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 (56-58)作者:給我寫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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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我的一切,都為你驅使book18.org

    曼蘇爾的頭長久地枕在她胸口,玉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book18.org

    那熱息一下一下打在她敏感的胸乳上,像小火苗般燎過,令她胸口陣陣酥麻。她強忍著這份異樣,只是安靜地抬手,繼續撫慰他。book18.org

    曼蘇爾的情緒稍稍平緩了一些,漸漸被她胸口馥郁柔膩的體香所吸引。那香氣帶著她身上特有的甜軟氣息,有股令人心安的暖意。他情不自禁地往下壓了壓面龐,似乎想更深地嗅聞,找到這幽香濃烈的源頭。book18.org

    「啊——」玉娘被他這一壓,脫口而出一聲軟媚的呻吟。乳溝被他壓得發緊,那股熱息幾乎要鑽進她肌膚里,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book18.org

    她羞恥地蜷縮起腳趾,腳背繃得發直,心裡暗惱自己。book18.org

    怎麼竟然在這種時候……book18.org

    曼蘇爾像沒聽見她的聲音似的,只在她乳溝中細細嗅著。鼻端那股甜香愈發明顯,濃郁得幾乎要醉人。他呼吸漸重,胸腔起伏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book18.org

    玉娘看著胸口拱來拱去的頭顱,知他此刻心裡難過,也沒有推開他。只是微微側了側臉,顫抖著開口:「曼蘇爾,你輕些……好癢……」book18.org

    曼蘇爾沒有答話,卻緩緩抬起頭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濕潤的光,眼尾還帶著未褪的紅意。他看了她片刻,忽然囈語般嘆道:「我的烏赫提,身上好香。」book18.org

    玉娘臉色爆紅,還沒來得及回應,他便再次低下頭,將臉重新埋回她胸前的柔軟之中,深深吸氣。那對豐盈的乳肉被他壓得微微變形,溫熱的鼻息滲透肌膚,細細密密燙得她心口發顫。她抬起手,輕輕按在他的後腦,手指插入他濃密的發間,情不自禁微微挺胸,迎合他的撫弄。book18.org

    曼蘇爾在她胸前嗅聞了會兒,方才心滿意足地起身。他伸出手,指尖探到她短衣的邊緣,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她,目光裡帶著詢問。book18.org

    玉娘對上那雙眼,心中一軟。她沒有開口,只是垂下眼,自己伸手解開了珠鏈。book18.org

    衣料滑落,那對飽滿的雪乳顫巍巍地露出,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曼蘇爾的呼吸明顯一滯,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胸前,好一會兒才緩緩伸出手。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觸上她乳肉時帶著輕微的粗糲感,與那細膩柔滑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book18.org

    他沒有急著揉弄,只是將掌心覆上去,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分量與溫熱的觸感。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心口,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一下一下的心跳,逐漸與自己的呼吸同步。book18.org

    「玉娘的心跳好快。」他似是自言自語。book18.org

    玉娘被他這句話噎得臉上發熱,別開視線不去看他。book18.org

    曼蘇爾輕輕笑了一下,俯下身將唇貼上她心口的位置,輕輕落下一吻。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沿著乳球的弧度一路向下,吻得極輕極慢,像是在用嘴唇描摹她胸前的每一寸輪廓。book18.org

    玉娘被他這樣虔誠而緩慢的吻法弄得心尖發顫,呼吸漸漸亂了節拍。她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手指,將他的頭往自己胸前又按了按。曼蘇爾順勢將臉更深地埋入那團柔軟之中,鼻尖蹭過頂端那粒尚未完全挺立的乳尖,感覺到它在自己頰邊迅速變硬。book18.org

    他微微偏過頭,張口含住了那一點。book18.org

    「嗯……」玉娘喉間逸出一聲壓抑的輕吟,手指蜷進他的發間。book18.org

    曼蘇爾的動作很輕,舌尖緩緩地繞著乳暈打轉,像在品嘗什麼珍惜的蜜糖,隨後漸漸加重了力道,開始吮吸起來。他吮得很慢,很仔細,偶爾用牙齒輕輕叼住那粒已經挺立的乳珠,微微研磨,又鬆開,再用舌尖安撫那一瞬的刺痛。他的手掌也沒有閒著,覆上另一側的乳峰,不緊不慢地揉捏,用指腹反覆碾過頂端,直到那兩點都變得紅腫挺立,濕漉漉地泛著水光。book18.org

    他吃了一會兒,又抬起頭來,換到另一邊繼續,像是哪一邊都不肯冷落。book18.org

    玉娘被他這番左右兼顧的攻勢弄得渾身發軟,整個人幾乎要滑進被褥里。她咬著唇忍耐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沒忍住,聲音軟軟地溢出唇齒:「曼蘇爾……你、你別只在那裡……」book18.org

    曼蘇爾聞言抬起頭來,唇上還沾著一絲濕潤的光澤,似是認真的詢問:「那玉娘想要我往哪裡去?」book18.org

    忽略他眼底那一抹淺淺的戲謔,倒真有幾分虛心求教的模樣。book18.org

    玉娘張了張嘴,卻發現實在說不出那幾個字,只好紅著臉,伸手牽過他的手,沿著自己的小腹一路向下引去。book18.org

    曼蘇爾順著她的引導,指尖探入她腿間。隔著那層薄薄的綢褲,他已經觸到了一片溫熱濕潤的氣息,不由微微一怔,隨即抬眼看向她,目光中有一絲掩不住的笑意:「我的烏赫提,已經這麼濕了。」book18.org

    玉娘羞得恨不得將臉埋進枕頭裡,卻仍強撐著開口,聲音細若蚊鳴:「……曼蘇爾……你別再戲弄我了。」book18.org

    曼蘇爾的眼底終於散去陰霾,漾開今夜第一抹真正的光亮。book18.org

    他俯身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然後迅速褪去兩人之間最後的阻隔。當他赤裸的胸膛貼上她時,玉娘感受到他身上滾燙的溫度,像一團熾烈的火。他的皮膚緊緻溫熱,肌理分明,帶著薄薄一層汗意,貼上她微涼的肌膚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一顫。book18.org

    曼蘇爾分開那雙玉腿,目光落在她飽滿的花戶上。那處早已濕潤,兩片粉嫩的花瓣微微張開,露出裡面濕漉漉的縫隙,在昏暗中泛著水光。他伸出手微微撥弄那兩片柔軟的花唇,感受到裡面溫熱濕滑的觸感,用手指緩慢抽送了幾下,幫助那緊緻的甬道擴張。book18.org

    待花液已然順著長指沾滿整個掌心,他才將手抽出。book18.org

    隨後驟然俯身,在那片濕潤的入口處落下一個極輕的吻。book18.org

    玉娘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book18.org

    曼蘇爾卻抬起了頭,跪坐在她身前,握住自己早已粗硬滾燙的性器,對準那粉嫩的穴口。龜頭陷在那兩片濕滑的嫩肉之間,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與潮濕,先輕輕研磨了幾下,沾滿她的蜜液,再緩緩、一點點擠開顫抖的媚肉,堅定地推了進去。book18.org

    「玉娘……你好緊……」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像是在忍耐什麼。book18.org

    破開層層嫩肉後,他完全埋入她的體內。細膩的肌理不斷裹吸、擠壓著他的肉棒,曼蘇爾只覺身下仿佛要被融化,自己的性器幾乎和這媚穴合為一體。book18.org

    他停頓片刻,待她適應那充實的脹滿感。book18.org

    玉娘的身軀顫了顫,像是有些受不住。她微微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柔美的弧線,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被褥。那充盈的飽脹感從身下蔓延開來,酥酥麻麻的,讓她的呼吸都變得細碎起來,忍不住輕哼出聲。book18.org

    他俯身將她的呻吟堵在的唇中,慢慢開始動作。初時還是輕緩而深沉,每一次都幾乎完全退出,只留前端在裡面廝磨,再狠狠整根沒入,直搗花心深處。漸漸地,他節奏加快,力度加重,榻面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他的腰身如風暴般挺動,一下下衝刺著,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複雜心緒都傾瀉而出。book18.org

    刻骨的悲痛,極致的愛欲,溫柔的憐惜,以及無法克制的占有……都在這一刻化作身下兇猛穿刺的利刃。book18.org

    「玉娘……玉娘……」他口中聲聲呼喚她的名字,急促喘息著,額頭與她相抵。book18.org

    玉娘的身體隨著他的撞擊而上下起伏,胸前的豐盈劇烈晃動。她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肩背,指尖陷入他的肌膚,修長的雙腿本能地纏上他的腰,將他勾得更深。book18.org

    「輕……輕一點……曼蘇爾……太……太快了……要……要壞了……」她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止不住地從喉間溢出愉悅的喘息。book18.org

    曼蘇爾感覺到她的回應,更加賣力地聳動腰身,低吼道:「玉娘……抱緊我……別放開……」book18.org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汗水混合在一起,每一次深入都帶出晶瑩的液體,順著結合處滑落。玉娘只覺得一陣陣麻癢從下身蔓延全身,內壁不由自主地收縮,緊緊吮咬著他。這種被完全占據的飽滿快感讓她幾乎要哭出來。book18.org

    曼蘇爾吻過她的耳垂與頸側,聲音帶著壓抑的嘆息:「我好像……怎麼都離不開你了……」book18.org

    所以永遠陪著我,哪兒也不要去好不好?book18.org

    他在心裡無言祈告。book18.org

    忽然,他放緩動作,俯下身,將她緊緊嵌入懷中。book18.org

    碩大的肉棒深深埋在她體內,玉娘感覺小腹無比酸脹,但卻許久沒有動作。她不由得輕輕「嗯」了一聲,睜開迷濛的眼看他。book18.org

    曼蘇爾輕笑一聲,就著這個姿勢,將她抱起。男人寬大的手掌托住她的腰背,輕而易舉就將兩人的姿勢做了調換。book18.org

    「啊……」玉娘低吟一聲。體位的變化讓性器結合得更加緊密,她現在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幾乎能聽見他震動的心跳。book18.org

    曼蘇爾靠在床柱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兩人面對面緊緊相擁。玉娘將他吞得更深,像是要把他的全部都納入自己體內。book18.org

    「玉娘,」他盯著她,聲音低啞而溫柔,「你來動,好不好?」book18.org

    玉娘不敢看他的眼睛,咬了咬唇,羞赧地點頭。她的身子微微發顫,雙手扶著他的肩膀,慢慢動了起來。book18.org

    兩人臉貼著臉,鼻尖相觸,唇瓣繾綣廝磨。他雙手托住她的臀部,輕輕向上頂撞;她則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主動扭動腰肢,上下套弄。這個姿勢讓他們可以親密無隙地對視,她的胸脯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隨著動作來回摩擦著敏感的尖端。book18.org

    「曼蘇爾……這樣……好深……好……好舒服……」她喘息著,聲音軟糯,斷斷續續。book18.org

    他沒有回應,只是吻住她的唇,舌頭深入檀口,放肆絞纏,吮得難捨難分,嘖嘖有聲。book18.org

    他們的動作越來越協調,也越來越激烈。她上下套弄的幅度加大,他則配合著向上挺身。每一次坐下,都讓他全根進入,頂到敏感的花心。汗水從他們身上滑落,濕了榻上的墊褥。book18.org

    玉娘只覺得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湧來,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軟,她的手已不自覺得下滑,改為抓住曼蘇爾的手臂。花穴內壁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一陣陣收縮,緊緊絞裹住他。book18.org

    「曼蘇爾……我……我不行了……」book18.org

    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兩人抱得更緊,腰肢的動作也亂了節奏。book18.org

    曼蘇爾感受到她內里的變化,更加興奮,雙手用力托著她的臀,瘋狂地向上衝刺。龜頭反覆碾過她花心深處那最敏感的一點,撞得她整個人在他懷中不斷戰慄。book18.org

    「玉娘……我們一起……我的玉娘!」book18.org

    他的動作又快又重,每一次都幾乎將她頂得滯空,再倏然落下。肉刃狠狠貫穿整個花心,搗出大量淫水,兩人胯間已是一片狼籍。book18.org

    快感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湧來,層層迭迭地堆積在小腹深處,越來越滿,越來越脹,終於在一記尤其深重的頂入中轟然決堤。玉娘的身體猛地一僵,嬌軀劇烈痙攣起來。book18.org

    「曼蘇爾……啊……那裡……!」book18.org

    高潮如狂風暴雨般襲來。她只覺腦中一片空白,四肢發麻,甬道一陣陣劇烈收縮,死死絞住體內那根滾燙的性器。一股股熱流從深處湧出,澆在曼蘇爾的頂端,又沿著結合處流下。她的身體在高潮中顫抖不止,緊緊抱住他,臉埋在他的頸窩,發出細細的嗚咽。book18.org

    曼蘇爾被她這一下絞得再也忍不住,低低地悶哼了一聲,回抱住她,在她仍在抽搐的花徑深處釋放了自己。那股溫熱的液體頃刻灌滿了她的花壺,與她自己的花液混在一處。book18.org

    太漲了,玉娘微微蹙了蹙眉。book18.org

    曼蘇爾埋在她頸窩,還沉浸在高潮的餘韻中,身體微微顫動,呼吸急促滾燙。他喃喃低語:「剛才……像是死過一次,又活過來了。」book18.org

    玉娘被他這話逗得又好氣又好笑,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book18.org

    曼蘇爾笑了,眼底光芒璀璨,仿佛之前所有的陰霾都被這場酣暢淋漓的歡愛沖刷殆盡。他將她重新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輕柔而篤定:「玉娘,從今往後,我的性命、我的一切,都為你驅使。」book18.org

(五十七)你終於完全屬於我book18.org

    待高潮平復,曼蘇爾抬起頭來,用額頭輕輕蹭了蹭她的額角。汗水與體液讓肌膚更加滑膩,他的手一路撫摸過她的青絲與脊背,最終停在飽滿的臀肉上。book18.org

    「你先拔出去些。」玉娘窩在他懷中小聲說道,「太漲了……」book18.org

    曼蘇爾一愣,這才反應過來。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兩人的結合處,粉嫩的花丘被他的性器撐得格外飽滿,仿佛一個下一刻便要裂開的蜜桃……book18.org

    唔,不對。他又仔細端詳,發現紅腫的穴口還在不斷溢出花液,在昏沉的燈光下洇出一片瑩瑩水漬。book18.org

    應當是已經熟透破皮了。book18.org

    他看得慾火中燒,身下隱隱又有暴脹之勢。幾乎是頃刻,可憐的小穴連丁點花液也吐不出了,被再次脹大的肉棒堵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不顧她小腹微鼓,他低聲在她耳邊狎昵道:「不拔,玉娘……就這麼抱著你。」book18.org

    說著,他的手臂倏然收緊,捏住掌中軟肉,腰身開始在坐姿下緩緩抽送。肉棒在她濕滑緊緻的穴內轉動、頂弄,帶出陣陣黏膩的水液聲,咕啾咕啾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淫靡。book18.org

    玉娘星眸半闔,細細喘息,只覺下身被那滾燙粗硬的肉棒一下下攪動著,內壁被反覆摩擦碾壓,酸麻飽脹的快感不斷往上涌。她咬著下唇,小聲求饒:「曼蘇爾……好……好漲……別攪……」book18.org

    他卻越來越用力,托著她的臀上下套弄,肉棒在她體內入得更深更沉。水液被帶得四溢,又被他的動作擠回,發出響亮的黏滑聲響。book18.org

    玉娘的身體隨著他的攪動輕輕發顫,花徑止不住地收縮抖動,層層媚肉像有生命一般,紛紛違背主人的意志,在肉棒進入時緊緊纏裹,又吸又吮,像是捨不得讓他離開。book18.org

    曼蘇爾被夾得頭皮發麻,在她耳邊戲謔:「玉娘,你根本不想我拔出去,對不對?」book18.org

    玉娘含淚搖頭,想否認卻被入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蜜液不斷湧出,又被一次次推回深處。漸漸地,玉娘感覺小腹深處傳來一股異樣的壓力。那壓力隨著他每一次深入的攪弄和撞擊越來越明顯,像有什麼要從最裡面被逼出來。book18.org

    她身體猛地一僵,聲音帶著驚慌與羞恥:「曼蘇爾……等等……我……我想……要便溺……」book18.org

    曼蘇爾動作微頓,卻沒有停下,反而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忍著……我抱你去凈桶。」book18.org

    他雙手托住她的臀瓣,站起身來。玉娘的雙腿本能地纏上他的腰,整個人被他抱在空中,面對面緊緊相擁。肉棒因姿勢改變而更深地沒入她體內,幾乎頂到最深處,刺激得嬌軀一陣悸顫。book18.org

    曼蘇爾邁開步子,一邊抱著她走向屏風後的凈桶,一邊繼續挺動腰身。每走一步,他的臀部便微微挺動,肉棒隨著步伐在她體內毫無章法地頂弄。水液攪動的聲音伴隨著腳步不斷響起,曖昧而黏膩。book18.org

    她的身體被抱得高高的,雙腿懸空,只能死死抱住他的脖子,隨著他的動作上下顛簸。肉棒一次次撞入最深處,刺激得花心狂噴,帶出更多汁水順著結合處往下流。她的小腹被壓得更鼓,尿意也越來越強烈,幾乎要控制不住。book18.org

    玉娘羞恥得臉頰燒得通紅,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曼蘇爾……好羞恥……不要這樣……我……放我下來……」book18.org

    他卻直接吻住她,強行堵住她的哭求,安慰道:「就快到了……玉娘……抱著我……」book18.org

    終於走到屏風後,凈桶就在眼前。曼蘇爾調整姿勢,一手托高她的臀,一手扶著她的腰,讓她微微後仰,雙腿更開地被他架著,兩人結合處正對著凈桶的上方。book18.org

    「我們到了……玉娘……」他低聲說,聲音里壓抑著隱密的興奮和更深的慾望,沒有停下腰間的動作,只是放緩了些許,讓肉棒在她體內輕輕研磨。book18.org

    這叫她怎麼瀉得出來?玉娘欲哭無淚,只能乞求地看著上方的男人。book18.org

    曼蘇爾卻視若無睹,突然加快速度,同時騰出一隻手,伸到兩人結合之處,用兩根手指精準地抵在她尿道口上方那細小敏感的開口,輕輕地按壓揉弄起來。book18.org

    肉棒在她體內兇狠地抽送,水液與殘留的精液被攪得四濺,而他的手指則在尿道口來回摩挲,時而用指腹輕按那小小的開口,時而沿著邊緣打圈研磨。雙重刺激讓玉娘瞬間繃緊了全身。book18.org

    「曼蘇爾……!不要……那裡……不能碰……!」她哭喊出聲,聲音帶著濃重的羞恥,眼淚要掉不掉的墜在眼尾。book18.org

    尿道口的觸感讓她又癢又麻,尿意被硬生生逼得更凶,卻又因為他的肉棒還在裡面兇狠地頂撞,根本瀉不出來。尿液在體內積壓得發脹,小腹鼓得更明顯,每一次他的手指按壓,都讓她覺得尿道口一跳一跳地想張開,卻又被指腹和肉棒一起堵得死死的。book18.org

    玉娘委屈地看著他,聲音又沙又軟:「曼蘇爾……求你……輕一點……我……我真的要……要忍不住了……手指……不要這樣揉……」book18.org

    他卻只是低頭吻住她的唇,動作反而更重了。腰身一下下兇狠地向上頂撞,同時手指加快了在尿道口的揉弄,時而用指尖輕輕叩擊那敏感的小口,時而用力按壓,讓她連尿都瀉不順暢。book18.org

    「玉娘……慢慢來……」他聲音低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興奮,「沒關係……我陪著你。」book18.org

    玉娘羞恥得幾乎要昏過去,臉埋在他頸窩,淚水沁濕了他的皮膚。她身體劇烈發抖,穴口和尿道口同時被刺激得又脹又麻,尿意像潮水一樣一次次衝擊。內壁不受控制地痙攣,緊緊吮吸著他的肉棒,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黏膩。book18.org

    終於,在他一次又深又重的撞擊時,手指同步用力按住尿道口,玉娘再也控制不住。book18.org

    「啊……!不要……要出來了……!」book18.org

    溫熱的尿液從她體內湧出,一股股斷斷續續地瀉入凈桶,發出清脆的水聲。還有少部分順著插在穴內的棒身,流到了曼蘇爾身上。但他卻渾不在意,只死死盯著眼前這下流的一幕。book18.org

    「啊……求你……不要……看……」她聲音顫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穴口因尿意和他的注視而微微收縮抽動。book18.org

    她羞愧得全身發燙,哭著把臉死死埋在他肩頭,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背肌,身體卻因為極度的羞恥和快感而劇烈痙攣。book18.org

    尿液流盡後,她整個人軟軟地癱在他懷裡,神情渙散,眼眸濕潤。book18.org

    曼蘇爾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底慾火幾乎要燒穿理智。他沒有立刻拔出,反而就著殘留的尿液和水液,抱著她繼續激烈地挺送起來。花穴變得更加濕滑,肉棒進出時發出的聲音愈發響亮清脆。book18.org

    他抱著她,靠著屏風站穩,腰身猛烈撞擊,每一次都又深又狠。肉棒一次次衝破她的花心,撞向更深處。玉娘只覺下身被肏得又麻又脹,那尿後的濕滑讓每一次抽插都格外順暢,也讓心理上更受刺激。她感覺到自己的胞宮仿佛在他的撞擊一點點往下沉,宮口突然被他戳到,酸脹與強烈的快感混雜,讓她幾乎要失去意識。book18.org

    「曼蘇爾……太深了……要……要被戳穿了……」她哭喊著,身體劇烈顫抖,四肢發麻。book18.org

    他卻更加用力,雙手托著她的臀部瘋狂衝刺,低吼道:「玉娘……抱緊我……讓我進去……」book18.org

    激烈的抽插中,她的子宮完全沉降,宮口被他的肉棒前端反覆撞擊、研磨,那種最深處被侵犯的快感讓她全身發軟,小腹陣陣痙攣。book18.org

    終於,在他破開宮口,突入胞宮的那一下,玉娘的身體猛地繃緊,高潮來臨。book18.org

    宮口劇烈痙攣,緊緊勒住肉冠,一波波快感如潮水般湧來,她哭喊著他的名字,身體在大幸中劇烈抽搐。book18.org

    曼蘇爾也同時達到頂點。他低吼著將她緊緊壓在自己身上,肉棒深深頂在她的宮口,滾燙的精華再次噴射而出,灌入她的最深處,強烈地衝擊著柔嫩的胞宮。book18.org

    兩人緊緊相擁,在高潮的餘韻中顫抖。book18.org

    曼蘇爾抬手輕輕撫拍,安慰著她還在抽搐的身體。book18.org

    「玉娘……你終於完全屬於我……」他低聲呢喃,聲音里滿是歡喜與憐愛。book18.org

    玉娘癱軟在他懷裡,慢慢平復呼吸。book18.org

    羞恥與極致的快感交織,身體每一寸都沉浸在被徹底攫取後的安心中,令她久久難以回神。book18.org

    曼蘇爾休息夠了,緩緩從她體內拔出性器。book18.org

    看著紅腫的穴口汩汩流出濃精,又是一陣心熱。book18.org

    他暗自收斂心神,見玉娘仍有些失神,便先將她安置在胡床上,自己披衣去了外頭燒水。book18.org

    曼蘇爾似乎也知道自己今晚有些過分,之後便格外乖覺體貼。端水、擦拭、換衣、收拾凌亂的被褥,樣樣都做得極為認真,半點也不敢再惹她不快。book18.org

    玉娘原本還想端著冷臉,可見他低眉順眼地忙前忙後,一副事後努力補救的模樣,到底還是沒繃住。book18.org

    罷了罷了,他今日本就傷心得厲害,她遷就他一次,也沒有什麼。何況此刻再看,他眼底那些陰霾已然盡散,整個人也終於恢復如常。book18.org

    這樣想著,玉娘心裡的那點惱意便無了。book18.org

    曼蘇爾很快收拾妥當,重新回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回床上。book18.org

    玉娘沒有推開他。於是他便像終於得了赦免似的,輕輕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安靜地閉上眼。book18.org

    夜色沉沉,兩人相擁著,很快便睡了過去。book18.org

(五十八)愛是厄運的開始book18.org

    【愛是厄運的開始,唯有隱瞞自己,才不會失去掌控】book18.org

    過了兩日,怛羅斯稅務官賽義德登門拜訪。他來得很低調,連隨從都未帶,只獨身一人。book18.org

    賽義德抬手按在胸前,向曼蘇爾行了一禮。book18.org

    「埃米爾,我已經替您找到一個合適的人。」book18.org

    曼蘇爾看向他:「誰?」book18.org

    「哈立德。」賽義德壓低聲音道,「他是粟特人,父族是波斯大商。如今他以撒馬爾罕為基業,掌控赤焰商號,商路橫跨阿姆河,向東至怛羅斯,向南可入呼羅珊。」book18.org

    曼蘇爾眸色微動。book18.org

    賽義德繼續道:「赤焰商號在河中一帶極有分量。沿途城鎮的稅吏、驛站、關卡,都認得他們的火焰紋章。巡商隊伍往來各城時,只要貨籍、關牒無誤,通常不會被細查。尋常磧盜、沙匪,皆不敢輕易招惹赤焰商號的隊伍。便是那些赭時傭兵,也不會貿然與赤焰商號為敵。」book18.org

    曼蘇爾沉吟片刻:「他可信嗎?」book18.org

    「至少在這件事上可信。」賽義德謹慎道,「他與齊亞德總督有利益往來,也仰賴河中商路。若巴格達局勢失衡,呼羅珊與河中一亂,對赤焰商號沒有好處。幫您平安抵達撒馬爾罕,對他而言也是一樁划算的買賣。」book18.org

    曼蘇爾點了點頭:「他知道我的身份?」book18.org

    「知道一部分。」賽義德道,「我只告訴他,您是呼羅珊貴人,必須儘快前往撒馬爾罕面見齊亞德總督。至於更深的內情,我沒有擅自透露。」book18.org

    曼蘇爾沉默片刻:「你做得很好。此時此地,知道我身份的人的確是越少越好。」book18.org

    怛羅斯雖在河中勢力範圍之內,卻向來邊情複雜。當地城主、突厥部族、商旅勢力與往來雇兵盤根錯節,名義上為河中總督節制,實則各行其是。book18.org

    這裡雖有城防,有守軍,也有稅吏和關卡,可兵力終究有限。若赭時傭兵與雇兵勢力暗中合作,單憑怛羅斯一城,未必能完全庇護一個被追殺的波斯王儲。book18.org

    賽義德低下頭,語氣越發謹慎:「三日後,您只需去赤焰商號在怛羅斯的貨棧與他會面。哈立德會替您安排商旅名籍,將您編入隨行帳冊。到時您不是單獨上路,而是隨赤焰商號的巡商隊伍同行。到了撒馬爾罕後,他會直接帶您去阿夫拉西阿卜王宮,面見河中總督。」book18.org

    這安排確實穩妥,曼蘇爾點了點頭。book18.org

    片刻後,他道:「我還要再帶一個人同行。」book18.org

    賽義德一怔。book18.org

    曼蘇爾已經伸手,牽住了玉娘的手。book18.org

    他看向賽義德,語氣平靜,卻沒有半分商量的意思:「她與我一起走。」book18.org

    賽義德下意識看了玉娘一眼。book18.org

    曼蘇爾握緊她的手,眼底浮出一點柔和笑意:「她是我的賽伊達。」book18.org

    隨後轉過頭,又對她用漢話解釋道:「我的儲妃。」book18.org

    賽義德起先是錯愕,而後又有些茫然。book18.org

    賽伊達?曼蘇爾殿下何時有了妻室,還是一名漢家女?book18.org

    這裡頭究竟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可賽義德到底是謹慎之人,也沒有多問。短暫的驚訝之後,他很快低下頭,恭謹應道:「是,埃米爾。我會將這位娘子的身份一併安排妥當。」book18.org

    曼蘇爾道:「她的身份,也務必要小心謹慎。」book18.org

    賽義德神色微肅:「我明白。到時可以將她記作商隊中隨行女眷,或是樂坊教習一類的人物。這樣既不突兀,也方便遮掩。」book18.org

    曼蘇爾這才點頭。book18.org

    玉娘抬眼看他,他似有察覺,轉過頭來。book18.org

    唇角彎彎,眼裡閃閃發亮,帶著幾分期待,像是在等她的誇獎。book18.org

    她忍俊不禁,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book18.org

    到了出發那日,玉娘跟隨曼蘇爾來到赤焰商號貨棧門口。book18.org

    商號門前已經停了數十峰駱駝,木箱、皮囊、絹包都已裝好,箱角與封條上烙著同樣的火焰紋章。護衛牽馬立在兩側,管事正拿著帳冊清點隨行人名。book18.org

    哈立德原本正同一名管事低聲說話,聽見動靜抬眼看來。book18.org

    看到玉娘時,他明顯一怔,眼底掠過的一絲意外。book18.org

    短暫停留後,他收回目光。book18.org

    隨後,他看向了與她攜手並肩的曼蘇爾。年輕的波斯少年穿著一身尋常商旅衣袍,眉眼英俊,身形修長。乍看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可他站在那裡,肩背挺直,神色沉靜,眼神清亮而警覺,舉止間帶著幾分從容與疏離。唯獨俯身與身邊女郎低語時,眉宇間才流露幾分毫不設防的柔和。book18.org

    哈立德唇邊的笑意虛了些。book18.org

    原來如此。她那個波斯小郎君,竟就是這次要護送的「呼羅珊貴人」。book18.org

    他走上前來,右手按在胸前,向曼蘇爾微微欠身。book18.org

    「埃米爾。」他語氣平穩,恭敬卻不卑微,禮數拿捏得恰到好處,「赤焰商號已經備好車馬與名籍。此去撒馬爾罕,您只需以商隊客卿的身份隨行。沿途若有關卡盤問,自有我的人應付。」book18.org

    曼蘇爾看著他,神色平靜:「有勞哈立德商頭。」book18.org

    哈立德微微一笑:「能替埃米爾分憂,是赤焰商號的榮幸。」book18.org

    說完,他才像是終於順理成章地看向玉娘。book18.org

    「只是沒想到,」他語氣仍舊溫和,「顏娘子也在一同隨行。」book18.org

    玉娘隔著紗冪看他,聲音很淡:「哈立德商頭現在知道了。」book18.org

    曼蘇爾看了玉娘一眼。book18.org

    他自然聽得出兩人像是相識,也察覺到玉娘的語氣與平日不同。她平日待人多半溫和隨和,即便疏離,也很少這樣冷淡。book18.org

    可此刻,她站在哈立德面前,整個人都像籠上一層寒霜,拒人於千里之外。book18.org

    曼蘇爾眸色微斂,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book18.org

    「她與我同行。」他看向哈立德,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路上勞煩哈立德商頭照應。」book18.org

    哈立德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眸色沉沉,面上笑意未改。book18.org

    「自然。」他側身讓開道路,語氣平穩得聽不出半分異樣,「我已命人替娘子另備了一輛車,行在中段,最穩妥,也最不惹眼。」book18.org

    玉娘聽見「另備」二字,微微蹙眉。book18.org

    曼蘇爾也看向他:「她與我同車。」book18.org

    哈立德頓了頓。片刻後,他笑道:「依您所言。」book18.org

    曼蘇爾牽著玉娘往馬車走去。book18.org

    哈立德仍保持著恭敬溫和的笑容。只是玉娘與他擦身而過時,耳邊忽然落下一句極輕的低語。book18.org

    「……難怪。」book18.org

    玉娘覺得莫名其妙,卻也懶得分辨他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只跟著曼蘇爾上了馬車。book18.org

    待坐定後,玉娘便將自己與哈立德相識的經過,大致同曼蘇爾解釋了一番。book18.org

    當然,有些事她實在無法啟齒,便只輕輕帶過。book18.org

    曼蘇爾安靜聽完,一時沒有說話。book18.org

    玉娘偷偷覷了眼他的神色,見他並不像生氣,才慢慢挪近一些,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懷裡。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瞞你。」她低聲道,「只是你那時候還在養傷,又要聯絡舊部,我實在不想再讓你分心。何況我原本以為,等我們離開怛羅斯,便不會再與他有什麼交集了。」book18.org

    曼蘇爾低頭看她。book18.org

    她難得這樣乖順,聲音也放得很軟,像是在認真解釋,又像是在小心安撫他。book18.org

    「我沒有生你的氣。」曼蘇爾抬手,輕輕撫過她的發,「我只是惱自己,竟讓你為了銀錢獨自出門奔走。」book18.org

    玉娘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book18.org

    曼蘇爾繼續道:「等到了撒馬爾罕,見到穆薩和河中總督,一切安定下來,便不會再讓你這樣辛苦了。」book18.org

    玉娘又認真點頭。book18.org

    曼蘇爾見她這副模樣,有些忍俊不禁,低下頭在她額上吻了一下。book18.org

    玉娘被他親得有些發癢,抬眼嗔了他一下。曼蘇爾卻笑起來,又將她往懷裡抱得更緊些。book18.org

    車簾低垂,馬車內很快響起兩人的絮絮低語。偶爾傳來女子淺淺的笑聲,柔軟而親昵,仿佛花落入水,不經意間漫出縷縷情絲。book18.org

    車外的人隱約可聞。book18.org

    阿扎爾悄悄瞥了一眼家主面無表情的臉,又很快低下頭去。book18.org

    真難得,赤焰商號的主人也有這樣不苟言笑的時候。book18.org

    怛羅斯到撒馬爾罕路途不算近,折算下來約有一千二三百里,若一路順遂,也大概要走半月。book18.org

    這日,他們行至一處山口。book18.org

    附近沒有商棧,也沒有可投宿的客舍,天色將暮時,哈立德便命人在背風處紮營。駝隊被趕到外側,圍成半圈,貨箱與皮囊卸在中間,護衛分作幾班,輪值守夜。book18.org

    夜裡風聲很緊。山口間的風卷著細沙,從帳外一陣陣刮過,吹得火盆里的炭光忽明忽暗。營地里大半人都已睡下,只偶爾能聽見駱駝低低的喘息聲,和護衛巡夜時靴底踩過碎石的輕響。book18.org

    哈立德披衣出了帳。book18.org

    他原只是出來透氣。白日裡趕了一整日路,商隊事務繁雜,沿途關卡、貨冊、護衛輪值,樣樣都要他過目。可此刻夜風一吹,心中那點莫名壓著的郁意卻並沒有散去。book18.org

    他沿著營地外側慢慢走了幾步,直到經過靠近內圈的一頂駝帳時,他忽然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帳中有極輕的聲響。隔著厚厚氈簾,聽不真切,只隱約有女子壓低的聲音,又很快被另一道少年人的低語掩住。book18.org

    哈立德自然知道,那是玉娘和那位埃米爾的帳子。book18.org

    按規矩,他此刻本該轉身離開。可他站在夜色里,聽著帳內那點若有似無的動靜,竟一時沒有動。book18.org

    風從山口灌過來,吹得帳角微微鼓起,又落下。book18.org

    鬼使神差般,他往前走了幾步。book18.org

    離得近了,那聲音便更清楚了些。不是爭吵,也並非出了什麼事,而是——book18.org

    「……曼蘇爾……你輕些……萬一有人……」嬌媚的喘息斷斷續續隨風傳來,聽上去像是在忍耐什麼。book18.org

    「啊!」是一聲短促的驚叫,似乎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book18.org

    「別……別再塞了……吃不下了……」女子隱隱低泣。book18.org

    「胡說。」男子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明顯的笑意,「明明連我身下那根都能吃下,再加根手指怎麼就不行?」book18.org

    「……」book18.org

    再往後就是含混不清的呻吟和喘息。book18.org

    哈立德停在帳外陰影里。book18.org

    片刻後,他忽然覺得自己可笑。book18.org

    他是赤焰商號的主人。奪權路上的刀光劍影,綠洲里的爾虞我詐,日復一日的權衡與算計,早已教會他將一切東西都放在掌中衡量。book18.org

    親緣可以利用,忠心可以試探,慾望也該服從理智。book18.org

    可此刻,他為何偏偏要站在旁人的帳外,聽一對男女如何耳鬢廝磨?book18.org

    真是荒唐。book18.org

    尤其是那個女郎,果真如他所料的生性浪蕩。白日待人一副冷淡清白的模樣,到了夜裡,卻能勾著那位流亡的埃米爾,在前路未卜的時候,仍興致勃勃地做這種事。book18.org

    他本應快意才是。猜中了,證實了,他可以輕蔑地轉身走開,將這一點無聊的印證丟進風裡,從此再也不必想起。book18.org

    可他沒有。心頭那團煩躁非但沒有散去,反而像被澆了油的暗火,悶悶地燒,燒得他胸腔發緊。book18.org

    就好像……book18.org

    就好像她闖入火羅館議事堂那日一樣。book18.org

    明明厭惡她輕率,鄙薄她放縱。可同時,又有某種更大、更模糊、他不願細究的東西,像暗潮一樣從底下翻湧上來。book18.org

    難以咽下,如同附骨之蛆纏繞,令他骨血震顫,心口泛起澀意。book18.org

    他腳下像被什麼釘住,站了原地許久。book18.org

    帳中聲息漸漸低下去,像潮水退回暗處,只剩零星幾聲含混的低語。book18.org

    他終於轉身,走出幾步後,又停了一瞬,側眸看了那頂駝帳一眼。book18.org

    夜色遮住了他的神情,只余那雙眼在暗處沉沉一亮,又很快熄滅。book18.org

    去撒馬爾罕的路上,比玉娘預想中平順許多。book18.org

    赤焰商號的名頭果然極有分量。沿途經過幾處關卡,守關稅吏見了火焰紋章,大多只是核對貨籍與關牒,並未逐車細查。途中也曾遇見幾支游散的赭時傭兵,遠遠綴著看了半日,最終也只是觀望,並不敢上前招惹哈立德的商隊。book18.org

    就這樣走了十餘日,眼前地勢漸漸開闊起來。book18.org

    快接近澤拉夫善河谷時,玉娘遠遠看見天光盡頭浮出一座城邦的輪廓。book18.org

    那城不像長安那樣方正規整,卻極大,城郭層層鋪開,遠處可見高牆、塔樓與市肆相連。商隊尚未入城,路上已能見到往來車馬與駝隊,胡商、波斯人、突厥人、晉人,衣冠雜錯,語言交迭,遠遠便有一種綠洲大城獨有的喧囂撲面而來。book18.org

    玉娘掀著車簾看了許久,輕聲問:「那就是撒馬爾罕?」book18.org

    曼蘇爾坐在她身旁,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點了點頭:「是。」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道:「撒馬爾罕不是普通邊城。它是河中最耀眼的一座城,也是粟特諸城之首。城中商旅輻輳,晉土的絹帛、吐火羅的寶石、波斯的香料銀器、天竺的藥材,都能在這裡見到。」book18.org

    玉娘聽得入神。book18.org

    曼蘇爾繼續道:「它雖然不像長安那樣宮闕森嚴、坊市整肅,卻另有一種繁華。這裡靠商路而生,也靠商路而亂。誰能控制撒馬爾罕,誰便能在河中諸城之中占住最要緊的位置。」book18.org

    玉娘轉頭看他:「你怎麼如此了解?」book18.org

    曼蘇爾安靜了片刻:「因為兩年前,我來過這裡。」book18.org

    玉娘疑惑地看著他。book18.org

    曼蘇爾道:「十八年前,晉軍西出,顧衡與顏征合力破赭時國,俘其國王。王子那俱車鼻施西逃波斯,希望借波斯之力復仇。那之後,河中諸城表面仍各自為政,實則早已被夾在晉、波斯、突厥與諸部商路勢力之間。」book18.org

    玉娘聽見「顏征」二字,心口微微一動。book18.org

    曼蘇爾察覺到她的神色,聲音放緩了些:「你父親當年在西域,確實很有威名。」book18.org

    玉娘垂下眼,沒有說話。book18.org

    曼蘇爾握了握她的手,繼續說下去:「兩年前,前任呼羅珊總督塔希爾奉命整頓河中。我那時隨遠征軍而來,與他一道平定昭武諸城舊部,將撒馬爾罕、布哈拉一帶重新納入波斯轄治。自那以後,粟特諸城舊日各自為王的時代,便算真正結束了。」book18.org

    玉娘驚訝地看著他:「那時你才十六不到吧?」book18.org

    曼蘇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差不多。」book18.org

    玉娘忍不住道:「這麼早就上戰場?」book18.org

    「波斯王室崇尚武功。」曼蘇爾道,「王儲從小便不能只在宮廷里讀書。騎射、軍陣、行軍、守城、治軍,都要學。若不能在軍中立足,便很難獲得軍隊支持。」book18.org

    他認真同玉娘解釋:「那次河中之戰後,因我戰功突出,塔希爾為我作保,哈里發便正式任命我為呼羅珊總督。」book18.org

    玉娘聽得心裡微微一動。既欽佩他果敢沉穩,又覺得他年紀輕輕便隨軍遠行,隱隱有些心疼。book18.org

    她看著他,忽然彎了彎眼睛:「原來我們曼蘇爾這麼厲害。」book18.org

    曼蘇爾被她誇得面上發紅,眼底卻亮得厲害。他努力想保持得沉穩些,可唇角壓了又壓,終究還是翹了起來。book18.org

    玉娘忍不住輕笑,握了握他的手。book18.org

    車簾外,撒馬爾罕的城郭漸漸近了。遠處駝鈴、人聲、馬蹄聲匯成一片,像整條絲路都在這座城前重新匯聚。book18.org

    而他們也終於到了。book18.org

    車駕並未在外城停留,而是徑直穿過市肆與大道,往城中心最高闊的宮堡駛去。book18.org

    那是一座極醒目的建築,依高地而建,外有厚牆與望樓,宮門前立著披甲守衛,有一種綠洲王城的古老氣象。土黃與赭紅的牆面在日光下泛著溫暖的色澤,門楣、廊柱與窗欞間仍是粟特紋樣,隱約可見卷草、神鳥與持花侍者的彩繪痕跡。book18.org

    曼蘇爾見玉娘望著那裡,便低聲道:「那是阿夫拉西阿卜王宮。」book18.org

    玉娘微微一怔:「王宮?」book18.org

    「舊日粟特王的宮城。」曼蘇爾道,「從前昭武諸城尚未完全歸入波斯轄治時,撒馬爾罕王便在這裡接見諸國使節、商團與各城貴族。後來河中易主,舊王族失勢,這裡便被改作總督駐節之所。」book18.org

    他說著,目光落向那座宮堡深處。book18.org

    「如今齊亞德駐在此處,既是為了鎮住撒馬爾罕,也是為了接待往來貴人、使節與商路上的大商頭。」book18.org

    玉娘隔著車簾望去。book18.org

    車駕駛入宮門時,她隱約看見正殿前的長廊深處繪著大片壁畫。畫上人物衣冠各異,有人捧著貢物,有人牽馬執節,還有深目高鼻的胡商與戴冠的使者。那些壁畫顯然出自舊日粟特王宮的手筆,卻經過新近修整,色彩雖有舊意,牆面與廊柱卻都收拾得乾淨整肅。book18.org

    這裡不像大明宮那樣威嚴規整,也沒有層層壓迫的肅穆感。它更像一座被城牆圍住的綠洲花園,庭院、廊柱、壁畫與水渠錯落其間,華麗而舒展,帶著繁華商道獨有的富庶氣息。book18.org

    玉娘輕聲道:「難怪它不像尋常官署。」book18.org

    馬車很快停下。赤焰商號的護衛迅速讓開道路,哈立德先下了馬,隨後轉身向馬車走來。book18.org

    「埃米爾。」他隔著車簾道,「齊亞德總督的人已經在裡面等候。」book18.org

    阿夫拉西阿卜王宮,西苑議事廳。book18.org

    天色未明,王廳中燈火已燃了一夜。book18.org

    這座舊日粟特王接見諸國使節的長廳,如今被河中總督齊亞德用作密議之所。四周的壁畫在燈影里沉默鋪展,胡商、使臣、騎士與樂伎的身影隱在斑駁光影中,像一群無言的見證者。book18.org

    廳外三重設衛,所有進出之人皆要驗過印信。book18.org

    廳中坐著的人並不多。曼蘇爾坐在長案首位。穆薩在他左首,河中總督齊亞德坐在右首。再往下,是總督府書記官、驛傳官、幾名駐軍將領,以及哈立德。book18.org

    哈里發已然亡故。這一點,眾人都已知曉。book18.org

    眼下真正懸而未決的,是遺詔。book18.org

    穆薩將幾封自巴格達、木鹿與怛羅斯傳來的密信依次攤開,指尖按在其中一封上。book18.org

    「卡里姆已控制巴格達禁軍中的阿巴納舊部,並以守護宮廷、穩定局勢為名,接管宮門與城防,搜捕異己。大法官閉門不出,首席書記官失了音信,幾名曾被召入內廷的法學家,也至今沒有公開露面。」book18.org

    他說到這裡,抬眼看向曼蘇爾:「可繼位文書遲遲未能堂堂正正傳向東方。」book18.org

    齊亞德眉頭微蹙:「若遺詔在他手中,並且遺詔確實指向他,他早該讓大法官、書記官與眾法學家一同宣讀,傳告諸地,逼河中與呼羅珊即刻效忠。」book18.org

    「所以遺詔多半不在他手裡。」穆薩道,「至少,不是完整地、不受爭議地在他手裡。」book18.org

    廳中靜了一瞬。book18.org

    曼蘇爾道:「卡里姆急著封鎖巴格達,急著借阿巴納舊部控制宮門,又急著殺人,是因為他還沒能把父親的遺命變成自己的繼位詔書。」book18.org

    「正是。」穆薩聲音沉穩,「他握住了巴格達的刀,卻未必握住了先哈里發的遺命。他越急,越說明那份遺詔仍是他的心腹之患。」book18.org

    一名駐軍將領忍不住道:「既然如此,殿下何不即刻以遺詔繼承人的名義號令東方?」book18.org

    穆薩沒有立刻回答,只看向曼蘇爾。book18.org

    曼蘇爾抬起眼,緩緩說道:「因為我手中還沒有遺詔。」book18.org

    那將領一怔。book18.org

    「沒有原詔,沒有大法官證詞,沒有榻前見證人公開作證,我若此刻稱位,卡里姆便可反稱我擁兵自立,割據東方。」book18.org

    齊亞德緩緩點頭:「殿下若急著稱位,便落入了他的局。」book18.org

    曼蘇爾看向眾人:「所以我要先穩住呼羅珊與河中。」book18.org

    穆薩看向書記官。book18.org

    「記。」book18.org

    書記官立即鋪開一卷空白文書,蘸墨執筆。book18.org

    「眼下有兩件事。其一,穩東方。」穆薩緩緩道,「殿下應即刻以呼羅珊總督身份,向木鹿、尼沙普爾、赫拉特及呼羅珊諸軍發密令。各軍暫勿聽巴格達新令。凡自巴格達傳來的文書,一律驗印、驗封、驗遞送之人。未見大法官籤押,未見榻前合法見證,未見先哈里發遺命全文,不得向卡里姆單獨效忠。」book18.org

    書記官立即執筆,將穆薩的話一一記下。很快,密令初稿擬成,呈到曼蘇爾面前。book18.org

    曼蘇爾接過細看,親自改了幾處措辭。book18.org

    「加一句。」book18.org

    書記官抬頭。book18.org

    曼蘇爾道:「呼羅珊諸軍並非抗命,乃是待驗先哈里發遺命。任何人不得擅稱叛亂,不得藉機擾民,不得私自西進。」book18.org

    穆薩眼中微微露出讚許。book18.org

    這樣一來,東方便算不得背叛巴格達,而只是要求巴格達交出真正的遺命。book18.org

    齊亞德沉吟片刻,道:「河中也該發文。」book18.org

    他轉向自己的書記官。book18.org

    「以河中總督府名義,傳告撒馬爾罕、布哈拉、赭時及河中諸城。先哈里發臨終遺命未明之前,河中暫緩向卡里姆宣誓效忠。待巴格達交出遺詔,由大法官、宮廷書記官與榻前見證人確認後,再行定奪。」book18.org

    廳中書記官筆聲沙沙,墨跡迅速鋪滿羊皮紙。book18.org

    穆薩又抬手按住第二封密信。book18.org

    「其二,取遺詔。」book18.org

    議事廳中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原詔未必在卡里姆手裡。」穆薩道,「即便在,也未必完整。若原詔取不到,便取副本;副本取不到,便取底稿;底稿若也被毀,就取封印記錄、見證人姓名、書記官筆跡、大法官證詞,以及近侍口供。」book18.org

    齊亞德問:「你打算派人回巴格達?」book18.org

    「不是一路。」穆薩道,「要分三路。」book18.org

    「第一路,走總督府正式文書。由河中向巴格達詢問:先哈里發既已駕崩,臨終遺命為何未隨訃告傳至東方?大法官為何未公開作證?首席書記官為何未署名傳詔?」book18.org

    「第二路,接智慧宮舊人。我已遣人聯絡過葉海亞老師。巴格達如今宮門緊閉,禁軍盤查甚嚴,能從內廷傳出的消息極少。可只要他尚能行動,便必會設法保住宮廷文書中未被卡里姆染指的一部分。首席書記官、大法官、抄書吏、醫師、譯師,皆有人與智慧宮有舊。」book18.org

    穆薩頓了頓,指尖輕輕按在案上的密信邊緣:「我們要想辦法接他們出來。」book18.org

    「至於第三路,走商路。」他的目光轉向哈立德,「官驛會被盯住,學者也會被盯住。但貨物不會完全停下。紙張、藥材、香料、寶石、布匹,總要往來巴格達與呼羅珊。商隊可以帶出一封信,也可以帶回一個人。」book18.org

    哈立德微微俯身。book18.org

    「赤焰商號三日內便能出發。」他的聲音平穩,並不因廳中肅殺氣氛而有半分遲疑,「一路掛木鹿的貨牌,一路走尼沙普爾的藥材帳,另一路繞開主驛道,借波斯商館入巴格達。若葉海亞掌院的人能將東西送出宮城,我們便能設法將它帶回撒馬爾罕。」book18.org

    齊亞德沉聲道:「此事一旦敗露,赤焰在巴格達的分號、帳房與掌柜,恐怕一個都保不住。」book18.org

    哈立德抬起頭,神色卻很平靜。book18.org

    「我在怛羅斯接應王儲殿下,又一路護送殿下入撒馬爾罕。無論當時知不知全情,在卡里姆眼裡,赤焰都已站到了殿下這邊。」book18.org

    他微微垂眼,語氣平穩。book18.org

    「既然已經脫不了身,倒不如把這條路走到底。若等卡里姆坐穩大位,來日赤焰商號必會被全盤清算。」book18.org

    廳中無人再言。book18.org

    許久,曼蘇爾道:「好。」book18.org

    他抬眼看向眾人。book18.org

    「穩東方,取遺詔,查清那支赭時傭兵。」他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廳中,「這三件事同時做。」book18.org

    齊亞德道:「赭時傭兵那邊,我已派人去查。怛羅斯的稅務官也送來了名冊,他們進出驛館、換馬、購糧、收受銀錢的記錄,都在查。」book18.org

    曼蘇爾眸色微冷:「查清楚,但先不要公開。」book18.org

    穆薩點頭:「赭時傭兵一事暫且壓下,可以留作後手。」book18.org

    「不錯。」曼蘇爾道,「卡里姆若交不出遺詔,他的繼位便不幹凈。若交出一份無法由大法官與榻前見證人確認的遺詔,便更不幹凈。」book18.org

    齊亞德看向他。book18.org

    「殿下想先逼他在遺詔上露出破綻。」book18.org

    「他已經露了破綻。」曼蘇爾道,「只是還不足以讓所有人看見。」book18.org

    待卡里姆壓下遺詔之事眾人皆知,再把赭時傭兵一事擺出來。那便不再是普通的邊地刺殺,也不是兩國間的私仇暗害,而是巴格達宮廷為奪位而設的一場陰謀。book18.org

    議定之後,廳中立刻忙碌起來。book18.org

    書記官謄寫文書,驛傳官驗印封緘,齊亞德親自挑選前往河中諸城的使者。哈立德則低聲與隨從商議路線,決定哪幾支商隊改換貨單,哪幾處波斯商館可以接應,哪幾名掌柜照帳行事。book18.org

    天光將明時,所有文書都已封好。book18.org

    宮殿外,晨風掠過阿夫拉西阿卜高地,遠處撒馬爾罕城尚未完全醒來。城牆、集市、寺院與商館都隱在灰藍色的晨霧裡,天光自東方一點點漫開,照得高地上的宮牆清冷而莊嚴。book18.org

    曼蘇爾站起身。book18.org

    這一夜之後,他不再只是輾轉流離的逃亡者。卡里姆握著巴格達的宮門、禁軍與刀。而他手中,有呼羅珊的軍隊,河中的印信,穆薩的筆,和一份尚未重見天日的遺命。book18.org

    他垂眼看著案上那些封好的文書,片刻後,平靜道:「發出去。」book18.org

    齊亞德俯身應命。book18.org

    「是,殿下。」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6_09 16:53:17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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