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家裡來了個外星女孩】（6）book18.org
作者：落日青湖book18.org
2026/06/17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13039book18.org
第6章：身份補丁與出門事故book18.org
姜小滿把資料拍到我面前的時候，我還沒從剛才那句「高敏感私人協議」里緩過來。book18.org
紙頁啪的一聲落在餐桌上。book18.org
南川大學某門專業課的列印講義，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概念排得端端正正，像是在用學術尊嚴提醒我——book18.org
凌安，就算你家裡來了個外星女孩，周一你照樣要上課。book18.org
這就很殘酷。book18.org
宇宙沒有放過我。book18.org
學校也沒有。book18.org
我夾在姜小滿和星韻中間，感覺自己像一塊被現實和科幻反覆擀開的麵糰。book18.org
姜小滿把飯盒蓋好，動作很熟練。book18.org
她把筷子收進袋子裡，又順手拿紙巾擦了一下桌邊。那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她不是第一次來我家，也不是第一次管我吃飯，更不是第一次發現我人生失控。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星韻，又看了一眼我。book18.org
眼神里那種「我暫時不問，但不代表我信了」的意味非常明顯。book18.org
星韻坐在對面，姿態端正，神情平靜。book18.org
如果不是剛才她連續說出「伴侶競爭傾向」「高敏感私人協議」這種能把人社會性處刑的詞，她現在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個來別人家暫住、禮貌得過分的遠房親戚。book18.org
問題是，她不是遠房親戚。book18.org
她是遠房星系親戚。book18.org
還沒法拿出來解釋。book18.org
姜小滿忽然問：「星韻。」book18.org
星韻抬眼：「嗯。」book18.org
「你來南川辦事，具體住幾天？」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book18.org
第一個身份補丁來了。book18.org
星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我用眼神瘋狂示意：模糊，模糊，地球社交第一生產力是模糊！book18.org
星韻平靜道：「目前無法確定準確天數。」book18.org
姜小滿立刻看向我。book18.org
我趕緊接話：「她家裡那邊臨時有事，行程沒定下來。」book18.org
姜小滿：「什麼事？」book18.org
我：「私人問題。」book18.org
姜小滿：「你又私人問題。」book18.org
我：「私人問題就是不方便公開的問題。」book18.org
姜小滿眯起眼：「你今天說話越來越像她了。」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book18.org
壞了。book18.org
近墨者黑。book18.org
近外星者說話像說明書。book18.org
星韻補充：「凌安剛才的解釋符合低風險模糊表述。」book18.org
「你閉嘴。」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姜小滿看了星韻幾秒，又問：「那你沒有行李，總不能一直穿這一身吧？」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來，我和星韻同時低頭看向她身上的衣服。book18.org
其實星韻那套衣服很好看。book18.org
淺色，乾淨，材質像介於布料和某種細膩光膜之間，貼合得自然，完全沒有廉價感。book18.org
問題是，它太不像地球衣服了。book18.org
之前在家裡還好，畢竟家裡只有我、她和姜小滿這場本土災難。可只要她走出門，往小區里一站，別說姜小滿會懷疑，王阿姨都能當場把整個業主群喊醒。book18.org
我忽然意識到，姜小滿說得對。book18.org
如果星韻要繼續待在我身邊，首先得像一個「能出門的人」。book18.org
至少不能像剛從星際展覽館逃出來的展品。book18.org
姜小滿看著我：「你現在才想到？」book18.org
我沉默。book18.org
然後真誠地說：「我昨晚主要精力都用來保住臥室門和我的精神狀態了。」book18.org
「結果臥室門也沒保住。」book18.org
「你能不能不要精準打擊？」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星韻低頭看著自己的衣物：「當前衣物確實不適合長期暴露在地球普通社交環境中。」book18.org
姜小滿抱起手臂：「你也知道？」book18.org
「顯眼程度較高。」book18.org
「那你昨天為什麼還穿這樣？」book18.org
星韻想了想：「因為當時需要優先保證基本覆蓋和行動效率。」book18.org
姜小滿沉默了一秒，轉頭看我：「她說話一直這樣？」book18.org
「她已經在努力地球化了。」book18.org
姜小滿看我的眼神像在說：那地球還挺辛苦。book18.org
我揉了揉眉心。book18.org
「行，下午去買衣服。」book18.org
姜小滿立刻問：「誰去？」book18.org
我：「我和她。」book18.org
姜小滿：「不行。」book18.org
「為什麼不行？」book18.org
「你一個男生帶她去買女生衣服，你知道怎麼買嗎？」book18.org
「我可以問導購。」book18.org
「你知道女生衣服尺碼怎麼選嗎？」book18.org
「我可以問導購。」book18.org
「你知道什麼款式不奇怪、什麼款式不顯眼、什麼款式適合她這個年紀嗎？」book18.org
「我可以——」book18.org
姜小滿打斷我：「你除了問導購還會什麼？」book18.org
我沉默。book18.org
會付款。book18.org
但這句話我不敢說。book18.org
姜小滿把飯盒塞回帆布袋裡，語氣很自然：「我跟你們去。」book18.org
我一愣：「你下午不回家？」book18.org
「我回去幹嘛？」她看著我，「讓你繼續帶著一個來歷不明、沒有行李、說話奇怪、還住你臥室的女生到處亂跑？」book18.org
「她現在有身份了。」book18.org
「你爸老朋友家的女兒？」book18.org
「對。」book18.org
姜小滿笑了一下：「你自己信嗎？」book18.org
我閉嘴。book18.org
這個身份確實經不起靈魂拷問。book18.org
姜小滿站起來，拍了拍手：「走吧。」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星韻：「她不能離我太遠。」book18.org
姜小滿腳步一頓。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book18.org
這個問題不能解釋得太具體。book18.org
我咳了一聲：「她現在……人生地不熟。容易走丟。」book18.org
姜小滿緩緩看向星韻。book18.org
星韻安靜地看回去。book18.org
一個接近一千歲的高等文明希夜族倖存者。book18.org
被我說容易走丟。book18.org
場面一度非常荒唐。book18.org
姜小滿顯然也覺得荒唐。book18.org
「她看起來不像會走丟。」姜小滿說。book18.org
我乾笑：「越是這樣的人，越容易在細節上出問題。」book18.org
星韻認真點頭：「我確實還未完全掌握地球商業環境中的路徑、支付、試穿、退換貨和導購互動規則。」book18.org
姜小滿：「……」book18.org
我：「你看。」book18.org
姜小滿揉了揉眉心。book18.org
「行。」她說，「我跟著。」book18.org
我忽然覺得今天下午會很漫長。book18.org
事實證明，我的預感很準。book18.org
我們出門的時候，已經是周六下午一點多。book18.org
雲瀾小區的太陽曬得人眼睛發酸，樓下香樟樹被熱氣蒸出一點樹葉味，路邊停著幾輛電動車，車座被曬得像能煎蛋。book18.org
我走在中間。book18.org
左邊是姜小滿。book18.org
右邊是星韻。book18.org
這個站位不是我安排的。book18.org
是現實自動形成的修羅場陣型。book18.org
姜小滿嘴上說著「我只是怕你被騙」，腳步卻一直沒離開我半米遠。她的帆布袋斜挎在肩上，袋子裡飯盒和資料壓得有點沉，走路時會輕輕撞到我的胳膊。book18.org
一下。book18.org
又一下。book18.org
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至少她肯定會這麼說。book18.org
可每當星韻稍微靠近我一點，姜小滿就會很自然地往中間挪半步。動作不大，像只是調整走路路線，卻剛好能把我和星韻之間那點距離重新占回來。book18.org
她靠近的時候，身上有一點洗衣液曬過太陽後的味道，混著很淡的橘子味，大概是她常用的護手霜。book18.org
那個味道很熟。book18.org
熟到我不用回頭，都知道她站在旁邊。book18.org
像南川市夏天的教室，像操場邊被曬熱的校服，像一個從小到大總在我身邊晃的人。book18.org
星韻則完全相反。book18.org
她走路幾乎沒聲音，鞋底落地的節奏輕得過分。經過小區門口廣告欄的時候，她會短暫停一下，視線從「二手房急售」掃到「寵物走失啟事」，像是在讀取某種低等文明公共信息樣本。book18.org
有人從旁邊經過時，她不會像普通人那樣下意識慌亂避讓，而是在對方靠近前半秒輕輕側身。book18.org
角度剛好。book18.org
距離剛好。book18.org
精確到讓我懷疑她是不是在腦子裡實時算了個路徑。book18.org
她靠近我時，空氣會微微冷一點。book18.org
不是空調的冷。book18.org
是雨後玻璃、雪水和某種乾淨金屬混在一起的氣息，淡得幾乎抓不住，卻總能把周圍香樟樹、車座塑料和小區樓下燒烤攤殘留的孜然味壓下去一點。book18.org
一邊是我從小聞到大的夏天。book18.org
一邊像是從星空裡帶下來的冷光。book18.org
我夾在中間，忽然覺得自己的鼻子也開始承受世界觀壓力。book18.org
小區里有人從我們身邊經過。book18.org
一開始只是看一眼。book18.org
然後第二眼。book18.org
第三眼。book18.org
最後目光基本都落在星韻身上。book18.org
星韻太顯眼了。book18.org
哪怕她只是安靜走著，不說話，不做任何奇怪動作，她身上那種非人級的精緻感還是會把周圍人的視線吸過去。book18.org
那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漂亮。book18.org
是那種你明知道盯著別人看不禮貌，卻還是會下意識多看一眼，然後懷疑自己是不是剛剛看見了什麼電影拍攝現場。book18.org
姜小滿也注意到了。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腳步慢了一點。book18.org
我看見她側頭看了星韻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book18.org
她今天其實很好看。book18.org
真實、明亮、青春。book18.org
可星韻站在她旁邊，就像把地球少女和高等文明優化樣本放進了同一張畫里。book18.org
這不是姜小滿不好看。book18.org
是星韻太不講道理。book18.org
我忽然覺得姜小滿剛才那一瞬間的沉默，有點扎人。book18.org
她肯定也感覺到了。book18.org
但她很快恢復過來，抬腳輕輕踢了我鞋邊一下。book18.org
「看路。」book18.org
「我看著呢。」book18.org
「你剛才差點撞樹。」book18.org
我低頭一看。book18.org
前面確實有棵樹。book18.org
很好。book18.org
凌安，你真爭氣。book18.org
外星女孩沒把你帶進星際危機，倒是差點讓你在小區里撞樹犧牲。book18.org
星韻看向我：「你的注意力分配出現波動。」book18.org
姜小滿立刻看我：「為什麼波動？」book18.org
「因為太陽太大。」book18.org
「現在是陰影里。」book18.org
「因為樹太突然。」book18.org
「樹一直在那裡。」book18.org
「因為人生太複雜。」book18.org
姜小滿冷笑：「這句倒是真的。」book18.org
我們去了雲瀾小區附近的匯星生活廣場。book18.org
這是一個不算特別大的商業綜合體，裡面有超市、奶茶店、幾家服裝店，還有一個電影院。周六下午人不少，學生、情侶、帶孩子的家長、出來吹空調的附近居民混在一起，空氣里有奶茶、炸雞和商場香氛混合起來的味道。book18.org
星韻剛踏進商場，就停了一下。book18.org
她抬頭看向頭頂縱橫交錯的燈帶，又看向中庭懸掛的廣告屏，眼睛很安靜，卻明顯在高速處理信息。book18.org
我立刻緊張：「怎麼了？」book18.org
「信息密度較高。」book18.org
「說人話。」book18.org
「人很多，氣味複雜，聲音層級混亂。」book18.org
姜小滿看著她：「你以前沒來過商場？」book18.org
星韻：「沒有正式進入過。」book18.org
姜小滿皺眉：「那你以前都怎麼生活？」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book18.org
星韻平靜道：「較少參與地球商業活動。」book18.org
姜小滿看我：「你爸朋友家的女兒，來南川辦事，沒進過商場？」book18.org
我頭皮發麻。book18.org
身份漏洞正在持續擴大。book18.org
我趕緊說：「她以前家教比較嚴。」book18.org
姜小滿：「嚴到不逛商場？」book18.org
「她家……比較特殊。」book18.org
姜小滿盯了我一會兒，冷笑：「你這個『特殊』真是萬能膠。」book18.org
星韻認真問：「萬能膠是什麼？」book18.org
「你別學這個。」我說。book18.org
姜小滿已經懶得吐槽我了。book18.org
她直接拽著我們進了一家女裝店。book18.org
「先買衣服。」book18.org
店裡空調很足。book18.org
一進去，外面的熱氣和嘈雜就被隔了一層。衣架排得整齊，柔和的燈光落在淺色衣服上，空氣里有一點新布料和淡淡香氛混合的味道。book18.org
導購小姐姐原本正在整理衣架，抬頭看見我們三個，尤其看見星韻時，明顯愣了一下。book18.org
這種反應我今天已經看過很多次。book18.org
但每次看見，我還是會覺得壓力很大。book18.org
因為星韻越像不屬於這裡的人，我編的那個「我爸老朋友家的女兒」就越像胡說八道。book18.org
姜小滿掃了一圈衣架，很快進入狀態。book18.org
她拿起一件米白色連帽衛衣，在星韻身前比了一下。book18.org
又拿了一條淺灰色百褶裙。book18.org
然後是白色運動鞋。book18.org
還有一枚很簡單的淺藍色髮夾。book18.org
我站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book18.org
「你這麼熟練？」book18.org
姜小滿瞥我一眼：「不然靠你？」book18.org
「我可以提供男性視角。」book18.org
「你的男性視角現在唯一作用是付款。」book18.org
我頓時肅然起敬：「那我的視角非常沉重。」book18.org
星韻看著姜小滿手裡的衣服：「這些用於降低顯眼程度？」book18.org
姜小滿動作一頓。book18.org
她看了星韻一眼，又看了看那套衣服。book18.org
「理論上是。」book18.org
「實際呢？」book18.org
姜小滿沉默了一秒：「實際……不一定。」book18.org
我看懂了她的沉默。book18.org
星韻穿什麼，可能都低調不了。book18.org
姜小滿又挑了幾套。book18.org
她挑衣服的時候很認真。book18.org
嘴上說著「我就是怕你穿得太奇怪丟凌安的人」，手上卻會仔細對比顏色、長度、尺碼，還會把衣服在星韻肩前撫平，再退後半步看整體效果。book18.org
她不是想讓星韻更好看。book18.org
至少她自己肯定不會承認。book18.org
可她還是避開了那些太成熟、太顯眼、太不日常的款式，最後選了一套最像大學女生的搭配。book18.org
青春。book18.org
清爽。book18.org
帶一點軟軟的可愛。book18.org
我忽然覺得姜小滿這個人真的挺矛盾。book18.org
她明明還在警惕星韻，卻又不會故意給星韻挑難看的衣服。book18.org
嘴硬得要命。book18.org
做事卻比誰都靠譜。book18.org
星韻抱著衣服進試衣間之前，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你需要保持距離嗎？」book18.org
我愣住：「什麼距離？」book18.org
「更衣隱私距離。」book18.org
我還沒說話，姜小滿就一把把我往外推。book18.org
「你站遠點。」book18.org
「我本來也沒想站近！」book18.org
「誰知道你。」book18.org
「姜小滿，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形象？」book18.org
「需要長期監督的形象。」book18.org
我無言以對。book18.org
試衣間離店門口不到十米，嚴格來說，仍在那個讓我人生失控的一百米範圍里。book18.org
這讓我稍微放心了一點。book18.org
雖然很離譜。book18.org
一個正常男大學生陪女生買衣服，擔心的應該是錢包、審美和導購眼神。book18.org
我擔心的是高等文明追蹤風險和源能結界安全區覆蓋範圍。book18.org
這人生已經不是離譜。book18.org
是離譜坐火箭。book18.org
幾分鐘後，試衣間門打開。book18.org
星韻走了出來。book18.org
整個服裝店像被誰輕輕按了一下靜音鍵。book18.org
導購小姐姐手裡的衣架停住了。book18.org
姜小滿也愣住了。book18.org
我更是直接卡在原地。book18.org
星韻換上了姜小滿挑的那套衣服。book18.org
米白色連帽衛衣軟化了她原本過於清冷的線條，淺灰色百褶裙落在膝上方一點，配著白色運動鞋，讓她看起來終於像是某個大學校園裡會出現的女生。book18.org
可是又不完全像。book18.org
因為那張臉、那種眼神、那種站姿，依舊帶著一種無法被衣服徹底遮住的非人感。book18.org
她的頭髮原本只是安靜披在肩後，現在被那枚淺藍色髮夾輕輕別起一側，露出一小段冷白的耳廓和乾淨的側頸。book18.org
幾縷細發落在臉側，被試衣間外的燈照出很淺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眼睛依舊很安靜。book18.org
瞳色不深不淺，像被冷水洗過的夜色。睫毛並不誇張，卻長得很整齊，垂下來的時候會在眼下落出一小片極淡的影子。book18.org
鼻樑線條很細，鼻尖有一種近乎精確的漂亮，像被某種過分耐心的手一點點調整到最合適的位置。book18.org
唇色也很淡。book18.org
不是塗過口紅的明艷，而是那種天然的、接近花瓣內側的淺色。book18.org
她不笑的時候清冷。book18.org
穿上這身衣服後，那種清冷被衛衣的柔軟壓住了一點，反而顯出幾分不自知的可愛。book18.org
像一顆本來掛在夜空里的星星，被人強行放進了校園風照片里。book18.org
明明違和。book18.org
卻漂亮得讓人說不出話。book18.org
我看著她，心臟很不爭氣地停了一下。book18.org
這不是第一次覺得星韻漂亮。book18.org
從她出現在我家客廳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漂亮得過分。book18.org
但那種漂亮一直帶著危險、未知、逃亡和高等文明的距離感。book18.org
她像星圖。book18.org
像冷光。book18.org
像某種站在地球之外的存在。book18.org
可現在，她穿著連帽衛衣和百褶裙，站在普通的服裝店燈光下，身後是衣架、鏡子、導購和打折標籤。book18.org
她忽然離現實近了一點。book18.org
近到我第一次特別清楚地意識到——book18.org
她是個女孩。book18.org
而且是漂亮得能讓人腦子短路的女孩。book18.org
我趕緊移開視線。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不能這樣。book18.org
凌安，你現在不是在看校園戀愛劇。book18.org
你是在負責一個外星逃亡者的身份偽裝。book18.org
這是工作。book18.org
這是風險控制。book18.org
這是地球文明社會融入計劃的一部分。book18.org
絕對不是心動。book18.org
最多算視覺系統被高質量樣本短暫衝擊。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book18.org
星韻看向我：「你的瞳孔變化明顯。」book18.org
我差點嗆住：「你別在這種時候監測我！」book18.org
姜小滿也回過神來。book18.org
她先是看了星韻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book18.org
那個動作很短。book18.org
短到如果不是我太熟悉她，可能根本注意不到。book18.org
她今天其實很好看。book18.org
真實、明亮、青春。book18.org
可星韻換完衣服後的衝擊太強了。book18.org
姜小滿眼裡有那麼一瞬間閃過一點不舒服。book18.org
不是嫉妒到扭曲。book18.org
也不是崩潰。book18.org
只是一個本來很自信的女孩子，忽然發現自己旁邊站著一個完全超規格的存在，於是心裡被輕輕刺了一下。book18.org
下一秒，她就抬起下巴，恢復了平時的嘴硬。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導購小姐姐忍不住說：「非常好看。」book18.org
姜小滿看了導購一眼。book18.org
導購小姐姐立刻補充：「真的很適合。」book18.org
星韻低頭看了看自己：「行動效率沒有明顯下降。」book18.org
姜小滿：「誰問你行動效率了？」book18.org
「這是衣物適配的重要指標。」book18.org
「在地球，女孩子試衣服第一反應不是行動效率。」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姜小滿卡了一下。book18.org
她似乎想說「好不好看」，又覺得當著星韻的面說出來很彆扭。book18.org
我非常不怕死地接了一句：「好不好看。」book18.org
姜小滿立刻瞪我：「你閉嘴。」book18.org
星韻看向我：「好看嗎？」book18.org
我整個人瞬間僵住。book18.org
這問題太危險。book18.org
它比沙哈族還危險。book18.org
因為沙哈族至少暫時不在場。book18.org
姜小滿在場。book18.org
導購也在場。book18.org
我如果說不好看，良心過不去。book18.org
如果說好看，我可能人過不去。book18.org
我咳了一聲，努力讓自己顯得客觀、理性、毫無私心。book18.org
「從身份偽裝角度看，確實更接近地球普通女大學生。」book18.org
星韻看著我：「你沒有回答問題。」book18.org
姜小滿也看著我。book18.org
我後背發涼。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兩個字出口以後，店裡安靜了半秒。book18.org
星韻點了點頭：「收到。」book18.org
姜小滿冷笑：「收到？」book18.org
「這是評價反饋。」book18.org
姜小滿看向我：「你評價得挺順口。」book18.org
「我這是事實描述。」book18.org
「事實描述？」book18.org
「你看，她至少不像剛從星際展覽館出來了。」book18.org
姜小滿頓了頓，竟然沒反駁。book18.org
她只哼了一聲：「那就這套。」book18.org
最後我們買了兩套換洗衣服。book18.org
都不貴。book18.org
一家普通商場快時尚品牌，價格雖然讓我錢包輕微流血，但還沒到需要我當場申請宇宙救助的程度。book18.org
付款的時候，我看著手機里的餘額，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一根電子蠟燭。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我的生活成本正式進入不可控階段。book18.org
星韻站在旁邊看我付款，問：「貨幣轉移完成？」book18.org
「完成。」book18.org
「你因此產生了明顯痛苦。」book18.org
「這叫貧窮。」book18.org
姜小滿看了我一眼：「回頭我轉你一半。」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少逞強。」book18.org
「真不用。」我頓了頓，「她暫時住我家，這錢我出。」book18.org
姜小滿看了我兩秒，沒說話。book18.org
星韻也看著我。book18.org
我被她們看得有點不自在。book18.org
「你們別這麼看我。」我說，「我不是偉大，我只是覺得一件衣服都沒有的身份設定太離譜，容易把我一起拖下水。」book18.org
姜小滿哼了一聲：「理由還挺多。」book18.org
星韻平靜道：「我記錄為必要資源支持。」book18.org
「你可以記錄成我錢包陣亡。」book18.org
「錢包並未死亡。」book18.org
「它精神上已經走了。」book18.org
離開服裝店的時候，星韻已經換上了新衣服。book18.org
原本那套非地球感太強的衣物被店員裝進袋子裡。book18.org
我們從服裝店出來，沿著二樓連廊往扶梯方向走。商場正門就在下面，透過玻璃能看見外面的臨停區，幾輛車停在門口，車身反著下午的光。book18.org
我拎著購物袋。book18.org
姜小滿拎著她的帆布袋。book18.org
星韻走在我們旁邊。book18.org
回頭率比進店前更高了。book18.org
如果說原來的星韻是漂亮得不像人，所以讓人不敢多看；那現在的星韻，就是漂亮得終於像是能出現在現實里了，於是大家更敢看了。book18.org
這很糟糕。book18.org
非常糟糕。book18.org
我原本希望衣服能降低顯眼程度。book18.org
結果它只是把「異常外星美貌」包裝成了「校園神秘美少女」。book18.org
危險沒有消失。book18.org
只是改了個更容易傳播的版本。book18.org
姜小滿顯然也發現了。book18.org
她嘴角抽了一下：「好像更顯眼了。」book18.org
我沉痛地點頭：「身份補丁失敗，但美術升級成功。」book18.org
星韻問：「這屬於負面結果嗎？」book18.org
我看著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book18.org
「從低調角度，是。」book18.org
姜小滿小聲說：「從別的角度，不一定。」book18.org
我看她。book18.org
她立刻瞪我：「看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男人從扶梯旁邊走了過來。book18.org
二十出頭，頭髮打理得很精緻，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手裡還很刻意地轉著一把車鑰匙。book18.org
我本能地皺了下眉。book18.org
這種人，我在校園周邊見過不少。book18.org
他們通常有兩個共同點。book18.org
第一，覺得自己很會搭訕。book18.org
第二，實際上不太會。book18.org
他徑直走向星韻，臉上掛著自認為很自然的笑。book18.org
「美女，一個人嗎？」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book18.org
又看了一眼姜小滿。book18.org
我們兩個活生生站在旁邊。book18.org
這人選擇性視覺功能可能有點問題。book18.org
星韻看著他，平靜回答：「不是。」book18.org
男人愣了一下，笑容不變：「那認識一下？加個微信？」book18.org
星韻：「我沒有微信。」book18.org
男人又愣了一下。book18.org
他大概沒想到，在現代商場裡搭訕一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女生，會聽到「我沒有微信」這種遠古級回答。book18.org
「那手機號也行。」他說。book18.org
星韻：「我沒有屬於自己的地球手機。」book18.org
我差點沒忍住笑。book18.org
姜小滿也憋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點幸災樂禍。book18.org
男人顯然有點尷尬，但他很快把車鑰匙晃了一下。book18.org
「沒事，我車就在下面，剛好可以送你回去。交個朋友嘛。」book18.org
我看著那把被晃來晃去的車鑰匙，心裡忽然有點煩。book18.org
很莫名其妙的煩。book18.org
這人誰啊？book18.org
他為什麼靠這麼近？book18.org
他車鑰匙晃什麼晃？book18.org
商場燈光很貴嗎，需要他拿鑰匙反光補亮？book18.org
我往前站了半步。book18.org
姜小滿看見我的動作，眼睛微微眯了一下。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但嘴角明顯動了一下。book18.org
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book18.org
星韻看向男人手裡的鑰匙。book18.org
「你為什麼向我展示金屬鑰匙？」book18.org
男人：「啊？」book18.org
「這是地球求偶儀式的一部分嗎？」book18.org
空氣安靜了。book18.org
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book18.org
姜小滿終於沒憋住，低頭咳了一聲。book18.org
我也差點笑出來，但還是努力保持嚴肅。book18.org
男人明顯有點掛不住：「不是，我就是想認識一下。你看，我車就在下面。」book18.org
星韻順著他的手勢看了一眼商場玻璃外的臨停區。book18.org
「交通工具不能直接證明個體價值。」book18.org
男人：「……」book18.org
星韻繼續道：「如果這是求偶行為，根據目前觀察，你的競爭力不足。」book18.org
這一次，連旁邊路過的人都有人停了一下。book18.org
我用盡畢生修養才沒當場笑出聲。book18.org
姜小滿已經轉過臉，肩膀輕輕抖了一下。book18.org
男人的臉色從自信變成尷尬，又從尷尬變成不太好看。book18.org
「你這人說話怎麼……」book18.org
我往前一步，擋在星韻旁邊。book18.org
「她不太會說話。」我說，「但意思表達得挺準確。」book18.org
男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姜小滿和星韻，大概終於意識到這個局面不太適合繼續裝瀟洒。book18.org
他扯了扯嘴角：「算了。」book18.org
說完，轉身走了。book18.org
走得還挺快。book18.org
星韻看著他的背影：「我說錯了嗎？」book18.org
姜小滿終於笑出了聲。book18.org
「沒有。」她笑得眼睛都彎了一點，「你說得特別好。」book18.org
我也點頭：「特別好。」book18.org
星韻看向我：「你剛才情緒波動明顯。」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哪有？」book18.org
姜小滿立刻看向我，笑意還沒完全收住。book18.org
「你剛才臉都黑了。」book18.org
「我那是看不慣搭訕失敗還硬撐的人。」book18.org
「哦。」姜小滿拖長聲音，「看不慣。」book18.org
「對。」book18.org
「不是吃醋？」book18.org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book18.org
「誰吃醋了？」book18.org
星韻看向姜小滿：「這是吃醋？」book18.org
「不是！」我立刻說。book18.org
姜小滿笑得更明顯了：「你急什麼？」book18.org
「我沒急。」book18.org
「你聲音都高了。」book18.org
「商場太吵，我提高音量。」book18.org
星韻認真道：「環境噪音不足以解釋你的音量變化。」book18.org
「你也閉嘴。」book18.org
姜小滿徹底笑出聲。book18.org
我發現今天下午最糟糕的不是星韻被搭訕。book18.org
是姜小滿發現我不爽。book18.org
這比搭訕本身更危險。book18.org
為了終止這個話題，我指向不遠處的奶茶店。book18.org
「喝點東西。」book18.org
姜小滿看了我一眼，沒拆穿。book18.org
「行。」book18.org
我們找了家奶茶店坐下。book18.org
我點了一杯檸檬茶，姜小滿點了多肉葡萄，星韻站在菜單前看了很久。book18.org
「這些液體名稱與成分對應關係不穩定。」她說。book18.org
「你直接說你看不懂。」book18.org
「我能看懂文字，但無法理解為什麼芝士可以出現在茶上方。」book18.org
姜小滿說：「你試試這個，少糖。」book18.org
星韻看向她：「你在提供建議？」book18.org
姜小滿別開臉：「我是不想看你站那兒擋路。」book18.org
星韻點頭：「接受。」book18.org
最後星韻拿到了一杯少糖芝士奶蓋茶。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喝，而是先觀察杯蓋，又看了看吸管尖端，最後低頭看著奶蓋和茶液之間那層淺色分界線。book18.org
那表情認真得像在研究某種地球能源分層結構。book18.org
我趕緊說：「吸管插進去喝。」book18.org
星韻照做。book18.org
喝了一口。book18.org
她停住。book18.org
我和姜小滿同時看她。book18.org
星韻緩緩說：「味覺結構複雜。」book18.org
「翻譯成人話就是？」我問。book18.org
「可以繼續攝入。」book18.org
姜小滿笑了一聲：「那就是喜歡。」book18.org
星韻看著手裡的奶茶。book18.org
「喜歡，是可以繼續攝入的情緒化表達？」book18.org
「差不多。」姜小滿說，「不過別這麼說，聽起來像你在研究飼料。」book18.org
星韻認真點頭：「記錄。」book18.org
三個人坐在奶茶店角落。book18.org
陽光隔著商場玻璃頂落下來，空氣里有甜膩的奶香和人群的喧鬧聲。book18.org
星韻低頭喝奶茶。book18.org
姜小滿咬著吸管，偶爾看她一眼，又迅速移開。book18.org
我低頭看手機，試圖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周六下午出來陪朋友逛街的大學生。book18.org
但手機剛亮，室友群消息就跳了出來。book18.org
周明遠：凌安，詐屍以後又沒聲了？book18.org
李浩然：他周末絕對有事。book18.org
林宇：我有預感，他這次不是回家躺屍這麼簡單。book18.org
周明遠：你們說他是不是談戀愛了？book18.org
李浩然：不可能，他要是能脫單，我倒立洗頭。book18.org
周明遠：截圖了。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心裡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book18.org
周一回學校，會很麻煩。book18.org
非常麻煩。book18.org
姜小滿湊過來看了一眼。book18.org
她靠近時，那點橘子味護手霜又鑽進我鼻尖。book18.org
很熟。book18.org
也很近。book18.org
「你室友？」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們不知道星韻？」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姜小滿意味深長地看我：「那周一你打算怎麼解釋？」book18.org
我沉默。book18.org
星韻也抬頭看我。book18.org
這個問題比剛才買衣服還難。book18.org
星韻必須待在我身邊。book18.org
而我周一要回南川大學上課。book18.org
也就是說，星韻很可能會跟我一起出現在學校附近。book18.org
然後我的室友、同學、老師、路人、校園群、八卦系統，將會在同一時間啟動。book18.org
我仿佛已經看見周一的自己被掛在校園論壇首頁。book18.org
標題我都想好了。book18.org
《震驚！南川大學普通男大學生周末歸來，身邊竟多出神秘絕美女孩，青梅同行疑似修羅場》book18.org
這標題太真實。book18.org
真實得我想現在就退學。book18.org
姜小滿放下奶茶，忽然說：「周一早上，我來你家樓下。」book18.org
我一愣：「幹嘛？」book18.org
「跟你一起回學校。」book18.org
「你不是每天都從自己家走嗎？」book18.org
「我樂意繞路。」book18.org
「這不是繞路，這是繞命。」book18.org
姜小滿瞪我：「你有意見？」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她看向星韻：「她也要去？」book18.org
星韻看向我。book18.org
我硬著頭皮說：「她……可能需要跟著。」book18.org
姜小滿咬著吸管，眼神慢慢危險起來。book18.org
「那我更要一起。」book18.org
「你這是監督我？」book18.org
「對。」book18.org
她承認得太快，我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book18.org
星韻平靜道：「三人同行可以降低部分解釋風險。」book18.org
我轉頭看她：「你認真的？」book18.org
「姜小滿作為你長期高頻接觸對象，可對我的臨時身份提供部分社會背書。」book18.org
姜小滿眯起眼：「我什麼時候答應給你背書了？」book18.org
星韻：「如果你不提供，你對凌安的監督難度會上升。」book18.org
姜小滿沉默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動搖了。book18.org
這就是星韻可怕的地方。book18.org
她不一定懂人情，但她有時候能精準擊中人的現實需求。book18.org
姜小滿最後哼了一聲：「我只是盯著凌安。」book18.org
星韻點頭：「結果上，你會同時盯著我。」book18.org
「你別得寸進尺。」book18.org
「我只是描述結果。」book18.org
姜小滿看向我：「周一早上八點，我到你家樓下。」book18.org
「八點？」book18.org
「你不是有早課？」book18.org
「有是有……」book18.org
「那就八點。」book18.org
「你怎麼比鬧鐘還可怕？」book18.org
「因為鬧鐘你會按掉，我不會。」book18.org
我無法反駁。book18.org
傍晚回家的路上，夕陽把雲瀾小區附近的街道染成淺橙色。book18.org
星韻穿著新衣服，走在我身側，手裡拎著服裝袋和沒喝完的奶茶。book18.org
姜小滿走在另一側，帆布袋斜挎著，馬尾隨著腳步輕輕晃。book18.org
我走在中間。book18.org
一手拎購物袋，一手拿手機。book18.org
螢幕上，室友群還在刷消息。book18.org
周明遠：我賭五毛，凌安周一肯定有瓜。book18.org
李浩然：什麼瓜？book18.org
林宇：不知道，但我相信他的生活最近不正常。book18.org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有種想把林宇的嘴封印起來的衝動。book18.org
他的烏鴉嘴系統，可能真的需要上交國家。book18.org
姜小滿在樓下停住腳步。book18.org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星韻一眼。book18.org
「周一，別遲到。」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她又補了一句：「還有，剛才商場的事。」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什麼事？」book18.org
姜小滿嘴角微微翹了一下。book18.org
「有人臉黑得很明顯。」book18.org
「夕陽照的。」book18.org
「商場裡沒有夕陽。」book18.org
「燈光問題。」book18.org
「嘴硬。」book18.org
她揮了揮手，轉身往小區另一邊走。book18.org
走出去幾步，她又回頭。book18.org
夕陽落在她身上，把她白色短袖的邊緣照得有點發亮。book18.org
「凌安。」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看著我，語氣還是那副兇巴巴的樣子。book18.org
「周一，南川大學見。」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普通約定。book18.org
更像一場新災難的預告。book18.org
星韻站在我身邊，平靜地看著姜小滿離開的方向。book18.org
「她的監督意願很強。」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book18.org
「這還用你說？」book18.org
星韻看向我：「你剛才對搭訕者的反應，與姜小滿之前的情緒存在相似結構。」book18.org
我心裡一跳。book18.org
「你別亂分析。」book18.org
「這是初步判斷。」book18.org
「判斷到此為止。」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又問：「吃醋，是一種會讓人想阻止他人靠近特定對象的情緒？」book18.org
我沉默。book18.org
夕陽很暖。book18.org
小區門口有人牽著狗經過，遠處燒烤攤已經開始支架子，空氣里隱約飄來孜然味。book18.org
一切都很普通。book18.org
普通得讓我差點忘了，身邊這個正在認真學習「吃醋」的女孩，來自遙遠到我無法想像的星空。book18.org
我拎著購物袋，往樓道走去。book18.org
「你可以先這麼理解。」book18.org
星韻跟上來。book18.org
她靠近時，那股冷香又輕輕貼過來，像雨後玻璃上未乾的水痕。book18.org
「那你剛才——」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我還沒有說完。」book18.org
「你不用說完。」book18.org
星韻安靜了一秒。book18.org
然後輕輕點頭。book18.org
「記錄為高敏感否認反應。」book18.org
我腳步一頓。book18.org
「星韻。」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跟姜小滿學壞了。」book18.org
她看著我，語氣依舊平靜。book18.org
「這是地球生活學習成果嗎？」book18.org
我抬頭看了一眼自家樓層。book18.org
忽然覺得周一的南川大學，大概會比沙哈族還難對付。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