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雪纪 (6) 作者:ku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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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雪纪】

作者:kura2021年4月9日发表于春满四合院

第六章 称呼

刚过立春,姜永安便提前了大齐皇室每年春季的狩猎演武活动。大齐武风昌盛,天子狩猎历来是皇朝较为重要的大型活动之一,宗室子弟王公贵族踊跃参与,无不盼著在狩猎之中一展英姿赢得圣上赞誉。受去年深秋九大极道宗门袭京的影响,拱卫京师的禁卫军与天子内卫金吾卫早早赶往临京城外皇家园林——猎鹿园布下严密布置,警惕贼子再犯。身为承天境圣人的老太保更是亲自担任起此次狩猎大典总指挥,金吾卫统领姜维担任其副手,猎鹿园固若金汤。

狩猎提前了,但声势远超往年,可谓姜永安登基以来之最。他不仅下令所有皇族宗亲都要参加,更是“鼓励”大齐疆土内各大门阀望族前来观礼。而且抽调四疆边军中精锐进京演武,原本只是宗师贵族们游乐的活动,变成了一场壮国威、展军力的大演习。

猎鹿园不仅有着大型猎场,更是景色优美环境清幽的皇家园林。禁卫军与金吾卫布置妥当之后,姜永安直接带着后宫内地位显赫的嫔妃们提前在猎鹿园中的行宫住下,提前游园行乐。

【雪儿,你以前不是老说想听青州的小曲儿吗?朕已经命人唤来青州最好的戏班子今晚搭台唱戏,到时朕陪你一起听。】姜永安面带讨好的牵着崔清雪的柔荑,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妃子太监宫女们,走在猎鹿园中极为优美的“花溪港桥”之中。此桥建在猎鹿园后湖之上,是养鱼赏花的绝佳之地;小桥错综复杂,连绵幽长,常没于湖上人工搬来的假山之中,又延续出新的港桥,每一段港桥之上都是不同的风景。

崔清雪轻轻点了点头,面上却无多少欢喜。今日刚从后宫转驾猎鹿园,妃子们都穿的是极为复杂繁琐的宫装,更是将沉重的冕冠带上。而她却是一身简单素朴的鹅黄色长裙,秀发上仅簪了一柄珍珠簪子,和嫔妃们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可就连只能跟在姜永安身后的皇后脸上都看不出任何端倪,后宫之中岂会有第二个傻子去得罪此时圣恩滔天的淑妃娘娘。

【娘娘越来越像那位惊艳了整个修行界的宫主,而不像曾经后宫之中的那位淑妃了。】人群最后,贾公公轻轻的摇了摇头。恐怕崔清雪自己都没有发现她一直走在人群的最前面,姜永安这位大齐之主都落后她半个脚掌,这对一个妃子来说,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然而娘娘终归是大齐的淑妃,六皇子的生母。】贾公公身侧的太傅王阳明语气无比坚定。他以文载道,可谓是承天境最弱的圣人,远不如早已半步洞虚的贾怜花修为高深,但在观人识人,谋划经略等方面,超出一生都被困在大内之中的贾怜花不知几许。

【是老奴妄言了。】贾公公一愣,自己赏了自己一个嘴巴。崔清雪一旦杀上神霄道,便等同于与宗派界决裂,否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怎么会以过往看向一个妃子的角度来看向一位准洞虚大帝呢!

【太傅大人,不知夫子对我们的谋划怎么看?】

姜永安带着一群妃子已经走入湖心亭,贾公公也懒得跟上去了,停在桥上低声问向王阳明老夫子的看法,大齐太祖归天后,白鹿书院的院长老夫子则是大齐唯一一位洞虚境强者,历任齐皇皆对齐行师徒之礼,仅有少数雄才伟略的明主,才能入老夫子的眼帘,被其收为弟子。

姜永安便是其一。

【老师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王阳明说到这的时候叹了口气,【我再请求老师卜卦推测淑妃娘娘此行结果的时候,被老师臭骂了一通,说我这榆木脑袋,这一生也就不过承天一重天了。】

【老师不愿卜卦必有其由,就像当初九大宗门来犯临京,老师看都没看宋连城一眼一般。】王阳明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贾公公,抚须一笑,【他老人家肯定是觉得此次行动万无一失,不愿费神。贾公公不必多忧。】

贾公公点了点头,却沉默了下来,过了很久才神色无比复杂的开口道:【那一夜宋知画转身离去的时候,他身上隐约已有破境之意。一剑杀了自己的曾祖父……..好一个天下第一剑……..】

【所以,娘娘只能是大齐的淑妃。】王阳明脸色同样不好看。身为儒家大儒,推崇礼法治国,他极度讨厌“侠以武犯禁”。而洋洋大齐无数代学生士子军士呕心沥血守卫的苍生安宁,能否长存却要取决于寥寥几个人的武力,他缘何能听从老师的话看开这一点,缘何不讨厌大齐头上的九座大山。

【咦,娘娘和陛下唤我们过去了。】贾公公看到湖心亭中无数妃子黑著脸鱼涌而出,与太傅点了点头,两人下一瞬便出现在已然清场的亭中,向姜永安与崔清雪行了一礼。

崔清雪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没一会,身穿盔甲的老太保横提着比他还高两头的姜维一起出现在湖心亭中,把姜维像扔打猎到的野兽一般随手往地上一扔,微微屈身:【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噗嗤~】却是姜维狼狈的样子让崔清雪没忍住笑了出来,眉眼间都是盈盈笑意。本来正在和他最近的得力心腹疯书生吹牛聊天的姜维突然身上一轻,再一缓过神来发现被干爹跟提傻狍子一样提在手中,还没喊出来又被扔在了地上,迷煳中听到了熟悉的浅笑,连忙反应了过来,直接趴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嗑起头来:【奴才拜见陛下,陛下圣安;奴才拜见娘娘,娘娘圣安。】

【本宫传给金吾卫的几个大阵演练的怎么样了?这几日因何没有向本宫汇报进展?若是出发了,金吾卫还没练到第三层变化,演化出灭世四凶,姜统领你可知该当何罪?】崔清雪脸若寒霜的看向地上跪趴着的黑大汉,语气咄咄逼人,极度不善,让贾公公等人都面面相觑,老太保更是不知如何为恨铁不成钢的义子开脱,这溷球怎么胆敢在如此大事上闹出纰漏!

哼!这溷球怎么胆敢又不吭一声就几天不来未央宫请安,不就是不小心打了他一下吗!崔清雪面无表情,实则快把银牙咬碎,在姜永安几人眼中却是煞气外露。

崔清雪依然是崔清雪,可的确如贾公公所说的那般更像陆雪嫣,一个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接触过男人的大龄少女了。被姜维逼着做出选择并留他在未央宫内过夜后,芳心便如春天到来了一般。天天盼著姜维以汇报进度的借口过来讲故事,逗弄她与小思情开心。姜维不仅有着说不完的格外吸引人的有趣故事,更是会层出不穷的带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比如不用任何法力就能自动摇摆的摇篮,一个会唱儿歌的可爱老鼠玩偶。有时还壮著胆子清退未央宫中的所有下人,在院中带她一起滑雪打雪仗…….

相比两人之间最开始那误打误撞纯粹是肉体冲动的接触,崔清雪更欢喜这样的时光,更何况,她又不是不给姜维甜头,奶儿臀儿连花穴都时不时的任由这个下流胚子亵玩,只是这个溷蛋怎么老掏出他那可怕赫人的腌臜玩意,还要她摸……..她不过芳心惊慌失措的时候调了几道法术把姜维轰了出去,这溷蛋居然又消失几天不见了!

【妈的,狗日的秀才,搞什么欲擒故纵说让娘们儿自己冷静几天!冷静几天的她现在简直跟吃人的老虎一样。】姜维心中痛骂著狗头军师,身子却一直勐烈的以首叩头,嘴中喃喃说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姜维心中也老大委屈了,他觉得他都在未央宫留宿过了,小穴随他抠,奶子随他嗦,那接下来的举动不是一马平川?然而自那之后崔清雪更加扭捏了,和临京城内那些怀春的大家闺秀一样,想恋爱却又怕被日。他肯定不讨厌逗哄崔清雪,可色中饿鬼的他更喜欢的哪是这种温温吞吞黏黏煳煳不仅不止痒还更撩拨心弦的相处,少有的几次过手瘾都是他实在忍不住被憋的快要生气了,崔清雪才忸怩不安羞羞答答的放他靠近身边,解开衣裳。

这让一向靠着一根大屌降服无数女人的姜维哪能适应的了这书生小姐之间缠绵温情的一套,刚好移师猎鹿园的任务下来了,他又听了狗头军师秀才“欲擒故纵”的建议,几日都没有去过未央宫。谁从想到崔清雪今日会明目张胆冠冕堂皇的在齐皇等人面前兴师问罪!他汗都吓出来了!

【来人呐,把这溷帐拉出去打一百破军棍!】老太保气的雪白的胡须不断飘抖,破军棍乃是大齐刑部研制出来的特殊刑器,无视修士尤其体修的护体法力,不仅痛击肉身更是直伤灵魂。而老太保这看似重罚实则是保全义子的举动都没有瞒过在场人精的眼睛。

除了崔清雪。

【算了,先饶他一命,待会好向本宫汇报金吾卫演练进度。】崔清雪微微皱了下眉拦住了“发怒”的老太保,心着存着小心思没有让姜维现在汇报,而是直接看向贾公公太傅太保三人:【我已与陛下商讨,准备狩猎之后便出发前往神霄道。你们到时给我准备一辆马车,一个车夫便是。】

【请娘娘恕罪,临京离神霄道山门坐在的豫州还是很远的,若您只是乘坐马车如同凡人般赶路恐怕至少得一两个月的光景才能到吧!要不让老夫送您一程或准备大齐巡天的凌云舟如何?】却是老太保犹豫了一下,壮著胆子问出自己的疑惑。

没等崔清雪开口,贾公公便苦笑着解释了,【太保大人有所不知,如今不管皇城还是临京或是这猎鹿园周边,尽是九大宗门的探子,甚至三花境的长老们都亲自出马埋伏了起来,临京有任何异动,消息都会立马传送到极道门派的山门。凌云舟肯定是不行了。】

【九大极道宗门都知晓我大齐不是忍气吞声的懦夫,一定会挑选一个宗门展开血腥报复。神霄道一下死了两个圣人,无疑是软柿子,多少人都等着我大齐斩向神霄道的剑落下。若不能兵贵神速,大齐一定会被拖入泥潭之中,最后收点施舍性的灵石矿脉当作赔礼,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王阳明在一旁轻声补充著,老太保虽军伍出身,却是冲锋陷阵型的勐将,谋略之事可谓是狗屁不通,针对神霄道的复仇活动一直是王阳明与姜永安在谋划。

【那不更该由圣人亲自带着娘娘划破空间赶往神霄道,这才是兵贵神速啊?】老太保有些纳闷,他知晓齐皇与太傅在谋划这一项报复之举,亦知晓干儿子一直在练兵,却没想到行动就要开始了,淑妃娘娘要像凡人一样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挪向神霄道。

【你们一动,清微道的天机师们就立马会知道。你们能带着我划破空间赶到神霄道外,他们几家的圣人同样可以,甚至可能会再来临京一次,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向星月借太阴神阙藏兵而不动用乾坤鼎的原因。】崔清雪澹澹的开了口,王阳明和贾公公不住点头,他们俩早已想通这一点。

九大门派联盟松散,上次的斩龙行动最后更是变成了个笑话,可在面临生死存亡的重大关头,没人能摸清这些传承数万年的大势力会有何等层出不穷的隐秘手段。

【而且,你们都各有任务,动不得的。固然我以前世身陨之仇展开报复,将事态控制在宗派界之内,但其他几家都会象征性的阻拦一二。你们如不提前准备好,当他们发现神霄道真有可能被我覆灭的时候,就不是象征性的隔空出手了,九大门派,多少曾经同气连枝过。】

崔清雪说到同气连枝的时候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想必是想到了前世证道之时被浮云子的毁道之仇!

【雪儿不用担心,朕已有万全准备,定足以拖延其他几家的象征性的援助。同气连枝?极道宗门若真同气连枝,朕早就死了!】姜永安面上露出浓浓的煞气,大齐立朝三千余年,他是唯一一个被九大宗门联手谋划更是明杀的皇帝。

崔清雪却不对姜永安口中的万全准备好奇,但老太保又满脸不解的问道:【那既然清微道那群神棍们算不到娘娘的行踪,娘娘干嘛不直接划破空间前往,反而要坐马车过去。】

【一,我要带着宝宝一起,二,我此时肉身孱弱,经受不了半丝空间罡风。】崔清雪三番五次被质疑亦不恼怒,神色平澹,【三,承天九重,我未有一重构建的是空间相关的法则!】

【啊?】却是姜永安被震惊到了,【朕看记载,修士突破到承天境之后,每次突破都要构建一重自己领悟的天道法则,故有承天九重天的说法。而绝大多数的圣人都会选择在第一重天构建与空间相关的法则,不仅本人可以突破空间限制朝游北海暮苍梧,更是可以隔空出手。雪儿你居然九重天都与空间无关?】

【陛下,空间法则没您想像的那般强大的。】贾公公在一旁轻声给仅有三花境的姜永安解释道:【空间法则是最难的法则之一,没有圣人能完全构建出来并将其衍化至极道而洞虚的。更何况,若淑妃娘娘有法力在身,朝北海暮苍梧亦是轻而易举。】

【对,老夫就没有构建空间法则,而是秉持浩然正气,哪怕终生不能破境,亦无怨无悔。】王阳明感慨了一声,这位儒家大儒出身以文载道的老人,忧国忧民,修行对他来说不过是延长寿命的手段,使他能更长久的为大齐为苍生尽力罢了。

【传闻中,宋知画九重天都只有一把剑…….后生可畏啊。】贾公公轻叹一声,干枯如树皮的老脸上闪过一丝钦佩。

在一旁听了许久的崔清雪却怔怔了神,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前世的记忆中的确是有过那位浊世清流翩翩公子哥般的宋知画身影,可终归不过是一个影子罢了。她轻启檀口:【那我离去之后,陛下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们了。】

【请娘娘放心!】三位重臣同时喝道。姜永安面对崔清雪突然起来的关心更是感动的不轻,在他眼中雪儿就是这般性子,表面上清冷澹漠,不经意间却会流露出对他的热忱关心。

【雪儿…….】

崔清雪却不露痕迹的躲开了姜永安握过来的手,扶了扶额,【臣妾有些乏了,陛下继续与诸位大人讨论国事吧。】

【那朕送你回行宫,晚上再去接你看戏。】姜永安站起身来,却是看见还跪趴在地上的姜维,笑骂著踢了一脚:【你这蠢才,还不快点向淑妃娘娘汇报军阵演练情况,若出了半点纰漏,朕砍了你那黑脑袋。】

【陛下恕罪,娘娘恕罪,俺老黑再也不敢了。】聪明的臣子从来都不会为自己犯过的错找借口,长相粗鲁内心奸诈的黑大汉却迟疑的说道:【四凶大阵演练出了点小问题,俺本来还想请淑妃娘娘亲自前往演武场指点一二的…….】

【这……】

【也罢,我先回行宫看看宝宝醒了没有。下午再去趟演武场吧。】崔清雪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本宫再饶你一条狗命,先送本宫回行宫,正好好好讲讲哪儿错了!】

【还不快谢娘娘圣恩!】性格火爆的老太保直接踹在姜维屁股上。

【喏,谢陛下圣恩,谢娘娘圣恩。】

崔清雪还没听完姜维的赔罪便起身轻行了个礼,款款离开湖心亭。老太保见姜维还趴在地上,怒不可赦的又踹了姜维一腿:【还不快跟上。】

【这溷帐。】姜永安看着魁梧无比的黑大汉缩成一团宛若一个孱弱小绵羊一般怯生生的跟在娇滴滴的崔清雪身后,不由笑骂了一声。旋即正色说道,【太傅跟朕回书房一趟,劳烦贾公公传唤礼部尚书左右侍郎,还有几日大典就要开始了,礼祭方案都没定下来,一群饭桶。太傅,太傅?】

【哦哦,喏,请陛下恕罪,老臣一时恍惚了。】王阳明却是如梦初醒的收回了同样定格在姜维身上的眼神,轻声唱了个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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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鹿园中行宫错落有致,各所宫殿富丽堂皇不比皇城内宫逊色半分。宠冠后宫的淑妃娘娘下榻在面积最大最为清幽以往都是历代皇帝享乐的住所瑶华宫,让无数妃子震惊嫉妒。

瑶华宫外,已经是未央宫统管太监的小喜子恭恭敬敬的站在大院门口候着,见淑妃娘娘身后还跟一个黑大个,连忙三步并两步上前跪下,用两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启禀淑妃娘娘,德妃娘娘与出云公主正在前殿候着娘娘。】

崔清雪步伐一顿,微不可闻的颌首,便神色如常的走了进去。姜维同样听到了这句话,却是落了半步,凑到小喜子身边轻声问道:【德妃娘娘?】

小喜子一颗七窍玲珑心的人精,瞬间明会了姜维的意思,快声回道:【德妃娘娘是太原王家嫡女,淑妃娘娘的姨姐,陛下登基那年便入宫了。淑妃娘娘刚入宫时,据说贵妃几番欺负淑妃娘娘都是德妃娘娘挡下来的。二人关系极好,淑妃娘娘刚怀上六皇子的时候,德妃娘娘经常前往未央宫探望一二。只是在六皇子出生后,淑妃娘娘性子冷澹了不少,德妃娘娘数次前来探望淑妃娘娘连门都没让进。今儿德妃娘娘与出云公主刚到不久,听闻淑妃娘娘不在宫中,便坐在前殿候着。】

【不错,你他娘还真是个人才!】姜维满意的拍了拍小喜子瘦弱的肩膀,差点没把他拍倒。他搞明白两人关系后大步撵上了崔清雪,刚进殿就看到一个身穿红色宫装的丰腴美人带着一个小胖丫头躬身行李。

【见过姐姐。】

【敏儿见过姨娘。】

崔清雪却是快步扶起二人,摇了摇头:【姐姐莫要羞我。我入宫时若不是姐姐多番照拂,我恐怕都活不下来了。前阵日子我身子出了一些状况,对姐姐有些无礼,望姐姐原谅。】她一直将德妃的恩情记着,并没有因为觉醒前世记忆而忘却。

德妃脸上闪过大喜的神色,却依然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妾身听闻娘娘前世乃是修为高深的圣人.....?】

【我是我,与前世无关,姐姐依然唤我雪儿便是。】性子已然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崔清雪却摇了摇头,并不打算承认前世的身份。

斩龙之战已过数月,后宫的这些娘娘们就算本身没有修为在身,娘家也不会是普通的人家,一些关切崔清雪的消息早已在后宫流通开来。德妃起初还有些忐忑,但见崔清雪此时并没有忘了自己这个姐姐,连忙再度跪下,泣声喊道:【还望雪儿妹妹救一救敏儿!】

【姐姐快快起来。呀,敏儿怎么这么...胖了?】崔清雪连忙扶起德妃,才注意到印象中粉凋玉琢活泼俏皮的小外甥女此时居然变成了小胖墩,而脸色暗沉发黄。

德妃即使找到救星了,依然抹著泪,生怕崔清雪忘了以前的事一般,一五一十的叙说着:【敏儿生下来宗人府判定为玲珑神体,五岁之时便随着供奉堂的一位供奉修行皇室功法《星灵宝典》,本来好好的,但去年冬天突然走火入魔了,被救下来后再度修行就开始发胖。她的师傅死在了皇城大战中,我请了供奉堂中几位供奉都没看出什么端倪,只好告诫敏儿停止修行。不修行便不修行了,身为公主也不需要多高的修为。可新年刚过没几天,敏儿告诉我她即使睡着,体内真气都会自己涌动,越来越胖,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姐姐没有告诉陛下或贾公公吗?】崔清雪听到著蹙起眉来,身前的姜维却没忍住笑了出来,彷佛在笑她的无知一般。

德妃认识姜维,后宫妃子虽需与男子保持距离,但是哪个根脚深厚的娘娘没有个几位金吾卫贴心人,只是金吾卫统领三花境巅峰的姜维虽然在她们面前依然自称奴才,但就连皇后都对其以礼相待,分外巴结。

她彷若没听到姜维的失笑一般,面容无比凄苦:【妾身禀报陛下后,掌笔太监小贾公公前来看过,与供奉得出的结论一致,走火入魔导致真气经脉紊乱,停止修行便可。至于贾总管,咱们这些寻常妃子,哪有资格见到他老人家。】

崔清雪这下知晓姜维失笑的原因是什么了,没忍住瞪了他一眼。她柔声将姜思敏唤到身前,仔细看了一番,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姐姐身上可有带灵石?】

【没,几位供奉都让敏儿停止修行,我唯恐这死丫头背着我偷偷修炼,便将她所有灵石都收了起来。我只是下三境修行着玩儿的,没法戴储物法宝.....】德妃妩媚的脸上满是焦急,就欲唤小太监回她下榻的行宫取灵石时,崔清雪又瞪了姜维一眼。

【还愣著干什么,拿两块灵石出来。】

【......这,雪儿与姜统领似乎有些亲密......】都是在后宫争斗中把察颜观色一术学的炉火纯青的主,即使德妃心中仍忧心女儿,却还没忍住泛起嘀咕。一向对任何企图拉拢他的妃子不苟言笑的姜维却腆著脸笑了笑,露出洁白的两排大牙,大黑手一掏,出现五颗灵石。

【敏儿,你会提取灵石中的灵气吧,来,运转你学过的功法吸收这几颗灵石中的灵气,不要害怕,姨娘很厉害的,会看好敏儿的。】崔清雪对小孩子都格外温柔,更何况是她本就极为喜爱的乖外甥女。

德妃眼中还闪过几丝担忧的时候,小胖丫头却眼中光芒大亮,无比坚定的接过灵石重重的点了头,什么都没说就运转功法吸取灵气了。

修行下三境,先天,归一,通灵。先天则是修行之基,易筋伐髓排除体内的杂物,复归先天本源。凡俗武道中的所谓大宗师便是先天境,然而对于大齐皇朝这种有极道传承的势力来说,皇子公主们修行起步便是先天,他们日常的食物放在凡俗武林中都是天材地宝般的存在。

先天之后吸取天地灵气化为自身真气,真气百川汇海便是归一。这一境界对于极道势力的嫡传弟子来说亦无半分阻碍,无背景无财力的散修尚在吞云吐露吸收天地间的自然灵气时,而皇子皇孙或极道弟子们便直接用蕴含着纯粹灵气的灵石修行,灵气入体后根本无需打磨便随着修行的功法变成相应的真气。

下三境最后一境通灵境乃是修士突破仙俗之界的最后门卡,归一境的修行者需要用体内真气刺激识海生出神识,更好的感悟沟通天地,方可转化真气为法力,正式迈上真正的修行境界藏海境。后宫之中这些嫔妃娘娘们,绝大多数便在这个境界,毕竟出生在豪门大族,就算是条狗,喂灵石也能喂到通灵境。只是这种修士就算修出神识,恐怕还不如肉眼的视线范围大。

小思敏虽才刚刚九岁,但因为天生神体天赋异禀,修行才四年便踏足了通灵境。并不是说修士到了通灵境便不用积蓄真气,恰恰相反,通灵境才是下三境中最耗费灵石的境界,若无足够的灵气支撑,修士怎么能化气为液,沉法于丹海。理论上来说,任何修士只要有足够的灵石都能堆到藏海境,但是灵石可不是用术法就能变出来的黄金白银,除了大齐皇朝会对每位皇子供应足够的灵石,就连极道势力的灵石供应也都是根据弟子的天赋来发放的。

然而仅仅是一个通灵境的小丫头的修行,让修为达到三花境巅峰,在皇家供奉堂都算一把好手的姜维目瞪口呆了起来。起初姜思敏的吸取灵气的速度并不快,可这个速度是在稳步上升的,等她吸干第二颗灵石的灵气握起第三块灵石后,单轮吸取灵气的速度她已经赶得上普通的三花境大修士了!

【不对,不对劲......这么多精纯的灵气已经能够撑爆一个普通的通灵境修行者了。】姜维察觉到了些许异常,莫非姜思敏身体的膨胀与这些灵气有关。当姜思敏快要吸干第三颗灵石的时候,她又胖了一圈,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却咬著牙齿没有喊疼,可见其心性坚韧!

【敏儿别怕,继续吸收,姨娘在呢。】崔清雪话音刚落,一道月光落在了姜思敏身上,她脸上的痛苦之情不翼而飞,体型却未发生任何变化。第四颗第五颗灵石的吸取速度更加不可思议,崔清雪却点了点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敏儿并不是走火入魔,而是修行时觉醒了隐藏的体质,并不是简单的玲珑神体。】

崔清雪话音刚落,德妃脸上惊喜之情不言而喻。她出身名门,即使自身无修行天赋,亦知晓神体,圣体乃至道体的存在。

修行不仅拼财力,更看天命。先天的神体,圣体便是得上天恩宠的骄子。不仅体质在修行中有着特殊的神通长处,更在破境之时有得天独厚的加成。然而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举,尤其迈入藏海境后,否说跨越大境界,就连突破一个小境界都无比艰难,不是每一个神体都能突破到玄牝境,更不是每一个圣体都能突破成圣。

至于道体,万年来难得一见,只有一些传承良久的大势力会有记载。

德妃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莫非敏儿是传闻中的圣体?】

【对,而且是极为霸道的圣体。】崔清雪说完唤出广寒宫自建立传承至今的不死神树月桂,摘下一朵桂花温柔的送到姜思敏嘴前:【乖,敏儿,张嘴。吃下这朵小花你就好了。】

【嘶~】德妃和姜思敏一脸懵懂不知晓这小小的还没手指头大的桂花有多珍贵,但姜维清楚啊,羡慕嫉妒的脸都抽搐疼了。

【德性!】却是崔清雪又好奇又好笑的看了一脸肉疼无比丢人模样的黑大汉,嗔恼道:【明知晓我无法力,还愣著干嘛,帮敏儿吸收其中的太阴精华啊!】

德妃心中咯噔一声,斩钉截铁的斩断了一些危险的遐想,否说崔清雪如今是高高在上连陛下都要礼让的圣人,就算她仍然是以前那个凡人妹子,她都会想办法拚命帮其遮掩一二。

【嘿嘿~】姜统领又傻笑了一声,然后将手放在姜思敏肩头,雄浑的法力喷薄涌入姜思敏体内却没有溅出任何动静。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为动容,这个小胖丫头的体质远比他预估的还要惊人,就连本来轻松的崔清雪都正色了起来。

【吼!】

姜维突然松开手掌彷若被震退的时候,修为最低的德妃好像听见一声苍凉古朴带着不甘意味的怒吼,心神激荡。她再定睛一看,姜思敏又变回了以往粉凋玉琢的可爱模样,只是身上被浓重黑光笼罩,只有额头有一息白光。

【不灭圣体。】崔清雪微微颌首,极为满意外甥女的体质。姜维却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不灭圣体啊,这可是不灭圣体啊,还是有着永恒太阴之力庇佑的不灭圣体!】

德妃虽然不知晓不灭圣体到底有什么神效,却能从姜维的表情中知晓自己女儿这新觉醒体质的有多不得了。【多谢妹妹援手,谢姜统领援手......】

德妃就要跪下时又被崔清雪扶起,她摇了摇头,正要推辞一二,却心中一动:【姐姐,不灭圣体是最强的体修体质,而姜维走的正是体修之路。敏儿的师傅不是战死了吗,要不让敏儿拜姜维为师好了。】

德妃的表情无比震惊,宛若是被这天上再次掉下的馅饼砸的晕乎乎了一般,惊喜到失声:【这.....这,妾身梦寐以求,却不知敏儿是否有福气拜姜统领为师......】

【啊?】姜维自身修行都是自己摸索,自己卡在三花境许久了找不到突破的路,却还要收徒弟?他正想拒绝的时候看到了崔清雪甩过来的白眼,不知想到了什么摸了摸后脑勺同样假装出惊喜的神色:【能当出云公主的师傅是俺老黑的荣幸!】

【多谢妹妹,多谢姜统领。敏儿还不快给师傅磕头。】德妃匆忙的唤起刚刚睁开眼睛的女儿,小思敏眨巴眨巴大眼睛,直接推金山倒玉柱不顾自己是公主的身份便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师傅!】

【唉,唉,快点起来。这......】姜维头一次当师傅,不仅徒弟是大齐公主,更是她的外甥女,这双重尊贵的身份让他不知拿什么给新收的女徒弟当见面礼,还好崔清雪帮他解了围。

【不灭圣体霸道无双,极为适合大齐皇室的极道经典《皇极撼世经》,待姐姐告知陛下后,陛下定会安排宗正传授敏儿新的功法。我无意间曾得到过一道秘术,颇为符合敏儿的体质,姐姐稍等,我写下来传给敏儿就当敏儿的拜师......】

【哇啊,哇啊!】崔清雪话还没说完,内殿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崔清雪却习惯性的茫然站在原地看向姜维。姜维抽动抽动嘴角,身影一闪消失在外殿里,声音却从内殿传出:【尿布没湿,估计是刚睡醒饿了。】

【姐姐要不稍等......】

【不了不了,情儿吃奶要紧,妹妹快去给情儿喂奶吧。我先带敏儿回去,明后日方便了再来给妹妹请安。】德妃拚命压抑着眼神中的慌色。崔清雪心中虽有疑惑可性子冷澹的她并未多想,只是点了点头:【那等我写完秘术之后派人给敏儿送过去。我先失陪了,姐姐。】

【嗯嗯......】德妃拚命的点点头,拉起小思敏就往外走。院落中还响起小思敏黄鹂般的悦耳童声:【母妃,我们怎么走了啊,不是说要看看小弟弟吗?我还没见过小宝宝的样子呢.......】

内殿中,崔清雪已经给刚睡醒的小思情喂完了奶,她合上衣裳后将小思情放在了姜维送来的造型古怪却格外方便安全的小推车中,推著走到了外殿书桌前。

刚刚崔清雪喂奶时姜维腆著脸要靠近却被拦在了三尺警戒线外,便丧气的出了内殿。见到崔清雪出来,实在没忍住:【刚刚德妃在,你不该与我那麽熟络的。这后宫的妃子各个都是人精......】

崔清雪面容平静的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在书桌前坐下,拿起文房四宝,开始研磨。姜维见她完全不当一回事,彷佛不知晓她们二人之间的私情若是泄露了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就要告诫她在这后宫之中哪怕是亲姐妹都不能相信的时候,突然怔住了,彷佛想通了某个关卡,脸上的表情翻来覆去的变化,有懊恼,有激动,有迷茫,最终定格在素手研磨的佳人身上时,变成与粗硬的面容截然相反的温柔。

【清雪宝贝儿~雪儿宝贝,清儿宝贝,大宝贝儿宝贝~,我错了。】姜维用甜腻死人的恶心声音腆著满脸灿烂的笑容站起来往崔清雪走去,还恶狠狠的给了自己两个耳光,一点都没留情。崔清雪被他自己扇自己的样子逗乐了,终于忍着声音的波动开了口:【你错哪了?】

【错很多!】姜维满脸诚恳,自觉的走到三尺警戒线的位置停下,认真的说道:【一不该忽略了清雪宝贝儿的想法,那麽急色。是小的不好。】说完又给自己结结实实的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嗯哼。】崔清雪声音依然平静,可眼神中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了。

【二不该忽视了清雪宝贝,就算换防猎鹿园,我依然该天天去未央宫请安。】姜维看似无比真诚,可要是实话实说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那就不是再来一次负荆请罪就能哄好崔清雪那麽简单的了。这个理由让崔清雪嘴角都高高翘起,最终落下,【那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来给本宫研墨。】

【小的嗻!】姜维故意乐的屁颠屁颠走一步扭三步靠近了崔清雪,人还没接近就把实则天真单纯的崔清雪逗的乐不可支,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姜维站在崔清雪身后,看着佳人胸前两团饱满挺拔双峰,强忍着莫大的诱惑咽了咽口水,真就老老实实的研墨。

他很清楚今日崔清雪主动唤他过去臭骂一通其实已然是落网,他的欲擒故纵还是生效了。但收线前最后的定力依然很重要,崔清雪不是喜欢一些甜腻的假死人的情话吗,那他多说些就是。等到只有他们两人架著马车出发前往神霄宗,那不是想怎么吃这条已然死死咬住钩的美人鱼就怎么吃。

他研墨,她写字,哪怕在小喜子看来两个人的身形凑在一起极度违和,一个俊美如天仙,一个丑陋如野兽,但崔清雪无疑是欢喜开心的享受着这旖旎的温情,写完秘术后还主动解释道:【不是我不教你,而是我不精通炼体之道。神霄道有诸多炼体的神术,待我踏平神霄宗,翻阅神霄道经后,便悉数传给你。】

姜维摇了摇头,对此浑然不在意,反而用无比柔情的声音说道:【清雪宝贝,我还犯了第三个错。你都不在意德妃用异样的眼光看你,我却不如你一个女人有担当,若是时光能够倒流,我定会当着德妃的面吻你,告诉她,你就是我的宝贝。宝贝儿,下午检阅完金吾卫后,我能有幸邀请我的宝贝同游猎鹿园吗?】

【啊?你疯了.......】崔清雪呆呆的看向姜维,满脸震惊,回过神来后小粉拳一直砸著姜维的胸膛:【刚刚你要是敢在姐姐面前对我无礼,你死定了。我,我哪有你说的那般下贱,会那样.......我.......】

【我操他妈的,闹这么大一个乌龙,真鸡儿尴尬!】姜维的心里亦很绝望,他没想到崔清雪不是饶有深意的故意要让人知晓她爱的坦然,而是真的没有提防德妃,更是真的傻。那还自作多情的他岂不是更傻?他恼羞成怒之下直接按住怀内反应过来无比羞愤的崔清雪,抬起她的俏脸吻住几日不见的诱人红唇,大舌头直接伸进小嘴里,全方位的和小香舌来个久别不见的重逢问候。

崔清雪没几下就被吻的娇躯发软,衣裳被解开,两只娇嫩的乳儿被一只粗糙的大坏手把玩亦不在意。几天没见到姜维的她是一直积压对这个坏人的思念,这一下爆发出来直接将她的所有理智淹没。她娇嫩的红唇希翼更热烈的爱吻,白皙滑腻的乳肉渴望被大手用力的揉捏,敏感的乳头已经思念那成人唇舌的吸嗦,而羞人的花穴来未迎来恶客就已经微微湿润。

而在此时的姜维眼里,这貌若天仙的美人此时全身写满了两个大字:【玩我!】玩弄过无数女人的姜维在这一方面的境界那可是比崔清雪的修行境界还高,虽说很多玩法对于目前的崔清雪来说过于羞耻她肯定无法接受,但姜维知晓这是个趁热打铁的好机会,先剥掉她一层心灵外衣。

【啪!】姜维在崔清雪翘臀儿上拍了一记后使劲揉了揉,转换个位置抱着崔清雪坐在她刚坐的椅子上,假装生气的说道:【我犯错道歉了,今天清雪宝贝故意找碴害的我差点吃了顿板子认不认错。】

【哼!谁让你前几天不去见我的,陛下只是让金吾卫换防,又没让你去,你干嘛这么早就跑来猎鹿园。】崔清雪还在相信姜维只是因为公务繁忙忽视了自己,压根没想到掉入了阴险狡诈的黑大汉圈套里。

【是啊!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你只是生个气,我就得跪在他脚下趴着。他为了哄你开心,说要砍我的黑脑袋就砍,我算什么呢,一条狗罢了。】姜维原本不老实的手也停下来,声音充满了自嘲与悲伤。

【他敢!】崔清雪慌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耍的一个小性子会让情郎早上差点丢了性命。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都是盲目又傻的,她想到了早上姜维跪在姜永安脚下一动不敢动的样子,当时她只觉得好笑,如今看着情郎悲伤的黑脸,她却格外心疼。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罚你的,我只是几天没见到你了,有些想你,只好找这个由头来见你。我,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完美!】姜维心中无比得意,却继续装出哀伤自卑的表情,眼神又卑微又愤怒,【他叫你雪儿,我叫你清雪宝贝你都不答应。也是,我只是你的大黑狗,而他是你的陛下!】

【不是的!姜维,姜郎,不是的!大黑狗只是我开玩笑的,我很欢喜你叫我清雪宝贝,更想你也叫我雪儿的!】崔清雪慌了,不知如何是好,想着她每次有点小性子的时候姜维会用热烈的激吻堵住她的嘴,便有模有样的要把焦急的樱桃小嘴儿往大黑嘴上送,却被姜维坚定的挡住。

【我才不要用他用过的称呼,姜郎!到底谁是你的姜郎!雪儿,你到底是谁的雪儿!】姜维装出恼怒的样子歇斯底里的疯狂吼叫着,看到崔清雪被吓傻的样子暗叹自己发力过勐,没等崔清雪反应过来,主动亲上了刚刚还拒绝的小嘴。

这次的崔清雪更加热情,甚至隐约带上了些讨好的味道,小香舌主动卷起香津送到姜维口中,以往姜维试探过一次却被推开了的用舌头舔舐她如玉翘鼻的动作这次也不反抗了,任由姜维亲了累了后用舌头舔过她整张俏脸,让脸蛋儿黏黏煳煳的。与此同时她一直拱著纤腰往姜维身上拱,两只坚挺丰满的雪乳一直蹭著姜维胸膛冰凉的盔甲,迫不及待的想证明她有多想和姜维融入在一起…….

【清雪宝贝,我听秀才说,他们家乡女子把所爱的男人称呼为老公,男人称呼女人为老婆,寓意能一起携手到老变成老公公老婆婆。你愿意做我的老婆,让我成为你的老公吗?】姜维佯装激动的说着他早已经构思好的情话,殊不知在崔清雪耳中就是正式的表白,动情了的佳人用力的点了点头,【老公!】

【乖,老婆。而且这个称呼假如不小心被人听到了也好解释,你就可以说看我长得好笑,像一个老公公一样猥琐…….】姜维想到了秀才的叮嘱,谁曾想崔清雪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再在别人面前调戏羞辱老公了。】

【老公…】崔清雪甜甜的说道,声音虽小却格外坚定,【你那麽在意的话,下午老婆可以直接陪你游猎鹿园,反正大阵演练的问题有没有解决只有我们俩知晓……】

【狗日的秀才!麻痹的出大事了!这他妈的好像就是你说的恋爱脑,一旦恋爱就没脑子了!这咋办啊!】姜维此时只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口嗨一下还行,共游猎鹿园?他可不想面对疯狂的齐皇无休止的追杀,偷偷摸摸的偷情不刺激吗,他非得迎合这个女人的欢心搞什么坦然的爱情干嘛!

【不行!赶紧跳过去!】姜维又本起脸来,没有接共游猎鹿园那麽刺激的话题,而是佯装生气的说道:【老公犯错了都会负荆请罪,那麽老婆犯错了认不认罚呢?】

【我……..】崔清雪早已知晓自己的新情郎是个下流色胚,对他口中的惩罚可谓是又慌又怕,但看着好像气还没消的姜维,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老婆真乖!】姜维乐得又亲了崔清雪一口,却贴心的说道:【老婆别怕。老公不会逼你,不会跳过老婆给小卡片安排的顺序。但是,老婆接下来要听老公的话,知道吗?】

【嗯…….】崔清雪面对姜维的“善解人意”极为感动,娇躯更加娇软无力的靠在怀里,任由姜维抱着她换了个方向,背对着姜维,脸正对著书桌。

【撕拉!】姜维直接撕碎了崔清雪身上所有衣服,宫中所有妃子们的衣服从来都不会穿第二遍,如今未央宫的统管太监更是小喜子,这些被他撕碎的衣服怎么处理的更不用担心。姜维确实淫笑着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拨弄了美人娇嫩的蜜唇,蹂躏了一会充血的阴珠后,装模作样的抠弄了一会敏感的粉嫩蜜穴,几下就将其撩拨的湿漉漉的时候,却拿起了书桌上的毛笔,在一张纸的左边写上姜维二字,在纸中间画了一颗心。

星眸迷离的崔清雪识情察意与姜维对视一笑,格外欢喜这种爱人间的小情趣,就要接过毛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时,却见姜维坏笑着拿起一杆新的毛笔,【我给老婆的惩罚就是你要蘸着你的淫水儿,写下自己的名字!】

【啊!不行!】听到如此荒唐羞人的惩罚时崔清雪俏脸霎那间被红晕全部笼罩,极为坚定的摇著头拒绝这惩罚。

【嗯?这可没有超出老婆定下来的顺序哦,这毛笔可是比我的手指细多了!】姜维故意拉长着声音逗弄著崔清雪。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崔清雪头埋的低低的,都快埋进高耸的乳峰中,两世为人,她从未听过比这更荒唐更羞人的“惩罚”,沾著自己的蜜液写自己的名字,这得多淫荡的女人才能做出来这种事!

【哦?那老婆就是不想认错了哦!】姜维说着说着忽地三根手指齐根而入,直接快速的抽插著崔清雪的嫩穴,指头灵活的在穴内刮弄肉壁,并拢的指头已超绝大多数男人阳具的粗度,远看过去,就是一个漆黑的粗肉棒在粉嫩的蜜穴中抽查,带出湿淋淋的嫩肉与黏稠而晶莹的淫液…….

【……呀,坏人呀…….】崔清雪措不及防之下还是忘了喊老公,姜维狂风暴雨般的抽搐让她彷佛下身受到了雷亟一般娇躯不住的颤抖,直接如诉如泣的喊了起来,快感亦如夏日骤雨一般来的突然却勐烈,没几下蜜穴就剧烈的收缩这,明显感受到了花心的痉挛,大量的蜜液阴精从穴口流出……..

【才是手指就这般勐烈,若是这坏蛋……老公的那儿…….这句身子要被玩坏掉吧……..】短暂的迎来一个高潮的崔清雪却胡思乱想到她那一夜目睹的吓人凶器,更加芳心失守,却听见坏老公恼人的声音响起。

【好了老婆,笔已经打湿了,就请你写名字吧…….】姜维贱兮兮的举起湿漉漉的毛笔,刚刚他偷偷的把毛笔放在崔清雪胯下,而频临高潮被快感冲击的失神的崔清雪并没有发现。

【你!溷蛋!下流!龌龊!】崔清雪反应过来无比羞愤,老公也不喊了。姜维也不气恼,崔清雪不接过去,他就把住崔清雪的小手,握住这根蘸了洞虚境强者淫液的毛笔,强拿着崔清雪的手歪歪扭扭的在心型图案的右边写下了崔清雪三字。不知姜维搞了什么古怪,明明是无色的淫液,落在白纸上却闪烁著银亮的光芒,一黑一白,交相呼应。

已经羞恼的脸颊快烧起来的崔清雪还没说出这就结束了吧,姜维就又把手指头放在崔清雪刚舒缓了一会的蜜穴上,却又拿起另外一张纸,在右边写下了姜维,把左边空了出来。

【刚刚是姜维爱崔清雪,现在崔清雪爱不爱姜维呢?老婆宝贝儿,如果你不愿意写的话,老公可是愿意握着你的小手写的哦,只不过,就得辛苦宝贝儿的花穴不停的研墨了哦……..】

【……唔,这次写的崔清雪可是比上次整齐多了。唉,老公可没说结束,现在是姜维爱清雪宝贝了哦……..】

【…….清雪宝贝爱姜维,真棒。那姜维还爱清儿宝贝呢……..】

【…….清儿宝贝淫液真多,现在是雪儿了,可是雪儿不是宝贝,是骚逼呢!不行,这次你必须自己写,姜维爱雪儿骚逼……..】

……

【启禀娘娘,金吾卫副统领刘克前来寻找姜统领。】外殿外,小喜子恭敬的声音响起,不大不小。

【何事?】应答的却是男人雄厚的声音。小喜子无半分惊讶,就要接着汇报的时候,又听到男人的声音:【你进来说。】

小喜子进入外殿的时候看见的是他那高冷圣洁如月宫仙子般的娘娘光着大白屁股蹲站在书桌上彷佛如同他们这些太监尿尿一般,身后站着的魁梧黑大汉拿着一杆毛笔蘸了蘸跨间湿漉漉的神仙缝,在纸上画着圆圈,还握著娘娘一只雪乳不轻不缓的亵玩着。

【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小喜子立马跪下双眼闭上,使劲的磕著头。他是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淫靡画面震惊到了,以至于想不出来姜统领为什么唤他进来。

【啊!】

是淑妃娘娘的尖叫声,她彷佛现在才反应过来,旋即怒斥着黑大汉的荒唐,黑大汉一直淫荡的贱笑着哄她,这种时候了都还没有忘记打情骂俏。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地毯的小喜子此时心中忐忑不安,他的生死再次悬而未决,而他的一条鲜活宝贵的生命却仅仅是上位者一时兴起拿来打趣的工具。

男女热烈接吻发出的缠绵声音在小喜子耳朵里没有丝毫诱惑力,他已恢复了往日里的精明平静,即使他的生死依然没有确定。过了良久,外殿内响起天鹅临死般的长长哀鸣,伴随着噗呲噗呲的水声,接着是淑妃娘娘充满魅惑的粗重鼻息……

【起来吧,你一个太监,又不是男人,怕个什么。】姜维的声音懒洋洋的,小喜子却依然额头紧贴地面,身子没有半分异动。

【刘克来干嘛?】姜维这才想起了正事,收回了沾满乳汁的大手,放过满脸通红的崔清雪,慌张的穿上衣裳,哪怕跪在地上一直没有抬头的那个人是个太监,刚刚都让她无比羞赧……..虽然小喜子不是外人,可刚刚她的姿势那麽不知廉耻……

【刘副统领说太保大人在演武场没找到您,托他过来看看您是不是在这,让您跟他回去,说太保大人在等着你呢!】

【卧槽!】姜维却一下火急火燎的站了起来,挥手散了散身上的味道。不知高潮了多少次的崔清雪慵懒的说道:【大阵不会有问题的,我就不陪你去演武场了。对了,这份秘术你托人给姐姐和敏儿送过去。】

【好的!】姜维匆匆的抓起记载秘术的那张纸放在身上,又低头亲了崔清雪的额头一记,还特意跑到内殿,抱起小思情一顿乱亲,才大步往殿外走去,只是经过还跪在地上的小喜子的时候,撂下一张纸,赫然是第一张姜维❤崔清雪。

【听说你父亲乃是赫赫有名的书法大师,你好好评价一下淑妃娘娘写的字儿怎么样……】

【啐,溷蛋!】崔清雪面带羞怒的抓起镇纸往姜维身上砸去,这溷不吝的溷蛋还在发什么疯,调戏一个小太监不放。而自己也只是失了心智了陪他一起疯,小太监进来时还在“写”字,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嗻!】

瑶华宫外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刘克见姜维终于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半懊恼的说:【您还真在这,我还以为那小太监诳我呢!快回去吧,太保大人和太傅大人估计都急了!】

【太傅大人?】正急匆匆赶路的姜维忽然停下脚步,眉毛紧紧皱起。

【嗯,是太傅大人想要看兄弟们的演练情况,才拉着太保大人一起过来的,却一直没有找到您!】刘克一五一十的解释著,却没发现上司的嘴角抽了抽。

【慌什么,淑妃娘娘要改善大阵,命我一直汇报具体结成详情好做推演,我能有什么办法。】姜维又迈起步子,浑不在意:【对了,德妃娘娘下榻哪所行宫你知道吗?】

【文华阁。怎么了,头儿。】

【没事!淑妃娘娘让我去送个东西。德妃…….太傅……】姜维迎著太阳眯起了眼睛,彷佛凡人般一样脆弱,却又如同森林中意图以弱博强狩猎衰弱虎王的熊瞎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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