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book18.org
秋天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醫院白得刺眼的床單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book18.org
林晚晴靠在搖起的病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套的邊緣。她的臉色還是很差，嘴唇乾裂著，眼下的青色比前幾天淡了一些，但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手背上扎著輸液針，透明的藥水一滴一滴地順著軟管流進血管里，涼涼的，讓她時不時輕輕皺一下眉。book18.org
門被推開了。林磊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從學校到醫院要轉兩趟公交車，他每天放學都趕著來，連晚飯都顧不上吃。book18.org
「今天感覺怎麼樣？」他把保溫袋放在床頭柜上，熟練地拉過椅子坐下。book18.org
「……好、好多了。」林晚晴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但聲音還是虛得發飄，「……醫生說、說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book18.org
林磊看著她蒼白的臉，沒有說話。他打開保溫袋，從裡面拿出一個保溫盒，打開蓋子，熱氣冒出來——是自己熬的粥，放了瘦肉和皮蛋，切得細細的薑絲漂在粥面上。他雖然不會做什麼複雜的菜，但這個粥他練了好幾次，現在已經能熬得像模像樣了。book18.org
「……你、你做的？」林晚晴看著那碗粥，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嗯。不好吃也要吃完。」林磊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送到她嘴邊。book18.org
林晚晴張開嘴，粥很燙，但她還是努力咽下去了。鹹淡剛好，薑絲去掉了肉的腥味，比她想像的好吃很多。她嚼著粥，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沒有掉眼淚——她在努力改掉動不動就哭的習慣，因為林磊說過不喜歡看她哭的樣子。book18.org
「……好吃。」她輕輕說。book18.org
「那多吃點。」林磊又舀了一勺，吹涼了送到她嘴邊。book18.org
窗外有鳥叫，陽光照在病房的地板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林晚晴一邊吃著粥一邊偷偷看著林磊低頭吹粥的側臉。他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鼻樑很挺，嘴唇微微抿著，專心吹粥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傻。book18.org
她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book18.org
「……笑什麼？」林磊抬頭。book18.org
「……沒、沒什麼。」林晚晴慌忙移開視線，假裝在看窗外的鳥。book18.org
林磊沒有追問，只是繼續一勺一勺地喂她。等她吃完了大半碗粥，他才從保溫袋裡又拿出一個小盒子——是一盒草莓，洗得乾乾淨淨的，還帶著水珠。book18.org
「……你、你買這個幹什麼……好貴的……」林晚晴睜大了眼睛。book18.org
「補充維生素。」林磊拿起一顆草莓，把蒂摘掉，遞到她嘴邊，「張嘴。」book18.org
林晚晴張開嘴，草莓的酸甜在舌尖上炸開。她已經好久沒吃過水果了——在醫院裡只有最基本的病號餐，林磊每次來都會帶一些她平時捨不得買的東西。昨天是車厘子，前天是獼猴桃，大前天是一小盒藍莓。book18.org
「……你、你哪來那麼多錢……」她含著草莓，含混不清地問。book18.org
「兼職的錢還有剩的。而且我媽給我多轉了一些。」林磊自己也吃了一顆，然後皺了皺眉——太酸了。book18.org
林晚晴看到他皺眉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那個笑容雖然還是很輕很淡，但比前幾天真實多了。book18.org
「對了，」林磊又拿起一顆草莓，「我媽明天就到了。她說到時候來看你。」book18.org
林晚晴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被套。「……你、你媽媽……會不會……不、不喜歡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畢竟她和林磊同居的事，怎麼想都不太正常，正常的長輩大概會覺得她是個不檢點的女孩子吧。book18.org
「不會。」林磊把草莓塞進她嘴裡，「她已經在電話里說了好幾次想見你了。她還說你肯吃苦，是個好女孩。」book18.org
「……真的嗎……」林晚晴嚼著草莓，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真的。你別瞎想。」林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她的頭髮比之前更長了，散在肩上，因為住院好幾天沒好好打理，有些打結，但摸起來還是軟軟的。book18.org
那天晚上，林磊陪她聊了很久。他給她講學校里的趣事——哪兩個老師又在辦公室里吵架了，哪個男生又在體育課上摔了個狗吃屎，哪個女生又在食堂里表白被拒絕了。林晚晴聽得很認真，偶爾輕輕笑一下，偶爾追問一句「然後呢」。她喜歡聽他講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因為這些小事讓她覺得自己還在那個世界裡，而不是被隔離在醫院的白色圍牆裡。book18.org
天已經完全黑了。走廊里的燈光透過門上的玻璃窗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護士進來量了一次體溫，說體溫正常，又出去了。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輕微的嗡嗡聲和林晚晴偶爾的咳嗽聲。book18.org
「……林磊。」林晚晴突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你明天……是不是不會來了……」她記得他之前說過，這幾天要處理一些事情，可能不能天天來。book18.org
林磊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嗯。有些事要處理。不過我媽明天就到了，她會來陪你的。」book18.org
「……嗯。」林晚晴低下頭，手指絞著被套的邊緣，指節泛白。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努力扯出一個笑容，「……那、那你忙完了……早點回來……我、我會好好和你媽媽相處的……」book18.org
「乖。」林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book18.org
時間不早了。林磊站起來準備走，但走到門口又停住了。他轉過身，看著靠在病床上的林晚晴，她的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book18.org
「……怎麼了？」林磊問。book18.org
林晚晴的臉慢慢紅了，紅得比剛才吃草莓時還厲害。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被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那、那個……走之前……能不能……幫、幫我……」book18.org
「幫你什麼？」book18.org
「……幫、幫我……小、小便……」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輕得幾乎聽不見，整張臉埋進了被子裡，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ω⁄•⁄⁄)book18.org
因為下體損傷導致的炎症和紅腫，她這幾天一直無法自主排尿。平時都是護士幫忙用導尿管導尿，但每次護士來做這件事的時候，林晚晴都羞得想死——讓一個陌生人觸碰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即使對方是專業的醫護人員，那種羞恥感還是讓她每一次都全身僵硬。book18.org
但如果一定要有人來做這件事的話……她更希望是林磊。至少林磊不是陌生人。至少林磊的手她熟悉。至少林磊碰她的時候她不會害怕。book18.org
林磊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book18.org
他去找護士要了一次性導尿包。護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早就習慣了這種事，面無表情地把導尿包遞給他，又簡單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林磊之前已經學過幾次了——在林晚晴剛住院的時候，他就主動去找護士學了導尿的操作流程，為的就是這種時候。book18.org
回到病房，他把門鎖好，窗簾拉上。然後走到床邊，深吸一口氣，打開導尿包。裡面是一根透明的軟管、一小包潤滑劑、一副無菌手套、還有幾片消毒棉片和一個尿壺。book18.org
「……褲子。」他的聲音也有些緊張。book18.org
林晚晴把臉埋進枕頭裡，手摸索著把病號服的褲子往下褪，褪到大腿中部就停住了，手指抖得厲害。林磊幫她把褲子褪到膝蓋，然後輕輕分開她的大腿。內褲上有一小塊深色的濕痕，不是尿，而是蜜液——雖然下體還在發炎，但被林磊觸碰的瞬間，她的身體還是本能地產生了反應。book18.org
「……別、別看……」(´•̥ ̯ •̥`)book18.org
林磊沒有看。他戴上手套，拿起一片消毒棉片，輕輕擦拭著她的尿道口。尿道口就在陰蒂下方、陰道口上方，一個小小的、粉紅色的開口，因為炎症而微微紅腫。棉片碰到尿道口的時候，林晚晴整個人顫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book18.org
「會有點涼。」林磊說著，把潤滑劑擠在指尖上，然後輕輕塗在導尿管的頂端。透明的凝膠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他把導尿管的頂端抵住尿道口。尿道口非常小，比陰道口小得多，平時緊閉著，現在因為潤滑劑的刺激而微微張開了一點。林磊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導尿管的前端，緩慢地、極其小心地往裡推。book18.org
「啊——！」林晚晴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又慌忙咬住嘴唇。尿道被異物入侵的感覺和陰道完全不同——更直接、更尖銳、更讓人想要抗拒。尿道內壁非常敏感，軟管每推進一毫米，都能感覺到管壁摩擦著尿道黏膜，那種又酸又脹的感覺從下體一直傳到小腹。她的手指死死抓著床單，指節泛白，眼淚已經出來了。book18.org
「忍一下，快進去了。」林磊的聲音很輕，手上的動作更慢了。他感覺到導管遇到了輕微的阻力——那是尿道括約肌的位置，是尿道最窄的地方。他停下來，讓林晚晴深呼吸，等她稍微放鬆了一點，才繼續往裡推。book18.org
導管通過了括約肌，阻力突然減小了。林磊繼續往裡推進，直到估計導管頂端已經到達膀胱的位置，才停下來。從外面看，透明的軟管有一截還露在尿道口外面，管壁上沾著潤滑劑和幾滴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然後他用手掌輕輕按壓林晚晴的小腹。book18.org
「……嗚——！」林晚晴的腰弓了起來，那種被人從體內按壓膀胱的感覺讓她全身發抖。膀胱里積存的尿液在手掌的壓力下開始往外排，順著導管流出來。導尿管的另一端接在尿壺裡，淡黃色的尿液順著透明軟管緩緩流進尿壺，發出細微的淅瀝聲。尿液的顏色不算太深，帶著淡淡的氨味，在安靜的病房裡聽得格外清楚。book18.org
「尿、尿出來了……嗚……好羞恥……」林晚晴把臉死死埋在枕頭裡，耳朵紅得像要滴血。她能清楚感覺到溫熱的尿液正順著導管從自己體內流出去，那種被器械代替身體機能的感覺讓她羞恥得想死，但同時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被憋了很久的膀胱終於排空了，那種脹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軟軟的、鬆弛的舒適感。book18.org
「……謝謝……」她悶悶地說。book18.org
林磊把導尿管緩緩拔出來。拔出來的時候，尿道內壁的黏膜緊緊含著軟管，拔出的過程中她能清晰感覺到管壁摩擦著尿道的每一寸。又有一股殘留的尿液隨著導管被帶出來，滴在事先墊好的紙巾上。book18.org
林磊把導尿包收拾好，脫下手套，扔進醫療廢物桶里。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手，回來的時候發現林晚晴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臉埋在枕頭裡，整個人縮成一小團。book18.org
「好了，不羞了。」他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book18.org
「……每、每次都……都好丟人……」林晚晴悶悶地說。book18.org
「在我面前有什麼好丟人的。」林磊把她從枕頭裡挖出來，用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book18.org
林晚晴紅著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林磊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這幾天好好休息。我媽會來陪你的，你不用緊張。」book18.org
「……嗯。」book18.org
「等我忙完了就回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林磊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燈光把門上的玻璃窗照得亮堂堂的。林晚晴靠在枕頭上，看著門的方向，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閉上眼睛。book18.org
明天。明天林磊的媽媽就要來了。她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要笑，要禮貌，要說謝謝。不能哭，不能怯場，不能讓人覺得她是個麻煩。她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然後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慢慢睡著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林磊要去處理的是什麼事。但她相信他。book18.org
而林磊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城市的光污染讓星星看不到幾顆，但月亮很亮，細細彎彎地掛在天上，像一根銀色的鉤子。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翻到和陳靜的聊天介面。最新的幾條消息是陳靜發來的——一張自拍，她穿著淺藍色的睡衣，頭髮散在肩上，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笑得很甜。下面跟了一條文字：「晚安啦～明天見(◍•ᴗ•◍)❤」book18.org
林磊盯著那張自拍看了幾秒。照片里的陳靜眼睛彎彎的，皮膚很白，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不，比普通高中女生更漂亮。如果不知道她做過什麼，任何人看到這張照片都會覺得這是個可愛又乖巧的女孩子。book18.org
他的拇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會兒，然後打字：「晚安。明天見。」book18.org
發完他把手機塞回口袋，往公交站走去。夜風吹過來，帶著秋天的涼意。他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每一步都要踩準時間，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黃毛、小太妹、陳靜的表哥、那些跟班、最後是陳靜。book18.org
他不打算報警。報警太便宜他們了。而且那些視頻和照片一旦進入警方的流程，就有可能被更多人看到——他不能讓林晚晴受到第二次傷害。book18.org
他要自己來。book18.org
公交車來了。林磊上車，刷卡，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景在夜色里飛速後退，霓虹燈的光影從他臉上掠過。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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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長假前的最後一天，學校里的氣氛鬆快得像要過年。book18.org
走廊里到處都是討論假期安排的學生，有人要去旅遊，有人要回老家，有人打算在家睡七天。林磊穿過走廊的時候被兩個男生拉住，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網吧通宵，他笑著說了句「有約了」，然後繼續往教室走。book18.org
「有約了」這三個字被經過的陳靜聽到了。book18.org
她正靠在教室門口的欄杆上和兩個跟班聊天，聽到林磊的話，嘴角彎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繼續和跟班說話，假裝什麼都沒聽到。但等林磊走近的時候，她還是「剛好」轉過身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book18.org
「……那個、林磊！」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和平時那種張揚的語調完全不同。book18.org
林磊停下腳步看著她。book18.org
「這個、這個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雖然做得不太好……但、但是請你收下！」她把小盒子雙手遞過來，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 . •̀,,)book18.org
林磊接過盒子。盒子上繫著淡粉色的絲帶，打了漂亮的蝴蝶結。透過透明的蓋子能看到裡面整齊排列的巧克力，每一顆都用心形模具做的，表面撒了可可粉，看起來確實很用心。book18.org
「……謝謝。」林磊說。book18.org
「不、不客氣！」陳靜抬起頭對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乾淨明亮，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然後她轉身跑了，馬尾在身後一晃一晃的。book18.org
旁邊的兩個跟班捂著嘴偷笑，其中一個用胳膊肘捅了捅另一個，壓低聲音說「靜姐真的淪陷了」。陳靜跑回座位上，把臉埋進課本里，但耳朵還是紅的。book18.org
林磊把巧克力放進書包里，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林晚晴的位置空著，桌上的塗鴉已經被學校統一清理過了，但那塊桌面還是比周圍的桌子舊——因為被反覆擦洗太多次，表面的漆都磨薄了。book18.org
陳靜坐在中間排的位置，偷偷回頭看了林磊一眼，正好對上林磊的目光。她慌忙轉回去，拿起課本假裝在看。book18.org
那模樣，如果寫成文字發到網上，大概會被評論區刷滿「好甜」「純愛戰神」「這就是青春吧」之類的話。book18.org
——前提是，不知道她做過什麼。book18.org
午休的時候，陳靜端著便當盒走到林磊桌前。她今天帶的便當是雙人份的，兩個飯糰、兩份炸雞塊、兩份小番茄，整整齊齊地碼在便當盒裡，明顯是故意多做了一份。book18.org
「……我、我做多了……你要不要一起吃？」她把便當盒放在林磊桌上，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輕輕的。( ´•̥̥̥ω•̥̥̥` )book18.org
「好。」林磊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半張椅子。book18.org
陳靜在他旁邊坐下來，兩個人肩並肩吃著便當。她夾了一塊炸雞塊放到林磊的飯糰上，低著頭不敢看他。林磊說了句「謝謝」，夾起來吃了。雞塊炸得很脆，鹽味剛好，確實做得好吃。book18.org
「好、好吃嗎……？」她小心翼翼地問。book18.org
「嗯，很好吃。」book18.org
陳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得到了什麼天大的獎賞。她的嘴角壓都壓不住，只能低下頭假裝專心吃便當，但臉頰上浮起的兩團紅暈出賣了她。咬飯糰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book18.org
後排的男生看到這一幕，起鬨地吹了聲口哨。陳靜慌忙站起來，差點碰翻了便當盒，紅著臉把飯盒收好跑回自己的座位。幾個女生圍過去嘰嘰喳喳地問她「進展怎麼樣」，她用便當盒擋住臉不肯說。book18.org
放學的時候，陳靜在校門口等著。她換了一件淺粉色的衛衣，下面搭著白色的百褶裙，頭髮紮成一個高馬尾，別了一個珍珠髮夾。遠遠地看到林磊背著書包走出來，她踮起腳尖朝他揮了揮手，笑容燦爛得像是得到了整個夏天。book18.org
「一起走吧！」她小跑到林磊面前。book18.org
「嗯。」林磊點點頭。book18.org
兩個人並肩走出校門。秋天的傍晚，天空是一片溫柔的暗粉色，街邊的銀杏樹開始變黃了，偶爾有一兩片葉子飄下來落在人行道上。陳靜走在林磊左邊，步伐輕快，馬尾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她偶爾側過頭對他說話，偶爾停下來指著路邊的什麼東西——貓、花、好看的櫥窗——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女孩子特有的上揚尾音。book18.org
路過一家冰淇淋店的時候，陳靜放慢了腳步，偷偷看了一眼櫥窗里展示的冰淇淋模型，又飛快地收回目光。那個動作很輕，但還是被林磊捕捉到了。book18.org
「想吃？」book18.org
「……嗯、嗯……但是……會不會太貴了……」( ˘•ω•˘ )book18.org
林磊推開冰淇淋店的玻璃門。門口的鈴鐺叮鈴響了一聲，冷氣撲面而來。陳靜跟在他身後進去，站在展示櫃前看著各種口味，眼睛亮晶晶的，像小孩子進了糖果店。她看了一會兒，最後小心翼翼地指了抹茶味的單球，因為那是所有口味里最便宜的。book18.org
林磊點了兩個雙球甜筒，一個抹茶加草莓給陳靜，一個巧克力加香草給自己。陳靜接過甜筒的時候雙手捧著，低頭舔了一小口，然後抬起頭對他笑。「好好吃——！！」book18.org
她的嘴角沾了一點抹茶冰淇淋，自己沒發現。林磊伸手用拇指幫她擦掉嘴角的冰淇淋，動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樣。book18.org
陳靜愣住了。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臉頰蔓延到耳朵，再到脖子。她低下頭拚命舔冰淇淋，不敢再看林磊，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能聽到砰砰砰的聲音。book18.org
兩個人舉著甜筒繼續沿著街道走。路過一個小公園的時候，陳靜在鞦韆前面停住了。她看了看鞦韆，又看了看林磊，眼睛裡帶著一絲期待和不好意思。book18.org
「想盪鞦韆？」book18.org
「……可、可以嗎……？」book18.org
「去吧。我推你。」book18.org
陳靜把甜筒交給林磊，自己跑到鞦韆上坐下。鐵鏈生鏽了，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她雙手抓著鐵鏈，腿伸直又收回來，盪得越來越高，馬尾在風中飛揚。林磊站在後面，一隻手舉著兩個甜筒，一隻手時不時推一下她的後背。book18.org
「啊——！別、別推太高——！」她尖叫著，但聲音里全是笑意。book18.org
晚風把她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裙擺被風捲起來，她慌忙用一隻手壓住，臉紅了紅。回頭看了一眼林磊，發現他正笑著看自己，心跳又快了一拍。她想起自己喜歡林磊多久了——從高一開始，每天坐在第三排偷偷看他的背影，看他趴在桌上睡覺時頭髮翹起來的樣子，看他打籃球時掀起衣角擦汗時露出的腰線。那時候他和林晚晴還沒有在一起，她就喜歡他了。後來他和林晚晴在一起了，她恨林晚晴，恨得牙根痒痒。但恨和喜歡是兩回事——恨林晚晴不代表她不喜歡林磊。book18.org
現在終於可以站在他身邊了。book18.org
她盪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從鞦韆上跳下來的時候腿有點軟，踉蹌了一下，林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他的手掌很暖，隔著衛衣都能感覺到那溫度。她站穩之後沒有馬上退開，而是微微仰著臉看他，睫毛輕輕顫著。book18.org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氣喘。book18.org
林磊鬆開了手。她把衛衣領口往下扯了扯，低著頭不敢看他，接過快要化掉的甜筒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走到陳靜家樓下的時候，她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林磊。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book18.org
「……今天很開心。」她雙手背在身後，腳尖輕輕踢著地面，「謝謝你送我回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那個……明天就是長假第一天了……你有什麼安排嗎？」(⁄⁄•⁄ω⁄•⁄⁄)book18.org
「還沒想好。」book18.org
「那、那要不要……一起出去……？」她說完就低下頭，手指絞著衛衣的下擺，耳朵紅紅的。book18.org
林磊看著她。路燈的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帶著一個緊張的弧度，看起來確實很可愛——不，應該說是非常可愛。任何人被這樣的女孩子表白，大概都會心動吧。book18.org
「好。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book18.org
陳靜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後她用力點了點頭，笑容燦爛得像煙火一樣炸開。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轉身往樓道跑去，跑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朝他揮了揮手，馬尾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大的弧度。然後她推開單元門，消失在樓道里。book18.org
林磊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路燈照在他臉上，表情很平靜。book18.org
然後他轉身往公交站走去。公交車的方向是醫院。book18.org
他的媽媽今天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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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還是那麼刺鼻。林磊穿過走廊，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看到母親正坐在林晚晴床邊，兩個人正在說著什麼，林晚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book18.org
「林磊！」林母看到兒子進來，站起來迎上去。她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眼角已經有細紋了，但眉眼間能看出年輕時的好看。穿著一件深色的開衫，頭髮簡單地扎在腦後。她伸手抱了抱兒子，然後把他拉到床邊。book18.org
「……你回來了。」林晚晴靠在枕頭上，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嘴角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弧度。book18.org
「嗯。你們聊什麼呢？」book18.org
「你媽媽在講你小時候的糗事。」林晚晴抿著嘴笑，「說你小時候掉進河裡，被撈上來的時候全身都是泥，哭得跟小花貓一樣。」book18.org
「……媽。」林磊轉頭看向母親。book18.org
林母無辜地攤攤手：「又不是假的。你小時候確實掉進河裡過，還是你爸把你撈上來的，那滿身的泥啊，洗了三天才洗乾淨。」book18.org
林晚晴又笑了。她的笑聲不大，但很真實。林母拉著她的手，繼續講林磊小時候的事——他五歲時偷吃廚房裡的生肉結果拉了三天肚子，七歲時爬樹掏鳥窩結果被鳥媽媽追著啄了一路，九歲時在學校里被一隻鵝追得滿操場跑。每講一件，林晚晴就笑得肩膀直抖，用手背擦眼角笑出來的淚。book18.org
林磊坐在一旁看著她們。母親的手一直握著林晚晴的手，說話的時候會輕輕拍她的手背。林晚晴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拘謹了，偶爾還會插嘴問一句「然後呢」——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晚晴在陌生的長輩面前這麼放鬆。book18.org
聊了一會兒，林母站起來去走廊接了個電話。林磊趁機湊到林晚晴床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進她手裡。book18.org
是一顆奶糖。book18.org
「……你、你還帶著這個……」林晚晴看著那顆奶糖，眼睛紅了一下。book18.org
「當然。答應過你的。」林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媽怎麼樣？」book18.org
「……很、很好……你媽媽是個很好的人……」林晚晴把奶糖剝開塞進嘴裡，奶香在嘴裡化開，甜得她眯起眼睛。「……我好喜歡她。」book18.org
「那就好。」林磊笑了一下。然後他的表情稍微認真了一些，壓低聲音說：「我這幾天可能不能常來看你了，有些事要處理。你好好養病，我媽會在這裡陪你。」book18.org
「……嗯。」林晚晴沒有追問。她只是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輕輕握住林磊的手指。她的手指還是很涼，但比前幾天有了些血色。「……你、你不管做什麼……要小心……」book18.org
「好。」林磊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book18.org
走廊里林母的腳步聲近了。林磊鬆開手，站直身子，轉頭看向門口。母親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剛才接電話時的笑意，但目光落在林磊身上的時候，她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那種變化很細微，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咽回去了。book18.org
「媽，你今晚住哪？」林磊問。book18.org
「醫院旁邊有個小旅館，我訂了房間。」林母走到床邊，幫林晚晴掖了掖被角，「你今晚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這裡我守著就行。」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林磊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背包，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林晚晴一眼。book18.org
她正靠在枕頭上，嘴裡含著奶糖，朝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以前一樣笨拙，但又比以前多了一些東西——大概是安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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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很深了。book18.org
林磊沒有回家。他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戴了一頂鴨舌帽，把帽檐壓得很低。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幾張照片——是前幾天趁陳靜上廁所時他從她手機里翻出來的聊天記錄。裡面有黃毛和小太妹經常出沒的區域，有陳靜表哥的聯繫方式，還有那些跟班的名字和班級。book18.org
他把所有信息都備份到了自己的手機里。book18.org
第一站，是黃毛和小太妹。book18.org
黃毛和小太妹是一對情侶，沒有正經工作，平時的經濟來源就是拉車門——在深夜的地下車庫裡，一輛一輛地拉車門，碰上沒鎖的就翻裡面的東西。這個片區有好幾個地下車庫都是他們的「獵場」，但最常去的是一個老舊小區的車庫——那裡監控壞了很久，保安也經常不在崗。book18.org
林磊提前三個小時就到了那個車庫。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了手套，蹲在一輛SUV後面。這裡是車庫的最後一排，靠近後出口的位置，燈光昏暗，剛好藏在陰影里。他提前報了警，說這個車庫裡有可疑人員正在拉車門，接線員說會儘快派巡邏車過來。book18.org
然後就是等。book18.org
深夜的地下車庫裡安靜得嚇人，偶爾有樓上的住戶開車進出，引擎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林磊蹲在車後面，透過車窗看著車庫入口的方向。他沒有什麼情緒波動——沒有緊張，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冰冷的專注。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book18.org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兩個身影從車庫入口溜進來。一個瘦高個，一頭顯眼的黃毛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扎眼；另一個矮一些，紫色挑染頭髮，化著濃妝。兩個人一前一後，動作熟練地在車之間穿梭，一輛一輛地拉車門，偶爾低頭看一眼車裡有沒有值錢的東西。book18.org
黃毛經過一輛黑色轎車的時候，伸手拉了一下車門——沒鎖。他眼睛一亮，朝小太妹打了個手勢。小太妹小跑過來，兩個人鑽進車裡開始翻找。book18.org
就在這時，車庫入口的方向傳來了警笛聲。很輕，但在安靜的地下車庫裡聽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黃毛和小太妹從車裡彈出來，驚慌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往後出口的方向跑去。後出口的鐵門平時是開著的，只要能跑出去就是外面的小巷子，警察從前面進來需要時間。book18.org
跑得很快。離後出口越來越近。鐵門就在前面二十米、十米、五米。book18.org
林磊蹲在SUV後面，伸出腳。book18.org
黃毛被絆得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水泥地面上，下巴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嘴裡全是血沫子。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個拳頭就砸在了他臉上。那拳力道大得讓他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鼻樑上傳來一陣劇痛——大概是斷了。book18.org
小太妹尖叫著往後退，癱坐在地上，捂著嘴看那個從車後躥出來的人影瘋狂地揍她的男朋友。那個人的動作又快又狠，每一拳每一腳都往死里打，黃毛在地上蜷縮著想要護住頭，但拳頭還是雨點一樣砸下來，砸在他的肋骨上、肩膀上、臉上。很快他的臉上全是血，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地上濺了一小攤暗紅色的血跡。book18.org
「……媽的——！！別打了——！！」book18.org
林磊沒理他。他又補了一腳踢在黃毛的肋骨上，黃毛髮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弓成一隻蝦米。book18.org
然後林磊站直身子，轉身往後出口的鐵門走去。鐵門是那種老式的推拉鐵門，他提前準備好了鐵棍，插在門軌上把門別死。警察從前面過來至少還要一分鐘，這扇門別死了就是死路。book18.org
他走到門外，把鐵門關上，把鐵棍插進門軌里，鎖死。然後隔著鐵門的縫隙看著裡面的兩個人。book18.org
黃毛已經掙扎著爬起來了，滿臉血污，踉踉蹌蹌地跑向鐵門。他抓住鐵門的欄杆用力搖晃，鐵門紋絲不動。他透過縫隙看到了門外站著的林磊——鴨舌帽的帽檐壓得很低，但那張臉他認得。是那個經常跟在林晚晴旁邊的男生。是那個在器材室里把林晚晴壓在身下的男生。book18.org
林磊抬起右手，對著黃毛慢慢豎起中指。book18.org
「操你媽的——！！」黃毛瘋了似的撞著鐵門，臉憋得通紅，「你他媽給我等著——！！老子出來弄死你——！！弄死你——！！」book18.org
林磊沒有回話。他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中指筆直地豎著，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然後他轉身走進小巷子裡的黑暗中。book18.org
身後，巡邏車的警燈把車庫照得紅藍交錯。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地靠近鐵門後面那個滿臉血污的男人，其中一個大喊「蹲下別動」。黃毛抓著欄杆回過頭，看到警察已經站在自己身後，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小太妹抱著頭蹲在旁邊，哭得妝全花了。book18.org
林磊走出小巷子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閃爍的紅藍警燈。然後他壓低帽檐，消失在夜色里。book18.org
——黃毛和小太妹是慣犯，之前至少拉了十幾次車門，被抓住好幾次都沒能定罪，因為金額太小，被偷的人也懶得追究。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他們翻的那輛車裡有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個名牌包，金額夠立案了。再加上被抓現行，再想出來恐怕沒那麼容易。book18.org
林磊早就查清楚了。那輛黑色轎車是他提前看好的——車主是個愛把貴重物品留在車裡的馬大哈，這一帶出了名的。book18.org
當天夜裡晚些時候，林磊又用陳靜的手機給亞麻色頭髮的男人發了一條消息。他模仿陳靜的語氣，發了短短几個字——「哥，晚上能出來一下嗎？我在老地方等你。」後面跟了一個可愛的emoji。book18.org
對方很快回復了：「行，幾點？」book18.org
林磊定了一個時間。book18.org
凌晨一點。那條小巷子就在陳靜家附近，是以前林晚晴被陳靜堵過好幾次的地方。巷子很窄，路燈壞了沒人修，兩側的牆面上寫滿了塗鴉。林磊提前一個小時就蹲在巷子拐角處的一個廢品堆後面。book18.org
亞麻色頭髮的男人準時到了。他穿著那件緊身的黑色T恤，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夜色里隱約可見，嘴裡叼著一根煙，煙頭的紅點一明一滅。他站在巷子裡左右看了看，沒看到人，皺了下眉，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book18.org
就在他低頭的瞬間，一個麻袋從天而降，套住了他的頭。book18.org
「操——！！」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後背就挨了一記重擊。他踉蹌著往前撲了幾步，然後拳頭從四面八方砸過來，他根本分不清是從哪個方向打來的，只能本能地用手護住頭。book18.org
林磊一腳踢在他的膝蓋窩上，男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然後林磊繞到他身後，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背，拿起提前準備好的寬膠帶，迅速地把他從手腕開始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是腳踝，最後把膝蓋也捆在一起，整個人被捆成了一隻動彈不得的蠶蛹。book18.org
男人拚命掙扎著，腦袋上的麻袋也跟著晃動。林磊站起來，拿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book18.org
「喂？我要舉報一個吸毒的人。位置是——」他報了小巷子的地址，聲音平靜得像在報今天的天氣。book18.org
掛了電話，他看著地上那個還在扭動的麻袋。然後抬起右腳，對準男人的襠部，狠狠踢了下去。book18.org
那一腳踢得結結實實的。男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劇烈抽搐著，蜷縮得更緊了，嘴裡不停地飆著各種難聽的髒話。林磊沒有理會。他轉身走進巷子深處，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book18.org
他一點都不擔心這個人跑掉。那雙膝蓋被他踢得不輕，短時間內根本站不起來。而且這個男人比林磊高一個頭，體重大概多了二十公斤，正常來說林磊打不過他。但被麻袋套頭之後，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林磊之前查到這個人經常吸一種能讓人反應變慢的毒品，身體素質早就爛透了。一腳踢在襠部的疼痛，就足以讓他毫無反抗之力。等警察到了，他尿液里的毒品成分足夠讓他去該去的地方了。book18.org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林磊走在路燈下，把手套摘下來塞進口袋，活動了一下發痛的指關節。他的拳頭上沾了幾點血，分不清是黃毛的還是亞麻色頭髮男人的。他在路邊的水龍頭下沖了沖手，涼水沖在腫起的關節上，火辣辣地疼，但他沒什麼表情。book18.org
然後他掏出手機，登錄了一個新註冊的帳號，把那些證據——那些跟班參與霸凌林晚晴的截圖、聊天記錄、還有其中一人被陳靜安排去偷拍林晚晴換衣服的對話——全部發給了那些跟班本人。他附上了一條消息：「陳靜的事我已經全部知道了。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會找你們。但如果你們現在遠離陳靜，並且保證不再欺負任何人，我可以幫你們向警方爭取減責。如果你再敢碰林晚晴一下，這些證據會被直接提交給警方。你們自己看著辦。」book18.org
發完他把手機鎖屏，靠在路邊的牆上仰頭看了一會兒月亮。book18.org
他知道這些跟班看到消息會是什麼反應——恐慌、互相推卸責任、然後爭先恐後地表態。果然不到五分鐘，所有發出去的消息都變成了「已讀」，緊接著回復像連珠炮一樣彈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是陳靜讓我做的！！都是她逼我的！！」「我保證不再欺負林晚晴了求求你別報警！！」book18.org
林磊看了幾條，把手機塞回口袋。跟班這種人本來就是牆頭草，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陳靜倒了她們就會跑，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會。book18.org
現在只剩下陳靜本人了。book18.org
凌晨的街道上幾乎沒有人了。街角那家便利店還亮著燈，燈箱上印著那隻標誌性的綠色貓頭鷹。林磊走進去買了一杯熱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了一口。咖啡很燙，燙得舌尖發麻。book18.org
他把陳靜的聊天介面打開，打了一行字。book18.org
「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回復幾乎是秒回。book18.org
「嗯嗯！！！我等你！！！(ﾉ>ω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