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舞台的背後book18.org
作者：隔壁老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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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幾天過去，那是一個周六的午後，我拉上捲簾門，準備結束當天的營業。book18.org
這個周末小野不在，她說好久沒回家了，有點想爸媽，早早地就買了車票離開了杭州。book18.org
我上午在店裡坐了幾個小時，生意平平，思前想後，做了一個特別的決定。book18.org
我想趁著小野不在，偷偷去看看大萱的演出。book18.org
倒不是想瞞著小野什麼，只是覺得如果告訴她，她肯定要跟著來。book18.org
而她一來，我們的注意力肯定就全在大萱身上了——這樣就不方便觀察一些東西，因為我隱隱覺得，大萱在團里的處境，可能比她在店裡表現出來得要複雜得多。book18.org
當然了，也是給我自己放個假，畢竟自從年初在這條街開店以來，我還真的沒怎麼好好地休息過。book18.org
我根據大萱給的地址，找了半天才找到她的地下劇場。book18.org
居然是藏在一棟老寫字樓的地下二層。book18.org
我到的時候離演出開始還有十分鐘，觀眾已經稀稀拉拉地往裡進了。book18.org
大多是年輕男人，有的背著雙肩包，有的脖子上掛著應援毛巾，還有幾個穿著宅T，真的是非常符合大家刻板印象中的宅男群體。book18.org
我混在人群里買了一張票，票價78塊錢，不貴也不便宜，進場後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定。book18.org
燈光暗下來的那一刻，眼看著一群高矮參差不齊的小偶像們走上了舞台。book18.org
地下偶像的場地永遠不是給某一個團體提供的，而是好幾個團體拼盤的。book18.org
粉絲們喜歡哪個團就看哪個團的演出，也可以一直看，反正沒什麼人管。book18.org
我等了好一段時間，台上的表演已經換了2批人了，演出效果其實非常一般，不說這廉價的燈光和音響，人的因素更是占了大半。book18.org
就算是我這種門外漢，也能看出來大多數小偶像的舞蹈功底並不好，連和小野比都差了不少。book18.org
至於唱歌的水平就更加不行了，就連我上去都能秒殺一片。book18.org
又耐著性子看了半小時，大萱終於上台了。book18.org
出乎我的意料，她在台上完全換了一個人。book18.org
店裡的大萱總是嘻嘻哈哈的，說話帶著點中二的傻氣，吃到大排骨會眯起眼睛笑半天。book18.org
但舞台上的她是另一種狀態——眼神專注、動作凌厲，每一個表情都經過精確控制。book18.org
看著這樣的她站在台上跳舞，確實有種閃閃發光的感覺。book18.org
但同時，我也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在台上實在是太突出了，不僅是水平的問題，更是態度的問題。book18.org
演出結束後是握手會——觀眾們可以花點額外的錢買一張「特典券」，這樣就能和自己喜歡的小偶像們面對面地聊幾句，握個手。book18.org
我當然也買了，就當是給大萱增加一點人氣。book18.org
去到會場的時候我有點傻眼，總共才二十來個人粉絲的握手會，起碼有一半以上都是排在大萱的隊伍里，顯得這個團的其他成員那邊特別冷清。book18.org
我悄悄地排在隊伍的末端，還帶了個口罩，以防被她提前認出來。book18.org
輪到我前面的幾個人時，我注意到大萱的視線一直往我這裡瞟，似乎是在確認些什麼。book18.org
直到輪到我，看到我摘掉口罩的那一刻，她整個人愣住了，隨即嘴巴張得老大，差點把手裡的螢光棒掉在地上。book18.org
「程哥……你怎麼來了？」她壓低聲音，眼睛瞪得溜圓，緊張又驚喜地左右看了看，「小野姐呢？」book18.org
「她沒來。我自己來的，怎麼？只想見你小野姐不想見我？」book18.org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她連連擺手，」我肯定是想見程哥的。」book18.org
隨即她又覺得自己這話有問題，趕緊接話道：」程哥怎麼還買特典券了啊？我這隔三差五就往你店裡跑……」book18.org
我沒有解釋什麼，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挺曖昧的，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放在她手心裡。book18.org
我朝那個盒子努了努嘴，「打開看看。」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揭開盒蓋。book18.org
裡面躺著一枚做工精緻的髮夾——銀色底托，嵌著一顆小小的珍珠，旁邊是一朵用琺琅燒制的白色小花，在燈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盯著那枚髮夾看了好幾秒，沒有說話，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眶已經有些泛紅了。book18.org
「程哥……」她的聲音有點發抖，「你這是幹什麼呀……」book18.org
「戴著上台好看。」我說得很隨意，「你那根皮筋都快斷了，我看著難受。」book18.org
她把髮夾攥在手心裡，用力點了點頭，像是怕一開口就會哭出來。直到後面排隊的人催促，我才讓她稍微調整一下情緒，自己趕緊轉身離開了。book18.org
我轉身離開握手會的隊伍，在劇場裡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找到走廊盡頭的廁所，推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上完廁所還沒出門，就聽見門外洗手池那邊兩個女聲，正在聊天。book18.org
「你今天是第幾個了？」一個女聲問。book18.org
「第五個了吧，你呢？」book18.org
「第三個……羨慕你比我還多兩個。」book18.org
「羨慕什麼啊！煩都煩死了，一群宅男，出來見人頭髮都不洗一下……我又要賠笑又要裝可愛，握完手回去手都是臭的。什麼時候才能被總部選走出道啊，老娘不想一輩子蹲在這種破地方當什麼地偶。」book18.org
居然是兩個小偶像在吐槽粉絲，我的腳步下意識縮了回去，準備再聽聽還有什麼瓜。book18.org
「哎，你今天在觀眾里看到那個帥哥沒有？穿黑色風衣的那個。」book18.org
「別提了，我剛才留意了，那個帥哥買的是邵佳萱的特典，其他人的一個沒買。我真服了，你說那些男人到底什麼眼光？一個兩個的都喜歡那個大奶牛，胸前多那二兩肉就把他們魂都勾走了。」book18.org
「可不是嘛，我還以為長得帥的能有點品位，到頭來都一個樣。」book18.org
「就是就是，我今天還跟她說你上周那個solo好厲害，她居然說你還有很大進步空間，我當場就開罵了，裝什麼裝啊，不就是靠著胸大嗎……」book18.org
聽到這些話，原本只是想聽點八卦的我突然就怒氣上頭了。book18.org
我就知道我的擔心不是多餘的，聽她們這話里話外，大萱在團里恐怕沒少受她們的擠兌。book18.org
於是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男廁的門走了出去，然後衝著他們一陣咳嗽。book18.org
裡面兩個穿著打歌服的女孩聽到動靜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是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表情從不屑變成了幾分心虛和緊張——大概是從我的表情里讀出了我似乎不懷好意。book18.org
我靠在洗手台邊上，看著她們，語氣不算凶，但也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你們兩個，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book18.org
兩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嘴唇動了動：「你誰啊？我們說什麼了？」book18.org
「我是邵佳萱的朋友，不是你們以為的那種『粉絲』。」我在「朋友」兩個字上加了重音，「你們私下怎麼說她我管不著，但我聽到了，我就得管。」book18.org
兩個女孩被我這段話噎住了，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低著頭匆匆從我身邊繞過去溜出了廁所。book18.org
我本想追上去繼續說些什麼，但我立即停下了腳步——因為我注意到還有一個人沒走。book18.org
女廁的門打開了，走出來一個高挑的女孩。book18.org
她和剛才那兩個倉皇逃離的小偶像穿著同樣的演出服——暗紅色的襯衫、格子短裙、白色過膝襪——但同一套衣服穿在她身上，卻呈現出一種完全不同的效果。book18.org
她的個子很高，可能比小野還高一點，身材偏瘦但有肉，薄薄的肩膀在寬大的襯衫里顯得有些空蕩。book18.org
最吸睛的是她的那雙腿，和小野的筷子腿不同，她的腿不僅長，而且上寬下窄，是那種不可多得的酒杯腿，那條過膝襪套在她腿上卻只能勉強拉到膝蓋以上兩指的位置，露出一大截白凈的大腿，和團里其他女孩那種將襪邊卡在大腿中段的穿法形成了鮮明對比。book18.org
她的臉上畫著厚厚的舞台妝，眼影和腮紅的色彩都和剛才那兩個女孩如出一轍的艷麗，但整張臉上的表情卻是鬆弛的，像是剛睡完一個舒服的午覺，而不是剛結束一場需要全力營業的演出。book18.org
她拿著一件換下來的外套，靠在門框上，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兩秒，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book18.org
「你膽子還挺大的。」她說，「敢在這和她們理論，不怕她們出去喊人？」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高，語調不急，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那股從容和她身上那套刻意的營業裝扮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錯位感。book18.org
我打量了她一眼：「你也是她們這個團的？」book18.org
「林殊予。」她說出自己的名字，語氣很平淡。book18.org
她靠在門框上沒有動，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那麼站著，像是在等人先開口。book18.org
「我叫程墨。」我說。」你好像不太怕我。」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怕你？這可是劇場後門，隨便有點動靜我們的人都會過來。」她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因為放鬆而顯得有些懶散，「再說你又不是來找我麻煩的。你是來找邵佳萱的對吧？我知道她，新招的4隊成員，剛來也就一個月，你們剛剛說的我都聽到了。」book18.org
我沒有接話。book18.org
她直起身子，雙手抱胸，朝我走近了兩步。book18.org
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你是邵佳萱男朋友？」book18.org
「不是，就只是朋友。」book18.org
「希望不是，我們這行不允許談戀愛，不遵守的話會是一個大雷。」book18.org
「謝謝提醒，但你就想和我說這個？」book18.org
「要不晚上一起吃個飯？」book18.org
「在廁所門口約飯？你這選擇可不是太好。」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笑容里沒有靦腆，沒有討好，就是非常單純的，被一個笑話逗笑了。book18.org
她的嘴角微微一勾，眼角的紋路輕輕一動，像是一顆小石子丟進平靜的水面泛起的一圈漣漪。book18.org
那個笑容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她看著我說：「我知道這有點奇怪，但我覺得問題不大。我想你既然這麼關心邵佳萱，那就一定會願意坐下來好好聽我說些我們團里的事，這些事在這肯定不能說……所以，請我一頓飯，就我們倆，我不吃虧，你也不會吃虧。」book18.org
我很快就做出了決定：「行，什麼時候？」book18.org
「就今天晚上八點，吃什麼你定就行，選好了給我發個定位，記得要開個包間。」book18.org
然後我們互加了一個微信，她朝我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廁所，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book18.org
她走出去的時候，那一雙腿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修長，過膝襪的邊緣在她大腿上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隨著她的步伐若隱若現。book18.org
等我收回目光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剛才盯著她看了好幾秒。book18.org
第11章 我需要機會book18.org
作者：隔壁老程book18.org
字數：3.50Kbook18.org
我最終選了一家口碑還算不錯的日本烤肉店——在杭州，吃別的菜系都有可能踩雷，只有吃日料是最不會錯的選擇。book18.org
我等了半個多小時，林殊予才姍姍來遲。book18.org
她這次沒有穿打歌服，而是換了一身自己的衣服——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領口繫著一根細細的黑色緞帶，打成一個鬆鬆的蝴蝶結，下身是一條深色的及膝裙，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低跟的瑪麗珍鞋。book18.org
頭髮沒有像下午那樣披著，而是紮成了一個低馬尾，垂在肩後，露出一對小巧的銀色耳釘。book18.org
這身打扮帶給我的感覺，和她下午在廁所里那種漫不經心的鬆弛感截然不同。book18.org
她坐在那裡，脊背挺直，雙腿併攏微微斜向一側，一隻手自然地搭在桌沿，另一隻手端著茶杯，小指微微翹起——每一個姿勢都像是經過精心設計，但又流暢得不留痕跡。book18.org
就像一個被精心培養過的交際花，正在參與一場正式的宴會。book18.org
但她的眼神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她走進包廂時朝我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抹禮貌的微笑。book18.org
那抹微笑的弧度恰到好處，不遠不近，不熱情也不冷淡，像是一扇半開的門，既不會把人擋在外面，也不會讓人輕易走進去。book18.org
當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的時候，我注意到她那雙眼睛——那是一雙很乾凈的眼睛，和她整個人身上那種刻意營造的成熟、世故、遊刃有餘的姿態形成了一種矛盾。book18.org
「坐。」我故作一副淡漠的樣子，並朝對面的榻榻米抬了抬下巴，「我已經點好菜了，這家主推厚切牛舌，你還有什麼要加的嗎？」book18.org
她連點菜單都沒看便說了一句：「不用加了，就這樣就行。」book18.org
她在對面坐下，給我倒了一杯茶。book18.org
她倒茶的動作很輕，手腕轉動時襯衫的袖口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腕骨突出，像一隻尚未完全長成的鳥的骨骼。book18.org
她把茶杯推到我面前，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扣了一下，靠在椅背上，雙臂交疊放在桌面上，看著我，語氣平淡地開了口。book18.org
我沒想過她會這麼直入主題，還以為她會先賣個關子，或者暗示一些別的條件。book18.org
我更沒想到，她講的東西，比我預想得要深得多。book18.org
她先是給我介紹了一下地下偶像這個圈子的運作機制——成員之間的人際關係、經紀公司的分成模式、粉絲圈子裡不成文的規則，以及成員和粉絲之間那條模糊的、隨時可能被跨過的邊界。book18.org
她的語言很平實，沒有誇張，沒有煽情，但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塊拼圖，把大萱那個閃閃發光的舞台背後那張真實的面孔一點一點地拼了出來。book18.org
「其實說白了，我們這個團就是公司用來篩人的一個平台。」book18.org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真正有出道潛質的或者家裡有些資源的，進來待不了多久就會被調走或者被總公司選中。剩下的人，要麼是真的熱愛舞台，願意在這個圈子裡熬著等一個機會，要麼就是知道自己沒那個命，混一天算一天。邵佳萱屬於前者。」book18.org
我沉默地聽著，沒有打斷她。book18.org
「但是中國的偶像工業，說句實話，沒什麼大前途。」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窗戶望向馬路對面那棟灰撲撲的寫字樓，「你知道AKB48嗎？日本最火的國民偶像團體，他們和上海的絲芭傳媒一起搞了個SNH48，背靠那麼大的IP發展了四年，到現在也沒攪出什麼大水花。我們這個團就更不用說了，公司高層自己都不清楚這條路該怎麼走，純粹是給那些投資人做點樣子看看的。那些剛入團的小姑娘一個個還指望著能像日本那樣，一路打拚到真正的大舞台上去——那是不可能的。中國沒有真正的偶像舞台，中國只有晚會，只有聯歡會，而能上這種舞台的叫明星，不叫偶像。」book18.org
」所以真正想上舞台的玩法，不是當地下偶像，而是出道！」book18.org
「只有發專輯、接廣告、拍網劇，上了電視才能叫偶像，不然就是個喜歡跳舞的素人。」book18.org
我看著林殊予說話的樣子，感覺眼前這個女孩的形象在我的心中瞬息萬變。book18.org
儘管她的坐姿依然端莊，依然像一個「被富養長大的乖乖女」，她說這些話時，眼神里那層清澈的底色也沒有消失，只是像被一層薄霧覆蓋了——她就像一個在這個泥潭裡掙扎了太久的人，在向另一個剛走近的人展示自己的困境。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問。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我：「因為我沒有多少時間了。」book18.org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卻像一顆釘子釘進桌面里。book18.org
「我今年二十四歲了。」她說，「在這個圈子裡，二十二就算高齡了。我還能再跳兩年，兩年之內如果我拿不到一個真正的出道機會，我就得考慮轉行、回老家、結婚生子，過那種我從小就不想過的人生。」book18.org
「我還沒有到放棄的時候，但我也不能再等了。」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很坦然地看著我，語氣十分平靜：「所以我想請你幫一個忙。這個月公司有內部篩選，總部的製作人會來選人，只要打投數據夠，我就能在那個名單上排到一個靠前的位置。我現在還差兩萬塊錢的榜單缺口——如果你能幫我補上，我有信心在下一次總部來人的時候拿到一個出道名額。」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沒有躲閃：「作為回報，我可以陪你一晚。」book18.org
包廂安靜了幾秒，她咬了咬唇，再次開口道：」不是那種敷衍了事的應付，是真的陪你。」book18.org
我愣了幾秒，不是因為那句話的內容——在她約我出來吃飯、又鋪墊了那麼多行業背景的時候，我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想。book18.org
我驚訝的是她把這句話說出口的語氣——既不像在做一筆冰冷的交易，也不像在自我感動地犧牲，而是介乎於二者之間，像是一對學生情侶第一次決定去酒店開房。book18.org
我說：「你可能打錯主意了，我就是個開黃燜雞店的，一個月刨去成本和開銷，能剩下來的收入其實沒有太多……」book18.org
林殊予一愣，目光一直在我臉上掃視。book18.org
她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思考。然後她笑了，帶著一種「被我猜中了吧」的輕微得意和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book18.org
她伸出食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好了，我不在乎你是做什麼的。但從很多細節看來——比如你點菜的時候從不看價格，你接我遞過去的茶的時候是用雙手接的，你聽別人說話的時候眼神會停在對方眉心而不是亂飄，這一切都表示你根本就不是從底層出來的，你也許不是很有錢，但2萬塊對你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大數字。」book18.org
這次輪到我發楞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故作嫻靜的臉上那雙清澈得過分的眼睛，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比我想像中有意思得多——她有一整套精心設計的、符合社交禮儀的姿態和規矩，這套規矩不僅能用來規範自己，也能用來丈量別人，真的是一種很聰明的做法。book18.org
我笑了一聲，端起眼前的清酒一口喝光：「我承認你猜得都對，但可惜你來晚了，老子已經家道中落了。以前或許有過你說的那些，但現在沒了，啥都沒了。」book18.org
她也笑了，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絲「我就知道你果然有點來頭」的瞭然，但也沒有繼續追問。book18.org
她也舉起了面前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杯沿：「那就當我眼拙了吧。但我還是不信你出不起這兩萬。」book18.org
小小地抿了一口之後，她放下酒杯，繼續直視著我的眼睛：「作為回報，我不光陪你一晚，還能幫你把邵佳萱在團里的人事關係理順了。」book18.org
「哦？」這句話讓我來了興趣，」你打算怎麼做？你似乎和她不是特別熟悉啊？」book18.org
「邵佳萱在團里之所以被孤立、被排擠，最大的問題不是因為她人不好，而是因為她沒有靠山，大家都知道她是孤身一人來杭漂的小可憐。相反，如果團里有人知道她身後站著一個願意為她出頭的『家裡人』，那些人對她的態度會自動改變的。我說到做到。你可以考慮一下，不用急著給我答覆。」book18.org
我看著她。她坐在我對面，那件白色雪紡襯衫的領口繫著一根黑色的細緞帶，鬆鬆地垂在鎖骨上方，像一份尚未拆封的禮物上的絲帶。book18.org
「我考慮一下。」我說。book18.org
她的坐姿依然端正，依然無可挑剔，但她放在桌沿的那隻手，指尖正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叩擊著桌面，像是在倒數著什麼。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沒有催促，沒有追問。book18.org
她低下頭，用筷子夾起一塊已經熟透了的牛排，小口地咬了一口，然後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個「果然好吃」的表情。book18.org
那個表情和她平時那些精心設計的社交表情都不一樣，那麼真實，又那麼短暫。book18.org
就在我考慮的那兩分鐘里，我的大腦里閃過了很多畫面——大萱的被孤立與舞台上的堅持，那兩枚被我堵在廁所里的隊友。book18.org
以及就在幾分鐘之前，她就坐在我對面，用一雙清澈得不像話的眼睛看著我，平靜地和我談兩萬塊錢和她自己。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林殊予真的很誘人：和小野那種帶著年輕的野性不同，和顏值高不高也無關，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屬於成年人的氣息。book18.org
兩萬塊我當然拿得出來，黃燜雞店的收入其實相當好，再加上我孤家寡人一個，除了偶爾給小野買買禮物，平時根本找不到花錢的地方。book18.org
所以近一年來我的存款數額上漲地飛快，我甚至已經在考慮擴大一下黃燜雞店的規模了。book18.org
更何況，林殊予提出的交易遠遠不止是錢換一夜的問題，她承諾的還有大萱在團里的處境改變——我不知道她能做到什麼程度，但從她說話的篤定程度上來看，她在這個團里的人脈和話語權，可能比她向我展示的要厲害得多。book18.org
「行吧，我同意了。」我喝完杯子裡最後一口酒，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希望你真的能讓大萱的處境好起來。」book18.org
兩萬塊錢，就當是幫大萱鋪一條路吧，也算是讓小野少操一份心。book18.org
我費盡心思，終於幫自己找到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book18.org
第12章 下在心裡的雨book18.org
作者：隔壁老程book18.org
字數：5.03Kbook18.org
林殊予聽到我的答覆，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喜，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像是這個結果她早就預料到了一樣。book18.org
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動作不急不慢。book18.org
「那走吧。」她說。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又像是覺得我在裝傻：「你想在這過夜？」book18.org
我沉默了兩秒：「先去看個電影吧。」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彎了一下：「你還挺有情調。」book18.org
「我今天難得休息，出來玩一天，不想就這麼結束了。」我說的是實話，但也不全是實話。book18.org
我只是覺得，如果直接跟著她從烤肉店走進酒店，那今晚就真的只剩下一筆交易了。book18.org
我需要一點緩衝，讓這件事在某種正常的約會的氛圍里過渡一下。book18.org
她看了我一會兒，沒有揭穿我，只是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行，那就去看個電影。」book18.org
來到電影院，你推我我推你的磨蹭了很久，最後選了剛上映沒多久的《長城》。book18.org
買完票進場坐下，電影放了不到半個小時，我的注意力就已經不在螢幕上了。book18.org
這片子拍得確實不怎麼樣，場面夠大，劇情夠空，演員的表演像是從不同的片場剪輯過來的，整部電影透著一股「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拍什麼但特效挺貴的」氣息。book18.org
林殊予在旁邊靠著椅背，看了一會兒，突然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張藝謀怎麼能拍出這種電影？」book18.org
我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一看就不是張藝謀拍的，他水平沒這麼次。估計就是掛了個名，真正的導演另有其人，他只是來兜底的。」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你是他粉絲？」book18.org
「怎麼可能，他有什麼可粉的？」我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上那些花花綠綠的怪獸，隨口說了幾句，「但據我了解，張藝謀這個人，骨子裡是個很老派的人。他最擅長的是用畫面講故事——構圖、色彩、光影，這些東西是他的看家本領。但《長城》這片子，鏡頭語言太僵了，對白也太『實』了，一看就不是他的風格。」book18.org
「或許是為了什麼瞎拍的呢？為了捧景甜，你懂我的意思吧？」林殊予繼續在我耳邊說道，語氣就像是在調情。book18.org
我乾脆正色道：「商業片他不是沒拍過，《英雄》也是商業片，但《英雄》的每一幀都能截下來當壁紙，因為他有審美上的追求。《長城》沒有，一看它就是一部被資本推著走的流水線產品，這種片子只有好萊塢才拍得出來。」book18.org
「至於張藝謀——這老頭是最大的缺點就是閒不住，啥電影都敢接，早幾年就退休就好了。」book18.org
我說完這段話之後，才意識到林殊予一直側著頭看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種重新審視的意味。book18.org
她沒接話，但那種沉默比接話更讓我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了。book18.org
我補了一句：「我就是個電影迷，看得多了自然能看出來一些門道。」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沒再追問，重新把目光轉回螢幕上。book18.org
但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絲「你說什麼都行」的瞭然，和之前在飯桌上她說「我眼拙了」時的表情如出一轍。book18.org
到了電影的後半段，我的注意力已經很難保持在電影螢幕上了。book18.org
林殊予坐在我右手邊，扶手之間的空隙很小，她的手臂偶爾會隨著動作碰到我的手肘。book18.org
起初我以為是不小心的——銀幕上正在打鬥，她的身體隨著音效微微前傾，手臂自然地從扶手上滑落，輕輕貼在了我的胳膊外側。book18.org
可過了一會兒，她調整坐姿時，膝蓋又碰到了我的腿。book18.org
她穿著一雙肉色的絲襪，在影院昏暗的燈光下那層薄薄的絲質面料幾乎隱形，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腿部肌膚的溫度透過絲襪傳遞過來。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些接觸是有意還是無意，但每一次觸碰都讓我心跳加速，讓我的注意力從銀幕上偏移幾分。book18.org
我發現自己在期待下一次觸碰，同時又為自己這種期待感到一絲說不清的荒唐感。book18.org
電影結束的時候我已經不記得劇情了，只記得她站起來時裙擺擦過我的手臂，留下一陣很淡的香味。book18.org
我們並肩走出放映廳，穿過商場的大堂，外面的夜風迎面撲來，帶著些初冬的寒意。book18.org
她拉了拉外套的領口，站在我旁邊，沒有問接下來去哪。book18.org
我掏出手機搜了一下附近的酒店，找了一家不算遠也不算太近的亞朵。book18.org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那個酒店的位置。她跟著我上車，沒有問去哪裡，也沒有問多遠，安靜地坐在后座上看著窗外流逝的燈火。book18.org
前台辦入住的時候，她站在我旁邊，和之前在烤肉店裡一樣，脊背挺直，姿態端莊，像一個正在等待咖啡被端上來的客人。book18.org
前台問她要身份證的時候，她從包里遞過去，動作自然，沒有一絲猶豫或躲閃。book18.org
整個過程里只有她的睫毛始終微微低垂，像一隻停在窗台上的蝴蝶，安靜地將翅膀收攏在身體兩側。book18.org
我們進了電梯，門緩緩合上。book18.org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銀色的轎廂壁映出兩人模糊的倒影。book18.org
樓層指示燈一格一格地跳動著，數字不斷上升，發出細微的「叮」聲。book18.org
她站在我身側偏後的位置，從電梯門合上到那一刻開始她就一直沉默著，目光落在電梯門的縫隙上。book18.org
她的呼吸很輕，手中的包被她從右手交到了左手，然後又放了下來。book18.org
電梯在十九樓停住，我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book18.org
走廊很長，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兩側的壁燈發出暖黃色的光。book18.org
她的腳步聲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只是那道纖細的背影在燈光下被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book18.org
我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她才終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整個晚上她在烤肉店裡的從容，在影院裡的安靜，在計程車上的沉默，和在電梯里的克制，在此刻全部都卸了下去。book18.org
她望向我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裝飾性的東西，像是一池被風吹開浮萍的水面，露出了它原本的顏色。book18.org
那是一種終於走到這一步的瞭然。book18.org
這間酒店的大床房很寬敞，窗簾半拉著，窗外是杭州城深淺不一的燈火，在夜色中像一片溫潤的琥珀。book18.org
我關上門，鎖舌咔嗒一聲落入鎖槽。book18.org
那個聲音像是一個信號，把整個晚上懸浮在空氣中那些若即若離的試探和克制，一瞬之間全部碾碎了。book18.org
那一刻，我想我確實忍了很久了。book18.org
從她在廁所門框上端著咖啡看我第一眼的時候起，我就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今晚的走向。book18.org
只是當時我不承認，後來也一直不敢細想。book18.org
她對我而言確實有一種很特別的吸引力——不是大萱那種活力四射的可愛，不是小野那種稜角分明的鮮活——而是一種奇異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覺。book18.org
就像是在某個初秋的午後，在一條沒有人的走廊上，重逢了一個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故人。book18.org
那個感覺很像高中時候暗戀過一個高不可攀的女生，多年後卻在某個普通的傍晚，發現她站在你面前，以一種任君採擷的姿態注視著你。book18.org
我的身體比我的理智快了一步。book18.org
轉身的瞬間，我一伸手就將她整個拉進懷裡，她的身體貼上來的時候，我感受到她襯衫下的身體正在微微發顫。book18.org
她低低地發出一聲悶哼，像是一隻被突然抱起的小動物，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簡短的、帶著防備意味的輕呼。book18.org
但那聲輕呼很快就化在了我低頭吻住她的動作里。book18.org
她沒有躲，也沒有僵硬地站著不動，而是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搭在我肩側，像試探水溫一樣先碰了一下，然後整隻手才貼上來。book18.org
那個動作裡帶著一種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回應，和她平時那種精心設計的遊刃有餘截然不同——仿佛那個坐在卡座里和我談交易的成熟女人，在此刻被一個更真實的、也不太熟練的人所取代。book18.org
我吻著她，一邊解她的襯衫扣子。book18.org
那顆黑色的緞帶蝴蝶結被我用指尖挑開，白色的雪紡像一片羽毛從她肩頭滑落，露出了底下細窄的鎖骨和一件簡約的蕾絲內衣。book18.org
她的肩膀單薄，肩胛骨的線條隱約起伏，在光影中像收攏的蝶翼，還未真正舒展開來。book18.org
暖黃的酒店燈光落在她的皮膚上，白得近乎透明，卻並不刺眼，反而像被時間慢慢打磨過的玉石，溫潤而安靜。book18.org
她微喘著拉開了一點距離，臉頰微微泛著血色，聲音有些低啞：「我先去洗個澡。」book18.org
我鬆開手，說了一個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音說了一個「好」字，讓她從我懷裡退了出去。book18.org
她轉過身走向浴室，步伐不急不緩，那件白色雪紡襯衫的下擺已經從裙腰裡抽了出來，松垮地垂在她身側，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蕾絲內衣邊緣覆蓋的白皙肌膚。book18.org
她伸手推開浴室那扇玻璃門的時候，我才注意到——那面占據了半面牆的玻璃，是磨砂材質的。book18.org
不是那種完全遮蓋住的磨砂，而是半透明的，能隱約透過去看到後面輪廓的那種。book18.org
也就是說，她在裡面淋浴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被模糊地投射在那層毛玻璃上。book18.org
浴室里傳來水聲。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聽著花灑被擰開的聲響，水流打在瓷磚地面上，然後又響起一陣細微的響動——大概是她在脫掉身上最後幾件衣物。book18.org
那層毛玻璃上漸漸浮現出一道朦朧的剪影：纖細的脖頸，薄而輪廓分明的肩膀，收窄的腰肢，以及那雙我從第一眼起就意識到極其修長的腿。book18.org
她抬起手臂沖洗頭髮的時候，那道剪影在玻璃上拉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水滴順著她身體的曲線滑落，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book18.org
我站在玻璃的這一側，隔著那層朦朧的水汽看著她，發現自己甚至能想像出她閉著眼睛仰起臉讓水流沖刷過面頰時的神態。book18.org
那個畫面莫名地誘惑，誘惑得讓我的心跳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我脫掉了外套，然後是襯衫，最後褲子的金屬扣解開時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被我隨手丟在床尾。book18.org
我赤裸著走到那面玻璃門前，沒有敲門，沒有詢問，直接推開那扇半透明的隔斷走了進去。book18.org
浴室里的熱氣撲面而來，帶著沐浴露清淡的香氣。book18.org
她正背對著我站在花灑下，水流順著她的肩頸一路淌過脊背凹陷的線條，在那道窄腰處短暫地匯聚，再沿著臀部的弧線滑向地面。book18.org
她聽到開門的聲音，沒有轉身，只是微微側過頭，露出一截被水浸濕後顯得格外白皙的脖頸。book18.org
「等不及了？」她的聲音在水聲中顯得比剛才低沉了一些，帶著一點被熱氣浸潤過的濕潤感。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乾脆地走上前去，從後面貼住她濕滑的身體。book18.org
她的後背貼在我的胸膛上時，兩個人都因為溫度的差異而輕微地顫了一下——我的皮膚比她的還燙，她剛從熱水裡站起來的身子帶著一種柔和的溫熱，像是被陽光曬過的石頭。book18.org
花灑的水流同時打在我們兩人身上，順著交疊的身體曲線滑落。book18.org
「那面玻璃……」我貼在她耳邊低聲說，「我從外面看你洗澡的時候就一直在想了……」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我沒有再給她回應的機會。book18.org
我用單手握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順著她濕透的大腿外側向上攀去，觸到那層被熱水浸潤得格外光滑的肌膚。book18.org
她的腿確實很長——之前穿著裙子的時候我就已經注意到了，但直到此刻用手親自丈量，才真正感受到那雙腿的比例有多驚人。book18.org
從膝蓋到胯部的距離比我預想的還要長，整條腿的線條流暢而乾淨，沒有一絲贅余，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器物。book18.org
我握住她大腿內側的軟肉，輕輕往側面一帶，把她的一條腿抬了起來。book18.org
她配合地踮起一隻腳，身體的重心自然地轉移到另一條腿上，雙手順勢撐在面前的瓷磚牆面上。book18.org
水流順著她弓起的背脊線滑落，在那道腰窩處短暫停留，再沿著臀部的弧線滴落到地面。book18.org
我從側面進入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進去的那一瞬間，她撐著牆壁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指節泛白。book18.org
她的身體因為那一下入侵而繃緊了一瞬間，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弦。book18.org
我沒有急著動作，而是停在那裡，感受著她內壁因為突如其來的充盈而產生的細微顫抖和收縮，像有一隻柔軟的手在試探性地攥緊。book18.org
十幾秒後，她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口氣在水聲中幾乎聽不見，但我能感受到她緊繃的肩膀正在慢慢鬆弛下來。book18.org
她微微向後靠了靠，用自己的身體蹭了我一下，那是一個無聲的信號——可以了。book18.org
我開始緩慢而深入地抽送。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側臉——她微微仰起下巴，嘴唇半張，眼瞼低垂，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水珠，不知是花灑的水霧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她的表情在努力保持平靜，但每一次撞擊都會讓她的呼吸在某個節點上出現一次不易察覺的停頓。book18.org
我伸出手，扣住她的下頜，輕輕把她的臉轉向側面，然後低頭吻了上去。那個吻帶著水汽的濕潤和鹹味，分不清是汗還是水。book18.org
我的另一隻手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腿。book18.org
那雙腿在水流的沖刷下顯得格外光滑，我的手從她的大腿外側一路滑到膝彎，再從膝彎沿著小腿的弧線滑到腳踝，來來回回，像在撫摸一件質地極佳的絲緞。book18.org
她的腿形極好，小腿筆直，大腿飽滿但不粗壯。book18.org
我把她的腿抬得更高了一些，讓身體進入得更深。book18.org
她的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被水流聲壓住的悶哼，撐著牆壁的那隻手又蜷縮了一下。book18.org
我加快了節奏。book18.org
水聲、喘息聲和身體碰撞的聲音在密閉的淋浴間裡被無限放大，又被花灑的流水聲揉碎成一團模糊的白噪音。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正在逐漸升溫，最初的緊繃感已經被一層溫熱的柔軟所取代，像是冰面下逐漸融化的河水。book18.org
第一次高潮來得比我想像中要快。book18.org
她的身體先是猛然繃緊——那種緊繃從她的大腿內側開始，沿著脊背一路向上，最終匯聚在她撐在牆上的那雙手上。book18.org
她的十指用力蜷曲，指甲幾乎要嵌進瓷磚的縫隙里。book18.org
然後那根繃緊的弦像是突然斷掉了，她劇烈地顫抖了幾下，整個人軟了下來，像一件被抽走了支架的瓷器，身體的重心幾乎完全掛在了我托著她的那隻手上。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在花灑下站了一會兒。溫熱的水流持續地沖刷著我們的身體，把剛才的汗水和體液一起衝進地面的排水口裡。book18.org
她的呼吸逐漸平復下來，後背依然貼著我的胸膛，像一隻在雨停了之後依然不想從窩裡出來的動物。book18.org
我關掉了花灑。book18.org
水聲消失的瞬間，整個浴室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只剩下兩個人急促呼吸的回聲，在瓷磚牆面上反覆彈跳、弱化，最後消散在氤氳的水汽中。book18.org
第13章 自我欺騙也是騙book18.org
作者：隔壁老程book18.org
字數：5.93Kbook18.org
最後還是我先走出了淋浴間，從架子上拿了一條幹燥的浴巾，展開，然後回頭看她。book18.org
她還站在淋浴間裡，水珠沿著她身體的曲線緩慢滑落，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她伸手捋了一把濕透的頭髮，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然後緩緩走出來，站到我面前。book18.org
我用浴巾裹住她，像裹一隻小動物一樣把她從頭到腳包起來。book18.org
她順從地站在那裡，讓我用浴巾的邊角擦乾她脖頸處殘留的水珠和臉頰上未乾的水痕。book18.org
當我的手掌隔著浴巾滑過她的大腿外側，沿著那層柔軟的棉質布料緩緩向下擦拭時，她注意到我的那根巨物依然挺立著，絲毫沒有要消退的跡象。book18.org
她低著頭，擦拭著自己的手臂和肩膀，沒有抬頭，只是輕聲問了一句：「你……還沒結束？」book18.org
「還沒有。」我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儘管我自己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正常。book18.org
她沒有接話，放下手裡的浴巾，然後在我面前蹲了下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眸裡帶著一絲待會兒再說的安撫，又像是某種無聲的示意。然後她低下頭，張開嘴，將我的龜頭含了進去。book18.org
她的口交技術相當好。book18.org
完全不像小野那樣青澀的，帶著試探的生疏，舌尖的力度和吞吐的深度都恰好卡在讓人舒適的邊界上，不會讓人覺得被敷衍，也不會讓人覺得過於刻意。book18.org
偶爾她還會抬起頭用目光掃我一眼，像是在確認效果，確認我不反感之後又低下頭去。book18.org
我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我經歷過的最好的一次口交。但奇怪的是，儘管過程非常舒服，我卻始終沒有要繳槍的跡象。book18.org
也許是今晚的情緒起伏太大，也許是剛才淋浴間裡那一次已經釋放了大部分的壓力，也許只是我潛意識裡不想以這種方式結束這個夜晚。book18.org
我伸手輕輕托住她的下頜，示意她停下來。book18.org
她有些意外地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困惑——大概在她的經驗里，很少有男人能在這種強度的刺激下主動喊停。book18.org
我沒有解釋，而是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她站起來的時候，浴巾從肩頭滑落，堆疊在腳邊。book18.org
她裸著身子站在我面前，在酒店那盞暖黃色的床頭燈照射下，她整個人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book18.org
她的身體已經基本被擦乾了，但小腿上還殘留著幾顆細小未乾的水珠，在燈光下像點綴在雪地上的露水。book18.org
那雙修長的腿併攏站立時，從髖部到腳踝幾乎沒有一絲多餘的弧度，像兩道被拉直的弧線。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雙從第一眼起就讓我無法移開視線的腿，終於在心底承認：我似乎是一個腿控，而她恰好完全踩中了我所有隱秘的審美偏好。book18.org
我不再克制，俯下身，一隻手握住她的膝彎，把她的腿輕輕抬了起來。book18.org
她沒有反抗，順勢配合著我的動作，讓我將她重新帶倒在那張寬大的床鋪上。book18.org
她仰面躺在雪白的床單上，那雙長腿自然地微微蜷曲著，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示出流暢而優美的曲線。book18.org
我俯身握住她併攏的雙踝，將它們輕輕抬起，然後低頭，吻了一下她小腿內側的一小塊皮膚。book18.org
她的身體輕微地顫了一下，我沿著她小腿的內側一路吻上去，從腳踝到膝彎，再從膝彎到大腿內側。book18.org
我的吻所到之處，她的皮膚上便浮現出一層細小的顫慄。book18.org
當我的吻終於觸到她大腿根部那片最為柔軟的區域時，她的呼吸出現了一次明顯的停頓，隨即她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把我的頭夾在了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那一下夾緊像是某種開關被打開了。book18.org
她似乎是看出了什麼，她的目光落在我依然昂揚的慾念上，又移開，嘴角動了一下——那是一個介於豁然開朗和忍俊不禁之間的微妙表情。book18.org
她沒有說出那個判斷，而是用行動替代了語言。book18.org
她推開我，轉身穿上了剛剛脫掉的肉色絲襪，然後抬起一條腿，用她那包裹著殘留水汽、光滑細膩的大腿內側，輕輕地夾住了我身下那根依然挺立、蓄勢待發的巨大陰莖。book18.org
那一瞬間的觸感讓我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電流從頭麻到腳。book18.org
和她濕潤溫熱的口腔不同，和陰道內部緊緻包裹的感覺也不同——那是一種全新的體驗。book18.org
她大腿內側的皮膚極其細膩，在剛剛沐浴過後又額外溫潤，再加上那層薄薄的肉色絲襪——經過熱水和摩擦之後如第二層皮膚一樣緊貼在她的肌膚上——她的雙腿併攏夾緊時，我的那根硬挺的、渴望已久的巨物就這樣被完整地包裹在了一片溫暖、絲滑、柔韌的觸感之中。book18.org
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book18.org
那種觸感和力度恰到好處，沒有陰道內壁那般緊窒到令人發瘋，沒有手的粗糙或口腔的局限，那是只有一雙線條完美的女性長腿才能創造出的、獨一無二的容納方式。book18.org
她開始緩緩地摩擦。book18.org
起初速度很慢，像是試探，像在確認這個方式的可行性。book18.org
她的雙腿夾得不緊不松，恰好讓那根挺立的部分卡在她大腿之間最為柔軟的那道縫隙里，隨著她腰肢的輕輕擺動，有節奏地來回滑動。book18.org
每一次滑動，她那層薄薄的絲襪面料都會在我的皮膚上產生一次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摩擦——那種感覺微妙得難以描述，像是有無數根極細極軟的羽毛同時在最敏感的部位輕輕掃過。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眼前的畫面：她那雙筆直修長的腿緊緊併攏，夾著我那根因為充血而顯得顏色更深、青筋凸顯的慾望，在她的縫隙間進出滑動。book18.org
她腿上的絲襪在燈光下泛著一層低調的微光，隨著她每一次動作，那層薄如蟬翼的織物都會繃緊又鬆開。book18.org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膝彎，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她的大腿內側更緊密地貼合著我。book18.org
她配合地調整了雙腿的位置，把腿夾得更緊了一些，同時微微抬起了臀部，讓那條縫隙的深度和角度恰好卡在最舒服的位置上。book18.org
她繼續動作著，速度在不知不覺中加快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也隨之變得急促起來，胸口起伏的頻率和她雙腿擺動的節奏逐漸同步，像一首正在加速的樂曲——起初是慢板的行板，然後逐漸過渡到快板，再到急板。book18.org
我受不了這個刺激。book18.org
那層絲襪的觸感、她雙腿的形狀和溫度、她呼吸時胸腔起伏的頻率——所有這些元素疊加在一起，像一張不斷收緊的網，把我的理智一點一點地逼到角落裡。book18.org
我說不清是幾分鐘之後——也許是三分鐘，也許是五分鐘——我只記得自己俯下身去，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床面上，另一隻手依然握著她的大腿根部。book18.org
我的腰開始不自覺地加速，頻率從被她引導的節奏轉換成了由我主導的、激烈的衝撞。book18.org
她的雙腿依然緊緊夾著，沒有鬆開，但她的身體在我每一次撞擊下都會輕輕地往上滑動，她伸手抓住床頭板的邊緣來固定自己。book18.org
在最後一次衝刺中，所有積累的快感終於抵達了那個臨界點。book18.org
我的身體猛然繃緊，伏在她身上，把臉埋進她濕潤的頸窩裡，發出一聲低沉的、被壓抑到極致的悶哼。book18.org
我的腰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所有緊繃的力都在同一瞬間消散了。book18.org
我伏在她身上，大口地喘著氣。她的胸膛也隨著我一起起伏。book18.org
我們就那樣躺著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幾乎以為她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然後她輕輕地挪動了一下身體，從我身下抽離出來，起身走進了浴室。book18.org
我聽到水龍頭被打開的聲音，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響——大概是在沖洗和整理。book18.org
我翻了翻身仰面躺著，天花板在視野里一片潔白。窗簾半開，城市的燈火從窗外透進來，在屋頂投下一片柔和的冷光。book18.org
體內的血液還沒有完全冷卻，心臟依然在以一種略高於平時的頻率跳動著。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從浴室里走出來，已經簡單清理過，換上了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book18.org
她的頭髮還是濕的，用一條幹毛巾裹著盤在頭頂，露出整張乾淨的臉和一截纖細的脖頸。book18.org
她看到我還躺在床上，沒有穿衣服，也沒有要睡的意思，微微愣了一下。book18.org
「還不睡？」她在床沿坐下，偏過頭看我，「我以為你已經結束了。」book18.org
「還沒有。」我說。book18.org
她看著我，似乎是在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book18.org
幾秒鐘後她的嘴角動了一下，隨即低頭笑了一下，那聲笑很短暫，很快就變成了一聲輕嘆：「我還真是小看你了。」book18.org
她站起來，鬆開裹著頭髮的毛巾掛在椅背上，濕漉漉的頭髮散落在浴袍的領口兩側。book18.org
她走到床的另一側，脫掉浴袍，搭在床尾的軟凳上，然後重新躺了下來。book18.org
她側過身面對著我，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目光平靜地落在我臉上。book18.org
「這次換我來。」我說。book18.org
我沒有給她太多的反應時間——也不需要——俯身壓在了她身上。她的身體在我身下溫順地打開，像是某種已經被馴服的默契。book18.org
我再一次進入了她的身體，這一次是從正面，緩慢而深入地。book18.org
她還是濕的，柔滑且溫熱，毫不設防地將我整個吞納進去。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我能看清她整張臉。book18.org
她仰面躺著，之前那種始終帶著一層薄薄距離感的目光，此刻終於不再躲閃，而是直直地、安靜地落在我臉上。book18.org
那是一種與慾望無關的注視。book18.org
她的瞳孔因為距離極近而顯得格外清晰，淺褐色的虹膜里倒映著窗外零星的燈火和我俯身的輪廓。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隨著我每一次深入而變得斷斷續續，但她的目光卻沒有因為快感的衝擊而渙散——反而越來越集中，像是在辨認一件她之前沒有看清的東西。book18.org
她看著我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個在黑暗中獨自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遠處亮起了一盞燈，她不確定那盞燈是為誰亮的，但她忍不住朝著那個方向多看了幾眼。book18.org
我低下頭，吻住了她微微張開的嘴唇。那個吻沒有太深的入侵，只是很輕地貼著，像一個無聲的確認。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我的觸碰下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柔軟地回應了我，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敞開的接納，和剛剛那些所有帶著計算和試探的吻都不一樣。book18.org
我一邊緩緩地抽送，一邊把手伸到她的腰側，沿著她身體外側那條流暢的曲線向下滑去。book18.org
我的手指觸到她大腿外側的時候，她的呼吸出現了一次輕微的波動——那是一種已經被安撫過、但仍然敏感的反應。book18.org
我又忍不住開始把玩她的腿。book18.org
先是沿著她大腿外側的線條來來回回地撫摸，從髖部到膝蓋，再從膝蓋回到髖部。book18.org
然後我的手轉向內側，沿著那道更為柔軟的線條輕輕滑過。book18.org
那層絲襪已經被她脫掉了，此刻貼在我指尖的是她本身那層細膩、光滑、帶著剛剛晾乾後的溫熱的皮膚。book18.org
我把她的左腿輕輕抬起來，搭在我的小臂上，讓身體的接觸面更深、更緊。這個角度的變化讓她的鼻腔里溢出一聲拉長的、被動的悶哼。book18.org
我俯下身，吻了一下她抬起的膝彎內側。book18.org
她的大腿輕輕顫了一下，那一圈皮膚因為剛才長時間的夾緊和摩擦而微微泛著淡紅，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我沿著那道淡紅色的印痕，一路從膝彎向上吻去，經過大腿內側最為柔軟的那一片區域，然後抵達那處我們正在緊密相連的地方。book18.org
她伸出手，穿過我的髮絲，扣住了我的後腦勺。book18.org
她的手指慢慢地插入我的頭髮里，沒有用力，就是那麼輕輕地搭著，像一片被風吹到樹梢上的葉子，安靜地找到了它的落點。book18.org
之後我們換了體位——她翻身騎到了我身上。這個姿勢讓她占據了一部分主動權，而她似乎也願意多主導一些。book18.org
她雙手撐在我的腹部，濕漉漉的長髮從肩側垂落下來，發梢掃過我的皮膚，帶著一絲微涼的濕潤感。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我們的連接處緩緩沉了下去，直至徹底貼合。book18.org
起初她的動作帶著一絲試探性。book18.org
她微微前後晃動了一下腰肢，像是在尋找一個最舒服的角度，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又鬆開。book18.org
她的節奏不算快，但很認真，像在做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book18.org
我沒有催促她。book18.org
雙手輕輕地搭在她跨坐於我身側的大腿上，指尖沿著她膝蓋到髖骨的弧線緩緩滑行，感受著那層皮膚下肌肉因為用力而微微繃緊又放鬆的節律。book18.org
她的腿在這個姿勢下呈現出一種比躺著時更加分明的線條。book18.org
速度在不知不覺中加快了。她的呼吸也隨之變得急促起來，胸口起伏的頻率和她腰肢擺動的節奏逐漸同步，像一首正在加速的樂曲。book18.org
她微微仰起頭，閉著眼睛，濕漉漉的髮絲隨著身體的晃動而輕輕飛舞。book18.org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她身後鋪展開來，勾勒出她側影的輪廓——纖細的脖頸，平直的肩膀，收窄的腰肢，以及那雙在這個角度下顯得更加修長的、跨坐在我身體兩側的腿。book18.org
幾縷原本貼在臉頰上的髮絲隨著她起伏的動作輕輕揚起，又隨著她下沉的動作重新落下，反覆地拂過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半張的嘴唇。book18.org
她的呼吸在我們的交接處每一次緊密相撞時都會出現一次短暫的停頓，但又被下一次動作接續上去，形成了一種連綿的、起伏的、沒有終點的節奏。book18.org
我伸手握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和那雙引人注目的長腿不同，她的腰是另一種風味——纖細，而又柔軟。book18.org
我的雙手幾乎可以完整地扣住她腰側最細的那段弧度，拇指貼在她腹部的皮膚上，其餘四指則沿著她後腰的曲線向下延展，指尖觸到她腰椎兩側淺淺的凹陷。book18.org
她調整了一下角度，突然開始用一種更深的、更用力的幅度來動作，每一次下沉都帶著一種決然的、毫不保留的重量。book18.org
我感覺到她內部的肌肉在每一次深入時都會輕微地抽搐一下，像是某種本能的、無法控制的回應。book18.org
她低著頭，看著我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淺褐色的瞳孔里，此刻盛著一些和幾個小時前在烤肉店裡完全不同的東西——一種名字叫慾望的火焰。book18.org
她的速度很快就達到了頂峰，然後又緩緩回落，直到完全停了下來，整個人像一座被慢慢抽空了支撐的橋，緩緩向前傾倒，伏在了我的胸口上。book18.org
她的臉埋在我的頸側，呼吸又急又燙，一下一下地撲在我的皮膚上。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安靜地躺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輕輕壓在我身上，那雙腿依然鬆鬆地跨在我身體兩側，只是原本用力的肌肉此刻已經完全放鬆了下來。book18.org
窗外城市的燈火在她身後鋪展成一片廣闊而溫柔的光暈。book18.org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已經睡著了，她微微動了一下，把臉從我頸側抬起來了一些。book18.org
她的目光帶著一層尚未完全散去的水汽，落在我的臉上，像是一個剛從深水裡浮出水面的人，在重新辨認岸上的風景。book18.org
「……你還能繼續？」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還有一些剛才激烈運動後的慵散和意外。book18.org
「想要嗎？」我反問道。book18.org
於是我們又回到了最傳統的姿勢。我握著她的腰，把她放平在床面上，將她的雙腿架在我的肩上。book18.org
我把她的腿架起來之後，她的整個身體在我面前完全展開了。book18.org
從腳踝到膝蓋的弧線、從膝蓋到大腿的過渡、大腿根部的皮膚在燈光下呈現出的那種細膩的質地——所有細節都一覽無餘。book18.org
我一邊挺動腰身，一邊用雙手扶著她的大腿，指腹沿著她腿部的曲線來回摩挲。book18.org
她的身體隨著我的節奏晃動，呼吸和我的動作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某種默契的頻率。book18.org
每一次深入，她的喉嚨里都會溢出一聲低沉的、被撞擊打斷的輕吟。book18.org
我把她的腿放低了一些，讓身體貼得更近，然後開始加速。book18.org
這一次釋放來得比前兩次都要深沉，像是整個夜晚積攢的所有張力終於全部傾瀉而出。book18.org
我在她體內深處劇烈地顫抖了幾下，然後停了下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也同時繃緊了一瞬，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了我的腰，隨即緩緩鬆弛下來。book18.org
我伏在她身上，把臉埋在她頸側，感受著她脖頸處脈搏的跳動，由快漸慢，一下一下，像海浪退潮時最後的餘波。book18.org
她的一隻手搭在我的後背上，指尖輕輕滑動著，似乎在畫一個沒有形狀的圖案。book18.org
窗外城市的燈火已經熄滅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幾點，窗簾不知什麼時候被風吹開了一道縫，初冬的夜風帶著涼意從縫隙里鑽進來，輕輕拂過兩人裸露的皮膚。book18.org
她動了動身體，從我身下輕輕抽離出來，側過身去拿床頭柜上的礦泉水。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躺在我身側，呼吸逐漸變得平緩而規律。book18.org
我以為她睡著了，便伸手準備去關床頭的燈。book18.org
就在這時，她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幾乎要被夜色吞沒的輕盈：book18.org
「怎麼樣，還行吧？」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隨即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一下。book18.org
「是很行。」book18.org
她沒有再說話。片刻後，我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我關了燈。黑暗像水一樣湧上來，把整個房間浸沒在其中。book18.org
我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腦海里把今天發生的事全都重新排列了一遍，感嘆這個世界的荒誕。book18.org
「兩萬塊錢，就當是幫大萱鋪一條路吧。」book18.org
我在心裡又對自己說了一遍這句話。比上一次說的時候，底氣明顯弱了幾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