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雪纪 (001-007)作者:kura

【玄雪纪】

作者:kura2021年4月9日发表与春满四合院 第一章 斩龙

大齐皇朝天元十年秋。

连绵半月的秋雨让帝都临京这所世上最繁华的城市都寂凉了不少,哪怕半月前齐皇最宠爱的淑妃诞生了大齐皇朝第六位皇子,齐皇大赦天下都没能给这所城市带上几分喜气。临京城南主干道朱雀街上络绎不绝的商家早早关上了门,今日的临京氛围格外沉重,不仅守卫京师的禁卫军隐约封锁了整座临京,拱卫皇宫的金吾卫更是全部集结在皇城之内擐甲执兵。

“大齐皇朝建国三千余年,算不上一个短命的皇朝,也算不上长。但我大齐是历代皇朝中唯一一个出身北疆却入主中原的皇朝,你知道历代先皇是凭什么坐稳这神州万域之主的位置吗?”太傅府中,头发斑白的老人看着堂前一位扛着长枪的魁梧男子,不怒自威的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学生不知。”魁梧男子苦笑着回应道,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他纵横天下一生,玄武真体大成后等闲圣兵在他的躯体上都不能留下一丝伤痕,却怕碰到眼前这位公廉一生造福天下的老人那失望的眼神。

“你们宗派中人当然不知道!这世上鲜有万载的皇朝,却有你们这些万载以来高高在上不知人间疾苦的极道宗门!你们以为我大齐是人间之主靠的是乾坤鼎?靠的是所谓圣人的承天境修士?不,我大齐的立国之本是民心!”老人怒视着眼前这位曾经的得意门生,修身养性一生的大儒如今白眉不断跳动,可见其难以压抑心中的怒火。

“可是老师,这民心与“推恩令”有什么关系。”魁梧男人不服气的抬起头看向老人,可刚接触到那失望愤怒的眼神,不由又惭愧的低下头,声音虽然小了下去,但极度坚定:“老师,我们没有想覆灭大齐,只是换个皇帝罢了!”

“好一个只是换了皇帝罢了!”老人怒极反笑起来,抬起手指指著逆徒气的直哆嗦,最终决然的放下手臂,沉声问道:“那麽老夫便向神武门门主讨教一二,请。”

“老师…….”

“住嘴!我王守仁没有你这样的逆徒,也担当不起就神武门门主的师傅。赵子平,请!”

赵子平听到老人绝情的话语虎躯一震,眼圈瞬间红了三分。可他依然伫立在老人面前彷佛一座遮天蔽日的雄山没有半分动摇,“即使您将我逐出门下,您依然是我的老师。老师,我不会和您动手的。”

“那就让开!”

“不行,这是九大极道门派共同的决定,请恕学生忤逆。”赵子平摇了摇头,看到老人全身法力震荡更是心中难过不已,多年未见的师生头一次重逢,老师就要与他搏命。他放下抗在肩上的长枪,轻轻的震了一下,“老师,我不会向您出手,您也不用想着出去了。我将弑神枪都带来了,即使弑神枪只攻杀伐,但它终究是镇世神兵,您不可能在结束之前走出这间房子的。”

“弑神枪…….”老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浑身瞬间泄了气,堂堂承天境的大修士,凡人眼中圣人般的存在竟然站都站不稳,身子摇摇晃晃跌坐在了椅子上。赵子平看到恩师脸上萌发的死志,连忙声嘶力竭的开口道:“老师!您此时若是自尽,那麽小皇帝登基后谁来辅助?这就是您对大齐,对天下苍生的尽忠吗!!!”

听到这儿老人握在扶手上干枯的手掌牢牢抓紧,眼睛虽然依然禁闭,但脸上已无之前决绝的死志。身为儒家大儒,王守仁的脸上很快平静了下来,他澹澹的问道:“这不是你能想出的话,是玄阴子教你的吧?”

赵子平被恩师看穿竟老脸一红,不过恩师已经能心平气和的和他谈话已让他欣喜不已,他实在不愿意让眼前这位对自己恩重如山教导他无数做人道理的老人受半点伤害,“嗯,这次行动全出于玄阴子之手,本来他是安排我去防太保,让宋知画来拦您,我怕那个杀星一言不合就……”

“怕他一言不合就把我宰了?哼!”老人此时睁开了双眼,沉沉的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赵子平,再次用教训学生的语气说道:“都一门之主了还那麽不长脑子,玄阴子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安排宋知画这位天下第一剑来拦临京城内战力最弱的我!被人家算计了还要念著别人的好,你是不是还给玄阴子好处啊!”

“卧槽这个老阴逼!”被点醒后的赵子平脸色彷佛吞了屎一样难看,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不说,更是在老师面前丢了人,要不是今日的行动太过重要不能有半分闪失,生性暴躁的他非得拿着弑神枪打上清微宗的大门。

王守仁叹了叹口气,“和我说说你们来了哪些人吧。我反正是出不去了,和我说说你们的计划不会有影响吧!”

“不会不会。”赵子平见老师已经认命的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连忙说道:“这次九大极道门派都来人了。”

“九位圣人,好大的手笔!”王守仁即使已经认命,脸色还是变得无比难堪。

盘元界共有五域,东乘域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只有零星岛屿适合生灵居住;南栾域群山纵横,向来是妖族的聚集地;西荒域是诺大的荒凉沙漠,除了苦修的僧侣只有一些被流放的犯人;北疆域自古苦寒且物资匮乏,只有中土神州聚集了整个盘元界的精华灵气,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亿万人族在神州上繁衍生息著。而九大极道门派,便是中土神州上九尊传承万载以上的修行圣地!

何谓极道?盘元界修行分为九大境界,下三境:先天,归一,通灵;中三境:藏海,三花,玄牝;上三境:承天,洞虚,元始。中土神州人口亿万,修行者车载斗量,可绝大多数终其一生不过是在下三境厮溷,只有大宗门大势力出身的修行者才有望踏足中三境,可这也是几乎所有修行者能到达的顶点。到了第七境承天境的修行便已可被尊称为圣人,已经超越世间规则的桎梏。而第九境元始境只存在于极道宗门古老相传的记载中。

所以在盘元界,第八境洞虚境便意味着道之极致,也唤作极道境,九大极道宗门:神霄道,广寒宫,太白剑宗,纯阳道,白玉楼,龙虎山,清微道,黄庭观,神武门,便是洞虚境强者创建的修行圣地,并留下了能发挥出其本人部分威能的极道法宝或镇世神兵。

盘元界人人向往修行,可修行终究是逆天之举,终归是凡人居多,依然会有统治凡人的世俗王朝存在。而皇朝则是由极道强者建立的人世王国,是特殊的极道势力。然而没有万世的皇朝,只有万世的圣地。任何一家家族势力在有了底气都会都想问鼎社稷神器,中土皇朝换了又换,九大极道宗门却凭著顶尖的传承与极道法宝的存在,屹立中土神州之巅数万载,愈发深不可测。

“大齐立朝至今三千余年,给神州带来了三千多年的和平,士子千万,耕地亿亩,作坊成群。连贩夫走卒都能穿丝绸长衫,蹑绵缎步履,是真正的富庶之国,文明之邦。而这样的皇朝就要被你们这群宗派间的人毁了!”王守仁忍不住再次发出痛苦的叹息。身为大齐太傅又是儒家大儒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宗派势力与皇朝的斗争,历史上的皇朝更迭一直有宗派界的势力插手,多少意图削减宗派实力的中兴人皇都莫名其妙的暴毙,而他没想到宗派门向大齐递出的刀子这么快这么凶。

“唉,和我说说你们的计划吧,恐怕不止只来了九位圣人这么简单吧。”王守仁看向羞惭却坚定的赵子平,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意味。即使自己是赵子平年轻时在白鹿书院求学时的老师,但终归分属不同的势力,他是坚定的皇朝中流砥柱,而生于神武门长于神武门的赵子平永远都是神武门的人。

“哦,哦。”赵子平羞赧的摸了摸后脑勺,虽为神武门门主,他始终敬畏这个年轻求学时的恩师,更何况刺杀齐皇这件行动虽然是九大极道宗门的集体行动,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一条心的。“其实这件事只有神霄道与龙虎山比较上心,神霄道领头联系了九大宗门,又请了清微道的玄阴子做军师出谋划策。要不是推恩令实在太损了,很多人根本不会管凌霄子的。”

赵子平说着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王守仁的表情,发现老师并没有什么异样后便接着说道:“行动前玄阴子就说了,我们只杀姜永安。只要继任的小皇帝答应废除推恩令,我们不会干涉大齐皇朝任何内政,所以才能说动所有的宗门。我自告奋勇来拖住老师您,广寒宫何星月那小娘们去拦太保大人,她和我一样不想动手,好像把月桂带着了。”

“咳咳!”王守仁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好为人师的脾气犯了,皱着眉训斥道:“你也堂堂神武门之主了,说话怎么和凡夫俗子一样粗鄙!”

赵子平被老人教训一顿不仅没觉得丢人,反而嘿嘿的傻笑起来,彷佛回到了年轻时的岁月一般,他看了看老人,发现老人彻底打消了突围援助皇朝的想法,心安了不少,“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了,只知道神霄道龙虎山清微道三家请出了极道法宝,用来围困乾坤鼎与人皇剑。也是这三家主力攻皇城,白玉楼那奸商更是奸猾,哪个都不想得罪,以自身境界不足只愿意在临京城外放风,和禁卫军对垒的都是纯阳道的吕天山。”

“宋知画呢?”王守仁皱起眉来,忧心仲仲。圣人亦有强弱之分,他先前所言自己是大齐最弱的圣人可能是自谦,但若说宋知画是盘元界杀伤力最强的圣人,就算不是所有人都认同,也不会有人敢放言反对。

“本来玄阴子是想让那个杀星担任刺杀齐皇的重任的,但他不愿意,玄阴子也不敢惹这个剑疯子强求他同意,便让他去拦住皇城中那位大内供奉。估计宋连城是凶多吉少,没法再作威作福了。”赵子平完全不像一位世间最顶峰势力的掌舵人,反而像凡间闲散汉子一般话多又贫。

“宋供奉修行连山经逾千年,防守之道可谓无人能出其右,就算宋知画是天下第一剑也不见得能刺破宋供奉的防御。”王守仁平澹的回了一句,只不过是否在自己打气便无人得知。

赵子平突然补了一句,“哦,对了,老师,我听说黄庭观那位酒鬼也来了。”

“什么?”对天下第一剑的宋之画都没有太过担心的王守仁听到酒鬼二字大惊失色,心神失守之下竟把茶壶打翻在桌上。

“不过他没进城,去找老夫子了。”赵子平又挠了挠头,却见自己稳重沉稳的恩师竟从袖中抽出戒尺,不带丝毫法力仅凭肉身朝他胳膊挥去:“让你这臭小子调戏老夫!”

“唉唉唉,老师你怎么骂人呢,你刚刚还说要自重身份呢,唉,老师,怎么还打人呢……学生哪敢调戏您,我真的是刚刚才想到……..老师,你说他们俩到底有没有破境进入洞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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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的徒孙问你有没有破境进入洞虚?”一个身穿满是污渍青色道袍的邋遢道人毫无形象的躺在一间草房内,对座前鹤发童颜的老人笑问道。

老人没有理会这位一看便知是酒鬼的道人,他一直注视著身前书桌上的四面镜子。一面镜子看的是太傅府,太傅正在用戒尺抽著不孝学生,魁梧的学生丝毫不躲,似乎乐得老人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一面镜子看的是太保府,一位身穿盔甲即使头发花白但雄风不减的老将军正在如同老流氓一样对着一位清冷似仙的女子破口大骂,饶是女子如同万载寒冰一般也被骂的有点恼怒,伸出玉指做了个手势,身旁的月桂树生出长长的枝条把老将军裹了起来,严严实实的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一面镜子看的是城外,禁卫军将士门结成战阵凭借自身血气唤出四头远古凶兽的虚影,与一位红须红发的中年男人在对峙;一面镜子却是黑著的没有任何画面,最后一面镜子里赫然是皇宫内庭,一位身穿金黄龙袍的男子正在批阅奏折,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之情。

“啧,现在还在批改奏折而不是立遗嘱。不知你这学生是狂妄还是真的敬业爱民。”刚刚话没被搭理的邋遢道人也不觉得尴尬,咕嘟嘟灌了几口酒后豪气的一抹嘴巴,“你说你这老狐狸是怎么想的,琢磨出来劳什子推恩令,这下好了,你最喜欢的学生推没了。这宗门能和王侯世家一样推恩吗?纯阳道终生不娶,广寒宫终生不嫁,哪来的子女继承宗主之位。你说你要只推我黄庭观多好,我立马生一大堆儿子,我把以后几代的观主之位都给他们排好喽。”

老夫子头也不抬冷冷的回了一句:“没有用,你们急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的。”酒鬼摇了摇头,“当初大齐太祖证道,逼着九大门派低头接受大齐皇朝的册封,之后历代齐皇无一不在削弱九大宗门的影响力,又是立榜又是比武又是秘境试炼,九大门派闹了几千年矛盾不断,大齐皇朝对中土神州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到了这一代齐皇,更是在你的帮助下搞出推恩令,插手极道门派内部事宜。我们调换一下立场,要是极道门派插手皇朝立储之事,你们会怎么想?”

“你们插手的还少?神霄道都把圣女嫁给了上任太子,公然刺杀当时还只是周王的当今圣上,我大齐只不过是给各门派有潜力的弟子封爵而已,你们就跳了脚?”老夫子呵呵冷笑起来,眼中全是鄙夷之色。

“这不一样的。”酒鬼又摇了摇头。

“有什么不一样。”老夫子再次冷呵,不过也没有继续和酒鬼在推恩令这件事上斗嘴,“既然都来了,不管是成与否你们都做好被大齐鼎力报复的准备。九大门派能连在一起杀人,可不会连在一起救人。”

“唉。”酒鬼叹了口气,他缘何不知老夫子一语中的说出了如今九大极道宗门面和心不和的事实。他看了眼书桌上第五面镜子,暗叹只要今天事成,他不相信大齐之后还会有如此有魄力的雄主出世。

“喂,你真的能做的住?你都笃定了宋连城会死于宋知画之手,看都不打算看,又何必盯着景仁宫呢。”酒鬼不是赵子平那样的话痨,可这世上能有资格和他交流的人实属罕见,好不容易与老夫子会面,他总是忍不住想多聊几句。

“我算过卦,齐皇今天不会死。”老夫子依然头都不抬。

酒鬼笑了起来,觉得老夫子就是在强行骗自己,“贾怜花先天有缺不可能破境,就算是半步洞虚了又如何?九大门派请出的法宝不止三件,焚天炉也被玄阴子借来了,贾怜花能凭著皇极撼世阵守住乾坤鼎与人皇剑不被夺走就不错了,你不会指望那些世家不落井下石反而雪中送炭吧?”

“我算过挂,齐皇今天不会死。”老夫子依然头都不抬,彷佛时间回溯了一般。酒鬼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他蹭的从地上爬起,拿起手上的酒葫芦狠狠的往老夫子身上砸去,彷佛醉汉之间互殴扔石头一样,然而桌上的五面镜子瞬间五合为一,发出一道堂皇大气的金光,定住了酒葫芦。两件极道法宝彻底复苏了全部的威能,在临京城外白鹿书院的一座草房里对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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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虚子怎么动手了?”一相貌阴骘的老道看着城外极道法宝对峙的场景皱起眉来,身为天机师与谋划者,他不喜欢任何超出预期之外的意外发生。

“说不定是老不死的沉不住气了,玄阴子,你不会觉得酒鬼拦不住老不死的吧。”玄虚子身旁一只老虎口吐人言,懒洋洋的打了哈欠。

“一会有意外的话,你进去帮凌霄子。”玄阴子莫名心血来潮,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看向趴在地上都快睡着的老虎,“你也不想回去后被龙尊责怪吧。”

“行了行了,你好好的控阵吧。没了我在操纵龙虎道剑,你早被贾怜花耗干了。”老虎极为人性化的晃了晃前爪,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把玄阴子气的无名火气却强行压了下去。他很清楚九大极道宗派不可能同气连枝,但还是被龙虎山这位脾气古怪不喜欢当人一直以老虎形态面世的圣人气到了。

“这次可是出动了十位圣人,狮子搏兔,不会发生任何意外的。”玄阴子喃喃自语道,却没发现身边趴着的老虎眼神中闪过鄙夷的眼神。他死死的盯着大阵中的那位老太监,大齐皇朝皇帝身边最后的屏障——贾怜花贾公公。

承天境大修士们之间的战斗不会像街头溷溷斗殴那般你一拳我一脚,更何况极道势力方面的对峙往往更是比拼极道法宝或真实神兵的威能。玄阴子已经尽可能高估乾坤鼎与人皇剑的威能了,却没想到贾公公能凭著皇极撼世大阵的加持,同时操控两件极道法宝以二敌四不落下风。他再次痛骂起不靠谱的队友们,若是九大宗派齐心协力都把自家的镇世法宝请出并全力攻打皇城,大齐皇朝怎么都翻不了天。

“就看神霄子他们夫妇的了,姜永安才四十岁,就算有皇朝气运加持也不过第五境。两位圣人围殴一位第五境的小修士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神霄道也不配留在九大极道宗门之列了!”玄阴子再次嘀咕了一阵,接着全神贯注的操纵著太衍符,焚天炉与雷帝冠,不断往贾公公处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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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姜永生那个废物带你们进来的吧。”大齐皇朝如今的皇帝姜永安停下手中批阅奏折的朱砂笔,看向从门外坦然走进的两人。姜永安年轻时便是名动大齐的美男子,容颜俊美丰姿奇秀,登基十多年以来养出了一身主宰苍生睥睨天下的威严。即使今夜是他的生死劫,有圣人亲自出手击杀他这位齐皇,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反而君高临下面带不屑的面对走进景仁宫的两位圣人,“这么多圣人瞒过皇极撼世大阵的灵压,那个蠢货想必已经被你们把血放干了吧。死了也好,否则万一你们如约把那个蠢货推上皇帝的位置,我大齐必亡。”

今夜这“斩龙”行动的领头人,神霄道圣主凌霄子笑了笑,“看来你自己都认命了,那麽何不自裁,留一个体面呢!”

姜永安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平澹至极,“我只是没有想到纪如萱都能突破第七境,这种女人能承天,看来天有时也会瞎了眼!”

凌霄子身后身穿白色道袍的女人脸色无比铁青,咬牙切齿的道:“我能承天就是因为无时无刻都想把你挫骨扬灰,这证明了老天爷也支持我!姜永安,还我女儿的命来!”

话音刚落纪如萱手中涌现一团深蓝的雷球,旋即化作雷光向姜永安飞去,雷球周边逸散的雷光都将稳固无比的空间灼烧破碎,声势极为恐怖。可雷光还未击在姜永安身上,便被一道古铜色的黄光挡住,姜永安身上出现一件残破不堪彷佛从战场上回收下来的铠甲,铠甲正面上画着的龙都断成了几段。

“一件残破的镇世神兵级别的铠甲?这就是你保命的最后手段?”凌霄子冷笑着摇了摇头,身前同样汇聚起阵阵雷光,声势虽不如纪如萱的雷球浩大,可更加古朴苍凉。“若是小萱没有突破承天境,说不得今天还真会有一些变数。”

姜永安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多言语。他的修为刚刚迈入三花境,还是通过皇朝气运的加持才突破至此,面对承天境圣人的攻击他本人任何应对都无丝毫效果,只能凭借始龙铠硬抗,可始龙铠太过残破,更何况是面对两位出身于神霄道专擅长道术攻击的圣人。

两位圣人的攻击确实是一件破损的始龙铠难以完全抵御的,姜永安没支撑多久法力全部耗尽,只能完全凭借始龙铠本身的防御勉强维持,大口大口的吐著血。看到凌霄子担心夜长梦多开始燃烧法力源源不断召唤太古神霄雷球之后,心中遗憾的想到:“还没来得及给小六子取名字,雪儿不知这几天心情调节过来没。我死之后皇后成为了太后,必定会难为她,早知先把她送回娘家,崔家历代公爵,皇后也难为不了她…….”

“贼子受死!”眼见姜永安支撑不住即将殒命,纪如萱状若疯魔的连连吐出数口精血于凌霄子源源不绝进攻的太古神霄雷球之上,让雷球改变了形状有了几分雷兽的影子。凌霄子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开口,自打身为前任太子妃的女儿死于姜永安之手后,道侣便和走火入魔了一般,一心只想着为女儿报仇。她能突破承天境便仗着心中的一股恨意,此时就算燃烧精血也不过是事后多调养百年罢了…….

然而就在这时,姜永安身前突然出现一只洁白如玉的纤细小手,彷佛捏破泡泡一样将蕴含了纪如萱精血的恐怖雷球悉数捏破,云袖一挥,景仁宫中残存的雷光顿时烟消云散。

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站在了姜永安面前,气质清冷如同月宫仙子,容貌绝世秀丽,眉若远山,眸如流星,皮肤温润如温玉柔光细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不着粉黛的俏脸美的如此无暇,不着一丝人间烟火。女子似是宫中人一般,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小衣,酥胸半露坚挺无比,那露出的乳肉映着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般的光彩,双乳丰硕却胸型完美,无半分赘肿的感觉;腰肢纤细,女子明明没有动,柳腰却彷佛春风拂过的细柳在一直轻颤一般,让男人神魂跟着一起摇曳;堪堪遮住下体的小衣下笔直修长无半分瑕疵的双腿不着片缕,赤裸的玉足小巧可爱,脚趾上的脚趾甲还被涂成了红色,格外俏皮。

“你是谁?”凌霄子身为男人此时却无半分心思欣赏眼前这位容貌绝世身材暴露的女子,哪怕女子气质中古怪的夹杂着些许少妇独有的妩媚,是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控制兽欲的存在,但是身为凌霄道圣主地位不逊齐皇分毫的凌霄子头上却冒出一些冷汗。刚刚这个女人用空手捏碎了太古神霄雷球,还是蕴含着圣人精血的太古神霄雷球!

“我是谁?”女子的声音清脆甘甜,娇而不媚,却没想到被这么一个问题问的眼中流露出些许迷茫。她身后的姜永安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吓的魂飞魄散,自己面临生死危险都未半分惊慌的他慌张的站起来,焦急的喊道:“雪儿,你怎么在这?快回未央宫去!快回去!”

“你是他的妃子?不可能!一个嫔妃怎么会是圣人!不可能!”眼见大仇就要得报却被阻拦的纪如萱更加疯魔起来,直接状若疯虎的带着浑身雷光向姜永安扑去。

“妃子?我不是。不,我是妃子,对,我是淑妃。”女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极为矛盾,可看了眼拉着她就要往外跑的姜永安,坚定无比的说道:“不管我是谁,但是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

“小萱小心!”已经意识到不对的凌霄子同样冲了过去,神霄道以雷术为本,神霄弟子不仅擅长雷系道法,被修行界戏称为雷系炮台,肉身更是长期经天雷淬炼,防御无双,然而凌霄子看着女子再度伸出那似乎一捏就碎如同豆腐般的白皙细手,心中竟生出几分恐怖之感。

“砰!”一声巨响,身为圣人的纪如萱居然直接被柔若无骨的细手拍出殿外,吐血不止。白衣女子又伸出右手轻轻点在冲过来的凌霄子身前,和他对了一记,竟后退几步,嘴角流出一丝血痕。

“不可能,你的肉身怎么如此孱弱。”凌霄子不是纪如萱这种初入承天境的新圣人,他知晓修士突破承天境时会经受天地法则的洗礼,神魂法力与肉身都会得到不可思议的提高。眼前的女子之前捏碎雷球与拍飞纪如萱似乎都是在调用规则的力量而非本身法力与肉身的力量,而调用规则的能力只有洞虚境强者才拥有,可在他和女子对了一记后发现女子肉身力量孱弱的不行,连二人交手的余波都经受不住。

“是啊,我的肉身怎么这么孱弱。”女子喃喃自语了起来,又陷入迷茫了当中,凌霄子此时已心生退意不愿招如此古怪的存在,但纪如萱又冲了过来,更是直接不惜堕境永世不能再入承天直接燃烧本源,气势从承天初境直接攀升到承天后期,与凌霄子都不遑多让。

“罢了,就算有古怪也不可能是洞虚境的强者,否则大齐早就直接围剿九大宗门了。今日若是不能击杀姜永安,小萱估计都活不久了。”凌霄子瞬息做了判断,不仅鼓足法力全力出手,更是欺身像女子扑去,想要凭借饱经天雷淬炼的超强肉体近身格杀女子。

然而女子却只是皱了皱眉,她看向了皇城外太保府的方向,一挥手,缠着老太保的月桂竟凭空出现在了她手中。她拉着姜永安站在树下,凭著记忆的本能捏了个法诀,月桂树白光大盛,树上竟浮现出一个月亮,与天上的月亮交相辉映,旋即无数月华凝聚成寒霜,如同流星坠落般向凌霄子夫妇砸去!

“月落霜华!师傅!”

太保府前清冷的女子脸上出现不可思议的震惊与狂喜,身化白光就要往皇城内飞去的时候,从粽子状态解除的老太保怒喝一声抽出一根黄金棍拦在了何星月身前,“你这小姑娘当老夫是不存在吗?”

皇极撼世阵内的玄阴子同样大惊失色,“怎么是广寒宫的人!这群女人在做什么!”此时趴在地上一直懒洋洋的老虎直接站了起来,额头上的王字紧紧锁成了一团。

“虎尊,快,快去帮助凌霄子,顺便问问广寒宫的人到底想干什么,是要与九大门派为敌吗!”玄阴子刚急切的喊出来,就被老虎拍了一巴掌。老虎完全不复之前的慵懒,极为严肃认真:“何星月刚刚成圣,掌握不了月落霜华这种灭世禁术。凌霄子死定了,我们得撤了,否则除了宋知画与老酒鬼全部都得被她留下来。”

“这,这…….”玄阴子呆呆的看着老虎又看了看皇城内部,他一下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不可思议,“陆雪嫣,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操,收东西,走了!”老虎望瞭望宫内站在月桂树下的绝世丽人,眼神中充满了柔情,此时皇城内彷佛下了雪一般,无数月华凝结成霜晶飘下,处于皇极撼世阵内的他们也在攻击范围。玄阴子不是犹豫扭捏的性子,猜到宫内突然出现的那个女人是谁后,即使不知晓她为什么活过来后会站在大齐皇朝这一边,但仍迅速的收起正在对峙的三件极道法宝,与虎尊一起往城外飞去。

参与斩龙行动的都是圣人,他们都在第一时间内敏锐的发现了皇城内的变化,而在月桂树飞入皇城月光如霜雪般坠落后,更是清晰的感受到凌霄子夫妇的生机迅速泯灭。玄阴子与虎尊在贾公公还没反应过来便撤离之后发现心神失守的何星月正在被老太保压着打,虎尊直接一剑斩去逼退老太保,“快走。”

“可是…….”何星月看了看皇城方向,脸上有些许迟疑。

“没什么可是,她现在可能记忆都没复原,根本记不起你是谁。等日后她彻底恢复,你还怕她不会回广寒宫吗?”虎尊沉声说道,拉起何星月直接往城外飞去。

“你快走吧。”

太傅府中,王守仁看着手握长枪呆滞不已的赵子平说道。月之雪已经飘落在太傅府内,赵子平看向老人眼圈通红,跪在地上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一挥长枪赶走身边的飘雪,身化长虹往径直往神武门方向远去。

城外白玉楼楼主钱多多,纯阳道尊吕天山感知玄阴子撤了大阵后便立刻收了法宝,完全不在意队友的死活,九大极道宗门的联盟如此脆弱。白鹿书院上空的极道对峙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十位圣人挟数尊极道法宝筹画良久的斩龙行动被直接被一位女子粉碎,更是留下了神霄道两位圣人的性命。

然而有一位圣人依然没走。皇城内西苑,一位身着白衣彷佛谓世而独立的翩翩公子静静的站着,他的身前倒著一位矮胖的富贵老者,隔着城墙看向月桂下的女子。雪花片片落下,可在公子身前三尺便被无形的剑气一分为二,消散于空中。他信步向景仁宫走去,无视这防御森严有着莫大恐怖的大齐皇宫,彷佛在踏雪郊游一般。

诸位圣人撤离临京之后雪便落了。皇极撼世阵内主持乾坤鼎与人皇剑的大内总管贾公公心刚放下便再度提起,看到天下第一剑向齐皇走去,不顾自己法力枯竭的状态,直接站立在齐皇身前,满是防备的举起人皇剑。

“我只是和故人说说话。”翩翩公子的语气极为温善,可都没有看贾公公与齐皇一眼,转向白衣女子道:“你还活着真好,嫣儿。”

“你是谁?”白衣女子微微蹙眉,看着翩翩公子,明明不认识他却格外熟悉。

“你不认识我了?”翩翩公子哑然失笑,旋即正色说道:“那我们再认识一下好了。我叫宋知画,你是陆雪嫣。”

“我是陆雪嫣?”白衣女子迷茫的重复道。姜永安脸色变得铁青无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此时完全控制不了心态,此生最爱的女人正在被别的男人调戏,还穿的如此春光乍泄,即使他清楚这可能牵扯到爱妃的前世,但仍然无法平静,“雪儿,你不是陆雪嫣,你是崔清雪,青州崔家嫡女,朕的淑妃。”

“崔清雪……”白衣女子又喃喃重复了一遍。她好像有两个名字,两个名字都是真的,所以她不知道到底是谁。

“没关系,嫣儿,你慢慢想,等你想起来了就是。”翩翩公子极有自信的展颜一笑,风度极佳,他的眼中完全没有脸色铁青的齐皇,更别说悄然出现在其身后两侧的老太傅与老太保。

“雪儿,听朕说…….”姜永安就要在走过去拉起白衣女子时被贾公公轻轻的拉了下。姜永安雄才大略心智过人,缘何不明白贾公公的意思,很明显他的淑妃前世便是宋知画口中的陆雪嫣,而能让贾公公如临大敌般警戒的她一定前世一定不是普通的圣人。一旦她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他走过去岂不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穴。只是白衣女子终究是他后宫三千佳丽中的独宠,是他登基以来唯一真心爱过的女子,他怎能坐到冷眼旁观甚至将威胁扼杀在牢笼中。

赶入皇城中的老太保看到宋知画下意识就要动手时收到了太傅的眼神,愣在了当下。他是军伍出身的粗旷将军,只知道局势突然逆转,却搞明白淑妃怎么穿的这么暴露还站在刚刚把他捆起来的树下。但是宋知画没动,皇上和贾公公没动,老太傅又让他别动,那他就当个门神站着好了,一群圣人就呆呆站在夷为平地的皇城中,等著月桂下那个女子的动作。

“干爹,这是咋回事啊。咋一群人都站着不动呢。淑妃娘娘怎么站在树下跟没睡醒的一样啊。”一道神念传音传入老太保的耳朵,对峙的一群人中又多了一位全身上下除了眼睛都牢牢包裹在金色铠甲中的壮汉。他是大齐金吾卫统领,拱卫皇城安全。斩龙行动是圣人间的对垒,即使他是三花境界的大修士,在整个中土神州都称得上高手,可在圣人面前和蝼蚁没什么区别。齐皇之前安排他率领金吾卫在皇极瀚海大阵中镇守大阵协助贾公公一臂之力,所以战斗刚结束,他与身为圣人的太保便前后脚的赶到了现场。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好像都在等淑妃娘娘想起来她是谁呢。对了,你让金吾卫都散开,淑妃现在那个啥衣冠不啥……”太保同样用神识给金吾卫统领传音回道,神识传音这种技俩在诸位圣人面前和开口说话无任何区别,但是如今场上的圣人们没人有心思关心其他事。

金吾卫统领点了点头,用秘法通知了属下退散,本人却没有走,反而暗戳戳的看着月桂树下的淑妃,用全身的毅力压制喉咙中的唾沫,心中却一直在回荡著:

“卧槽,这小脚丫真可爱,想舔。”

“卧槽,这双腿真长,想摸。”

“卧槽,这腰咋那麽细呢,想握。”

“卧槽,这奶儿真大真白,唉,奶儿……”

想到这金吾卫统领眼睛滴熘熘的转了起来,悄然退下快步往淑妃的未央宫移去。他本就是拱卫皇城的金吾卫统领,对后宫布置轻车熟路,没一会便来到只比皇后的坤甯宫小上一分的未央宫,直接进入后宫抱起在金黄色襁褓中熟睡的婴儿。一旁的小侍女惊慌失措的想阻拦,被她一把粗暴的推开:“皇上要见六皇子,让我抱过去。淑妃也在景仁宫那儿呢,你急个什么。”

刚出生半月的婴儿突然被吵醒一下便大哭起来,而盔甲下的大脸笑的更开心了,金吾卫统领心中暗念道:“哭吧,哭的越大声越好,你妈妈还是不是你妈妈就看小宝贝儿你的了!”

他怀抱着嚎啕大哭的婴儿飞速赶回原为景仁宫的平地,离老远便大声喊道:“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六皇子突然哭了怎么都止不住!宫女找不到您!淑妃娘娘!”

他还没凑近呢只觉一阵香风飘过,他怀中的婴儿被淑妃一把抢过温柔的抱在了怀中。淑妃满脸心疼的柔声哄到:“哦哦哦,宝宝不哭,宝宝不哭,妈妈在这,哦哦哦,妈妈在呢。宝宝是不是饿了啊,妈妈这就喂你!”

“咕咚!”金吾卫统领压抑很久的口水在近距离看到淑妃那被六皇子含住的粉红小樱桃后再也忍不住了,他刚感慨要完蛋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前的淑妃说道:“宋知画你走吧,我想起来了,我是崔清雪,是宝宝的妈妈。”

……

第二章 亵雪

“雪儿,我昨天又给宝宝想了一个名字,就叫姜思雪好不好。你看他长得多么像你,长大后一定是迷死万千少女的翩翩公子哥。”姜永安抱着婴儿来回摇晃,眼神中满是宠溺与爱怜。

“姜思雪?有点像女孩子的名字。叫姜思情吧。”仅仅看着熟睡的婴儿那肉嘟嘟的小脸,崔清雪清冷的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意。皇城大战已过去半月,她的前世记忆已经复苏大半,虽然不知有何面对她这一世的男人——齐皇姜永安,但是就凭小宝宝的存在,她永远都无法割舍崔清雪这个身份。

“好,思情,真好听,小思情,小思情。明日早朝父皇就封你为周王好不好呀,这可是父皇曾经用过的封号呢。”姜永安毫不迟疑的答应了崔清雪的建议,完全没有霸道帝皇的风采。若是崔清雪仅仅只是淑妃,就算她再得宠,一个妃子也不可能在皇子的命名上有建议权,更不会被堂堂皇帝委婉的讨好。

然而崔清雪只是点了点头,连恭谢圣恩这种话都没有。姜永安见状暗暗叹了口气,以前的崔清雪虽然性子清冷,不喜繁琐礼节,可对他是情根深种,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断不会有现在这分疏远感。

“雪儿,你前世的记忆完全回复了吗?”姜永安面色复杂的问道。陆雪嫣,广寒宫上任宫主,天资纵横,曾是中土神州数万年来最年轻的圣人,绝代风华,在九大极道门派中追求者如同过江之鲫。百年前却陨落在一个虚空秘境中,让无数人惋惜哀悼。姜永安身为齐皇,在推恩令与斩龙大战后几乎与九大极道宗派站在了不死不休的对立面,陆雪嫣,不,崔清雪的站队极为重要。他不愿与最爱的女人站在对立面,更想让崔清雪这位明显超越了承天境的大修士站在自己这边。

“恢复了一些。”崔清雪说完后却摇了摇头,明显不愿再提起这件事。姜永安叹了口气,丝毫没有遮掩,然后把小思情交给在一旁侍候的宫女,“雪儿,太傅太保与贾公公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看?”

“嗯,那我陪你去御书房吧。这儿是后宫,让重臣过来极为不妥。”崔清雪的回答让姜永安欣喜若狂,连忙走在前面唯恐崔清雪不知道路一般给他的妃子带路。心中却是暗叹,今生恐怕是难以再听到从崔清雪口中说出的“臣妾”二字了。

“见过陛下,见过淑妃娘娘。”

御书房内,太傅太保与贾公公已恭候多时,饶是三人在大齐都是位高权重而且修为滔天的重臣,看到淑妃跟着齐皇走进来时还是不由松了一口气。换作从前,他们眼中怎么会有一个得宠的嫔妃。但若这个嫔妃疑似是洞虚境的前宗派强者,他们都必须慎重对待。

“还是由老奴来说吧。”贾公公嘶哑的公鸭嗓响起,没人会把这位侍奉了大齐十余代帝皇的大内总管当作奴才,历任皇帝对其都以半父之礼相待。“九大宗门联合刺杀我大齐皇帝,攻打皇城,屠杀诸多禁军,已然践踏了皇朝宗门和平共处的底线。我大齐必须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经过陛下与太傅太保二位大人的商议,大齐决定围剿神霄道!”

贾公公说完后看了一眼崔清雪,见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齐皇的心理工作做的不错,让这一位前广寒宫宫主对围剿极道宗派都没有反对。他定了一下,又准备开口说的时候,却被姜永安打断,“好了,贾公公,让朕来说吧。”

他拉起站在一旁崔清雪的手,真切的望着她,“雪儿本来打算是让贾公公带队前往神霄宗的,但是他之前被耗尽了本源,至今仍未复原,最多有全盛时的一半战力,而太傅太保两位老人家估计很难攻破神霄宗的大阵,所以朕想请你出手。”

崔清雪沉默的站着,彷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只是仍未抽出被姜永安紧紧握著的手。而姜永安与台前三人心瞬间沉到了谷地。在他们的规划中,崔清雪不仅修为高超是执行此次围剿行动的最佳人选,而且这相当于一份与极道势力彻底划清界限的投名状。事成之后不仅消灭一尊极道门派,大齐更是多了一位自己的洞虚境强者,一石二鸟不可谓不妙。然而这计划的关键人物淑妃娘娘此时似乎并不想答应……..

“啊,如果雪儿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反正神霄子夫妇已死,神霄宗也没了圣人,等贾公公复原就是。”姜永安等待良久依然没等到想要的回答后连忙收回刚刚的试探。他不想操之过急,把崔清雪逼成了陆雪嫣,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冲台前三人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先退下,就在这时,崔清雪悦耳的声音响起。

“我想起来了。”崔清雪的脸上浮现森寒杀意,“我前世是在破境之时被浮云子偷袭,被迫兵解转世!”

“什么?”贾公公三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姜永安或许不知浮云子是谁,但是他们都清楚,正是神霄道上一任宗主,成名数千年的承天境圣人,已经死去的凌霄子的师尊,纪如萱的父亲。神霄道宗主在广寒宫宫主破境时偷袭逼其兵解,这个消息若传出去,广寒宫必与神霄道不死不休,九大极道宗门勉强维持的和平表面都会被撕破。

“我去吧。”崔清雪的声音又响起,让大齐的这几位大人物都觉得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起来,没想到会有这意外之喜,“而且我去的话可以以报仇的名义,大齐若是动手,那麽便是彻底与其他宗门死破了脸,神霄道灭了之后,他们不会坐视大齐以这样的方式蚕食掉一个又一个极道宗门的。”

姜永安没想到崔清雪不仅答应覆灭神霄道而且还站在大齐的角度为他们考虑,这岂不是说明了……

“陛下。”崔清雪看向姜永安,叫唤着她曾经最爱的那个人,“我知晓你们都担心我会不会变成陆雪嫣,陆雪嫣已经死了,我现在是思情的母妃,陛下的妃子,大齐崔家的嫡女崔清雪。只是,我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我脑海里那麽多纷乱的记忆,我不知道我以后的性格会变成什么样,可我的身份永远不会变的,我需要一些时间…….”

“没事雪儿,朕永远等你!”姜永安激动的一把把崔清雪揽在怀里,这是半月以来他头一次和自己爱妃的亲密接触,虽然他敏锐的感觉到崔清雪的娇躯僵硬了起来,玉手也格外躁动的乱抓,但终究没有像之前那样本能似的推开他。

贾公公三人都是人精,互相看了一眼后便悄然退出御书房。带队的人选定下来了,但是围剿一个极道宗门肯定不是一位强者就能完成的,如何调兵遣将还需他们做出一个规划来。三人刚退出御书房,就看一个魁梧黑大汉急匆匆的走到跟前,被太保一把拉住,呵斥道:“你个瓜娃子干什么呢,在宫中咋咋呼呼的。”

“干爹,太傅,贾公公。”大汉依次见了个礼,哭丧著黑脸说道:“干爹,粗大事了,广寒宫宫主在宫门要见淑妃娘娘呢!”

三人听闻后都紧紧皱起了眉,淑妃娘娘刚有被感化要归心大齐的趋势,这前世的爱徒就出现了。太保性子最为急躁,战龙大战之时又被何星月这个小姑娘吊起来“羞辱“了一番,直接挥手喝道:“告诉她,不见!九大宗门攻打皇城都无功而返,她一个人前来能翻出天来!”

“别。”却是贾公公拦住了太保,他人老成精,和太傅对视了一眼,对金吾卫统领说道:“你进去汇报给圣上吧,淑妃娘娘也在御书房内。”

“卑职领命!”黑大汉行了一礼后走至御书房门前,隔着门便喊道:“报,卑职姜维有要是禀报圣上!”

一向提倡礼仪治国的太傅脸一黑,看向身边的老伙计说道:“你这干儿子和你一样,几十年来都学不会礼仪。”

“嗨,学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有卵用。能打仗不就行了。贾公公,你说姜维这小子怎么样?”老太保豪爽的笑了笑,完全没把太傅的话放心上。姜维也是个传奇人物,原名大卫,本来是出身卑贱的昆仑奴,逃出主家后投身军伍。凭借着过人的修行天赋与野兽般的战斗嗅觉,在大齐与边疆异族的战斗中立下赫赫战功,被前任齐皇亲自赐国姓,改名为姜维。不仅深受太保喜爱被其收为义子,而且在十年前的夺嫡之争中站对了队,深受姜永安信任,令其统率金吾卫拱卫皇城,虽仅是正三品的将军,但权柄赫赫,在军方仅次于几位镇国大将军。

“姜统领虽然有些不拘小节,但对圣上忠心耿耿,恪尽职守,有时更是能把皇上逗乐,颇有太保大人的几分风采啊!”贾公公对姜维的评价也很高,能从地位卑贱的昆仑奴爬到金吾卫统领正三品将军的位置,难度不比一个修士成圣难。姜维粗中有细,看似大大咧整日里咋咋呼呼的,但能让皇上乃至他这位大内总管都欢喜他,心智绝对不是个莽汉。

“什么?何星月要见淑妃?”姜永安听完姜维的汇报后下意识就想拒绝,可想到崔清雪就在身边,便改了口,“请!请何宫主来御书房,朕与淑妃一同见她。”

“陛下。”在姜维进入房间后崔清雪便从姜永安怀中挣脱,她摇了摇头,“星月毕竟是我前世的徒儿,就让我单独和她聊会吧。而且,前世兵解的太匆忙,很多广寒宫的事都没交代清楚……”

“好,听雪儿的。”姜永安现在就是一个妃奴,崔清雪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那你们去未央宫吧,朕再与太傅太保商量剿灭神霄道的具体事宜。”

崔清雪轻轻点了点头,便直接告退。姜永安冲姜维吩咐道:“去把何公主带去未央宫。还有,给朕看好淑妃娘娘。”

“奶奶的,这淑妃娘娘是能把圣人摁死的存在,俺老黑怎么能看好她,这要是把她惹恼了,我这三花境巅峰和蝼蚁有什么区别。”姜维即使成为了位高权重的金吾卫统领,却仍保留了昆仑奴种族喜欢废话吐槽的毛病,只不过他从来没有说出来过只埋在心里罢了。他晃晃悠悠的再次来到宫门前,何星月没有半分不耐的在皇城前站着,长发飘飘,一袭白衣胜雪,容颜身姿绝美,彷佛仙子下凡一般美的惊心动魄,然而姜维又暗暗嘀咕起来:“这小娘们年龄也不小了吧,怎么跟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一样,光脸好看有什么用,那胸前还没俺老黑的那两块大!”

“喏,何宫主,淑妃娘娘请您去她的寝宫。”姜维心中嘀咕归嘀咕,但是不会真扎呼呼的说出来,这一位看着跟二八少女一样的女子也是圣人,同样是能把他像蚂蚁一样捏死的恐怖存在。何星月微微点了点头,话都没说,跟着姜维往堪称龙潭虎穴的皇城内走去。她缘何不知道这座皇城的危险,九大极道宗门,数件极道法宝都没攻下此城,还折了两位圣人的性命。可是,亲手击杀凌霄子夫妇的不是旁人,正是把她至亲至爱消失了百年的师尊…….

“淑妃娘娘,何宫主到了。”姜维把何星月带至未央宫,看着眼前同样一袭白衣绝美无暇的女子,微微的不断咽著唾沫,“这才是女人嘛,这个屁股这个奶儿,这风情哪是小女人才能有的。奶奶的,以前俺也不是没见过淑妃,以前咋没觉得她那麽好看呢?这冰美人气质中还带着几分少妇的风情…….别了别了,这是皇帝的女人,不是小宫女…….”

“师傅!”见到阔别百年的师尊,何星月此时不顾什么广寒宫宫主的身份了,如同小女孩一样飞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同样白衣胜雪的崔清雪,晶莹的泪珠不断往下掉。

“我不是你师傅了,我现在是崔清雪,大齐的淑妃。”崔清雪摇了摇头,眼圈却同样红了起来,轻轻的抚摸著何星月的后背。

“我不管,我不管你是谁,你就是我师傅……”何星月声音都梗咽了,“师傅,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的命牌碎了后,长老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我一直在找你……..”

“傻孩子,都承天境了,还哭鼻子呢。”崔清雪也有几分不好受,在何星月扑进她怀里的那一瞬,前世汹涌的感情如潮水般袭来,与何星月相处的温馨岁月记忆更加清晰。她柔声问了一句:“月儿,你把太阴神阙带来了吗?”

“带来了。师傅。”何星月抽著鼻子一指,二人头顶凭空多出一座典雅秀丽带着浓浓道韵的宫殿,宫殿被一轮圆月笼罩在浓浓月华中,分外神秘清冷。转眼间二女消失不见,未央宫内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姜维。

“完了完了,完犊子了,陛下让我看好淑妃,这人家师徒俩不见要去再续前缘了,我看个什么啊我看。唉,不对,这法宝还走。而且六皇子还在呢!对对对,六皇子,你可是老子的救命恩人啊,你赶紧哭吧哭吧,把你那妈妈给哭回来!”姜维如梦初醒的想起了半月前发挥重大作用的六皇子,连忙走到内室抱起摇篮中的婴儿。

“嘿!哈!”姜维抱起 粉嘟嘟的小宝宝,想着自己那被人诟病可以吓哭小孩的丑脸,更故意卖丑装出穷凶极恶的表情瞪着六皇子。昆仑奴本就长相可怖如同野兽,浑身肌肤更是漆黑如墨,姜维再刻意装凶,这下别说吓哭小孩,胆小的成年汉子看到他如今这张脸都能被吓死过去。谁知才一个多月的六皇子居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彷佛看到了好玩的玩具一样。

“啊?这尼玛还能笑?”大卫都傻了,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他老娘那麽牛逼,小孩子接受能力都能那麽强!他又扮出一个鬼脸,更加赫人。六皇子反而被逗的停不下来了,“咯咯咯~咯咯咯~”未央宫中一直洋溢着婴儿纯朴天真的笑容,和一个费劲全力搞怪却逐渐忘了自己任务的大老黑。

过了良久,二女的身影同时出现在未央宫内,太阴神阙消失不见了。两人眼角都带着泪痕,可情绪都比较稳定。何星月依依不舍的问道:“师傅,你真的不先跟我回广寒宫看看?”

崔清雪摇了摇头,“你先回广寒宫准备一二吧,这不是一件小事。”

“那行,师傅,等我回广寒宫安排好了后便去神霄道等你。”何星月虽然心有不甘,但她终归不是小女孩,知晓轻重缓急,更何况刚刚师徒间一阵谈话,让她心中安定了不少。她点点头,向崔清雪行了一礼,便直接化身一道白虹飞去。

“呀呀呀,啊~”在姜维怀里的小宝宝好像感受到母亲的气息后突然大哭了起来,姜维一下头都大了,这刚刚怎么吓都不哭笑的贼开心,怎么妈妈一出来他啥都没干就哭了。姜维紧张兮兮的连忙把小思情递给崔清雪,紧张的解释道:“淑妃娘娘,我,我啥都没干啊,六皇子刚刚笑的可开心了,怎么突然就哭了…….”

“我知晓。宝宝是饿了。”崔清雪轻柔的接过小思情逗弄了两下,瞥了姜维一眼。刚刚即使她在太阴神阙中与何星月讲述身故原因等一干事宜,依然留了一分神念在小思情身上,姜维煞费苦心的“逗”小思情开心的样子全被她看在了眼里。

小思情或许是真饿的太急了,回到温暖熟悉的臂弯后就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往母亲高耸的乳峰扒去,心疼儿子的崔清雪直接扯扯了宽松的外衣,露出因为哺乳缘故更加丰满的雪乳,完全不避讳姜维这个皇上之外的男人在场,直接开始给小思情喂奶。

“咕咚……忍住,千万要忍住,这,这也太大太白了吧。不是,怎么这么大还那麽好看的,跟竹笋尖儿一样,嫩嫩的…….”姜维所有心智都用来压抑不断涌动的喉咙口水了。都忘了哪怕他是位高权重的金吾卫统领,可只要是男人看了皇帝的妃子都是要被杀头的。他想不通怎么淑妃还那麽不见外的又当着他面奶孩子,但是他却在想用什么借口才能让自己多停留一会多看一会。

有了,急中生智的姜维突然苦闷着脸,假装没有看到淑妃正在给六皇子喂奶一样:“娘娘,您能不能行行好,告诉我您刚刚和何公主说了什么。俺老黑也不瞒着你,这是皇上给俺的任务,谁知你们跑进太阴神阙里了。您多少给个准信,让俺也好交个差。”

“噗嗤!”崔清雪突然被逗乐了,姜维本就丑的跟鬼怪一样,又强行苦着脸,都丑出喜感来了。而他那耿直的直接把皇上“卖了“的话让崔清雪一阵无语,都不知如何回复这惫懒的汉子。可能是因为刚刚看到了小思情特别喜欢这个又黑又丑的大汉,加上半月前他抱着宝宝突然出现,崔清雪对姜维莫名有了些许认可,再加上与爱徒相见后的好心情,竟生出调戏他一下的心理,“那你和陛下汇报,本宫和星月说打算过几天就带着小思情回广寒宫,再也不回来了。”

“啊?”姜维诧异的张大了血盆大口,都能塞下一头小乳猪,他心中刚浮现完了完了的想法,却看见崔清雪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心思灵动的他心中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莫非淑妃娘娘是在调戏俺?

崔清雪看到姜维呆若木鸡的表情,更加乐不可支,没想到这以前只有过数面之缘的黑大汉竟如此有趣,怪不得刚刚能把宝宝逗的那麽开心。然而姜维下一瞬的动作震惊了她,这个魁梧的黑大汉居然直接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了下来,嚎啕大哭,然而两人之前因为接小思情的缘故,站的格外近,姜维这一跪,大黑脸直接快贴上了她另一侧雪乳。

“这,你这是干什么?”崔清雪骤然被一个男人靠的那麽近,慌忙退后两步,却不想姜维直接跪着匍匐又贴了上来,嚎啕大哭说道:“您要是带着六皇子走了,陛下肯定把我砍了,我不活啦!”

崔清雪此时却发现“嚎啕大哭“的人居然只是在空嚎,没有一滴眼泪,便反应过来这不要脸皮的惫懒汉子依然是在搞怪,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哭死吧,你又不是宝宝,你哭的再凶也没用!”

“娘!我也是您儿子!哇哇哇啊啊啊!我也哭了!”然而下一瞬姜维的惊天操作让崔清雪比中了神霄道的神霄天雷还要麻痹,她两世为人都没想到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无赖的汉子,一个堂堂魁梧的男儿居然没脸没皮的跪下来喊她妈还假哭的那麽浮夸,她虽然觉得好气可更觉得好笑,竟忽略了此时姜维的大黑脸和她的雪乳靠的那麽近!

“咯咯咯~”吃饱奶水的小思情一转身看到了大黑脸离他那麽近,又开心的咯咯笑了起来。让崔清雪的心情都被感染到,笑着说道:“小思情都在笑你呢,思情看,是不是,这个人就是没脸没皮,没脸没皮,不知羞,不知羞……”

从逃奴一路杀到将军的姜维早就不知道什么脸皮什么廉耻,而他在发现眼前的这位淑妃娘娘似乎比后宫中的宫女还要天真单纯,能让这种连皇上都得屈膝讨好的强者开心,别说喊妈,就算喊六皇子爹他都愿意……他正继续假哭逗弄母子二人开心的时候嗅到了一股浓郁的乳香,甘甜芬芳,沁人心脾。他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几乎是把头埋在了淑妃的乳峰上,而六皇子刚刚吃完还没收起的雪乳就赤裸裸的在他眼前张嘴就能够到的地方,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住的欲望变成了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娘,大宝宝也饿了,要吃奶!”姜维颤颤巍巍的说出这句实则是给自己打气的话,如野兽般闷吼一声直接张开血盆大嘴扑向崔清雪露出的雪乳,粗糙的舌头飞快舔弄著还挂着乳汁的粉红小乳头……

“呀!”还在逗小思情开心的崔清雪被这发生的一切震惊的脑袋都空白了,姜维这个黑大汉不仅没皮没脸的喊自己妈,而且还跟小宝宝一样要吃奶……她忘了自己高超的修为,反而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样抱着小思情踉踉跄跄就要往后退,却没想到被两条粗壮的胳膊环腰紧紧的搂住…….

“死就死吧!”

姜维在舔到那白皙嫩滑的乳肉后就已经完全忘了这件事的后果了,他此时真的变成了一个脑子里只有吃奶的小宝宝,张大嘴巴把乳头周围的乳肉含入口中,用力允吸。用粗糙的大舌头来回翻搅挑逗粉色的小乳头,一下就把它挑逗的变硬,甚至开始再度源源不尽的分泌甘甜可口的乳汁。而他怎么甘心只做到这些,身体的本能让他拿出一只大手大力的揉捏崔清雪另外一团雪白丰满的傲人乳峰,隔着衣物被大手揉成各种形状,清冷的雪山被蹂躏成妖娆的粉红火山…….

“停下,快停下…….”陡然受到攻击的崔清雪大脑空白一片,甚至都忘了怎么调用法则推开并教训这个不敬的黑大汉了。明明喂养了小思情那麽多次,可这次乳头被一个男人含住后,她的身体瞬间瘫软了下来,小乳头更是不争气被那粗糙的大舌头碾压了几次就老实的一直分泌著乳汁,然而身体内却同样分泌著一股温热的液体,让她都快站不住了…….

“雪儿,何宫主走了吗?”门外突然响起姜永安的声音,让崔清雪再度娇躯如遭雷亟,她浑然忘了自己是踏足过洞虚境的强者,仅凭著孱弱无力的肉体不断推搡著正在吃奶的姜维,却不想姜维如同发疯了一般舔弄的更快,揉捏的更勐,把她娇嫩的乳肉都捏疼了,可也把她捏的更瘫软了。

“星月已经走了。我,我在给宝宝喂奶,你别进来!”崔清雪惊慌失措的回道。她知晓皇极撼世大阵有封锁神念的功效,姜永安不可能隔着宫门查探到内里发生了什么。

“嗯?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给宝宝喂奶,我来看看小思情。”姜永安笑吟吟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你别进来!”崔清雪尖叫了起来,彷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了一般。她身前的姜维完全不要命了,姜永安的声音越近,他越玩命的作弄她那敏感的双乳,左乳的乳肉想必都被捏的青紫一片,肉乳全是他那腥臭的口水与牙印,热流逐渐往下体汇去,而她能控制着不喘息都艰难了。

姜永安沉默了起来,过了半响才沉声说道:“好好,雪儿,你给宝宝喂完奶好好休息吧。我不进来,我不进来,明儿我再来看你。”

“不是。”崔清雪悲哀的闭上了眼睛,原本清冷绝美的容颜一片粉红,春意盎然。她有点想哭,可不知道身体的难受到底来源于哪,来源于不断被刺激的敏感双乳,还是下身已经开始湿润发热的玉壶,可全身都灼热无比,更觉得有点瘙痒难忍,明明双乳被捏的很疼,却渴望姜维更加用力。

“陛下,不是。刚刚,我,之前给宝宝喂奶时星月看见了,这个小妮子一直笑我。我,臣妾觉得很丢人。不想让陛下看见这羞人的样子。呆会我把宝宝哄睡了后,再去找陛下,好不好。”姜维似乎已经觉得必死无疑,想在生命前的最后时刻多享受一会,不肯松开半刻。崔清雪只好挣开双眼,强行吸了一口气,用飞快的语气说出来这一段欲盖弥彰解释的话,然后压抑著喉咙中的呻吟。

门外的姜永安也松了一口气,他很清楚何星月肯定会多少影响到崔清雪的想法,所以明知何星月还要来询问一二就是想看看崔云雪的态度。只是没想到师徒二人之间的悄悄话让崔清雪对喂奶这件事反应这么大,他刚刚确实吓了一跳。可再度听到从崔清雪口中传出“臣妾“二字后,一颗半悬著的心彻底放下了,展颜一笑:“何星月一个小丫头懂什么,等她自己有了孩子后就知晓了。那雪儿你继续休息吧,朕还有要事处理,明日再来看小思情。”

姜永安离去的步伐声彻底消失不见后,崔清雪再也压抑不住娇媚的呻吟,声音如泣如诉,若不是之前因为要见何星月提前赶走了宫女,否则怎么都掩藏不住。而同样耳观六路的姜维更是知晓活了下来,他要好好感谢活命恩人。他直接撕破了 崔清雪半解开的上衣,让两只同样傲人的雪乳都露了出来,放过了被欺负的红肿不堪的右乳小乳头,大嘴移到了被捏的青白一片的左乳上。然而另外一只手却不是换到了右乳上,而是沿着崔清雪迷人的娇躯腰线,滑到了臀下,撕破裙底亵衣,伸出粗糙的手指开始轻轻的挑逗崔清雪的花穴。

“不行!啊啊…….快停下来……..”崔清雪从未想到姜维会如此胆大包天,她急切的娇嗔不依,可大黑壮汉却充耳不闻,用手指不停的揉戳,惹得美人不断阵阵呻吟娇喘,本就开始湿润的蜜穴里流出的蜜汁更多了。

姜维用满是粗糙老茧的肥大手指放肆的揉弄著崔清雪滑腻的花瓣,听到美人更加急促的娇吟,更大胆的把两根手指塞进中间湿腻的缝隙里,轻轻进出,感受花穴中的紧致温暖,手指灵活的挑弄起来。黑大汉的动作更快了,不断进出粉红的小穴,淫靡之声噗嗤噗嗤作响,未央宫中满是春色。

“不行……啊…..不要……”崔清雪早就把小思晴放在了手边的桌上,否则她现在连托住小宝宝的力气都没有。上下两处受袭的她浑身都快著起火来,娇羞的芳心被源源不断的快感冲击的支零破碎。可她完全控制不住花穴诚实的反应,甚至比乳头分泌乳汁还要干脆,蜜液连绵不绝。她第一世清修一生从未体验过男女欢好,第二世虽独得齐皇宠爱,但是后宫佳丽三千,齐皇又雄才大略专心国事,她两世加起来体验过的男女之事都没超过十次。可过往的情事加起来的快感都不如这一次被黑大汉亵玩来的勐烈…….

“啊!!!!!”随着一声高亢的长吟,崔清雪突然觉得自己彷佛人生中第一次到达高潮一般,蜜液似箭一般从花穴咕嘟咕嘟的射出,每股淫液的流出都带走了她身体中部分快感,高潮后却更加空虚,空荡荡的小穴却希翼著比两根手指更粗更长的棍状物进入…….

“砰!”姜维根本没有怎么欣赏美人春潮后的娇羞媚态,他倒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喉咙前是一柄月光凝成的长剑,崔清雪衣衫不整,敏感处全暴露在空气中,脸上的春意潮红都还没有退散,声音却充满了杀气:“说,你想怎么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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