻尖和臉頰。book18.org
"早。"我回應。book18.org
我們不再像以前那樣在早餐桌上嘰嘰喳喳地聊天了。以前她會講昨晚做了什麼夢，會問我今天有沒有手術，會抱怨甲方客戶又改了設計稿，會跟我討論超市的排骨是不是漲價了。而我會一邊聽一邊笑，偶爾伸手幫她擦掉嘴角的麵包屑。book18.org
現在，早餐桌上只有碗碟碰撞的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鳴。book18.org
我看著她。她低頭喝粥，勺子舀起又放下，動作機械。她最近瘦了一些——下頜線比之前更分明了，鎖骨的凹陷也更深。腕骨處的細骨頭在她握勺子的時候微微突起，讓我想起七年前她剛到我家時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樣。book18.org
她在焦慮。我看得出來。book18.org
焦慮的人會不自覺地減少進食。這是基本的心理學常識，也是我在醫院裡對術前患者觀察了無數次的行為模式。book18.org
蘇清寧在焦慮，但她不說。她把焦慮藏在溫柔體貼的外殼下面，像一隻受了傷卻不肯讓主人看到傷口的貓。book18.org
而我的異常症狀，越來越嚴重了。book18.org
我的幻覺在變得更頻繁。不是每天都有，但頻率從最初的一周一兩次，變成了三四天一次。形式也在變化——從最初的視覺幻覺，擴展到了聽覺和嗅覺。book18.org
比如現在。此刻。book18.org
蘇清寧坐在我對面喝粥，頭微微低著，法蘭絨睡袍的領口鬆鬆垮垮地垂下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和鎖骨的弧線。暖氣片散發出的乾燥熱氣混合著粥的甜味和她身上洗衣液的清香，在空氣中緩緩流淌。book18.org
然後，我聞到了曾經熟悉的氣味，那是各種體液交織混合的味道。book18.org
不是真的。我知道不是真的。性生活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我們的生活里了。這個味道是我的大腦自己生產出來的——某種神經遞質的異常分泌，某條被反覆強化的病態神經通路在缺乏外部刺激的情況下開始自我激發，製造出虛假的感官信號來填補空缺。book18.org
就像戒毒時的戒斷反應。身體已經離開了毒品，但大腦還在瘋狂地渴望它，甚至自己製造出幻覺來模擬那種快感。book18.org
我的"毒品"——看蘇清寧被別的男人觸碰時的嫉妒和興奮——已經停了兩周。我的大腦在抗議。book18.org
幻覺只持續了幾秒就消散了。我用力眨了眨眼，攥緊了手裡的筷子。指尖那道被花瓶碎片劃破的傷口已經結痂了，暗紅色的疤痕橫在食指指腹上，在握緊時微微發癢。book18.org
"老公？"蘇清寧抬起頭看我，"你還好嗎？你剛才表情好像……"book18.org
"沒事。"我扯了一下嘴角，試圖做出一個正常的微笑。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但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比平常更長的時間，像是在搜索什麼。book18.org
我轉開視線，低下頭繼續吃粥。book18.org
這就是我們現在的相處模式——小心翼翼的，像兩個在薄冰上行走的人，每一步都要確認腳下的冰面是否還能承受體重。誰都不敢用力踏下去，怕一腳踩穿，掉進下面冰冷的深淵裡。book18.org
——book18.org
醫院是我僅存的庇護所。book18.org
穿上白大褂的那一刻，我可以暫時將"楚河——蘇清寧的丈夫——那個把妻子推向深淵的變態"這個身份脫下來，換上另一個——"楚河——心臟外科醫生——每年救治上百條生命的技術骨幹"。book18.org
在手術台上，我的手依然穩如磐石，我的判斷依然精準，我的縫合依然完美。book18.org
十一月下旬的一個周二上午，我站在手術台前，做一台冠狀動脈旁路移植術。患者是一個六十二歲的退休工人，三支血管嚴重狹窄，需要用乳內動脈搭三根橋。book18.org
我的手在患者打開的胸腔里工作，無影燈的白光照在跳動的心臟表面，血液在精細的血管網絡中律動，像一座微型的水利系統。我用鑷子夾起一段乳內動脈，在顯微鏡下精確地吻合在靶血管上，縫合針穿過薄如紙片的血管壁，每一針的間距都精確到毫米。book18.org
這是我最擅長的事。也是唯一還能讓我感到自己是個"正常人"的事。book18.org
但就在我打最後一個結的時候——book18.org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不是護士，是一個穿著便裝的身影。book18.org
蘇清寧。book18.org
她站在手術室門口，穿著那件白色針織開衫，頭髮散在肩上，嘴角掛著一抹笑意。但她的身後——她的身後站著一個男人的輪廓，模糊的，沒有臉的，只有一雙手搭在她的腰上。book18.org
我的手抖了一下。book18.org
縫合針偏了零點幾毫米。book18.org
"楚主任？"助手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來，"楚主任，你還好嗎？"book18.org
我猛地眨了一下眼。手術室的門緊閉著。沒有蘇清寧，沒有任何便裝的身影。只有無菌的空氣、器械的金屬光澤、和麻醉機穩定的嘀嘀聲。book18.org
幻覺。又是幻覺。book18.org
"沒事。"我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出來，乾澀而平穩，"繼續。"book18.org
我重新調整了針的位置，完成了最後的吻合。手術成功了。但出了手術室，脫下手套的時候，我看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那種不受控制的、細密的顫抖，像是一台運轉了太久的精密儀器開始出現磨損。book18.org
心臟外科醫生的手不能抖。這是底線中的底線。book18.org
如果我的手繼續抖下去，我就完了。不只是事業完了，是我作為一個人最後的支撐也完了。book18.org
手術台是我唯一還能證明自己"有用"的地方——在那裡我不是一個丈夫，不是一個被自己慾望吞噬的失敗者，而是一個能救人命的醫生。如果連這個都保不住——book18.org
我在更衣室里坐了很久，直到手指的顫抖徹底停下來。book18.org
——book18.org
回到家，蘇清寧又在做飯。book18.org
最近她做飯的頻率明顯增加了——以前是一周做三四頓，剩下的時間叫外賣或者出去吃；現在幾乎每天都在廚房忙活，從買菜、備料到烹飪，一絲不苟。菜式也比以前豐富了：紅燒魚、糖醋排骨、酸辣土豆絲、清蒸鱸魚、番茄牛腩……全是我愛吃的。book18.org
她在補償。用日常的溫馨來填補那個越來越寬的裂縫。book18.org
晚飯後我們照例在沙發上看電視。但不再像以前那樣纏在一起——蘇清寧坐在沙發左側，我坐在右側，中間隔了半個坐墊的距離。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想要像往常那樣，牽住我的手，卻只是偶爾向我的方向挪一下，又縮了回去。book18.org
我裝作沒看見。book18.org
電視里在放一檔綜藝，嘉賓們誇張的笑聲從音響里傾瀉出來，在安靜得近乎沉悶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老公。"蘇清寧忽然關掉了電視。book18.org
客廳一下子安靜了。只剩下暖氣片里熱水流動的低沉嗡鳴和窗外偶爾駛過的汽車輪胎碾壓路面的沙沙聲。book18.org
她轉過身看著我，雙腿盤在沙發上，雙手抱著一個抱枕。灰色法蘭絨睡袍寬大地裹在她身上，但裡面的蕾絲內衣和她柔軟的身體曲線依然若隱若現。book18.org
"我們……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她問。book18.org
她的聲音平靜，但嘴角有些發緊，像是這句話在她嘴裡醞釀了很久才終於被推了出來。book18.org
我看著她。暖色的檯燈光從她側後方照過來，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髮絲的邊緣亮得像一圈纖細的光環。她的眼睛在陰影中閃爍著微弱的光，像兩顆深夜水面上的星星倒影——看似平靜，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漩渦。book18.org
"沒有。"我說。book18.org
"有的。"她的語氣沒有質問的銳利，只有一種疲憊的、近乎懇求的柔和，"楚河，你已經快三周沒有碰我了。"book18.org
三周。她在計算天數。book18.org
"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忙，手術多。我也知道……上次花瓶的事可能嚇到你了。"她低下頭，手指在抱枕上無意識地搓著布料的紋路，book18.org
"但你現在……你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吃飯的時候一句話也不說，晚上睡覺的時候背對著我……"book18.org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我做錯了什麼？"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從我的耳膜直刺進大腦皮層最敏感的區域。book18.org
你做錯了什麼？book18.org
你什麼都沒做錯。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甘願為我付出一切。你做了每一件我暗示你做的事，甚至做了比我想要的更多的事。book18.org
你在別的男人身下潮吹——因為我想看；你給陳銳發曖昧的消息和半裸照——因為你以為我會興奮；你讓他拍你們做愛的視頻——因為你覺得那是我需要的"禮物"。book18.org
你做的每一件"錯事"，都是因為我。book18.org
"你沒做錯什麼。"我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是我的問題。"book18.org
"什麼問題？"她追問，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帶著急切和不安，"老公，你告訴我，什麼問題我都能接受。是因為那個視頻的事？我已經刪了，以後絕對不會再——"book18.org
"不是視頻的事。"book18.org
"那是什麼？是不是我在那些……活動里……做得太過了？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們可以完全停下來，以後再也不——"book18.org
"清寧。"我抬起手，制止了她越來越急促的話語。她的嘴巴緊緊閉上了，盯著我，像一個等待宣判的被告。book18.org
我該怎麼說？怎麼跟她解釋——我的問題不在於她做了什麼，而在於我自己？怎麼告訴她——我的慾望迴路已經被徹底改寫了，我只有在想像她被別人操的時候才能硬起來？book18.org
怎麼向她坦白——我開始出現幻覺了，在醫院裡看到她和無臉男人的影子，在早餐桌上聞到不存在的古龍水，甚至在手術台上差點因為一次幻覺導致縫合偏差？book18.org
我說不出口。book18.org
每一個詞都像一顆炸彈，扔出去就會把我們之間最後一點殘存的東西炸得粉碎。book18.org
"我……最近狀態不好。"我最終選擇了一個模糊到近乎無用的回答，"跟你沒關係。給我點時間。"book18.org
蘇清寧看了我很久。燈光在她的瞳孔里折射出微小的光點，那些光點在她的虹膜深處微微顫動，像被困在琥珀里的古老星辰。book18.org
然後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她輕聲說，"我等你。"book18.org
她站起來，彎腰在我額頭上印了一個吻。嘴唇溫熱柔軟，帶著她特有的、混合了牙膏和體溫的甜味。book18.org
"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在。"book18.org
她上樓了。這次，臥室的門沒有鎖。book18.org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盯著被關掉的黑色電視螢幕。螢幕上倒映著客廳的影像——一個坐在昏暗燈光下的男人，佝僂著背，像一棵被風雪壓彎了的枯樹。book18.org
她說"我等你"。她說"我都在"。book18.org
但她不知道她在等什麼。她以為自己在等我從疲憊中恢復，從工作壓力中走出來，然後一切就能回到從前。book18.org
她不知道"從前"已經被我親手毀掉了——那個能被她的身體喚醒、能在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裡溫柔地愛她的男人，已經死了。book18.org
我怎麼告訴她這些？book18.org
我不能。book18.org
所以我只能沉默。book18.org
——book18.org
蘇清寧的應對方式，是加倍地"付出"。book18.org
她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細節里，將自己的存在感不斷增強，試圖用鋪天蓋地的溫柔來填滿我和她之間那條越來越寬的裂縫。book18.org
她每天出門前會給我準備好換洗的襯衣，按顏色和場合分好，掛在衣帽間的門把上。book18.org
她開始研究我的手術排班表，在我做大手術的前一天晚上煲特別營養的湯——黃芪燉雞、花旗參烏雞湯、蟲草花排骨湯——說"明天手術你得精力充沛"。她在我的書桌抽屜里放了我喜歡的薄荷味潤喉糖，在我的車裡換上了新的空氣清新劑。她甚至偷偷聯繫了我媽，問最近有沒有什麼我小時候愛吃的菜可以學一學。book18.org
這些舉動每一個都充滿了愛。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黑暗慾望的、屬於"正常妻子"的愛。book18.org
但我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卻越來越沉重。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她之所以做這些，不是因為她突然變成了一個"賢妻良母"，而是因為她恐懼。她恐懼我正在離她遠去，恐懼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恐懼那個曾經無條件愛她、保護她、給了她整個世界的男人，正在一步步消失。book18.org
她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所以她用唯一會的方式來挽回——付出。無條件地、不計代價地付出。book18.org
她依然在用自己認為的付出來維繫這段關係，依然把自己的價值完全綁定在"讓楚河滿意"這個目標上。book18.org
如果有一天她發現，這個沒用了呢？book18.org
她會不會又提出更出格的想法？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把冰冷的尖錐懸在我頭頂。book18.org
——book18.org
十二月初的一個周末，我們難得一起出門買菜。book18.org
北方的冬天讓人不願出門，但蘇清寧堅持要去菜市場——"超市的菜沒有菜市場新鮮，而且老張家的活魚今天到貨，你上次說想吃清蒸鱸魚的"。book18.org
她記得。她永遠記得我隨口說的每一句話。book18.org
周末，老城區的菜市場人很多，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活禽區雞鴨的啼叫聲混雜在一起，嘈雜而充滿生氣。空氣里瀰漫著蔬菜的青澀味、鮮肉的腥味、滷味攤的醬香味、和人群身上混合著暖氣汗味與廉價洗衣液的複雜氣息。book18.org
蘇清寧拉著我的手臂，在人群中穿梭。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戴著一頂灰色的針織毛線帽，兩條圍巾尾巴搭在胸前。帽檐下露出的臉蛋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鼻尖有些發紅。她的手很冷，隔著手套都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涼意。book18.org
"老公，你看那邊有賣冰糖葫蘆的！"她忽然指著巷口一個推著小車的老大爺，眼睛亮了起來，像一個發現了寶藏的孩子。book18.org
她從小就愛吃冰糖葫蘆。七年前她剛到我家的那個冬天，我第一次帶她出門買東西，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她站在那裡盯著看了好久，咽了好幾次口水，但死活不肯要。"太貴了，"她說，"不用花這個錢。"book18.org
那時候一串糖葫蘆三塊錢。book18.org
我給她買了五串。她抱著那五串糖葫蘆，眼圈紅了好久。book18.org
現在她早就不缺錢了——我們的收入加在一起，月入大幾萬，住著還完貸的大房子，開著不算便宜的車。但她看到糖葫蘆時的那種眼神，和七年前一模一樣。book18.org
"去買。"我笑著說。book18.org
她拽著我跑過去，挑了兩串——一串山楂的，一串草莓的。遞錢的時候，老大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笑著說："小伙子，你媳婦真俊啊。"book18.org
蘇清寧被誇得不好意思，歪著頭看我，嘴角翹起來。book18.org
"是挺俊的。"我說。book18.org
她將草莓糖葫蘆遞到我嘴邊："你吃這串。"book18.org
我咬了一口。冰糖的甜脆和草莓的酸甜在口腔里混合，冰涼的、甜絲絲的味道從舌尖蔓延到整個口腔。蘇清寧也咬著自己的山楂糖葫蘆，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藏食的松鼠。book18.org
那一刻，我幾乎忘了一切。book18.org
忘了陳銳，忘了交換遊戲，忘了幻覺，忘了那些噩夢和嘔吐和陽痿和花瓶碎片。世界縮小到了只有我和她——兩個在冬日菜市場裡吃著冰糖葫蘆的普通人。book18.org
如果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刻就好了。book18.org
但時間不會停。book18.org
因為就在我們往魚攤走的途中，蘇清寧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她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然後——她的表情變了。book18.org
只是一瞬間的變化，快到幾乎無法捕捉。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嘴角原本上翹的弧度平了一毫米，瞳孔在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輕微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摁掉了來電，把手機塞回口袋。book18.org
"誰？"我問。聲音儘量控制得平淡。book18.org
"廣告。"她說，繼續往前走，咬了一口糖葫蘆，含糊地嚼著。book18.org
廣告。book18.org
廣告來電不會讓一個人的表情發生那種微妙的變化。看到"廣告"兩個字時，正常人的反應是煩躁、無視或者直接掛掉——不會有那種瞬間的緊縮和警覺。book18.org
是陳銳嗎？她不是拉黑了他嗎？也許他換了號碼打過來？或者——也許她根本就沒有真的拉黑他，只是當著我的面做了一場表演？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也無法驗證——因為如果我問出來，就意味著我不信任她，就意味著我在懷疑她。而且，她有權接任何人的電話。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不是我的附屬品。book18.org
但我的大腦已經開始了它最擅長的工作——生成畫面。book18.org
陳銳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清寧，我想你了。"她背對著我，嘴唇微微勾起，壓低聲音回應："嗯，我也——"book18.org
不。這不是真的，停下來。停下來。book18.org
我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內側，尖銳的痛感暫時驅散了腦海中正在成形的畫面。嘴裡瀰漫開鐵鏽般的血味，和糖葫蘆殘餘的甜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古怪的、令人作嘔的復合味道。book18.org
蘇清寧走在我前面，白色羽絨服的背影在擁擠的人群中格外顯眼。她的步伐輕快，馬尾辮在帽子下方一甩一甩的。她看起來那麼正常，那麼無辜，那麼……像一個簡單地陪丈夫來買菜的普通妻子。book18.org
但我再也看不到她的"普通"了。book18.org
而最可怕的是——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book18.org
——book18.org
回到家，蘇清寧在廚房處理鱸魚。她用刀背颳去魚鱗，手法乾淨利落，銀色的鱗片在水流中閃著光。廚房裡瀰漫著鮮魚的腥味和薑片的辛辣味。book18.org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著手機，刷著新聞。螢幕上的文字從我眼前滑過，一個字也沒看進去。book18.org
"老公，"她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今天糖葫蘆好吃嗎？"book18.org
"好吃。"book18.org
"嗯。以後每次經過那個菜市場就買。"book18.org
"好。"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前幾天接到了一個項目邀約。"book18.org
我抬起頭。"什麼項目？"book18.org
她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上還沾著魚鱗和水。"一個新開的餐飲品牌，想讓我做全套的VI設計。預算還不錯，但是……"book18.org
"但是什麼？"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對方負責人是個女的，很強勢。之前溝通的時候改了三版都不滿意，我有點……怕接不好。"book18.org
我看著她。她最近的事業確實不太順——上個月一個合作了半年的客戶突然撤單，說是"公司戰略調整"。雖然按合同賠了違約金，但對她的信心打擊不小。她這幾個月的接單量明顯減少了，收入也跟著縮水。book18.org
"接吧。"我說，"你的能力沒問題。對方如果改三版還不滿意，那是她表述不清，不是你水平不行。"book18.org
蘇清寧看著我，眼睛裡忽然泛起了一層水光。book18.org
"謝謝你，老公。"她輕聲說，聲音帶著一絲我已經很久沒聽到的、純粹的溫柔。book18.org
她轉回廚房繼續處理魚。我聽到水龍頭嘩嘩的聲音，和她輕輕哼著的一首歌——那首她最喜歡的、我教她唱的《First Love》。book18.org
我曾經在一次結婚紀念日日裡，對她唱過這首歌。book18.org
她走調了。和七年前一樣走調。book18.org
我坐在沙發上，聽著她走調的哼歌聲，忽然覺得鼻子一酸。book18.org
這就是我愛的女孩。會走調唱歌的、怕冷的、愛吃冰糖葫蘆的、會為接不好項目而緊張的蘇清寧。不是那個在別人身下乘歡的女人，不是那個對著鏡頭拍攝做愛視頻的妻子，不是那個說"有時也想要體驗一下更自由"的陌生人。book18.org
是這個。就這一個。book18.org
但問題是——她們是同一個人。book18.org
那個在廚房裡走調唱歌的蘇清寧，和那個在別的男人身下享受快感的蘇清寧，住在同一具身體里，共享同一個靈魂。我不能只愛其中一個而拒絕另一個——或者說，我能嗎？我有這個權利嗎？book18.org
當初是我打開了那扇門。是我的慾望、我的暗示、我的默許，讓那個"另一個蘇清寧"有了出現的機會。她不是憑空產生的，她是被我召喚出來的。book18.org
而現在，我想把她塞回去。但她已經長大了，已經有了自己的意志和自己的渴望。她無法消失。book18.org
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們在床上背對著背睡。book18.org
或者說，我假裝在睡。實際上我的眼睛一直睜著，盯著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一線路燈光。光線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橘色弧線，像一條裂縫。book18.org
身後，蘇清寧的呼吸聲均勻而綿長。她似乎睡著了。book18.org
直到——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暖氣片的嗡鳴覆蓋。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一直..覺得我非常了解你..你一個動作、一個表情，我都能立刻知曉你的想法..其實，我對這一點非常有信心..」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可是..我現在居然..有點不知道你想要什麼」蘇清寧的聲音有些顫抖book18.org
"你以前……告訴我的那些——你喜歡的、你想看的、你想讓我做的那些——你是真的喜歡，還是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歡？"book18.org
「我....做錯了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從天上砸下來，精準地壓在了我最脆弱的肋骨上。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黑暗中，我能感覺到她也翻了過來，面朝著我的方向。但我們沒有看對方——兩個人在同一張床上，面朝著同一個天花板，中間隔著二十厘米和一整個宇宙的距離。book18.org
這個問題太過尖銳了，也太過難以回答。book18.org
蘇清寧真的很了解我，她沒有說錯，這一句話就是我一直在不停自我懷疑的事情。book18.org
可是我能回答「是」嗎？book18.org
那蘇清寧之前做的都算什麼？笑話？這個字眼恐怕會直接粉碎她的一切。book18.org
回答「不是？」我很喜歡看她被侵犯？我他媽很喜歡聽她被乾的聲音？book18.org
又是一段漫長的沉默。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伸了過來——在黑暗中，她的手指準確地找到了我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她的指尖冰涼的，像一小片剛融化的雪。book18.org
"你想不想……試一下？"她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種我太熟悉的、小心翼翼的試探。book18.org
我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我對嘗試這個字眼已經產生了極度的恐懼。book18.org
"試什麼？"book18.org
我的嗓子裡像是多了一團濁氣。book18.org
"就……我們兩個人。"book18.org
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想知道答案。但我害怕得到答案。book18.org
"好。"我最終說了一個字。book18.org
蘇清寧的手從我的手背移開了。幾秒後，我感覺到她的身體靠了過來——在黑暗中，她像一隻小心翼翼的貓，緩慢地、無聲地貼了過來。她的身體溫熱柔軟，穿著一件薄薄的棉質睡裙，面料在移動中發出輕微的窸窣聲。book18.org
她將臉貼在我的肩窩裡，鼻尖蹭著我的鎖骨，呼出的氣息溫熱而輕柔，像羽毛一樣拂過我的皮膚。她的一隻手搭在我的胸口上，指尖能感受到我的心跳——急促的、不規律的、像一匹受了驚嚇的馬在胸腔里橫衝直撞。book18.org
"放鬆。"她輕聲說，"不用緊張。就當……第一次。"book18.org
我們真正的第一次——肯定不是那個暴怒之下的強暴，而是後來在她的出租屋裡，兩個人確認了心意之後的第一次——那時她生澀而緊張，我溫柔而克制。她的身體像一件從未被人打開過的、精緻易碎的禮物，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新奇和敬畏。book18.org
現在她讓我"當做第一次"。像是想要清除所有之後累積的污垢和傷疤，回到那個原點。book18.org
她的手從我的胸口向下滑去。指尖越過腹肌的起伏，越過肚臍旁邊那顆我自己都快忘了的小痣，越過最後一道防線——book18.org
她的手指握住了我。book18.org
隔著睡褲的薄布，她的掌心將我的陰莖包裹起來。溫暖的、柔軟的、帶著一種極輕極慢的力度，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book18.org
沒有反應。book18.org
預料之中地。book18.org
蘇清寧的手沒有停。她的手指開始緩慢地揉動——不是之前那種急於喚醒的套弄，而是一種近乎冥想般的、不帶目的性的撫觸。她的拇指在龜頭的位置畫著圈，指腹沿著柱身緩慢地上下滑動，偶爾輕輕捏一下，又鬆開。book18.org
一分鐘過去了。book18.org
兩分鐘。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我的身體像一台斷了電的機器，對她的觸碰完全無感。不是沒有感覺——我能感覺到她手指的溫度、力度、節奏——但那些感覺停留在皮膚表面，無法傳遞到更深層的、控制那份開關的神經中樞。信號在某個地方被截斷了。book18.org
蘇清寧的手慢了下來。然後停了。book18.org
黑暗中，她的呼吸聲變了——從平穩變得微微顫抖，帶著一種勉強壓制的、細微的抽噎。book18.org
她在哭。book18.org
無聲地。在黑暗中。手還握著我那根軟塌塌的肉棒。book18.org
"沒關係的。"她的聲音從我的肩窩裡傳來，悶悶的，沙啞的，帶著明顯的鼻音，"可能是……太累了。"book18.org
但我們都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原因。book18.org
我伸出手，摸索著找到她的頭，將她的臉按在我的胸口上。她的淚水滲透了我的T恤，溫熱的、微鹹的液體洇在胸前的棉布上。她的肩膀在輕輕抖動，嘴唇緊緊抿著，像是害怕哭出聲來會讓這個已經千瘡百孔的局面變得更加難堪。book18.org
"清寧。"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愛你。這個不會變。"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我的胸口，手指揪緊了我的T恤布料。book18.org
我摟著她，感覺到她柔軟溫熱的身體緊緊貼著我的身側。她的心跳透過兩層棉布傳到我的胸腔里——撲通，撲通——比平時快，比平時亂，像一隻在籠子裡驚慌飛舞的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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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寧極其後悔，她那天不該那樣回答楚河。book18.org
蘇清寧自從真正開始的交換之後，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她都預想過楚河可能的反應。book18.org
她會故意做出一些「可疑的神情」「沉默的回答」「詭異角度地凝視」，還和陳銳故意展現出一些「有遐想空間的曖昧」，她看到楚河會嫉妒、會害怕失去她、會更加想占有她，她甚至還得意於自己之前的表現，仿佛再次確認了什麼。book18.org
她那天那樣說出的話，其實是也是經過短暫的思考，她是真的像看看楚河的反應。book18.org
但是她失算了，因為那句話，似乎是第一次、真正的擊潰了楚河的心理防線。book18.org
她本來並沒有太大擔心，她以為在楚河看來，自己只是像他一樣坦誠了一次，只是在每次之後對伴侶的反饋。book18.org
雖然楚河可能一時半會接受不了，她也只是分享了自己的想法，沒什麼大不了的。book18.org
她那天被搞的興奮異常，情慾沖昏了大腦。在被楚河逼問是否喜歡陳銳時，那樣苦澀的話語居然從她嘴裡說了出來。book18.org
她知道那肯定不是愛，連喜歡也算不上，最多可能算的上是被環境激發出的--一絲絲奇異的慾望。book18.org
可她說了，那樣傷人的話語竟然從她嘴裡說出來了。book18.org
她居然對他說，那時我能感到片刻的自由？告訴他這就是自己當時的真正想法？book18.org
楚河的表現告訴她，她後悔了，可是沒有後悔藥給她服下。book18.org
今天更不一樣。book18.org
她開始產生恐懼。book18.org
她真的怕了。不是怕楚河發火砸東西，不是怕他說出什麼刻薄的話，而是比那些都更可怕的東西——她怕楚河不再需要她了。怕她的身體對楚河來說已經變成了一具無法引起任何反應的、多餘的物件。book18.org
怕她最引以為傲的"武器"——她的美貌、她的性感、她的身體、她對楚河的所有掌控——完全失效了。book18.org
對於蘇清寧來說，身體是她不是唯一、但是卻是最重要的籌碼。book18.org
從十七歲那年被楚河從暴雨中撿回家、從楚河強硬的奪走了她的初夜那天，她就潛意識地將自己的價值和"楚河對她身體的需要」划上了等號。book18.org
雖然楚河從來沒有這麼說過，他愛她、尊重她、給她尊嚴、給她從來沒有過的家的溫暖；楚河從來把自己當做掌控一切的帝王，給她的只有無盡的溫柔。book18.org
可是蘇清寧畢竟闖蕩生意圈這麼多年，她已經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魅力。如果自己不是比她小了十歲呢？如果自己還像以前那樣瘦骨嶙峋，他還會像這樣對她著迷嗎？book18.org
楚河嫌棄自己了嗎？book18.org
自己真的做錯了嗎？book18.org
自己...已經不被楚河需要了嗎...book18.org
蘇清寧眼中淚波閃動，可她不敢發出聲音，她明白楚河最近變的極其敏感，她現在表現出任何脆弱的舉動，都極有可能刺破他的最後心防。book18.org
蘇清寧咬著牙，不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兩個人像是扁擔的兩端..總想要替對方多分擔一些..卻不知不覺中，改變了重物的角度，使得腳步越發步履維艱..book18.org
而他們卻還以為是用力的不夠..卻只能越陷越深..book18.org
什麼時候那個擔子會垮掉呢？book18.org
**************book18.org
第八十章.爆發book18.org
我已經無法專心工作了，大多時候選擇休憩在家做一些線上問診的工作。蘇清寧的生意她早也無心經營。book18.org
蘇清寧知道我現在極其敏感易怒，任何稍有不妥、僅有一絲絲會引起懷疑的行為，都會引爆楚河的情緒。book18.org
蘇清寧選擇24小時不停的陪在我身邊，外出，哪怕是下樓去超市買菜也一定會拉著我一起去，接打電話、發消息也會故意跑到我附近，大聲的說出講話內容。book18.org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想告訴我，蘇清寧永遠不會背叛楚河；甚至，只要我想，她可以一輩子就圍著我轉，哪怕是這種堪比軟禁的生活。book18.org
這不是我想要的。book18.org
她做了很多我以前愛吃的東西，糖醋排骨、紅燒肉、清蒸魚，擺了一桌子。book18.org
可我吃不下。book18.org
看著那些菜，我就會想起以前——她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回頭沖我笑，說「老公洗手吃飯啦」。book18.org
那時候多好。book18.org
簡單，溫暖，乾淨。book18.org
不像現在，滿桌子菜，卻像一桌子毒藥。book18.org
「老公，嘗嘗這個。」她夾了塊排骨到我碗里，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我。book18.org
我拿起筷子，放進嘴裡。book18.org
味道沒變，還是那個味道。book18.org
可我卻覺得噁心。book18.org
胃裡一陣翻湧，我衝進衛生間，吐了。book18.org
蘇清寧站在門口，臉色蒼白。book18.org
「對不起……」她小聲說，「我……我下次做清淡點……」book18.org
我擺擺手，漱口。book18.org
鏡子裡的兩個人，一個面色慘白，一個眼眶通紅。book18.org
像兩個被困在籠子裡的困獸。book18.org
我洗完澡出來，看到她穿著那件我很久以前送她的、她曾說「太暴露了」的黑色蕾絲睡裙，斜靠在床頭。裙子的領口開得很低，幾乎能看到大半個雪白的乳房，下擺短到大腿根部，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看到我出來，她對我露出一個略顯苦澀卻努力嫵媚的笑容，然後掀開被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book18.org
「楚河，來。」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刻意的引誘。book18.org
我站在那裡，看著她刻意擺出的姿勢，看著她臉上那努力模仿「性感」卻掩不住眼底疲憊和不安的神情，胃裡一陣翻攪。book18.org
這不是她。或者說，這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蘇清寧。這只是一個試圖用身體「彌補」、用性愛「修復」關係的、驚慌失措的女人。book18.org
我走過去，沒有上床，而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我怕傷害到他，只想輕輕的坐在旁邊，腦子裡突然出現嗡嗡的聲音。book18.org
我幻聽了。。耳邊突然變得極其安靜。。book18.org
我強迫自己不表現出來，卻忍不住做出了乾嘔的動作。book18.org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里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她拉了拉被子，蓋住自己暴露的身體，蜷縮起來，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book18.org
「對不起……」她小聲說，「我只是……想讓你開心點。」book18.org
「清寧，」我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你別多想..我只是..胃裡不太舒服。」book18.org
「那我該怎麼做？」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book18.org
「楚河，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你變回以前的樣子？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做得不夠好？是不是因為我表現的太放蕩了，讓你覺得噁心了？我可以改的，我以後再也不那樣了，我們再也不去交換了，好不好？」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委屈和深深的自我懷疑。book18.org
我想說些安撫她的話，卻連口的張不開...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book18.org
凌晨三點，我爬起來，想去客廳倒杯水。book18.org
經過主臥時，我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哭聲。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卻沒有推開。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book18.org
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該說「對不起」？book18.org
還是該說book18.org
「離婚」？book18.org
這個字眼像火花一樣冒出來，卻又立馬被我按了下去。book18.org
想都別想。book18.org
會好起來的。book18.org
陳銳果然沒有放棄。book18.org
他發現蘇清寧拉黑她之後，開始給蘇清寧的私人號碼打電話。book18.org
第一次接到時，蘇清寧正在廚房做飯。手機放在客廳茶几上，鈴聲響起，螢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她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看到號碼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手指顫抖著，想要掛斷。book18.org
「誰的電話？」我問。book18.org
「沒……沒什麼，推銷的。」她說著，飛快地按了拒接。book18.org
我沒有再問，但心裡那根弦已經繃緊。book18.org
第二天，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又是一個陌生號碼。蘇清寧再次拒接，臉色比昨天更難看。book18.org
第三天，第四天……幾乎每天，都有不同的陌生號碼打進來。蘇清寧每次都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地拒接，然後刪除通話記錄。book18.org
她以為我不知道。或者，她希望我不知道。book18.org
但我知道。我每一次都看在眼裡。看著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看著她接電話時手指無法抑制的顫抖，看著她眼底日益加深的恐懼。book18.org
陳銳在用這種方式，持續地、無聲地折磨她，也折磨我。book18.org
他在提醒我們，他還在。他隨時可以出現。他擁有那些不堪的記憶和影像，他擁有隨時可以引爆我們關係的炸彈。book18.org
而蘇清寧的恐懼和隱瞞，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裡最脆弱的地方。她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在害怕什麼？是害怕我生氣？還是……她和陳銳之間，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聯繫？book18.org
猜忌和懷疑，像藤蔓一樣在我心裡瘋狂生長，纏繞著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book18.org
終於，在又一個陌生電話打來時，我爆發了。book18.org
那天是周末，我們難得都在家。蘇清寧坐在沙發上看書，手機就放在她手邊。刺耳的鈴聲忽然響起，螢幕上又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book18.org
蘇清寧的身體猛地一僵，書從手中滑落。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起手機，就要掛斷。book18.org
但這一次，我比她更快。book18.org
我一步跨過去，從她手裡奪過了手機。book18.org
「楚河！不要！」蘇清寧驚叫著站起來，想要搶回去。book18.org
但我已經按下了接聽鍵，並且打開了免提。book18.org
「喂？清寧？」陳銳那令人作嘔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清晰地傳了出來，「怎麼這麼久才接？我還以為你把我拉黑了呢。最近怎麼樣？楚醫生還好嗎？」book18.org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book18.org
蘇清寧僵立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陌生的號碼，聽著陳銳熟稔的、仿佛老友問候般的語氣，腦海里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終於，「啪」地一聲，斷了。book18.org
累積了數周、數月的憤怒、屈辱、恐懼、焦慮，還有對蘇清寧隱瞞的猜忌和失望，在這一刻，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衝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壩。book18.org
「陳銳。」我對著手機，聲音冰冷得不像我自己，「我警告過你，離我妻子遠點。」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陳銳輕笑了一聲，語氣依舊輕鬆：「喲，楚醫生啊。誤會，誤會。我就是關心一下清寧，畢竟……我們也算『老朋友』了，不是嗎？」book18.org
「老朋友？」我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也配？」book18.org
「楚醫生，火氣別這麼大嘛。」陳銳的語氣變得有些玩味，「清寧都沒說什麼呢。是吧，清寧？」book18.org
他甚至在電話里叫她的名字。book18.org
「楚河，」陳銳聲音帶著嘲弄，「別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你老婆現在這麼騷，全是你的功勞。怎麼，現在玩不起了？怕了？」book18.org
這個舉動，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我。book18.org
「你再他媽打電話，我殺了你！」book18.org
我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手機螢幕瞬間碎裂，但陳銳的聲音居然還在從碎裂的揚聲器里斷斷續續地傳出來：「……喂？.....你……」book18.org
我抬起腳，用盡全力，狠狠踩了下去！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你是不是和她私下見過面，」我聲音沙啞，「是不是？」book18.org
她愣住了。book18.org
「是不是？」我吼出來。book18.org
「什麼？」蘇清寧看到我已經語無倫次了，她哭著搖頭：「沒有....從來沒有過...」book18.org
她哭著想要撿起手機，想要尋找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卻只看到地面上...一部像水花一樣破裂的手機螢幕。book18.org
她像抓住稻草一樣，瘋狂的拍打著手機螢幕。book18.org
「打不開...」蘇清寧握著那個冰冷、粗糙的方形物體，瞳孔微微收縮，雙手劇烈的顫抖。book18.org
她絕望了，她發現自己的愛人對她的懷疑越來越深，如果可以的話，她只想把自己的心剖出來給自己的愛侶展示，讓他打消所有的疑慮。book18.org
可是老天沒有給她找個機會book18.org
「我打不開！...老公...你相信我」book18.org
我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你說啊！你告訴我？！」book18.org
她被我搖得說不出話，只是哭。book18.org
我看著她哭，腦子裡那根弦，終於斷了。book18.org
我猛地推開她。book18.org
她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牆上。book18.org
「砰」的一聲悶響。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悶哼一聲，劇烈的疼痛從肩背傳導到全身，她甚至無法做出任何反應...book18.org
她順著牆滑坐在地上。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呆呆的望著她。book18.org
看到她肩膀撞到的地方，產生了一大片淤青。book18.org
看著她蜷縮在地上，捂著肩膀，小聲啜泣。book18.org
看著她抬起頭，用那雙哭紅的眼睛看著我——眼神里，全是驚恐。像一隻被主人踢了一腳的小狗。book18.org
那一刻，我清醒了。book18.org
徹徹底底地清醒了。book18.org
我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用恐懼眼神看著我的蘇清寧，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揉碎，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就是這雙手，差點傷害她。book18.org
我做了什麼？book18.org
清寧最怕別人打她，而我差點就這麼做了...book18.org
我成了她最害怕的人了嗎？book18.org
我到底……做了什麼？book18.org
我緩緩地，緩緩地，在她面前跪了下來。book18.org
膝蓋觸碰到冰冷的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book18.org
「清寧……對不起……」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混合著無盡的悔恨和恐懼，「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我……我病了……我真的病了……」book18.org
我語無倫次地道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除了重複「對不起」，什麼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她還在驚懼於剛才發生的一切，被掩蓋的回憶像潮水一樣湧上她的心頭。book18.org
「清寧……對不起……」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混合著無盡的悔恨和恐懼，book18.org
我語無倫次地道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除了重複「對不起」，什麼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蘇清寧看著我跪在她面前流淚，看著我崩潰的樣子，她眼中的恐懼立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混合著心疼和絕望的痛苦。book18.org
她掙扎著，咧著嘴角，強忍著肩膀的劇痛，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踉蹌著撲過來，用力抱住了我。book18.org
「沒關係……楚河，沒關係……」她把臉埋在我頸窩，聲音帶著哭腔，卻努力平穩，「我沒事……真的沒事……不疼的……你別哭……你別這樣……」book18.org
她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book18.org
她甚至還在安慰我。book18.org
在我剛剛傷害了她之後。book18.org
這句「沒關係」，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捅進了我的心臟，然後反覆攪動。book18.org
她總是這樣。無論我做了什麼，無論我給她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和痛苦，她總是會說「沒關係」，會反過來安慰我，會把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身上。book18.org
可正是這種毫無底線的「沒關係」，這種扭曲的、自我犧牲式行為，像溫柔的沼澤，讓我越陷越深，直到……我變成了今天這副連自己都憎惡的、甚至會對她動手的怪物。book18.org
不。book18.org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book18.org
我必須停下來。book18.org
為了她，也為了我自己。book18.org
我輕輕推開她，雙手捧住她滿是淚痕的臉，強迫她看著我。book18.org
她的肩膀那裡，透過薄薄的居家服，已經能看到一片明顯的青紫正在慢慢浮現。book18.org
那是我留下的痕跡。book18.org
是我失控的證明。book18.org
也是我必須離開的理由。book18.org
「清寧，」我聽到自己用一種異常平靜，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說，「我病了。」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拚命搖頭：「沒有！楚河你沒病！你只是太累了，壓力太大了……」book18.org
「我病了。」我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我實話告訴你...」book18.org
「我不疼了！老公！你別說了！...求你...」book18.org
我最近....每天都會有幻覺，有時還會幻聽，我經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book18.org
我已經快要...分不清現實了....book18.org
而且我……我剛才傷害了你。book18.org
我的目光落在那片青紫上，心臟又是一陣抽痛。book18.org
「所以，」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那個決定，「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book18.org
蘇清寧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里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book18.org
「不……楚河，不要！……」她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眼眶紅的像一頭狂躁的妖魔。book18.org
「我不要分開！我可以照顧你的！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照顧你的！我不怕！求你！你別走……」book18.org
「我怕。」我看著她，眼淚再次滑落，但聲音卻無比清晰和堅定，book18.org
「清寧，我怕。我怕我下次失控，會對你造成更嚴重的傷害。我怕我會變成連我自己都不認識的怪物。我怕……我會毀了你。」book18.org
我輕輕掰開她抓著我胳膊的手指，一根，一根，動作緩慢卻堅決。book18.org
「我會回父母家住一段時間。」我說，「等我……等我情緒穩定下來，等我……病好一點，我會回來。好嗎？」book18.org
蘇清寧呆呆地看著我，看著我把她的手指掰開，看著我從她面前站起來。她的眼淚無聲地流淌，嘴唇哆嗦著，想再說出挽留的話。book18.org
但是她看到了我眼中的恐懼和決絕。book18.org
她也看到了我剛才失控的樣子。book18.org
她知道，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可能會傷害她。而她自己，也可能無法承受下一次。book18.org
最終，她只是流著淚，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點頭的動作很輕，卻像用盡了全身力氣。book18.org
「好……」她哽咽著說，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等你……楚河，我等你回來。」book18.org
她以為這都是她的錯。book18.org
她的眼神告訴我，她真的以為，是她把我逼成了這樣，是她做得不夠好，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面。book18.org
她心裡充滿了自責、迷茫、痛苦，還有一絲……也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被拋棄的恐懼。book18.org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幾乎要心軟，幾乎要收回剛才的話，幾乎要再次把她擁入懷中，告訴她我不走了，我們一起面對。book18.org
但肩膀上那片刺眼的青紫，和我腦海里尚未完全消散的暴戾餘韻，像警鐘一樣不斷敲響。book18.org
不。book18.org
我必須離開。book18.org
為了不變成真正的怪物。book18.org
為了不真的傷害她。book18.org
我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樣子刻進靈魂深處。然後，我轉身，走向臥室，開始默默地收拾行李。book18.org
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服，一些日常用品，還有我的筆記本電腦。book18.org
蘇清寧一直站在客廳里，沒有跟進來。但我能聽到她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book18.org
每一聲，都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我的心上。book18.org
收拾好東西，我拉著行李箱走到玄關。蘇清寧還站在那裡，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聳動。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想說點什麼。想說「照顧好自己」，想說「我會儘快回來」，想說「對不起」。book18.org
但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book18.org
然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屋間裡撕嚎的哭聲，也隔絕了我和她，以及我們曾經擁有過的一切。book18.org
走廊里聲控燈應聲而亮，發出冰冷蒼白的光。book18.org
我拉著行李箱，走進電梯，看著樓層數字一層層下降。book18.org
心裡空蕩蕩的，像被挖走了一大塊。book18.org
但同時又有一絲可恥的……輕鬆。book18.org
仿佛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環境，離開了那個不斷提醒我「我已經變得多麼醜陋」的源頭，我就能暫時喘一口氣。book18.org
儘管我知道，這份平靜的代價是，更長久的痛苦和不可避免的暫時分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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