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 (1-6完结)作者: blass

01 伯阳

伯阳是个摄影师,或者说,他高兴的时候就接点摄影的活。反正不靠这个活着。

虽说他是为了泡女人才接触的摄影,但是毕竟有钱有时间,在混的圈子里上杆子陪着他玩的人不少,又不缺模特,慢慢的还就练出来了。

这两天他一时兴起往川藏几个景点溜达溜达,没有活,就是扫荡扫荡漂亮女游客,有收获就开心一下,没有收获就当散心。

昨天遇到了一个拍短片的小队伍,他一眼看中了两个模特。

她们俩个身材相似,高矮相差不多,相貌还有几分相似。一个是长头发染成紫色,一个是过耳短发染成红色。而且她们在出镜的时候很少需要摄影师讲太多,通常只要一句话,紫发的模特就直接找到位置站好,红头发的模特就会默契的走到合适的位置,两人的姿势和神情配合的也是少见的整齐契合。

伯阳怀疑这两个模特配合过很久,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也很亲密,不然不会养成如此娴熟的配合。

看到她们拍照的第一眼,伯阳就忍不住想像这两个人女人一同出现在他的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双飞不是买不到,但是真正有感觉的姐妹双飞没遇到过,和双胞胎双飞,那要花钱买的话伯阳也会觉得是有点过于奢侈了。

于是伯阳装作顺路,跟着对方的几辆车一起走了一天多,还找到机会和他们队里几个人搭了搭话,甚至今天上午找机会和红头发的模特打了个招呼,得知她叫兰兰。可是对方忙着换衣服,礼貌了一下就走了。

伯阳现在将车停在了一个高速路旁的服务区内——依然是在跟着那个拍摄队伍。他草草的吃完了午饭,抓紧时间回到自己的富士酷路泽边上,一边抽烟,一边思考该怎么和对方的队伍发生点交际,一边盯着餐饮区的出入口,期待着能看到两个女人会在饭后单独行动一下,自己好有个机会搭个讪。

正在郁闷这带着工作任务的姑娘不好泡,伯阳的眼睛突然一亮,因为一头显眼的紫色长发姑娘出现在了视野范围内,而且似乎还是在向自己走来。

女人还穿着上午片场工作时穿的白色连衣裙没有换下来,手里只拿着手机。她越走越近,伯阳心里不断判断着她的路线,同时计算该如何走过去正好和她偶遇,该说什么话搭讪。结果发现她好像就是对着自己来了。

伯阳赶紧扔掉了烟头踩灭,然后把还戴着的墨镜也摘下,没想好该挂领子上还是拿手里,紧张之下,他直接把墨镜甩进了车窗里。

“妹妹你好,”

他用最灿烂的笑容和姑娘打招呼:“你就是老郭他们组里的台柱子吧?”

女人笑了,在伯阳看来好像一个花骨朵绽开一样:“别别别,可别这么说,我就是个模特,我们别的不说,光摄影就两个,模特也另外还有一个呢。”

伯阳做出一副和他们的队伍有点熟的样子说:“兰兰嘛,我知道。”

她低头又笑了笑:“所以我们一共就两个模特,你可别说什么台柱子了,让人笑话我。”

“我可不是乱说的,”

伯阳说:“我看过你们拍镜头,你们两个在镜头前面有没有主从先后,这个我是能看出来的。”

“你还挺专业的?”

那是,摄影上我还真没白混这几年,伯阳想。

“在你们职业团队面前,不敢吹牛说专业。对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和你搭上话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你叫我阳阳好了。”

“海洋的洋?”

“太阳的阳。”

“真的?”

伯阳笑了,好名字啊。

“真的。”

他伸出了右手:“伯阳,伯仲叔季的伯,太阳的阳。”

“真的?”

阳阳伸手和他握在一起。

“真的,缘分啊。”

“伯阳哥哥,阳阳姐……”

似乎为了证明伯阳这个名字不是现编的,她的身后,一个弱生生的声音响起。伯阳一看,心都飘起来了,兰兰也来了。

两个女人同时出现在视野中,就是养眼。

“哦,兰兰啊。”

伯阳对着她笑了笑。

她穿着一身白色小西装,一头刚落到下巴长度的酒红色短发,身材和阳极为相似,只是矮了一点点,甚至她们两人的面貌轮廓都有五成相似。

兰兰对着他们招了招手:“这不是找不到阳阳姐了嘛,老郭让我到处看看。”

刚来就要走?

阳阳和她说:“你去和老郭说一声,我等一下带着伯阳去看看那两台出毛病的索尼,让他先卸下来等我们。”

兰兰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低着头走了。

好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弱小又惹人怜。伯阳感慨。

“你们相机坏了?”

伯阳把注意力转回阳阳这里,心里大呼机会来了。

“是,”

阳阳说:“这事他们还挺唧唧歪歪的,我记得你好像用的也是索尼的,也许能给我们看看能不能修好之类的。”

“专业摄影师说有问题了,那一般不是能修的事……我倒是带着R3和S2,干脆借给你们用就得了。不过有个条件。”

伯阳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说。”

伯阳的姿态能有多深沉就摆得多深沉:

“我一般不会插手朋友之外的人和事。”

“所以?”“所以,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对吧?”

她对伯阳笑了,中午的晴朗日光洒在她的脸上,伯阳的眼中,分外的迷人。

伯阳简单看了看阳阳队里的相机,并没有尽太大努力去排查故障,毕竟要死死把握住混进对方队伍里的机会。

于是,从当天下午开始,伯阳的富士酷路泽就加入了对方的队伍。他除了要借出一台相机,自己还主动担当了一个拍摄位,这样就能在拍摄过程中主动和阳阳、兰兰对话,而且还可以用调动模特情绪的理由试着轻微调调情。他还主动帮队里做一些后期,因为有时候后期工作的时候还可以找借口和模特沟通一下。

对方的队长老郭感动得一塌糊涂。

伯阳在工作中和休息的闲暇就往两个模特身边凑,可惜兰兰一下了镜就很干脆的躲开了,只能找阳阳撩。伯阳倒是也无所谓,反正总要先上手一个。

但是热乎了三天,只亲了一口。

倒不是阳阳高冷,伯阳出乎意料地发现她并不拒绝拉拉手,靠靠肩膀什么的,这要在平常就直接请姑娘吃顿好的,然后带去酒店了。但是现在每天都在跑景点干活不是么?

一天下来姑娘都累的跟死鱼一样了,伯阳自己还得收拾器材,备份素材,处理素材,搞得他自己晚上都没那个去摸姑娘房门的想法了。

这第三天,还是伯阳看准了早上出发前大家都没出旅店门的空挡,在自己的车边上抓住阳阳狠狠亲了够。亲了之后,伯阳心里更痒了,但是一天的行程下来还是没力气。

第三天半夜开始,暴雨。

大家都堵在了旅馆里,看天气预报,第四天下一整天,没得干活了。

于是半夜微信通知了所有人,休息一天。

早上,伯阳按照生物钟起了床,洗漱干净,开门去吃饭。

对面的门也正好打开了,是阳阳。

伯阳意识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他心里一动,决定赌一把。

他对着阳阳勾了勾手指。

姑娘似乎有点没睡醒,有点呆呆的看着他。

伯阳怕等一下会有人开门破坏气氛,他退后了一步,继续示意阳阳:“快点!”

他赌对了,姑娘迅速关上了自己的屋门,两步就迈进了伯阳的屋子里。

伯阳赶紧关上房门,一把抱住姑娘,狠狠地亲了一口。

真他妈不容易!伯阳心里感慨了一句。

他弯下腰,给阳阳来了个公主抱。阳阳只来得及小声的“啊”了一声,就赶紧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伯阳被那一声惊叫萌到了。平日里只觉得阳阳虽然能撩能嗨,但总是有那么点美女范儿的,就是有点儿矜持。没想到孤男寡女独处的时候突然变成小奶猫的声音。

伯阳并没有立刻把她放到床上,而是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她。

这个女人被抱起来之后就闭上了眼睛,把脸往他胸口一埋,然后一动不动。

但是伯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呼吸加重了,脸渐渐变红。

这种女人,可能分外好玩。

等伯阳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阳阳的脸已经红透了。

伯阳笑呵呵的看着她,说:“我捡到了一个大宝贝。”

伯阳开始脱她的T恤,还非常小心地把她的一头紫发都摆在了一边。

但是衣服脱到了胳膊上,伯阳就不往下脱了,还把衣服卷了一下,特地固定在小臂那个位置。

然后他把阳阳的胸衣摘了下来,在她的手腕上简单绕了几圈,就这么把她的手和胳膊简单绕在了身前。绑的也不紧,她却没有试图挣脱。

她就像脑子烧坏了一样,就这样任伯阳摆弄自己。

伯阳越来越兴奋了。

他伸出一只手从背后伸手握住了她的乳房。

阳阳的胸不算大,顶多算是B+。但是配合身材其实还算好看。在伯阳手中算是差不多一握的大小。

男人一边亲着她的耳朵,一边捏揉着乳头。

女人表现的十分敏感,整个脖子红了,而且身体开始颤抖。

伯阳伸手去脱她的裤子。

女人还稍微抬了抬臀,让伯阳方便地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下去。

这一次,伯阳也是把裤子褪到了脚踝就停住了,卷在一起,像脚铐一样,困住了她两腿的活动。

她绝对变得越来越兴奋了,伯阳深信不疑。

他把阳阳从侧躺翻到了仰躺,把她的双臂抬过头顶,露出胸口。

然后他推了推阳阳的肩膀,说:“睁眼,看着我。”

阳阳就乖乖的睁开了眼睛。

伯阳让她看着自己脱下一件件衣服,戴上了套子。她又闭上了眼睛。

伯阳抬起了她的双腿——由于被绑在一起,举起来特别方便。

他在阳阳的两腿之间摸了一把,说:“你看,我对你做什么你都抵抗不了。小阳阳,我要放进去了?”

她没有回答,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但是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伯阳把两腿扛在一边肩上,对准她的洞口刺下。

顺利的一冲而入,阳阳深深的啊了一声。

一边做着,一边伯阳心里有了点底。两女同眠的计划在阳阳这里应该是有戏的,只要看兰兰那边怎么样了。

结束之后。

伯阳把玩着阳阳的紫色头发:“你这头发颜色可不容易保持,得小心点别蹭掉色了。”“紫的确实爱掉色,”阳阳说:“还好,我发质很好的,多补几次色也经得起。”

“紫色是贵色,染在人的头发上,人是受不起的,当然会褪色。”

“什么意思?”

“你看,天上的帝星叫紫微星,地上的皇城叫紫禁城,尊贵至极呢,就叫紫气东来。在人身上来说,有句话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你能不能穿紫色,要看你是几品大员。只有皇帝才能臣妾满堂朱紫。”

阳笑着指他说:“你今天睡了个紫头发,你不就是要当皇帝了?”

伯阳心里得意:“我今天和你在一起,就是当皇帝。”

阳阳“真会说话……”

两人差点再来一盘。

但是一大早人是真的饿了。他们俩分别抓了个时机出房门。伯阳直接下楼吃饭,阳阳还要回屋补个妆。在楼下两人还特意假装偶遇,聊天。

就这样,还比队里其它一些人吃饭吃的早。

伯阳觉得阳阳今天的状态和队里所有人都不一样,所有人都因为下雨和休息懒洋洋的。就只有她一副吃饱了喝足了活力四射的样子。

白天的人和事还是多,即使是休息,队里的后期工作也还是需要和伯阳沟通的。

他们俩还是忍到了晚饭之后才又凑到屋里。

这一次,伯阳从行李里拿出了两根绳子。

阳阳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让伯阳把她放在了床上。

“我要把你的手绑在床的两边。”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他用绳子在她的手腕上缠上几道圈,套了个小结固定好,再把绳子从床下抛到了另一边,从另一边拉抻把她的胳膊展开,再将她的另一只手腕也拉到这一侧床边,缠绕在绳子上。

她的两手就都被拉住固定在两侧了。

伯阳知道麻绳的感觉比较粗糙,所以绑的并不紧。而两边拉扯的程度应该是让她能感到一点点拉力,又不会不舒服的程度。

“我要把你的裤子脱掉了。”

伯阳这么告诉她,接着,在她抬臀的同时把裤腰褪下了腰,然后顺利地把裤子完全脱了下来。

然后,他拿着第二条绳子对她说:“我要把你的腿绑在一起了。”

阳阳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配合着他,顺着他的摆弄,将腿抬起,并拢。

伯阳用绳子在腰间绕了两圈,然后斜著向大腿缠绕下去,在两腿中间套个结联上,再分别斜著绕下去,再在中间套个结,重复一次又一次。只是几下就把阳的双腿并著捆住直到脚踝。他能感到阳阳的呼吸重了起来。

伯阳将她的上衣掀起,她就配合着让他再次解开了胸衣,然后让她的双胸就这么露出来。

“你好狼狈啊,挣扎也不能挣扎,遮羞也不能遮羞。”伯阳一边挑逗着她的乳头,一边在她耳边说。

阳阳身体开始随着伯阳的手扭动起来。

伯阳拿起了手机,走到了床脚:“现在,我要让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说完,他对着阳阳按下了照相按钮。

他能感觉到,那一刻,床上的女人脸色发白,她一定没有想到伯阳会掏出手机来给她照相。

伯阳走回了床头,把手机的屏幕展示给她看。

他看着阳阳望着手机的眼神,看着阳阳的表情,听着她的呼吸声,还有那按着手腕动脉就可以感觉到的,急促的心跳。

好吧,她太过紧张了。

伯阳笑了笑,然后按了删除。

女人松了一口气。

“看到你自己的样子了吗?”

伯阳看到女人的脸又红了起来。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还有时间,伯阳对自己说,还有机会,可以把她的一些矜持慢慢磨掉。

可惜的是,旅店的床,床尾那里是没有任何结构可供伯阳一开始就把她的双腿分开来绑住的。所以他还是要把双腿上的绳子解开,才好真正的开始做。

伯阳这一次反而不能像早上那样玩弄一双被束缚的腿。但是阳阳这个女人,当她的双手被拉到两侧之后,就如同整个上半身被束缚住了一样,连扭动都很轻,似乎是被绳子拉住,但是伯阳明白,他绑的虽然没有松到一拉就开,也绝对没有那么紧。

这是个享受被束缚的女人。

这一次完事之后,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阳阳表示明天还要早起,很镇定的回去自己房间了。

又一天,工作一旦开始,一切就都回到了老样子。再没有时间偷情,没有机会继续开发那扇门后面是什么样子。

直到第六天,杀青之后。车队一路开回了重庆,包括伯阳的黄富士。

大家开了一天车,一个个累的要死要活,散伙饭吃的很激动,但是吃完饭之后,恐怕连打个手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阳阳也是,伯阳也是。

阳阳毕竟是在重庆生活工作,吃完饭就可以回住处。伯阳还要住酒店。

伯阳和阳阳商量好了第二天相会,给她留下了自己订的酒店的信息,阳阳就匆匆离开了。

伯阳则趁机找到了也要离开的兰兰,准备孤注一掷,能不能左拥右抱,就看这一回。

“兰兰,有幸和你共事一场,加个微信吧?你看这么多天了你的微信都没舍得给我。”

小姑娘想了想,点头掏出了手机。

伯阳赶紧加好了她的微信,然后尽量自然的问:“妹妹明天有时间吗?“

兰兰皱着眉头问:“你不是正跟阳阳姐在一起吗?“

伯阳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打了个突,这要怎么往下说呢?

否认?然后分别交往,时间管理?

他回忆了一下工作中兰兰和阳阳再场地中娴熟的配合,心一横,打算赌一把大的。

“是啊,”伯阳大大方方的、笑着说:“我们两个现在正在一起。”

兰兰一愣。

“所以说,你要不要试试加入?”

赢了通吃,输了就输了。伯阳盯着兰兰,看她是什么反应。

她有点不可思议,还有点——害羞。

“阳阳姐,她想要三个人一起?”

伯阳狂喜,居然赌赢了。

第二天一早,当阳阳再次出现在伯阳面前时,两个人都是迫不及待的。

小别胜新婚嘛。

伯阳变戏法一样掏出了四条绳子,还有一副眼罩。

这一次,伯阳在屋子里找到了四个固定点,安安稳稳地用绳子将她的四肢绑上,拉住,然后给她戴上了眼罩。

然后他让躲在窗帘后面的兰兰走了出来。

穿着女仆装的兰兰紧张的低着头,轻轻的走到了床边上。

伯阳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去亲她。”

兰兰慢慢的弯下了腰,想要伸手摸阳阳的身体,但又缩了回来。

然后她伸出了舌头,在阳阳的乳房上滑过一线。阳阳身体颤了一下。

兰兰看了看阳阳的乳头,靠近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挪向了阳阳的脸颊。

她用舌头在阳阳的嘴角边舔过,然后再在她的嘴唇上扫过,然后,整个嘴唇贴了上去。

就在伯阳以为事情就要这么顺利的发展下去的时候,阳阳突然把脸转到一边大声说:“不对!你是谁?你不是伯阳!伯阳呢??”

她开始试着要挣脱绳索。

伯阳赶紧伸手替她掀开了眼罩。

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点,也许她看到加入进来的人是兰兰,会接受呢?

“放开我。”

阳阳的声音冷如冰霜。

伯阳呆住了,这算是崩盘了吧?。兰兰则是低下了头,站到了伯阳身后去。

阳阳狠狠拉了一下右手的绳子,把旁边的沙发带得吱吱乱晃。

“我放,我放!”

伯阳赶紧说,同时开始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

“你不要自己乱拽,弄不好要伤关节的,说不定还要留淤痕。”

阳阳听了这话还真的停了下来,静静地等着他一个个解开,然后开始一声不吭地穿衣服。

伯阳看了看兰兰,问阳阳:“你们俩有私人恩怨?”

阳阳整理好了衣装和头发,踩上了高跟鞋,接过伯阳递过来的手机和包,检查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兰兰,那一眼绝对是带着刀光剑影的。

她留下了一句:“你问她吧。”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她走出房门,伯阳恼火地坐在了床上:“这事闹的……兰兰啊。”

“嗯。”兰兰应了一声,来到了伯阳面前。

你居然没走么?

他惋惜地摸著兰兰红色的头发:“看来我是真的没有左拥朱右抱紫的福气啊。”

手上好像有点湿了?

可能是刚才阳阳哭了吧……

【未完待续】

02 仲夏

仲夏的工作,就是为需要拍摄商拍产品的甲方提供一揽子解决方案,然后去整合乙方,监督到项目完成。

一般来说甲方都自己干这种事,但是仲夏认识足够多的甲方,很多甲方并不掌握靠谱的乙方资料,更不一定理解自己项目需要的条件。所以仲夏的服务对很多人来说意义非凡。

今天的项目,仲夏照例提前看过模特的资料,但是给的照片里模特染了紫色的头发,和要求不符。摄影团队的人说这个发色已经是一段时间以前的事了,紫色容易褪色,现在这个模特确实已经是自然黑发。

仲夏也不是不放心,但是想在拍摄之前看看颜色是不是褪干净了,于是摄影团队的人在模特来摄影棚报道之后自然而然的先带着她来见了仲夏。

模特的头发果然已经是纯黑色了,不知道是褪干净了还是染黑过。

真人和照片看起来总会有点不一样,会多出一些人本身的灵性。仲夏看来,这个模特的身上有一种让他有点想接近的感觉。做这行的,漂亮女人天天见,也不能看到一个喜欢一个,专业点。

“你就是阳阳吧?”

仲夏拿出一贯的亲切笑容:“今天就辛苦你了。”

和阳阳握了手,他对带着阳阳来的团队人员嘱咐:“跟赵导说,咱们开工吧。”

一天的拍摄下来,仲夏照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找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坐下,静静的看着人们工作。

阳阳这个女人,确实有点吸引眼球。仲夏想了又想,也总结不出来这种吸引力在哪。只有假设自己可能是有阵子没碰女人了,今天有点上脑。尽量无视。

本来这就应该是他们之间的全部交际。

直到收工。

仲夏收到了一条消息。明天一大早要拍的活,模特食物中毒,住院了。

这种意外相当烦人,他喜欢安排好的日程按计划走下去,非常不喜欢打乱资源重新整合。尤其是这么急。好在目前需要再找的只有模特一个;不好在,模特的身材和气质都定好了,现在和模特中介去找救场,是他很不乐意做的事,他完全不想欠这些中介任何人情。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阳阳,好像,条件还挺符合的?

仲夏拦住了刚刚收拾好东西的模特:“阳阳姑娘,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

阳阳有点意外:“啊,你好?”

“我是今天这个单的甲方代表,我们早上见过一面的,你还记得吗?”

姑娘点点头表示记得。

“是这样的,我这儿明天早上有一个市区的外景商单,模特临时去不了了。这个模特的身材和你差不多,气质你也是合适的。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意愿救这个急?早上七点开工,预期中午十二点结束。”

他期待着一个肯定的答复。

阳阳苦笑着说:“对不起,这几天我都是一整天的连轴转,明天实在是早起不动了……”

仲夏有点失望,不过他也不会去为难一个姑娘:“当然,我能理解。光是今天下来你就够累的了。”

说着他开始在电话上打字,同时对她说:“那就这样吧姑娘,咱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早点休息。”

一边说一边转身准备离开。先问几个关系好的摄影团队吧,看看他们有什么推荐的应急人选。可能还要换衣服尺码。

背后,姑娘迟疑着问了一句:“能问一下,明早的工作,报酬是多少吗?”

仲夏有点惊喜,他想了想,为了抓住这个机会,尽量报了一个高价。

“衣服的尺码能对上吗?”

仲夏认真地又打量了一下阳阳,点头说:“你们的身材应该是可以穿同一套的,但是保险起见,如果你答应帮忙的话,我还是要请你和团队报一下尺码。”

“好吧,那你把联系人发给我吧。”

仲夏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和阳阳交换了微信,然后给她发送了一个摄影团队里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他笑着对阳阳说:“你可能不知道你帮了我多大的忙,今天我不用连夜去卖人情了。谢谢。”

阳阳也微笑回复:“别客气,我也是对着钱去的。”

他点点头,再次伸出右手:“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仲夏,伯仲叔季的仲,夏天的夏。”

姑娘好像愣了一下。

她握了握仲夏的手:“你说的——伯仲叔季,是什么意思啊?我以前听过这个说法,不过没了解究竟是什么。”

我拽什么文啊,仲夏嘲笑了一下自己,笑着解释说:“就是老的时候人们给家里同辈人排行用的,老大就叫伯,排行二叫仲,老三叫叔,老四就叫季。”

“那么说,你在家里是老二?”

姑娘你这么甩黄腔好吗?仲夏心里忍不住调戏了她一句。

不过想想人家说的也不错: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是排第二……”

他满心轻松,顺便和阳阳开起了玩笑:“不过行二好啊,历史上厉害的人都是二爷。”

“真的?”

“真的。”

仲夏笑着说,同时向门外伸手示意:“来,我送你下楼。”

两人朝摄影棚外走去,继续聊天。

“你看,关羽关云长是排行二吧?秦琼秦叔宝也是秦二爷吧?”

“嗯,两个了。”

“诸葛亮也是。”

“还有吗?”

“还不够?那,梁山泊一百单八好汉,排第二的玉麒麟卢俊义,这是水浒传里唯一能叫个英雄的人物。”

“我只知道有个林冲。”

“林冲那种连自己女人都不敢保护的怂包,可不是英雄。”

“还有个鲁智深。”

“鲁智深是个讲义气的,但是一个卖唱的女人装装可怜,他就精虫上脑去当街打死人,回头人家姑娘直接嫁当地阔佬做妾了,他只能去出家。被人耍的团团转,也不是英雄。”

“哦,我想起来了,猪八戒也是排行老二!”

“哎,猪八戒前世是天庭海军联合舰队总司令,后世是净坛使者,我可跟你说,这个职位油水很足的。”

“是干什么的?”

“具体来说,和我一样,吃了甲方吃乙方……”

仲夏在阳阳的脸上,看到了一天下来都未曾展露过的,开心的笑容。

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仲夏提出开车送阳阳回家。

当然,也只是送到家附近的路边而已。

看着姑娘笑着对他摇摇手然后离去,仲夏心里有点不知所措,不能心动啊,他告诉自己。

可惜,第二天仲夏要提前去场地,不能接她,摄制组有一辆车会在早上顺路将阳阳带上。

重庆的秋老虎是很厉害的,今天尤其厉害。

公园里,没什么遮荫的地方,就算是早上七点,也已经很热了。仲夏几度有点担心会不会因为太热完不成预定的工作,但是还好谁都没有停下来休息,连阳阳也是。

拍摄工作,果然还是拖到了最后期限十二点。

要不是自己都热的要死,可能摄影师还会要求补几张。但是炎热战胜了创作欲望,看着时间到了十二点,所有人都没有了继续干活的心思。

仲夏有点担心阳阳的状态,他看着她最后拍照那一会儿,似乎人有点不稳当了。等了一下,终于看到她从换衣服的MPV里走了出来,他径直迎了上去。

走近了,仲夏亲切的笑着说:“阳阳,今天还好……”

姑娘伸手一把搭住了他的肩膀,然后整个人哗啦一下砸到了他身上。

要不是他兜的快,阳阳就直接顺着他摔到地上了。

“我靠……“

仲夏扶著一个昏过去的大活人,完全没有香玉满怀的浪漫想法,只剩下了打120的心。

到了医院,不出意料是中暑。仲夏掏腰包给她安排了个单间病房。

阳阳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听到了阳阳醒来活动的声音,仲夏收起了手机:“感觉怎么样?”

“还是有一点点晕。”

姑娘的声音很虚弱。

“医生说了,你这是中暑。而且你的血糖有点低。”

“哦……”

阳阳呆呆的看着仲夏半天,憋出了一句:“谢谢。”

“是我应该谢谢你。”

仲夏说:“本来你都说了,你连续劳累几天了,要不是为了帮我这个忙……”

“我说了我是为了钱来着……”

“不能这么说,这个钱是你付出劳动应得的,但是你能来帮我这个忙,也是真的救了我的急,我不能不认。”

仲夏继续说:“你在医院的花销我会承担的,之后你休养的时候误工的损失,我也会赔偿。

医生说你有点营养不良,我真的建议你好好休息一段……”

然后他就看到姑娘用了点力气从床上撑著坐了起来:“好啊。“

“我也想休息一段,把重庆和成都能吃到的好吃的都吃一遍。”她说。

“啊……好……”

“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仲夏愣住了,他一直假模假样告诫自己不要心动,现在看起来挺可笑的。

“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仲夏看着虚弱的姑娘靠在病床上对他说出了这句话,心里波涛汹涌。

那就这样吧,管他呢。

仲夏下定了决心,然后真诚的对阳阳说:“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不过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姑娘满意的笑了,她用虚弱的手臂捧过仲夏的脸,轻轻吻了一下。

阳阳当天晚上还是挺虚的,所以就算仲夏陪她留在了病房里,她也只是听仲夏和她说了几句贴心话,然后大部分时间依然是睡着。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她还迷迷糊糊的问仲夏:“我昨天不是做梦吧?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吧?”

仲夏哭笑不得的确认了事实。

阳阳恢复了一夜,基本上就精神了。然后仲夏就送她回了家。

第三天的晚上,吃过晚饭,看过电影之后,仲夏就把她带回自己家里。

性福之夜。

两人为了助兴,决定开一瓶香槟。

仲夏还是有点紧张,他使用开瓶器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扎破了。

“你家有创可贴吗?”阳阳站起身来去帮他找。

“卧室柜橱,第二个抽屉,左手边。”仲夏舔了舔出血的指头,继续和酒瓶战斗。

等了一下,发现她还没找到创可贴出来。

“你没找到?”

仲夏走到了卧室门口,含着自己伤了的手指。

眼前的阳阳,手里拿着一捆棉绳,一脸惊讶。

这东西怎么就忘了收起来了……仲夏吓了一条,要是因为这个吓跑了阳阳可是太冤枉了,明明自己只是买来放那儿,从来没在真人身上用过的……

仲夏解释了一句:“啊……那个是,捆行李用的……”

然后他就说不出话了。

因为阳阳的已经脸红到了脖子根了。

仲夏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个面红耳赤的姑娘,压制了一下自己的心跳,轻轻地走到了她跟前。

他在阳阳的耳边轻声问道:“你想不想做一回行李?”

阳阳一头扑进了仲夏的怀里,呼吸又粗又重。

那天晚上,仲夏第一次真正的在女人身上用了这条绳子。

他把阳阳的双手被困在背后,把绳子绕遍了她的全身,还有一个结勒在两腿之间。

他挑逗著姑娘,看她一边挣扎,一边被绳子勒住无法挣脱。

仲夏就坐在她对面,抓住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慢慢欣赏把玩着。直到阳阳几乎挣扎不动,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就这么勃起了这么久,就这么看着这个姑娘,都没有软下来。

然后他将阳阳两腿之间的绳结向边上拨开,露出了湿湿的缝隙,插了进去。

女人似乎对这种情况下的插入反应十分疯狂,但是对于仲夏来说,一个绳结就卡在旁边,还要时刻按住,怎么可能做得欢畅。

最后还是要把身体上的绳子解掉才能彻底做事的。

还是得学习一下其它的花样啊——仲夏第一次用绳子实战的感受。

仲夏自己住了一间两居室,家里干净整齐。家具不算多,各种物件也很少。他建议阳阳搬进来一起住。

阳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两个人就像他们之前在医院里计划的那样,白天出去找各种好吃的,晚上回家如胶似漆。重庆吃完了,去成都住酒店继续吃,继续缠绵。

阳阳倒是问过仲夏,为什么会有这种癖好,仲夏哪好意思说是从哪知道的,含含糊糊说男人这上面的癖好有什么好说的,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么回事。跟阳阳保证那条绳子只有她用过,才把她哄了过去。

他们两个之前的男女朋友,谁也没提过,谁也没问过。

两人完成了吃遍重庆、成都的成就之后,阳阳打算继续开工拍照。

仲夏却劝她开始走另一条路。

“自己的工作室?”

仲夏点了点头:“你其实已经有很多的工作经验了吧?对整个作业的流程也都有概念了吧?”

“有一些。”

“你知道工作室里应该有什么工种吧?”

“那都知道。”

“你知道他们都做什么,怎么做,用什么做吧?”

“知道!”

“你能大概看懂他们怎么工作吧?”

“能!”

“那不就得了?”

阳阳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说:“可我哪有这个本钱?”

仲夏指了指自己:“你男人有。”

“我挖不到……我可以挖到几个人,但是我挖不到全部的人。”

仲夏指了指自己:“你男人能。”

“我,我未必能拉到那么多单生意挺过初期。”

仲夏指了指自己:“你男人是干什么的?”

“我……”

“嗯?”

面红耳赤的阳阳把仲夏拉进了卧室。

“今天你完全不用动。“阳阳是这么跟他说的。

她从头到尾包圆了两个人从脱衣服到前戏,到第一次骑乘,到清理现场,到第二次前戏,到第二次趴在仲夏胸口骑乘,到实在没力气让仲夏再翻过来哭笑不得的完成第二次……

于是在仲夏的支持下阳阳开始了建设自己的工作室。

他们先是自己把能做的工和活都做了,然后慢慢等人手越挖越多,工作室能做的生意也越来越多。

仲夏尽一切努力帮助她,从找关系挖人,到购买设备,到资金,到亲自帮忙做现场工作。

几个星期的拚命,工作室终于成型了,不用阳阳和仲夏自己上场替代某个工种了。

工作室终于成型的这一天,阳阳请下属们大喝了一顿,仲夏没有去他只是在酒席结束的时候把她接了回来。

回到家里,阳阳依然兴奋得不得了,拉着仲夏大战了一场。

结果战斗一结束,阳阳像死狗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我动不了啦,我下不了床啦——”

她瘫在床上轻轻喊著。

“你就撒娇吧……”

仲夏无奈的走去了浴室。

一顿折腾之后,他端著一盆热水和一条毛巾走回了床边。

把毛巾浸好了热水,拧好,然后抬起阳阳的一条手臂,擦拭起来。

“幸亏今天戴了套,不然你不去浴室还真不行。”

阳阳在床上哼哼:“我感觉我现在就像只被宠著的小狗,主人在给我洗澡。”

仲夏乐了:“那你叫一声听听。”

“汪!”

“好,很有精神。”

“汪汪。”

“来,把后背翻过来,我擦擦后背。”

“呜汪。”

仲夏就这样一点一点帮阳阳擦洗身体,一边听阳阳轻轻的叫着。

像小狗一样舔他的手。

像小狗一样把四肢缩起来卖萌。

十几分钟,他最后洗完了阳阳的脸,把毛巾放进了水盆。

然后坐在了床边上,抚摩著阳阳的头,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

阳阳脸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起来,她水汪汪的眼睛回望着仲夏,用非常非常小的声音又叫了一次:“汪……”

仲夏心里泛起了十二分的欲望,一种异样的刺激充斥着他的脑子,但是想想今天阳阳已经累成什么样了,他强行压制住了这股欲望。

“狗狗乖,睡觉了。”仲夏俯身亲了亲阳阳的额头。

“嗯……”

她从后面抱紧了仲夏的腰,长发洒满床头,红著脸,睡去了。

仲夏轻轻的隔着被子拍着她的后背,直到确认阳阳睡熟了为止。

第二天早上,阳阳很晚都没醒。

仲夏还要出门办事,很是遗憾不能嘲笑一下她昨晚的样子。

晚上,阳阳跟他装了一晚上的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仲夏也憋著坏,什么都不说,最后洗完了澡要睡了,他终于甩出一句:

“阳阳啊,你说给咱们的小狗起个什么名字好?”

“什么小狗?你要养狗吗?”

“就是啊,就是昨天晚上新来的那只小狗……”

阳阳大叫一声,从背后死死抱住了男人,脸埋进他后背。

“啊啊啊……”

仲夏得意的笑了。

“你不想给小狗起个名字吗?”

阳阳只是抱住了仲夏晃。

“叫懒虫怎么样?它可懒了,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阳阳脸顶着他后背使劲的摇头,手上还去掐仲夏的肚子。

“那,叫她老虎好不好?又凶猛又……”

这次两只手一起掐。

“要不,叫花花吧?她又漂亮,像一朵花一样,又快活,也像一朵花一样,单纯、无忧无虑。”

仲夏感觉背后贴著的人轻轻点了点头。

他转身,捧著阳阳的脸,感觉好像捧著一团火。

“花花要听话,不能太调皮,好吗?”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仲夏,但是又轻轻的点了点头。

“花花是花花,阳阳是阳阳,好吗?”

继续点头。

从那天之后,每当阳阳白天工作的太累的时候,仲夏就会安抚一下花花,将她哄睡。

习惯之后,甚至有时候会和花花逗一会儿,然后再叫羞得不行的阳阳回来,做起来别有乐趣。

一天下工回家后,仲夏突然叫住阳阳,给她看自己的手机屏幕:

“你看一下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灰色的小皮带,扣具上有一个额外的扣环和搭扣,连接着一条银白色的细细的链子,链子的另一头扣著一只皮质的环形把手。

“这是什么?”

“给花花的项圈,出货了。”

阳阳啊的喊了一声脸红了起来,但是还是抓住手机仔细看了看,问道:

“这是你买的?”

“算是买的吧……”

“是正经的大店吗?有信誉吗?”

阳阳正式进入了购物心态。

“不是,是跟人私下拿的……”

仲夏挠了挠脸。

阳阳皱起眉头问他:“不是跟论坛里那些卖假药的买的吧?”

阳阳现在没事也逛逛相关论坛了,这还是仲夏教的,说你有些卫生知识起码了解一下,一些常识心里有数。所以估计阳阳眼下就是在怀疑,是不是仲夏被那里边经常带货的一些ID给兜售了什么吃亏上当的货色。

“哦,那还真不是。”

仲夏把手机要了回来,点按屏幕把图片关闭,给阳阳看了一下,那是他的微信对话,对面是一个叫“九叔”的联系人,这张图片就是九叔发过来的。

“这是个,嗯……熟人吧。”

“他干什么的?”

“他是个变态。”

仲夏撇了撇嘴:“不过他用的东西还都挺讲究的,都是些订做的,我就是图他订做的渠道而已。”

说着,他调出了过去聊天内容搜索里的图片和文件,打开了两张图片给阳阳看。

一张是两件胶衣。一件是黑底色,衣服上有几只不同姿势的橙红色的狐狸,各自看向不同的地方,只有一只狐狸端坐在中央,看着正前方,看着观察图案的人;另一件是白色的底色,有一朵巨大的红色玫瑰花的图案在胸口。

“这衣服还是按照穿衣人的尺寸订做的,身材变化大点就不贴合,还要重新订。”

“贵吗?”

当然啦,这家伙什么时候在这上省过?

“我懒得问。”

下一张是两个女人,左边的穿着明日香的战斗服胶衣,头上带着一顶黑色带猫耳结构的帽子,黄色长发。她背对着镜头,英姿飒爽地右手掐腰,左手比出一个手枪的姿势向左侧抬起。右边的女人背向镜头跪坐在地上,一样的战斗服胶衣,只不过是白色底色,背后有一朵大红色的玫瑰。她一头长发束了个马尾,不过头微微转向了右边,一副不愿意配合左边女人的架势。

两人身上的衣服一丝皱纹都看不到。

仲夏感慨了一句:“凌波丽可惜了……”

“这哪里变态了?”

仲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打开了几张。

有头罩。

有腿部的束缚衣。

有双臂的束缚袖。

有上半身的束缚衣。

全身的。

各种皮带。

还有看起来形状很精致的口塞。

但每一种东西看起来都不是普通的样式,而且都是一式两份,一份有狐狸的标识,一份有玫瑰花的标识。

阳阳感慨:“这些东西确实有点刺激……”

“还有些就不给你看了。”仲夏说:“九叔和她们,很多时候也不做爱,就只是折磨她们。”

阳阳对这个信息还是有点吓到了:“是刚才那两个小姐姐吗?”

“小—姐—姐?”

仲夏摇了摇头:“人是那两个人。不过那两位,哼哼,年纪比你我都大。”

“可是,她们身材很好啊……难道他们那种做法那么有乐趣?”

仲夏把手机屏幕关了,看着她的眼睛,很严肃的说:“阳阳,我们现在只是在夫妻生活上有这些额外的癖好而已,这个,你明白吗?”

阳阳点了点头。

“所以,它只是我们夫妻生活的点缀,没有它,我们一样可以生活,可以幸福,你明白吗?”

阳阳想了想,继续点头。

“所以,我们就让它保持在现在这个程度就好了,不要去想那种更深的东西,不要去尝试,不要去开发,你明白吗?”

阳阳继续点头。

“你的幸福是生活,不是刺激,你记住了吗?”

阳阳笑了,抱住了仲夏,点头。

几天之后,仲夏说的项圈就寄到了。

他把项圈交给阳阳看,果然她被东西的质地惊到了。她问仲夏这东西上面都是什么用料,仲夏敷衍说他也不知道,反正东西的强度肯定是按照仪式性设计的,估计承受不了用来遛哈士奇之类的。

项圈本体的小皮带上,烫著三个字:“向阳花”。

她问仲夏:“不是花花吗?”

“总得有个大名吧,我觉得向阳花挺好的。”

“向阳花是向日葵吗?”

“就是向日葵。阳阳是太阳,花花是向阳花。”

看着阳阳恍然大悟的表情,仲夏开心说:“怎么样?”

阳阳亲了仲夏的脸一口:“好,我喜欢。”

“花花喜欢吗?”

阳阳掐了仲夏的胳膊一把,小声说:“也喜欢。”

“那……”

仲夏从另一个快递盒子里掏出来了一个物件。

一条棕黄色的,一尺多长,毛茸茸的尾巴,尾巴根上有一个顶部尖尖的松果状金属物。

一个带肛塞的兽尾。

几分钟后,偷到了小炸鱼的猫一样表情的仲夏和一脸无可奈何的阳阳,赤条条的滚在床上。

也不算赤条条,阳阳还戴着两件装饰……

仲夏第一次感受到女人带着肛塞的时候,在她前面活动是什么感觉。

看着她带着项圈和尾巴的样子,这个女人被物化的暗示不断刺激著仲夏的心理。他想再进一步。

仲夏迫不及待的说:“等一下,我叫花花的时候,你就把花花叫出来,好不好?”

“你!花花那么可爱,你居然,啊,你居然想操她。”

阳阳边被仲夏抽插着边回答。

听到女人亲口承认自己另一个宠物的身份,仲夏不得不稳一下动作,不要太早兴奋得射出来结束。

“只有这,这一次……以后,就都是阳阳,带着尾巴。”

“男人都是王八蛋!”

“行不行?”

“就,啊,就这一次,你说的。”

“我保证!”

“就这一次……”

……

“花花。”

“啊……汪……”

“阳阳。”

“你,你不许这么换的!”

仲夏看着阳阳委屈而又不得不服从的表情,心里的火不断升腾。

“花花。”

“呜……”

“阳阳!”

“啊……”

……

到了最后,仲夏剩下了一个念头:

“我爱死这个女人了。”

【未完待续】

03 阳阳——霜降

工作室已经五脏俱全,阳阳不再需要为有些活没人做而操心。

她正式的开始操那些老板该操的心。

一点也不少。

收工回家的阳阳和仲夏例行亲过之后,瘫在沙发上发呆,与旁边日常发呆的男人配了半天的对称画面。

“哎,”阳阳终于伸出一只手,懒洋洋的扒拉仲夏。

“嗯?”

“你说,现在手机那么先进了,又是人工智能又是算法的,都能数字虚焦了,什么时候能取代我们工作室的相机啊?”

仲夏瞥了她一眼:“别人问这话还好,你问就离谱,你自己不知道这两个东西照出来的片子差距多大?”

“科技是可以进步的撒!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出门干活只带手机啊啊啊!”

“你等个十几年吧。”

“那我退一步,能不能给相机装个算法?我只要能省下长焦镜头的钱也很好!”

仲夏继续嘲笑:“得了吧,R5拍点8K就过热,还上人工智能芯片?就那个散热?拍上五分钟,冷却一小时?”

“你们搞电脑的不是很擅长散热?”

“打住。”

仲夏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好像很期待这事一样?”

“我真心期待好吧!带一次相机就多一次搞坏的机会,带一次镜头就多一次搞丢的机会,人家网红拍朋友圈一个手机,我们干活十几公斤设备,我不期待才有鬼好吧!”

“那我和你这么说吧。这个行业的最高端的工程师曾经预测过,大数据和人工智能这些技术成熟之后,将会淘汰98%的现有劳动岗位。只有最顶部的2%才能留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阳阳想了一下,说

“意思是说,我以后可以省下98%的工资和五险一金了?”

“你想得美。”

仲夏笑了:“你以为自己不是98%里的?”

“我是老板哎!”

“你算什么老板,你就是那种工业化大生产的滚滚车轮碾压过来的时候,垫车轮的小手工作坊。到时候顾客在手机上照了相,直接上传去服务器,然后云端智能美颜,智能切片,智能调色。一开始可能还需要用户自己学习一下美学和编辑技巧,积累的大数据多了,就直接可以出几套最受欢迎和最受推荐的预设方案,人人可以傻瓜操作。咱们专业摄影这个行业直接被一口吞掉渣都不剩,和当年的柯达一样……”

阳阳眼睛一瞪,挥起胳膊在仲夏身上胡乱锤打:“我叫你不跟我站一边!我叫你怼我!我叫你跟我抬杠……”

仲夏赶紧悬崖勒马,抱住女人百般检讨。

小话说了一堆,她这才不再计较。

女人得意的蹭了蹭他胸口,又问:

“哎,你刚才说的那个工程师,他说98%的人都要淘汰了,然后呢?”

仲夏心想你不是不想讨论这话题来着,女人怎么这么反复无常……

“然后什么?”

“他都说要淘汰这么多人了,就没指点指点该怎么办之类的?你们男人吹牛比的时候不都这一套的?”

“他?”

仲夏不屑地说:“他说如果不想被淘汰,就让自己变成那2%。”

阳阳一愣,笑了起来:“就,就这?”

“怎么?”

“还以为什么业界最高端工程师水平多高呢,搞得我紧张半天,结果这不是跟路口那个初升高补习班的销售一个套路的?你家孩子做不了咱们市的前多少多少,那就上不了重点,上不了重点,就没有985,没有985,就只能要饭……”

仲夏也跟着笑了起来。

“还98%,你说50%还有点像那么回事,98%哎,你真搞成那样,大街上随便抓一把人都是他给淘汰的,他家不得让人拆了?”

俩人笑了半天,仲夏亲了阳阳的额头一下,问:“开心了吗?”

躺在仲夏大腿上的阳阳点了点头:“开心了。”

“叫花花出来陪我做饭不?”

“不。”

“为什么?”

“今天穿的新衣服……”

阳阳越说声越小:“别在地板上蹭脏了,等下换了衣服再说……”

仲夏也有烦恼的时候。

但是一般来说,仲夏有什么烦心的事,他并不会找阳阳倾诉,也不会让阳阳开解他。

为什么,阳阳没有问过,要么是阳阳无法解决,要么是不想让阳阳知道,无论如何问了都不会有什么正面反馈。

所幸仲夏烦闷的时候并不多。

但是这一天仲夏就很明显的在烦恼。他不但发呆的时间比平时更久,而且再没有想逗花花玩的意思。吃饭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拿着手机眼睛却没有在看屏幕。

阳阳给他水,他会笑着谢谢,喝一口之后就把水杯放在一边然后忘记。

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睡觉。

两人还是没耽误了亲热。

阳阳为了安慰他,特地把尾巴拿了出来,心里盘算好了无论男人提什么要求,自己都会答应。

但是仲夏阻止了她装上尾巴,他也没有提任何要求。

他就这样直接和阳阳“素著”做了一场。

阳阳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只要是和仲夏在一起,就没有不满意过,之前没有任何手段和花样的,纯粹的做,也时不时会来一次,对阳阳和仲夏来说并不是什么特殊状态。

但是今天阳阳心里有点不安。

仲夏依然热情有力,甚至时间比平均表现还长一点,而且没有戴安全措施。她的感官上依然激烈而满足。

可阳阳就是在洗漱关灯之后,越来越觉得不安。

她想起了平时里自己不会去想的事情。比如她从来没有听仲夏提及过他的家人,长辈;比如仲夏除了那些工作关系上的甲方和乙方,似乎没有提过、见过任何朋友;比如仲夏一个人住在重庆,而他明显不是重庆本地人……

阳阳没有怀疑过仲夏和她之间的感情真假,因为只要他们两个人能看得到对方,阳阳就能感觉到仲夏和她之间相互的喜爱和依恋。这也是为什么她从来不在乎前面那些她明明能够想到,却从来没问过的事。

如果要问,那就要打破现有的状态,那就要准备好更多的承诺,还要有决心。

阳阳做了一个决定,她打算第二天就去执行这个决定,越快越好。

第二天,工作室是有一个项目要阳阳亲自监督的,好在结束的不晚,阳阳还是有足够的时间办自己要办的事。

于是一大早阳阳就匆匆忙忙的赶起床,赶洗漱,赶吃饭。

当然,仲夏一贯起的的比她早。

在上妆准备门的时候,阳阳发现仲夏在拿着向阳花那条项圈把玩。

“我马上就出门了,来不及让花花和你玩了。”她对仲夏喊了一句。

“哦……”

仲夏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拿着看看。你忙你的。”

阳阳打扮完毕,在仲夏的嘴上啄了一下,悄悄的说了一声:“汪!”

然后就哈哈笑着跑出了门。

项目做的还顺利,阳阳抓紧了一切时间完成需要在工作室做完的事,然后开车向自己的目标驶去。

“只要我迈出这一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坚定的告诉自己。

没有堵车也没有什么突发事件,就连仲夏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传过来。阳阳顺利的到达了她的目的地,万象城的蒂芙尼珠宝店。

她大大方方的走进店里,和服务员说:“我想向我男朋友求婚,你这里有什么推荐的戒指吗?”

四十分钟后,踌躇滿志的阳阳回到了小区,忐忑的拎着新买的珠宝袋子回到家门口,考虑著女生向男生求婚究竟需要不需要花和单膝下跪什么的。

觉得自己的决心也只能到求婚这一步,完全拿不出勇气去递个花什么的之后,阳阳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家门。

“亲爱的?”

换了鞋之后向屋内走去,阳阳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想好求婚说什么,怎么开口。

电视剧里不都是——“嫁给我吧”?

跟男朋友这么说味儿不对啊。

“亲爱的?”

要不,说——“我嫁给你吧”?

这个会不会像是在开玩笑?万一他真的以为是开玩笑,给老娘拒了一次,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人呐?”

阳阳这才发现仲夏并不在家里。

真扫兴,难道是出去买外卖了?

阳阳掏出了电话,给仲夏打了过去。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阳阳挂了电话,呆呆的看着客厅桌子上的一台手机,看着手机壳应该是仲夏的,手机旁边放着被掏出来的sim卡。

是忘了带吗?

她走了过去,试图打开仲夏手机的屏幕,结果尝试了几回之后发现手机已经恢复了出厂状态,长按电源键才开机,然后要求客户第一次设置自己的手机。

她强制关机,然后再打开,还是一样。

两次之后还是同样的结果。

然后她终于不情愿的拿起刚才就看到的,在手机旁边放着的,一张明显写着字的纸。

“阳阳,对不起。

我走了。

忘了我吧。

仲夏”

那张纸下面还有一些文件,是房子续租十年的收据。

还有一张以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存在银行的一笔不多不少的钱的对账单。

阳阳跑进了书房。

仲夏的个人物品有些已经不见了,还有一部分留下了,留下的都是些无关个人隐私的东西。

卧室。

大部分私人衣物和用品都不见了,两个大行李箱不见了。

日用的常备物品没有消失,那条绳子没有消失。

向阳花还在。

尾巴还在。

阳阳打开微信向仲夏请求语音通话,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阳阳坐在了沙发上,她觉得周围的世界有点转来转去的。

她在想,还有谁是认识仲夏的。

她开始联系一些仲夏接触过或者介绍来的客户,还有一些从业人员。

只要我能对他说出那句话,还来得及。

没人能找到他。

大部分人这两天都接到通知,说仲夏退出了这个业务,不做了。

有些人试着微信联系他,也没有回应。

阳阳折腾到了客厅里都漆黑一片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又饿又累,但是她依然在想,还有谁可以联系。

算了,明天等一些人上班工作的时候再问问。

她细心地拿上了充电宝和手机充电器。准备在外面过夜。

把装着今天买回来的戒指的两个小盒子放到了包里。

万一他还有东西忘了拿,然后正好回家来拿呢?

阳阳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行字,然后把纸整整齐齐摆在了一进门最显眼的地方。

又把门关的灯打开,确保有人半夜回来也能看到纸上的字。

这才带上包和手机,咬了咬牙,离开了家门。

她去吃了顿快餐,补充了大量的糖水和面包、肉。感觉好点了。

她又去逛了逛还开着的商城。

然后大部分地方就都关门了。

她开车去了工作室的办公室。

她在办公室里整理了一晚上生意上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在员工惊讶的问候下,离开了办公室。

她去买了好几瓶红牛。

然后阳阳意识到,员工们看到了她依然穿着昨天的外套。

于是她去吃了早餐,然后等到商城开门,去买了一个旅行箱,买了两身新的衣服,还有几件内衣,卸妆用品和简单的化妆品。

开始继续和一些同行或者客户咨询能否找到仲夏的联系方式,无果。

下午,去一家酒店开了个房,好好洗了个澡,定了闹钟。

然后躺在床上不敢睡。

下午去工作室看了一眼,做了些可有可无的事。

买了点吃的带回酒店。

没有来得及吃东西,困到完全坚持不下去,终于放心的倒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大略重复昨天的事。

两天之中,无数次的检查仲夏有没有解除黑名单,有没有联系自己。

第三天,意识到自己没有换的外套了。

终于开车回家。

打开家门,发现一切都没有改变,迎接自己的,是自己三天前留在门口的那张纸,上面写着:

“仲夏,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下面是她预防万一留下来的自己的电话号和微信号。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改变。

阳阳脱下了外套,回到卧室,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抱起了枕头,挡住了自己的脸,倒在了床上,撕心裂肺的哭号,眼泪再也无法挡住。

一直哭,一直喊,停不下来。

直到自己没有力气。

阳阳的嗓子就这么哑了。

于是她暂时用微信遥控了几天工作室的工作。

在家里,到处都是她和仲夏的回忆。

她只能控制不住的继续哭,直到哭不出来为止。

还要咬著牙不发出声音。

直到嗓子恢复。

然后她就拿着仲夏留下的手机和SIM卡去找专门恢复数据的专业人士。但是经过检查,手机是被专门工具清洗过的,什么都恢复不出来,sim卡上也没有信息。

于是她就把sim卡放进手机里开机,期待着也许会有他的亲朋好友打进来,自己就可以询问他其它的联系方式了。

但是月底到了,这张sim卡的手机号也被停了。

没两个星期,春节假日到来了。

员工们纷纷回家,阳阳就连白天也没什么分散精力的事情可做了。

她和父母打了一通电话,撒谎说自己创业繁忙,这个春节无法回家。父母倒是理解,安慰了她几句,开玩笑的说你这次不回家,明年可要带个男朋友回来啊。

挂了电话。阳阳回到卧室,蜷缩成一团,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突然从莫名其妙的梦中惊醒,然后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床头上许久没有收拾起来的兽尾。

阳阳浑浑噩噩的拿起了兽尾,她脑中回忆起自己戴着它和仲夏相处的时光。

然后她把裤子拉下,将它插了进去。

她熟悉这种感觉,仲夏在她有了这条尾巴之后,有一半的亲热都是她戴着尾巴的时候做的。她想,也许重温和仲夏一起亲热的场景,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试着用手指按摩两腿之间,但是和仲夏在一起的时候刺激的是里面,感觉上并不一样。她想把手指伸进去,却发现指甲太长了。

她想找替代品,又想起家里从来没有这个类型的器具。

连形状近似的其它东西都没有。

她只能继续用手指刺激自己的两腿之间,心里的挫败感和疑惑同时折磨著自己——我连安慰自己都找不到东西了,而且就这样自慰,又有什么用?

虽然快感如期到来了,但她一点也没有想要达到的沉浸感。

一个被抛弃的女人,一个人想通过快感来忘记男人,难不成自己就是个怀念和男人做爱的货色?

她哭着做完了手淫。

然后将兽尾拿了下来。这才想起来,还没有给它戴上套子。

肛塞上沾上了一点。

这一刻,阳阳无比厌恶自己。

她踉跄著走去了浴室,本来想打开淋浴,然后她看到了很少使用的浴缸。

于是阳阳给浴缸放好了水,自己脱光了衣服坐了进去,拿起仲夏忘记拿走的刮胡刀刀片,学着电影电视里看来的样子,打算在手腕上割开动脉。

然而她迟疑了许久,迟疑的越久,她就回忆起越多的东西让她不能下手,最后她想起今天刚刚和父母通过电话,那点被激起的轻生冲动立刻烟消云散。

无奈地把刀片扔到洗漱台上,阳阳去把兽尾捡了进来,仔细地清洗沾了脏东西的地方。

看着肛塞,阳阳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一直有一个忽略了的地方。

她认真的把尾巴洗完,然后穿好了衣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仲夏和自己,好像都在那个癖好论坛上注册了用户ID来着。

她还没有试着在那里寻找过仲夏。

于是她按照记忆,搜索了一下仲夏的ID。虽然顺利找到了,但是仲夏本身就是个潜水员,基本上没有发过什么言,最近的一次发言也一年多了。

她再试着翻找有没有和仲夏ID有过互动的用户,成果也是寥寥。

试了几种方法,都没什么成果。

阳阳有点泄气。于是一边思考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一边在论坛闲逛。

在商户们交易的板块,她刷出了一篇年三十(当天)逼着商家回话的帖子。

发帖人叫“授衣”,点名道姓叫某个商家出来。

打开帖子一看,是因为授衣在这位卖家那里定制的两双木屐尺寸不对。

“我给的信息写的很清楚,但是发的货把漆纹和尺寸搞反了。而且按照你们的流程找客服没有回应。”

可怜商户居然大年三十晚上七八点还被论坛提醒给提醒到了,跑过来回复了:

“亲你好,我们客服回家过年了呀,您的订单是不是这一份?其实您给的两个尺寸差的并不多的,在量产鞋子里的话完全是同码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完全可以换穿。”

商户还给放出了订单信息的截图,关键信息和隐私自然是打了码。

对方却没有退让的意思:

“介意,重做。”

阳阳看到订单的物品图时,就没有再关心别的了。

那是两双木屐的上漆图案设计,一双木屐上的图案是比较卡通的狐狸头,一双上面是玫瑰花。

阳阳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给用户授衣发了一封私信。

“您好,请问是九叔吗?”

过了几分钟,对方回了信息:

“你要找九叔?”

阳阳回复:“是的,我找他有事。”

“什么事?”

阳阳想了半天,不知道是否应该说实话是为了找仲夏,她很想和九叔当面追问仲夏的信息。

她记得仲夏说过,九叔有时候只折磨人,并不做的。

“别人告诉我说,九叔这里可以只捆绑,不做。我想试试。”

又过了几分钟,对方回复:

“给我你的微信号。”

阳阳发去了自己的微信号,这一次,过了十几分钟。

有人加她,对方叫做

“月下的列那”。

加了好友之后,她问了一句:“是九叔吗?”

对面却来了一句:“姓名?”

阳阳打了三个问号。

“你不是要去见九叔吗?”

“这跟要我姓名有什么关系?”

“九叔没跟你说?不是要给你买机票吗?”

对方又加了一句:“赶紧的,姓名。”

阳阳有点懵,这哪跟哪啊就要我个人信息了?骗子?

她回复:“机票我自己买,能不问个人信息吗?”

“还挺矫情的。”

还没等阳阳回怼,对面发过来一个五千块的转账:“买完票给我看一眼凭证,不够钱我再补给你。”

阳阳有点火气上头,瞧不起谁呢?

“用不着你给钱,你就告诉我具体地址,我自己找过去。”

对方发了一个挑大拇指的表情,然后给了一个地址——在上海。

“去买票吧,九叔明天有空,再晚就不一定了。”

“知道了。”

回复完了之后,阳阳立刻打开订票app,买了去上海的机票,毕竟是大年初一,并不用找商务舱和头等舱就有位置,也没真的用到五千。

然后是订了一家在那个地址附近的酒店。

一切都搞定之后,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和一个据说很变态的人定了大年初一见面,而且还是自己出的钱……

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不去想最坏的可能性,这是她目前能抓住的唯一线索了。

于是,在经历了加价打车、飞机上的反复心理建设,在酒店里反复打气之后,大年初一的下午,阳阳终于来到了

“月下列那”

给她的这个地址。

一条小弄堂,找到了单元门洞,上楼,对上门牌号,找到了门铃。

犹豫了一会儿,阳阳终于按下了门铃。

里面传来了叮咚一声响。

然后是脚步声。

阳阳反复想像过,九叔可能是什么形象。

可能是个秃顶大肚腩的中年,可能是个苍白病态的瘦子,可能又矮又黑的,可能像伯阳,可能像健身教练,可能是个男同……

门锁打开,防盗门缓缓推开。

门后是一个高她一个头的女人,五官端正,头发在脑后卷成一个发髻,穿着居家的毛衣绒裤和拖鞋。

她看到了阳阳的时候,眼中充满了诧异,然后变成了一丝怜悯。

她叹了一口气,说:“你就是阳阳吧?进来吧,我是九叔。”

阳阳呆立当场。

04 阳阳——玖月

九叔看着阳阳叹了口气:“小家伙都憔悴成这样了。”

然后转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

阳阳懵懵的就走进了门,她确定自己没有透露过自己叫什么,微信上也应该看不出来阳阳这个名字。

“大衣挂那里,鞋脱了放铁架子上,木架子上是拖鞋,彩色的不要动,你挑一双能穿下的白色拖鞋。”

九叔把门关好,看着阳阳换上了拖鞋。

阳阳这才注意到,其实九叔住的房子还挺大的。屋子里各种生活用品堆了很多,很有生活气息。

“你跟我来。”

九叔看她穿好了拖鞋,带着她走进了屋子的里厅。厅的一侧有一扇房门,看把手是可以锁上的,九叔打开门带着阳阳走了进去。

“看到那两个项圈了吗?”

她指著墙上的衣帽钩,对阳阳说。

屋子不小,里面地上有一张床垫,其它地方还摆、挂着一些器具。但是正如九叔指出的,阳阳看到正对面衣帽钩上挂着的东西,她就知道,这个女人说的是什么了。

那上面众多物件之中,有两条和向阳花一样款式的小皮带项圈。做工、用料和样式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一条上面烫著“独一无二的玫瑰”,另一条烫著

“你唯一的狐狸”。

阳阳点了点头。

“放心了吗?”

阳阳又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那边坐下说话。”

于是两人退出了房间,九叔把门关上,然后带着阳阳朝厅的另一侧走去。

那里有一张办公桌,桌上和周围的书架柜子里放满了各种她没听说过的杂志,还有一些杂物。书桌上有一个烟灰缸,里面还有两个烟屁股。

“坐。”九叔指了一下办公桌前的扶手椅,然后自己走到了办公桌后,拿出了两个茶杯——会议杯的那种样式,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茶叶。

“我能问一句吗?”

阳阳忍不住说。

“问吧。”

对方点了点头,开始在桌子一角的一个大保温壶那里压水出来泡茶。

“项圈一般不是,嗯,留在佩戴的人手里吗?”

九叔一愣,她明显没料到阳阳会先问这么一个问题。

“我们很喜欢那套项圈,”

她回答:“所以每条两份,我这里一份,她们自己一份。”

“一般不是只做一份的么?据说有寓意的?”

“我高兴,这不比什么寓意都强?”

九叔冲好了茶,把一个会议杯递给阳阳:“小心点,还烫呢。”

阳阳赶紧接了过来放桌子上。

九叔也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靠在了椅子背上,伸手转了转会议杯的盖子:“话从哪儿说起呢……这样吧,我先问问你,你为什么要叫我”九叔“?是仲夏跟你说的吗?”

听到了仲夏的名字,阳阳心说果然如此,仲夏跟九叔根本不仅仅是熟人。

“是,他给我看的微信,说向阳花的项圈是从你这里订的。”

“他在微信里就把我标注成了

”九叔“?”

“是。”

“这个小王八蛋……”

女人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九叔这个称呼,很多人都可以叫,他是最没资格叫的。”

“为什么?”

“因为无论是什么场合,私下里也好,公开的也好,他叫我永远都只该有一个称呼——大姐。”

阳阳有点没想到是这一层关系:“你是他亲姐姐?”

“对,我大他两岁。”

第一次和仲夏见面那天,他好像确实是说了自己就是排行第二。

“那您为什么会被人叫”九叔“呢?”

女人笑笑说:“我名字叫玖月,一些朋友开开玩笑,就顺着玖字,叫我九叔。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阳阳又想起了那一天仲夏给她解释的排行的叫法:“可是,您家里不是要按伯仲……这么起名字么?”

“傻孩子”

玖月说:“十六岁以后,就可以自己在派出所改名了啊。”

阳阳还要说什么,玖月叹了口气,说:“阳阳啊,你到现在都没有问我仲夏在哪里,你是不忍心问吗?”

阳阳的眼泪刷的就流下来了,她点了点头。

玖月放下了水杯,说:“看日子也够了,把你的手给我。”

阳阳听话的伸出了右手,玖月将她的手心转向上,扶正,然后用手指扣住内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示意换手,又按了一会儿。

“还好。”她放开了阳阳的手:“你没有怀孕。”

阳阳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意思?我如果要怀孕了会怎么样?”

玖月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顶多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仲夏而已。”

阳阳满脑子混乱的问:“仲夏他究竟怎么了?能先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走吗?”

“他很好。他离开你之后就回到他的老婆孩子身边了。”

回到老婆孩子身边。

这几个字像打雷一样。

她又想起似乎很久以前,兰兰和晓春两人睡在一起的样子。

现在我是第三者吗?

玖月看看她的脸,说:“看样子你是不知道这事?”

阳阳缓缓摇了摇头。

“也对,如果你问起过他以前的事,他应该是不会撒谎的。这样一来,可能你们也不会走这么久。”

阳阳面色苍白:“是因为我的错吗?因为我没有问过他?”

玖月摇摇头:“不管你有没有问过,他自己是全程都知情的。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应该正视现实做出一个抉择。但是他谁也不敢放弃,不敢拒绝你或者他妻子任何一个人。他更不敢把你们两个女人都承担下来,所以他任凭事态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如果要说谁有责任的话,那责任也都只能在他的身上。”

“他现在是选择他妻子了?”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另一件事了。”玖月拿起水杯,掀开了盖子:“他做的选择不是你和她,而是入世还是出世。”

阳阳没有听懂玖月的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玖月轻轻吹了吹茶叶:“这样吧,你只要当他死了就行了,以后不要再想起他,不要再找他,就算是你万一在哪里遇到他,也是一个陌生人。这就是我给你的建议。”

玖月看了看发呆的阳阳,笑了:“是不是听起来特别像家庭伦理剧里的坏人的台词?”

阳阳点了点头。

玖月感受了一下茶杯里的蒸汽,发现还是有点烫,于是放下盖子。

“这么说吧。为了这个决定,他放弃了自己之前的微信账号。对,这个账号很快就会满六十天注销了,任何人也不可能通过这个老微信号再找到他了。他付出了大量的社交成本,有些联系人可能会再找回来,但依然需要时间和精力的投入,这个成本,你能明白吧?”

阳阳点了点头。

“然后,他还放弃了你。”

玖月看着表情茫然的阳阳,继续说:

“你应该不知道。你是他交往过的、结合过的女人当中,唯一和他有共同癖好的。你可能更是和他的感情最好的女人。他能够拉的下脸来从我这里讨要那条项圈,很说明问题。可能你自己都不明白你在他的心中究竟是什么地位。”

玖月叹了口气:“说实话,他这次能这么干脆的放弃你,我非常惊讶。我看着他长大,第一次看到他能断舍离到这种地步,我心里是有恐惧的。他这么痛快的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该会有多大的决心去守护这个代价换来的东西。”

“我不想假设你真的找到了他会发生什么。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小了说,那些鸡毛满天飞的闹剧哪个机关部门没上演过,往严重了说,周文王为了从殷商逃回西岐,可以当着纣王的面吃下自己的长子做成的肉羹;刘邦为了和项羽争夺天下,可以看着项羽把自己的父亲按在刑场上而不动容,甚至调侃说,你要是把我的父亲煮了,别忘了分我一碗汤。”

“我不是说我的傻弟弟就能跟周文王和汉高祖这样的人杰相比,我也不是说他的前程就能和这两个人相提并论,实际上他那点小前程可能连刘邦起步时候做的亭长都不如。我的意思是——男人在有些时候,是可以心狠手辣到什么地步。他们连亲儿子和亲老子都能杀,都能吃。男人被逼到那个份上,是可以变成鬼的。”

玖月说了大段的话,还是揭开杯盖,勉强喝了一口茶水。

“我不想看到仲夏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也不想看到他和爱过的人之间变成那种丑陋的样子,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阳阳又哭了出来。

“要不,你就把我当成坏人吧?”玖月看着哭泣的阳阳,无奈地说:“现在的事实就是,仲夏不知道你在找他,他对你也没有过任何的恶意,一切都是我挡在了你和他中间,是我不想让你找到他,是我不想让他见到你。这样是不是就好点了?起码仲夏永远不会在你心里变成一个坏人……”

阳阳摇头,边哭边说:“玖月姐你是个好人,我能明白你的意思。”

然后,她打开了自己的包,拿出了那两个戒指盒放在了桌上。

“他离开的那一天,我本来是想和他求婚的,这是那天我打算……用来求婚的戒指……”

阳阳抽泣著整理了一下呼吸,继续说:“我原本以为,只要我能把它交给仲夏,让他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他可能就会回心转意……”

玖月看着两枚意料之外的戒指,失语了。

“现在我不能再这么做了。我会像玖月姐说的那样,放弃他。但是,这两个戒指,我真的没法再带在身上了,我也不想把它们随便找个地方扔掉,我只能交给玖月姐你,起码,你知道它们是什么,它们不会随随便便被扔进垃圾堆里……”

玖月站起身,来到了阳阳的身边,深深的抱住了她。

“我那个作孽的傻弟弟啊……”

阳阳搂着玖月痛哭。

哭泣过后,玖月怜悯的看着阳阳说:“我已经承担了两个人的人生了,实在是再不想多加一个人。而且我是仲夏的姐姐,于情于理不应该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这样吧,淼淼经常去四川的,我让她以后照顾你好了,有什么事你尽可以找她。”

“你过往的桃花都很烂,希望淼淼能起码保护你一下吧。”

在阳阳走到屋门口的时候,玖月才想起来补充了一句:“她可能节后会找你,啊对了,你加的微信就是她的。”

当天晚上,阳阳睡觉的时候没有再哭出来。

回到重庆之后,阳阳把家里整个收拾了一遍,家具布局都按自己的想法重新摆放了一遍。

整个春节假期,她已经可以比较平静的回顾这件事了。要说恨,她还是不能彻底恨的起来。毕竟仲夏给她留下了不少东西,尤其是一个从无到有的工作室。

她再回忆起自己的一段段感情,她发现自己还是最向往和仲夏在一起的日子,那个时候的她,尽可以把自己很多不好的一面抛在脑后,只管做一个奋斗而且享受爱情的女人,周围打交道的人、工作所需要做的事,都让她不必再显露出不那么美好的一面。

以后会如何,阳阳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初七到了,工作室要重新开门了。这是她今后的生活之本,她不能马虎。

新的一年开始了。

随着新的一年来到的,是

“月下列那”

的消息:

“明天下午一点整,在这里的前台等我。”

附上的是一家健身房的地址。

阳阳就在第二天找到了地方,等待着玖月所说的淼淼。

一点刚过,一个身材高大的皮衣美女走进了大门,皮衣皮裤,波浪的过肩发,手上拎着一个摩托车头盔。

“哎——?”

阳阳以为是在叫她,结果高个子美女直接对着前台的小姑娘迈步过去了。

“小——玲——玲!”

前台的姑娘抬头看见对方,也激动的叫了起来:“淼淼姐!!”

皮衣女郎一把抓住了前台姑娘的下巴,亲了上去。

几秒钟之后才放开:“新年好呀小玲玲。晚上约吗?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姑娘脸红红的,没命的点头。

皮衣女郎回头看了下阳阳,嘴角弯了弯:“你就是阳阳?”

阳阳还有点不知道该往哪看的状态:“啊,是我。”

“我是淼淼,幸会幸会。”

说完淼淼啪地一拍前台姑娘的屁股:“我先去换衣服了,你带着她直接去我订的小屋子。”

说完就走了进去,还跟小姑娘挥了挥手:“等我微信,晚上见。”

前台小姑娘兴高采烈的带领阳阳走过几件器械房,然后打开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

“淼淼姐等一下就过来,您先等一下吧。”

说完她就走了。

阳阳找了一只坐垫,坐在了地上,琢磨著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有点傻。

“怎么一股子渣男的味道……”

没等多一会,淼淼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走进来了。

“终于见到你真人了啊,”

她两眼笑得弯弯的,来到了阳阳背后,俯下身,一只手在她的脖子上游动着。

“小向阳花。”

05 阳阳——狐狸

淼淼快乐的在阳阳的身上摸来摸去,感慨道:“哎呀,说起来,当初仲夏那个臭小子割包皮的时候,我还混在了医生护士里面,穿着手术服整场旁观来着,想想就像昨天的事儿。”

她捏了阳阳的肩膀和胳膊,揉了她的两只手。

“嗯,胳膊力气很弱。”

按过了她的后背、后腰。

“现在这小子出息了,都能骗到这么好的女人了。”

然后她又捞过一只坐垫,轻轻抚著阳阳的后脑,将她放倒躺在了地面上。

“淼淼姐……”

阳阳心里大惊,这是要干什么?

“嘘……”

淼淼一只手按住阳阳的肩膀,另一只手竖起食指在嘴边。

“看看你的肌肉强度,别担心。”

她一把将阳阳的连衣裙拉了起来,直掀到露出腹部。

然后细细的用手在她肋下和腹部一点一点摸过去。

阳阳又痒又怕,关键是越被摸越有点不对劲。她两手抓住淼淼按着她肩膀的那只手,身体颤抖著说:“淼淼姐,我不是弯……”

淼淼的眉毛突然抬了抬,调皮的说:“嗯——?不是吗?不是好啊……”

然后她按住阳阳肩膀的右手忽然钻到了阳阳的脑后,将她的头扶了起来,然后低头亲了下去。

这个女人的味道和气味猛然充斥了阳阳的感官,她的嘴唇和牙齿几乎没有抵抗就被打开,淼淼口中的薄荷味立刻占满了她舌苔的味觉感触。

她的右手手掌在阳阳脑后一松一紧的揉着,她的左手在腹部的皮肉上试探著肌肉的形状,慢慢的往下游走。

阳阳本来是抓着对方的胳膊略作抵抗的手,现在渐渐变成了拉住。

就在淼淼的左手开始攀上阳阳内裤的时候,她突然坐直了身体,收了手,咳嗽了几声:“习惯了,过了过了……”

然后舔了舔嘴唇。

说着她双手转移到阳阳的腿上,开始在大腿和小腿的上下内外又捏又摸。

阳阳浑身颤抖,双手捂著脸不敢出声。

“好了!”淼淼摸来摸去,终于一巴掌拍在阳阳腿上,然后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起来。

阳阳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她。

刚才好像自己其实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来着。

“刚才这个事,嗯,就当是学费了。”淼淼强调了一句,坐在了阳阳面前。

“说正事吧。”淼淼再次咳嗽了一声:“玖月让我来保护你一下,我是这么想的。”

“我虽然重庆也常来,不过呢,总不是一年十二个月天天在。所以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我得给你上个保险。”

“保险?”阳阳抬头问。

“在最坏的情况下,你得能制服……不,你得能阻止对方的侵犯行动。我们先来做到这个程度。”

侵犯?阳阳有点懵。你刚才那样算不?

“但是你的肌肉不是很发达,这个可以理解。只是这么一来,有些比较安全的选择我们就没有了。现在只能优先考虑你这样的小身子骨也能做到一击瘫痪的方法。”

阳阳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淼淼姐,你这是在教我打人?”

“且,你这个身体可打不了人。”

淼淼不屑地说:“所以我只能选那种成功了可能就要杀人的教给你了。”

“我为什么要杀人??”

阳阳吓坏了。

“当然是为了自保啊。”淼淼一副你这不是废话的表情。

“事先说好,”淼淼说:

“如果让我发现你故意伤人了,而不是自保,我就亲自废了你,然后把你送进去。”

她又舔了舔嘴唇:“可是你这样,应该做不到故意伤人,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你会因为这些手段的伤害太大,连需要用的时候都不忍心用了。”

“当然了,对于你来说,任何危险的第一优先解决方案,都是赶紧跑。我这里教给你的都是不得已才用的方法。”

淼淼晃动腰肢,摆动膝盖和小腿,蹭到了阳阳几乎贴脸的距离。

“现在,我来告诉你,在手头上没有任何工具的时候,敌人身上最方便攻击,可以让他瘫痪的位置,这就是一个。”

她伸出了右手,轻轻的抚摸阳阳雪白的脖子。

“一个人的喉咙,是很脆弱的。”

她稍微用指尖点了点阳阳喉咙的一处,阳阳立刻感到了不适和压迫。

“感到了吗?”

阳阳点了点头。

“对它进行打击有几种方法,不过你首先要熟悉它在哪儿。”

淼淼爱不释手的抚摸著阳阳的脖子。

“男人的话,大部分人都可以凭视觉认出喉结,就是光线不好也能摸到,女人的话,你就要熟悉它的手感了。”

然后,淼淼将两边的头发扫向背后,拉低了运动服的前胸,高高的扬起了下巴,露出了她长长的脖子,向前轻俯,两眼火热的看着阳阳。

“来,摸摸姐姐的这里。”

淼淼对阳阳的自我防卫教授课程就这样进行着。

一连几天。

其中既有让阳阳心里痒痒的挑逗一样的话和行为,也有让她毛发悚然的讲解。

“喉咙的软骨的间隙在空手的时候没有什么意义,不过如果手里有个刀片的话就很有用了。”

“啊,刀片嘛,女人化妆品里有个去毛刀很正常……”

“电击棒只能吓唬怂包,你一个弱女子真的遇到生死场了,掏出电击棒基本就是送给人家用的。”

“化妆工具里的利器最好了,敌人一般不会在乎女人的化妆品,但是一把去角质的小剪刀可以让你找动脉的穿深加个好几厘米,大腿根就不是不能试了。”

“来,脖子的这里很有用的哦,如果敌人正趴在你身上活动,那么这个地方你尽可以按。”

“别怕,姐姐让你体验一下,我手法很精通的,不会让你受伤的,不要怕哦,就是睡一下下……”

“我哪有偷亲你……你嘴里有什么味关我什么事。”

“我教你的手法按这里是要命的,不能催情的哦,你可别拿去在哪个小奶狗身上用哦。”

“真的真的,你看前台的小玲玲就特别上瘾我给她这样,哎你还不信,我就让你体验一次,哎你别跑……”

“手腕是没有用的,敌人包扎方便而且不影响活动,而且止血容易,你看自杀的人都需要把手一直泡水里……”

“嗯,用来脱困的话刀片很必要,我教你几个日常把刀片藏包包各种位置的方法,还有怎么注意不被它们割到。”

“包包、手机壳和车钥匙我都教给你了,嗯,还有美甲,现在能容纳的美甲越来越多了,不过对刀片有点要求,我明天给你带个几百片……”

“眼睛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破坏,而且对敌人的行动障碍极大。就算是伤害不了,暂时遮蔽视野也是非常好的……有机会可以试,但是平常的时候人对眼睛保护很重的。”

“撩档腿还算好用的,虽然只能对付男人吧。你要记得,一定要正面踢——不是说你面对着他的脸就是正面了,你要正面对着他的两只脚的站点!任何侧面的撩档腿都可以被轻松挡住!”

……

就这样,淼淼的教学进行了六天。

阳阳已经觉得自己学会的东西可以直接被抓走判上个三五年了。

第七天,淼淼和阳阳说自己今天晚上就要离开重庆了,临走之前来一顿谢师宴吧。

淼淼今天的样子有点不一样,不但话少了,以前脸上随时随地像是在勾引著阳阳的笑容也不见了。

就只是闷着头吃。

一盘陈皮兔丁两分钟扫光,又叫了一盘。

阳阳看着莫名其妙的有点心疼,心想怎么这样骚……活泼的人都给憋成这样了?

“淼淼姐。“

没有停下吃东西的淼淼:“嗯?“

“你还好吧?“

“不好。“

淼淼的表情明显塌了。

“出什么事了吗?“

阳阳很好奇什么事能让淼淼这样的人心情不好。

“唉——“

淼淼看看阳阳:”和你说倒是没关系。“

她放下了碗筷:“玖月说我了。“

阳阳倒是有点意外,她这是第一次从淼淼这里听到她说玖月。

“为什么说你啊?“

淼淼把两肘架在桌子上,两手托起自己的脸:“她说,我不该亲你。她说,你刚刚经历了那种事,又是我们自己家人,我就不应该在没有打算为你的人生负责的时候撩拨你……总之,她说我耍流氓。”

这倒是像玖月说的话,阳阳心里一阵温暖。

“哎?淼淼姐,这种事……”

阳阳稍微脸红了一下:“你还要告诉玖月姐的吗?”

淼淼叹了口气:“对主人是不能隐瞒的啊。”

“那,淼淼姐你和那个前台小姑娘的事?”

“那个小姑娘怎么了?”

“你也告诉玖月姐了吗?她不生气吗?”

“她早就知道我在外面什么样子了。她为什么要生气?那些都是走肾不走心的啦。”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淼淼看着她的表情,严肃的说:“我的人很滥情……也不算很滥情,但是我的心和灵魂,都是主人一个人的。”

她说的非常认真。

但是阳阳还是有一种这是渣男在跟女朋友表忠心的感觉。

她突然想到,淼淼究竟是狐狸和玫瑰花里的哪一个呢?

好像当初在仲夏那里看到过一张照片来着,那个自信地站立著的红衣女人应该就是她。

所以她就是狐狸吗?

“你还不信?“

淼淼明显是误以为阳阳在想什么别的了:”我还跟你说,我就算在外面找人,也不是乱找的,我是有原则的!”

“哦。”

阳阳吃了块鸭子:“什么原则啊?”

淼淼开始掰着手指头说:

“第一,好看。”

“嗯。”

阳阳夹了一口烤鱼。

“第二,单著的。”

“嗯嗯。”阳阳又勺了一口牛尾汤。

“第三,喜欢女人的。不符合这些条件的,我不撩的。”

阳阳心想你这跟底线高一点的渣男有什么区别?亏你这么自豪的说出来。

然后她发现最后一条有点问题。

她皱起眉头,略带火气的说:“第三条!”

淼淼歪著头问:“怎么了?”

阳阳不满的抬起食指,指了指自己。

“你怎么了……”淼淼有点不明所以。

“你亲我来着,你说过你只撩喜欢女人的人。”

淼淼的两眼瞪得老大:“你——你从来没弯过?”

阳阳摇了摇头。

“不对啊!”淼淼盯着她说:“你身上明明就有那个味道……你从来没跟女孩子睡过?”

“没有。”

“跟女孩子纯精神恋爱过?”

“没有。”

“为了那种目的和女孩子吻过?”

阳阳的回忆中泛起一条小小的舌头的触感,还有一头红发的兰兰羞涩的笑容。

“没有。”

淼淼一脸挫败感:“我的雷达失效了!我居然看走眼了!!”

阳阳有点得意:“你就是看走眼了。”

然后她又回忆了一下那天被亲的过程:“所以你当时亲我,就是因为你以为我喜欢女人?”

淼淼说:“是啊!你当时还说什么

‘我不是弯的’,我就想,你这么重的女受的味道,还敢跟我装……”

相处了这么多天,阳阳和淼淼也有点熟起来了,正好就著这个机会开始和她聊聊有的没的。

“淼淼姐,我以后叫你狐狸姐好不好啊?”

“好啊。”淼淼听了之后高兴了,眼睛笑成了一条线:“不少人就这么叫我。”

“狐狸姐,你为什么有的时候叫玖月姐玖月,有的时候叫她主人啊?”

淼淼也开始继续吃饭了,心情似乎恢复了不少。

“身份呗。有的时候说的是作为玖月的玖月,有的时候就说的是我的主人嘛。”

淼淼扫了阳阳一眼,好奇问:“话说回来,你和仲夏那小子——哎,能提吗?”

阳阳点点头。

“你是什么场合叫他主人的?”

阳阳愣了一下:“好像没叫过。”

“没有吗?”

淼淼大口吃着鸭子,不可思议的说:“不对啊,你们不是,嗯……”

说着她张开食指和大拇指向脖子上比了一下,阳阳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花花叫过他主人吗?

没有!花花对他说的话就是汪、呜、嗷……

于是她理直气壮的回答:“那个时候也没叫过主人。”

淼淼就像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张大了嘴。

“还有你们这样的?”

阳阳也很自信地反驳:“我们这样的才是正常的好不好?”

淼淼气笑了:“你哪来的错觉?”

阳阳搜刮着以前跟仲夏吵架听来的东西继续扯淡:“浅层用户才是一个用户群体的绝大部分,我们这种状态就是浅层用户,所以我们就代表了绝大部分,大部分当然就是正常的。”

“你先建立你就是浅层用户这个逻辑再说好吧?你哪来的数据支持你就是浅层用户这个说法?哎要这么说我们也是浅层用户!”

“我有事实依据!我们在这上面总共也没多少开销,就那么两三件东西而已,你们那些道具……”

阳阳说着特地左右看了看,控制了一下越来越高的说话音量:“放了一屋子好吗?我们这种不怎么花钱的肯定更普通,是不是这个道理撒?”

“朗个能这么比……”

两人就这么有的没的扯了一下午。

到淼淼就要离开的时候,两个女人已经把话题转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边说边笑的跟傻子一样。

最后离别的当口,淼淼嘱咐说:“小花儿,我这几天教你的东西,我希望你永远也不会有机会用到。毕竟都是些你死我活的东西。”

阳阳感动地点点头。

“所以为了应付其它的场合,我在他们的健身房给你开了个卡,你要经常去做作业哦。”

阳阳立刻就不感动了。

“其实这些保障自己安全的东西,到了关键时刻,全看你的求生欲。玖月她很推崇一句关于求生的话,我是没法做到了,不过我认为挺适合你的。你记住啊。”

“嗯。”

“那句话大概就是说:世上最善于求生的人,行走在大地上,虎狼的爪牙无法伤害他,刀枪无法破坏他的身体。这是因为他根本不入险境,所以没有危险可以碰到他。”

阳阳笑了:“狐狸姐你说的轻松,我哪知道哪里是险地,哪里不是险地?”

淼淼拍了怕她的肩膀:“不小心进去了,就跑嘛。不好跑的,就叫我。”

狐狸在正月十五之前离开了重庆。

阳阳开始了自己的正常生活。

她发现狐狸给她带来的不仅是一堆可能一辈子用不上的奇怪知识,更重要的是一种生活的自信,还有不再孤单的认知。

和年前比,就好像生活从黑白变回了彩色的一样。

工作室的生意还是挺好的,毕竟一旦做起来了,有些生意是有惯性的。

开工之后一个多月,她就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冒险扩招队伍,做出两个出工队的人员配备。

然后做生意的小肚鸡肠就有点犯了。

一单活临时缺模特,阳阳一看这点东西,我行啊,模特钱也收了吧。让你们看看老娘廉颇未老,尚能干饭。

心情好,她的状态找的也快,摄影团队也不敢把老板娘的时间不当时间,干净利落地完成了一单。

在收工的时候,一个颇有暴发户品味的毛头小子颠颠的跑了过来。

“美女,加个微信不?”

阳阳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傻小子。什么情况?

不自觉间,自己已经挪到了正对对方两脚的方向,一脚前一脚后,随时准备发力。

她看向了场务——这人哪来的?

场务赶紧来汇报:“啊,这位是甲方项目的……参与投资,哦,之一,来见识一下宣传照是怎么拍的。”

阳阳点点头:“那你接待好客人吧。”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美女,美女认识一下,我请你去夜店包场美女……”

“朋友,那是我们老板娘。”

阳阳也没怎么当回事,她已经不是做模特当打工人那个时候了,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摄影工作室的老板,有些事她不想理会的话,也是找不到她这里来的。

事后有人还是把那个小子的前后文和阳阳解释了一下,这个人姓佟,家里在小地方,本来没什么际遇,不过最近炒显卡发了财,开始做加密币,同时也拿一部分本钱出来各种托关系在一些项目里投一份。

这个小子就是刚从学校毕业,他爹希望他能见见社会,于是拜托朋友带着出来跟着项目转一圈见识见识。

结果在拍摄现场那天,本来应该带着他见识两眼就离开的朋友临时有事去救急了,只能把他留在了那边。佟“少爷”

看着模特有点上头,就脑子一热弄出来了那么一出。

她不是很懂炒显卡和币是什么,但是她也不需要知道,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她就放下了。

没想到的是,几天之后,佟少爷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阳阳姐,我是前两天找你要微信的佟小寒,我打电话是跟你道歉的。”

听着对方稍微有点醉熏熏的,不过来道歉这倒是有点意外,她没有第一时间就挂掉电话。

“我当时不知道你是摄影店的老板,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模特,我才那么说话的,对不起。”

原来如果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模特,就应该被你呼来喝去拉去夜店呗?阳阳有点不爽了。

“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的,阳阳姐,你给我个机会认识一下好不好?”

阳阳忍住了没有说什么难听的:“我有男朋友了,抱歉。”

“阳阳姐,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你男朋友年底刚跑了……”

一瞬间阳阳有种把和淼淼学过的东西都在他身上用一遍的冲动。

“我家里的钱也很不少的,可以给你的公司注资。”

算了,这样的傻子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挂了吧。

“我也知道你有特殊性爱好,我可以满足你……”

阳阳脑中轰的乱作一团,耳边开始耳鸣。她没有再听下去,立刻挂断了电话。拉黑。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这个人是怎么敢在她面前大言不惭讨论这种事的?

她和仲夏之间的感情反而不是那么秘密,很多人能看出来,这是正常的。之前仲夏隐退以及她大肆打听仲夏下落的行为会带来一些揣测,这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在她需要打交道的人群里,只是她和仲夏之间的关系这种信息对这些人也就是信息而已,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八卦的价值。这样还要嚼舌根嚼到人家面前,耽误生意或者交情,不太有人会这么选。

所以她一直没有特地打听的情况下,相关说法是不会流到她的耳朵里的。

哪知道今天就发现,连性癖好这种内容都出来了。

她的癖好,知道的人几乎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等了好一会儿,耳鸣终于消退了。

她找出了月下列那的微信,简单的说了一下问题。

很快淼淼就打了电话回来:“你把事情和我说一下,尽量详细一点。”

听完阳阳的讲述之后,淼淼表示:“晚上我再联系你一次,你先什么都别做。”

她在不安的揣测中一直等到了很晚,十点钟,淼淼才打电话回来:“放心吧小花儿,事情比你想像的好多了。”

“这个小子确实打听了不少你的事,但是其实他得到的大多数反馈也就是你和仲夏之间分手这点事。至于其它的事情,信息来源我也大概知道是谁了。你放心,传这个事的人自己可能都不太信。也就是这小子精虫上脑,让人给忽悠着给你找麻烦呢。”

找我的麻烦?

“我这是得罪谁了吗?”

“没有没有!”

淼淼大大咧咧的表示:“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得罪人的是你以前的男朋友,跑去美国的那个。”

晓春?

一个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忆过的名字。

他会得罪谁?印象里,他只有一堆朋友,一起去吃吃喝喝,一起去玩,没记得他有什么仇人。

“总之你不用担心,乱说话的人我有安排了。至于那个小子,我明天去一趟重庆,等我到了之后,和你一起料理了他。”

“能不能赶走那个傻X就完了?虽然他挺招人恨的,但是也没必要给打出个好歹的……”

淼淼在电话另一边爆出一阵笑声:“谁说要打人了?是让他享艳福来着。”

第二天下午,淼淼真的就赶到了重庆,不知从哪里开来一辆橘红色的吉普车,来工作室接阳阳。她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车身侧面的标识,还真是个jeep。

“你怎么开这么一辆越野车啊?”阳阳上了车,问道。

“山城当然要开爬山的车嘛。”淼淼乐呵呵的说,随后和她解释:“本来是想先和他家里把事情搞明白的,不过他爹做的买卖我们不好现在砸场子,容易被误解成态度。一群乌鸦等著吃乱葬岗呢,我们就不趟进这个水里去了。”

“还要牵扯到他家里?”

“这话说的,”淼淼笑了:“养不教,父之过。他现在这个德行,绝对符合家长责任的范围。更别说他现在根本不是自己出来做事,完全是打着他爹的名号到处瞎折腾。这种事本来就是要让当爹的出来低头给个说法,然后把他拎回去关门教子的。”

“他除了跟我打了个电话,实际上也没做别的。他完全可以推脱说是喝醉了说疯话的。这事可能上升不到这个高度吧?”

淼淼对阳阳挤了挤眼睛:“所以说,我们根本不找他的麻烦,相反,他不是想女人了么?我们让他享受一下女人的滋味。”

二十分钟后,她们来到了一家清吧。

“等下你装我女朋友,别拉跨啊。”

淼淼闪电般嘱咐了阳阳一句,没给她抗议的机会,拉着她往里走。

阳阳看到一个身穿白色小吊带和粉色长裙的女孩对着淼淼招了招手,淼淼也回了一个笑容。

两人直接走上二楼,淼淼找到一间包间推门走了进去。

已经有一个人做在里面了,正是佟小寒。

“是小寒吗?”

淼淼走到他跟前,伸出手去,佟小寒赶紧站起身,仰头看着因为站的很近,身高差显露有点明显的淼淼,和她握手。

淼淼一笑,回头走回门口,将棕色风衣解下来挂在了衣帽挂上,显出了上半身黑色露脐小背心。顺便还把阳阳的职业装上衣外套也接过来挂上。

“所以,我说阳阳是我女朋友,我还是个女人,没骗你吧?”

淼淼和阳阳并排坐下,长长的胳膊轻松的环住了阳阳的两肩,抬起牛仔裤勾勒的大长腿,搭在了膝盖上,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男生。

佟小寒被淼淼的身材和容貌冲击的有点大,不是很有底气的说:“可是,万一你是她请来演戏的呢?”

淼淼从靠坐在椅背上挺起身来,问:“你就是要我们俩证明给你看了?”

“证明……”

佟小寒的眼睛立刻就睁大了:“你们怎么证明?”

“那你看好了哦。”

淼淼伸手挑起了阳阳的下巴:“老婆,来。”

阳阳看着狐狸带着一脸坏笑的脸越来越近,突然想起了那一股薄荷味。

来吧。

她左手主动笼上了淼淼的脖子,闭着眼迎了上去。

她的头发气味没有变,今天的化妆品和那天不太一样,但是她自己的气味大致没有变。

阳阳主动迎来了狐狸的舌头,还是薄荷味的,她真的是喜欢薄荷味。

她能感到狐狸激动了,狐狸两手捧住了自己的头,更加着力的吸允起来。

她也配合着回应,舌头和嘴唇一起挥发着激情和力量。

两个人吻的昏天黑地。

手上从耳朵摸到后背,另一只手就摸在了腹部,慢慢向上走,到了肋下,差点就再上去。

许久之后,淼淼慢慢收回了舌头,离开了差不多也是薄荷味的阳阳的口腔。两人的脸这才分开了一点距离。

淼淼深深地看了一眼阳阳,然后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骗子。”

说完还轻轻咬了一口耳坠。

再回头去看对面,佟小寒已经傻了。

“我不知道佟先生还满意吗?”淼淼说:“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再往下可就不方便做给别人看了,您说是吗?”

佟小寒点了点头:“满意……不是……我信,我信!”

他拿起之前摆在桌上的酒杯,自己喝了一大口。

“好,那么这一件事就澄清了。”淼淼说:“我不知道佟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从哪听说,我家阳阳有喜欢女人这个‘特殊爱好’的?”

“啊?”

佟小寒说:“不是啊,我听说的特殊爱好不是这个。”

“佟,先,生。我们豁出脸去了,在你面前证明自己的关系,这么大的诚意,你却不肯告诉我们是谁透露了阳阳的性取向吗?”

淼淼很不高兴地看着男生。

“我没骗你们,我,我听说的不是这个,我……”

“真的没人告诉你她是喜欢女人的?”

“没有!我发誓!他们告诉我的不是这个。”

“姑且信你。”

淼淼不屑的说:“只要不是有人泄露了这个,其它的你随便信去。”

“我这也是上了别人的当……”

“这件事我们就揭过了。”淼淼挥了挥手,“既然佟公子和嚼我们舌头的人没关系,我们就可以接下来谈一件好事了。”

佟小寒露出了一点警惕的神色。

“佟公子也说过几次,家里是加密货币的大矿场,是吧?”

佟小寒依然警惕,但是还是得意了起来:“不止一个矿场。”

“失敬,我不是很懂新东西,但是也听说过这是大产业。”

“还行。”佟小寒下巴都快翘起来了。

“我有一个很要好的小妹妹,不是亲戚啊。她最近感情上受到了点打击……”

“淼淼姐,这个可得事先说好。”佟小寒打断了她:“我们家虽然有钱,但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跟我的。”

“呵呵,佟公子误会了。”淼淼笑得真的跟狐狸一样:“你家是挖虚拟矿的,人家家里是真的矿。我只是想说,你的身家,应该可以试着和她配一下而已。”

佟小寒的下巴立刻收了回来,两眼瞪大:“真的假的……”

淼淼掩著嘴笑:“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自己跟她验证么?要不要我把她叫上来,你们自己看看?”

“哦,我,我其实对外表也有点要求的……”

佟小寒的话说的不是特别坚定,估计这个要求的底线也不是很高。

淼淼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嘉嘉啊,你上来吧,203。”

半分钟不到,门推开了。进来的就是刚才阳阳在楼下看到的小姑娘。

阳阳在近距离看得更清楚了,小女生长得文静可爱,头发笔直笔直的直垂到腰间,头顶上一个粉红色的发卡,安安静静的,低着头。

淼淼站了起来:“我介绍一下,这是小嘉嘉,嘉嘉,这是佟小寒佟公子。”

嘉嘉轻轻的“嗯”了一声。

佟小寒赶紧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我叫佟小寒,我很高兴能认识你!”

嘉嘉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还是轻轻的说了一声:“你好。”

淼淼咳嗽了一声,把嘉嘉按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佟公子,作为女方这边说话的人,先替嘉嘉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吧?”

“哦,好好,你问。”

“你抽烟吗?”

“不抽。”

“你喝酒吗?”

“还行吧,一般能喝。不过我不耍酒疯的!”

“好,最重要的是,你嗑药吗?”

“啊?”

佟小寒被这个问题问愣住了。

“认真回答!”淼淼说:“嘉嘉的前男友就是试图勾引她嗑药,嘉嘉才和她分手的。”

嘉嘉的头更低了,似乎在佐证。

“没有!绝对没有!”佟小寒赶紧否认:“我绝对不碰那种东西的,我保证,我发誓!”

“行行行,相信你。”淼淼拍拍嘉嘉的肩膀:“那,接下来你们两个换个地方去哪里互相了解了解,我们两个老夫老妻就这里聊悄悄话了哦?”

嘉嘉点了点头。

佟小寒说:“也不用换地方了,还得打车,我就这里再开一个包间……”

嘉嘉抬头看了看佟小寒说:“我要开车,不能喝酒。”

她又低下了头:“我想去喜欢的餐厅吃点东西。”

佟小寒赶紧同意:“哦,好,好!我陪你去!”

淼淼笑着说:“行了,佟公子你先别猴急了,我跟嘉嘉嘱咐两句女孩子之间的话,你在门外等一分钟行吗?”

“好的好的!”

佟小寒兴奋的答应了。

看着佟小寒出屋,关了门,淼淼低声对嘉嘉说:“嘉嘉,认识一下,这是你阳阳姐。以后你见到阳阳姐,跟见到我一样,明白吗?”

“明白了狐狸姐。”嘉嘉对阳阳低头:“阳阳姐好。”

“啊,嘉嘉你好。”阳阳赶紧拉住嘉嘉的手握了一下。

“佟小寒的信息我都给你了,你可以随便玩,不过呢,你也看到了,他就是个二愣子,罪大恶极也轮不到他,所以不要真的害他,不能留下伤残,不能抑郁,知道吗?”

嘉嘉妩媚一笑:“好的狐狸姐,”

“去吧。”

嘉嘉走了。

狐狸面无表情坐回到座位上:“小花啊,你骗我。”

“哪有?”阳阳头扭到一边。

“你再说你不喜欢女人!”

淼淼恶狠狠地说:“你害得我怀疑自己好久,你明明就一点都不排斥亲女人的!”

“我以前真不知道!”阳阳脸红了,趴到了桌子上:“你今天亲我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你还学会撩人了!”

“我说实话而已……”

狐狸瞪了阳阳一眼,然后用手指钩住她下巴,坏笑着说:“小花儿,要不要和姐姐试试女人是什么滋味?”

阳阳看了她半天,看得狐狸都要心虚了,开口说:“好。”

“啊?”

阳阳点点头:“我和姐姐试试吧。”

狐狸吓得把手缩了回来:“你认真的?”

她马上又补充了一句:“我可没法对你负责的!要是让你伤心了,玖月会打死我的!”

阳阳握住了狐狸缩回去的手,头依然枕在桌上的手肘里,看着狐狸说:“我知道,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是知道了自己可以喜欢女人之后,真的有点想知道和女人之间是什么样的。与其和别人试,不如和狐狸姐。”

“真的?就是刚才亲了一下,才这么一会儿就想了这么多?”

“真的。狐狸姐你尝起来超甜的,我都不用考虑就决定了。”

淼淼脸红了一下,半响伸出手弹了一下阳阳的脑门:“你个小骚蹄子。”

晚上,淼淼入住酒店的房间里。

淼淼脱下了浴袍,把自己的身体全部显露在阳阳面前。

“有没有不适应的感觉?反感吗?”

阳阳摇了摇头。

淼淼又伸手将躺在床上的阳阳的浴袍解开,一点一点褪下。

“反感吗?”

阳阳还是摇头。

淼淼的手在她的胸口落下。

“怎么样?”

阳阳闭着眼,不说话。

“任何时候,不舒服的话,随时告诉我。”

阳阳点点头。

“乖,姐姐来教你了。”

淼淼低下了头。

女人之间的交互,就像无穷无尽的前戏。

但是女人知道自己享受的是哪里的前戏。

她们可以把对方当作一面镜子,照出来的是跟自己不太一样的镜像。

虽说不是什么点都一样,但是她们非常清楚该去哪里找,怎么找。

而且她们知道,对方知道自己在找。

两个人之间可能一个点头或者一个声调就可以交流。

除了一点,没有了那个东西走个流程,阳阳老是觉得是个双人版的自己安慰自己。

“姐,女人之间不用那个东西的吗?“

“假JJ?“

“嗯。“

“不一定要用哦。“

狐狸的手指伸进了地方,示意阳阳配合着找到了敏感的位置之后,让阳阳见识了自己以前不知道的一种感觉。

她等著冲击感渐渐消退的时候想——好像确实不一定要用那个东西?

“姐,一定……要用嘴吗?”

“你记住了,我狐狸的理念就是,没有这一步,就不算做过……”

“啊,一定要用舌头吗?”

“嗯……这是精髓……”

“姐,我试试。”

“哎,你不用……你……”

“是这样吗姐?”

“嗯……现学现卖的小东西……”

【未完待续】

(6)(完)

狐狸和小花儿之间的教学一开,就有点停不下来。

老师尽心尽力教,学生尽心尽力学。天天教,天天学。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提结束教学的事,也没有提从师生关系变成其它关系。

淼淼在重庆住了一个星期,又到了离开的时候。

阳阳又请了一顿谢师宴。

大概这一次离开,教学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毕竟不是真的想互相长相厮守,两个人也不太有真的离别的感觉,反而还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

饭吃到了一半,淼淼接了个电话,她交待了包间的名字就挂掉了。

“小花儿,”淼淼特别开心地说:“等下让你看看佟小寒现在什么样了。”

几分钟后,有人敲包间的门。

“进。”淼淼说。

走进来的是佟小寒和嘉嘉,两个人都有点面目全非。

佟小寒身上的打扮焕然一新,干净利落品味清新,头发做的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个文艺青年了,就是人看起来又紧张又不安。

嘉嘉穿着牛仔夹克和喇叭裤,重眼影、黑色唇彩妆容,黑色蕾丝带挂着个阴阳鱼在脖子上,长长的头发变成了复杂的多条麻花辫盘在脑后。

“叫人。”

嘉嘉冷冷地对男生说。

佟小寒赶紧对饭桌上的两人问好:“淼淼姐好,阳阳姐好。”

嘉嘉这才露出笑容:“姐姐好。”

狐狸和嘉嘉交换了一个眼神。

淼淼笑眯眯地站了起来,走到了男生的身旁,把左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小佟啊……”

阳阳在佟小寒的表情中看到了慌张和惧怕。

淼淼弯了弯腰,好将脸凑到佟小寒头部的高度,在他耳边说:“姐姐我最近也没过问,你和嘉嘉相处的怎么样啊?”

佟小寒也有点弯了下腰,带上了点不舒服的语调:“我们处的很好,我们感情很好……”

淼淼把另一只手拖在了男生的下巴上,轻声说:“嘉嘉妹妹对你好不好啊?她有没有欺负你啊?别怕,你告诉我……”

“没有!” 佟小寒的腰更弯了,语音颤抖的说:“嘉嘉妹妹是对我最好的人,她不会欺负我的,我喜欢她,我最喜欢她了!”

阳阳看了一眼嘉嘉,发现这姑娘居然笑得挺开心的,而且还有点——害羞了?

淼淼终于放开了男生,笑呵呵的对嘉嘉说:“看来你们相处的还挺好嘛,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也不多耽误你们时间了,去玩吧。”

嘉嘉开心的对淼淼和阳阳说:“嗯,那我们就先走啦,姐姐们再见。”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钥匙,对着佟小寒摇了摇:“来,小佟佟,这个。”

佟小寒立刻两眼放光,追着嘉嘉出了包间。

阳阳看着有点诡异的一幕过去,对笑个不停的淼淼问道:“狐狸,这小子是怎么了?”

“你知道贞操锁吗?”

阳阳想了想:“男人用的?”

“嗯。”

“我的娘!” 阳阳大惊,感慨道:“还是年轻人会玩啊……”

“还有呢,你知道现在姓佟的和嘉嘉身体接触到什么程度了吗?”

“什么程度!”

“手掌、脚底、脚背,没了。”

阳阳嘴都合不上了:“都刚才那样了,我以为他俩都好到什么程度,结果才给亲这么几个……”

“亲什么啊!” 淼淼又大笑起来:“扇巴掌、脚踩和踢而已。”

“啊……” 阳阳说:“然后就这样,那小子还死心塌地跟她?”

“哼哼,嘉嘉很厉害的。”

“所以你一开始把他往嘉嘉那里推,就是知道他会变成这个下场?”

“说实话,完全不是。”淼淼说:“按照嘉嘉以前的做法,也就是铐起来戏弄戏弄,他要是受不了,可能会介绍给另一位不同爱好的小姑娘……但是我真没料到那小子会享受成这样。他还真是有点……天赋。”

“那,嘉嘉和他以后会进一步发展吗?” 阳阳的八卦细胞全力转动:“还是就保持这样了?”

“这种事就不知道了,也许那小子从此重新做人,嘉嘉真的看上了呢。也有可能他就沉迷另一个方向,完全不想真的和女人睡了呢?”

阳阳打了个冷颤:“你说得好像他正走在悬崖边上似的。”

淼淼毫不在乎:“看他们自己喽,到最后路都是自己走的。”

又在饭桌上聊了半个小时,在淼淼差不多该出发的当口,她又接了个电话,依然是报了个包间的名字就挂了。

“还挺及时的,赶上了。”淼淼说着开始穿衣服收拾东西:“我这就去机场了,接下来这个人是我替你约来的。你是该和他好好聊一聊了。”

阳阳满脑子问号:“什么人啊?客户?”

走到门口的狐狸露出了个狡猾的笑容:“不用我给你介绍的人。”

说罢,她拉开了门,露出了门口刚要敲门的人。

“啊,你好,是淼淼女士吗?”

“是我。对不起啊妹妹,我这就要走了,不过你可以和她接着谈。”

狐狸抱了一下门口的人,然后把她推进了门。

“啊,那,好的……”

被推进来的人刚要说话,看到阳阳之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和阳阳一样。

狐狸摇了摇手,然后带上门离开了。

阳阳看着面前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和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变化不是很大,除了一头红发也已经褪色成黑发了之外。

是兰兰。

阳阳完全想不通为什么淼淼会特地把兰兰叫来,让她们俩在这里见面,还建议她们聊一聊。

让自己放下过去吗?

可是如果不是今天又看到了兰兰,自己平时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心结啊。只要不让她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好了啊。

她看到兰兰的眼睛红了,然后开始流眼泪。

是在后悔吗?是在忏悔她以前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吗?

她真的哭出来了。

“阳阳姐,”兰兰颤抖的声音响起:“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了!”

兰兰这句话说出口,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擦着眼泪,不断的抽泣起来。

阳阳再没法把这个哭泣的女人和之前背叛了她两次的人联系起来,她不知道兰兰为什么会哭,但是她记得这样哭泣的时候大概是什么感觉。

阳阳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站起来把兰兰扶到了自己旁边的座位上:“先坐下吧。”

她等著兰兰逐渐控制住哭泣,忽然有种玖月看着自己在哭泣的场景重现的感觉。

兰兰在哭什么呢?难道和自己当时一样?

她不由自主问了出来:“兰兰,你这是失恋了?”

兰兰抬起头,看着阳阳,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说不出来的样子。

难道被说中了?

可是她这个表情……

她之前哭着对我说什么来着?

我之前在找仲夏。

她在找我?

阳阳回想她以前和兰兰还是好姐妹的时候,兰兰和自己说话的方式,兰兰看自己的眼神,她浑身散发的热情,她的笑容。还有她天天的和自己腻在一起。

她在被发现和晓春有奸情之后看自己的样子。

她那天和自己接吻的感觉……

已经经历了狐狸的阳阳,再去回忆这些场景,感觉大大的不同。

“兰兰,你……你是不是,喜欢女人?”

兰兰看着她,脸上泛起了红晕,许久,她摇了摇头。

“我不是喜欢女人。我只是喜欢阳阳姐你而已。”

阳阳觉得自己的心不知是甜还是在痛。

“从什么时候?”

“大概是遇到姐姐不久吧,从你带着我一起合作开始。”

所以,她就是这样一直在我身边?一边怀着这样的感情一边看着我和晓春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又要作出那样的事呢?

她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你究竟为什么要和晓春做出那样的事呢?你为什么要和他睡呢?”

难道是为了拆散我们?

以前对这个问题一语不答的兰兰,终于开口了。

“姐,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曾经差点去做外围,是吧?”

“是,我记得你说后来亲戚家拆迁,你们家人去组户口,然后不缺钱了,你就没有去做。”

兰兰点了点头:“其实,拆迁没有那么及时,我还是做了两次。虽然也不多吧,一共就两次。”

“所以?”

“姐你知道,这种事,其实有中介带你入行,安排你行程的吧?”

“知道……”

“我的中介,就是晓春。”

阳阳难以置信的看着兰兰,说:“不可能,我和他在一起三年,我从来没见过他做这种事。”

“你不知道他为了瞒住你费了多少力气。好多事情你都是不知道的。其实他不止和我一个人睡过,他安排的女生后来有一半都被他睡过。他做这些事情做了挺久的……”

阳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当初什么都不说,现在却又告诉我了?”

“因为……” 兰兰低下了头:“以前的时候,说不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但是现在?”

“现在……姐姐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事里最难让人相信的部分,我想其它的东西说出来就有意义了。”

阳阳突然想起玖月和她说的一句话——你过往的桃花都很烂。

晓春的这件事,大概是真的?

“你和我详细说说吧,我和他一起三年了,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并不是一直都做这件事的,” 兰兰说:“我认识阳阳姐的时候,大概是他做这个刚刚起步没多久。”

那也有一年多了。

“他是怎么开始做的?”

“我们女生听到的说法就是,他有两个朋友有客户的门路,然后他们大概有四个人一起,开始做的这个生意。他在其中的作用,大概就是拉拢模特圈子的人,让想要快钱的女孩知道有他这么个渠道。”

“他?他和模特圈有什么关系?他这里认识的朋友还都是……”

阳阳忽然愣住,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的时候,晓春确实跟着她认识了不少业界里的人,并且有不少混熟了。

“这个王八蛋,他靠着我去认识人,然后拉人做这种事?”

“也不算是吧,” 兰兰说:“是他熟人多了,他的朋友才会想让他入伙的。”

阳阳拿起一个小茶杯,举起来握了一会儿,终究没有摔在地上,放回去了。

“还有什么,都告诉我吧。兰兰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他睡的?”

兰兰小声说:“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本来也没有和手下姑娘睡的习惯。”

本来?

“我不用再做的时候,他说恭喜我金盆洗手,请我喝了顿酒。他喝多了,和我说,他觉得自己失败得很,以前认认真真靠本事赚钱的时候,什么都难搞成,现在靠女人赚钱就这么成功,这是老天爷笑话他,他觉得老天爷对他不公平。

到最后,他就拉着我,求我安慰他。我想我一个已经卖过的人了,还矫情什么呢,就算是他给我安排业务的报答好了。就答应了他一次。”

兰兰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把我介绍给了你,他说,我们两个样貌还挺近的,可以多合作,商拍有更多机会。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我就发现自己就这么成了一个和别人的男朋友睡的女人……我不知道姐你能不能想像那是什么感觉。”

我能,阳阳想,我发现自己想要求婚的男人是别人的丈夫和孩子的爹。

兰兰继续说:“后来,阳阳姐你对我那么好,处处照顾我,处处保护我……”

当初因为她和自己长得有点像,年纪又小,确实把她当妹妹对待来着。

“所以后来我发现他居然开始去睡其它的工作女孩的时候,我就气不过,我想他怎么能这么对你……所以我就去对质了。晓春以为我是喜欢上了他,他就提议,说再也不碰那些女人,但是我要和他秘密交往。”

“他和你提出来的?”

“是。”

“呵呵,你继续说吧。”

“我不答应他,他就说那我就不要管他的闲事。最后我一激动,就和他说了,说我喜欢阳阳姐,不想让她受伤害……”

兰兰沉默了一下,继续说:“他根本就不信,我看这样没用,就威胁说要告诉你。”

阳阳说:“他怎么说?”

“他说,如果我告密,他就会跟你说,是我勾引他出了轨,然后发生了矛盾,现在想倒打一耙。他还说,不管我喜欢阳阳姐的事是真是假,说出来之后都是我输。要么我作为一个上位失败,恼羞成怒的第三者被阳阳记恨,要么作为一个当过第三者,却又变心了去喜欢女人,想要拆散你们原配男女朋友的狠毒女人被阳阳记恨……”

兰兰又哭了出来:“然后我就害怕了,说那我不揭发他了。但是他说不行,因为他信不过我了。他说现在我必须再和他睡一次才行,这样我才有把柄在他手里,他才放心我不会把事情告诉你。他还说,如果我不干,他反而会主动去说我勾引他出轨,然后想上位没成功,结果闹翻。然后他会联合阳阳认识的关系一起,让我在重庆周围的圈子里出名,找不到好的工作机会了……”

阳阳目瞪口呆——这个男人,真的变成鬼了。

玖月姐,你说的没错……

兰兰继续说着:“我就这么答应了他一次。然后他就再要第二次,他说,上一次都发生了,还在乎多一次吗?反正我已经坐实了和他出轨了,什么时候我不同意了,他直接就把事情捅出来,大不了大家鸡飞蛋打,各自看重的东西都打碎了完事。再然后,他想什么时候找我,就什么时候找我了。”

“姐你一直认为他是因为和我偷情被你发现,才和你分手的,还有他是正好那个时候和几个朋友发生矛盾了,才出国的,对吧?”

阳阳点了点头。

“其实他是做中介肆无忌惮。是他故意去挖别的渠道的姑娘,然后得罪了很多人,他合伙的几个朋友才和他翻脸的。他得罪的人也放出话来,只要他还留在重庆,肯定跟他没完,所以他才离开的。”

原来他的所谓仇人是这么来的……

“那段时间我特别高兴,因为我知道阳阳姐你肯定不会出国的。我以为等到他离开之后,就只有我和阳阳姐你了。他也和我说过,只要在他离开之前最后和他睡一次,就一刀两断了。”

阳阳问:“然后,就是那一次,被我撞见了?”

“嗯。”

“看来这就是他说的一刀两断了。”

阳阳用手抹了抹兰兰脸上的泪痕。

“可怜孩子。”

越抹眼泪越是流了下来。

“姐,我对不起你。”

阳阳摇了摇头,拿起几张纸巾,给她檫起眼泪。

“我没拒绝他,还帮着他骗你。”

“兰兰。” 阳阳双手捧著兰兰的脸说:“晓春一直都是用他好的那一面对待我,在他刚刚开始变坏的时候,你来了,然后你承受了他变坏之后几乎所有的坏的东西。

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东西会落在我身上。

他远走高飞之后,我只要恨你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而你却连一个可以用来恨的人都没有了。这让我还怎么说的出口是你对不起我呢?”

兰兰抱住阳阳,把头埋在她怀里嚎啕大哭。

阳阳同样抱着兰兰,越来越觉得兰兰像是当初跑到玖月那里的自己,只是自己的遭遇比她要好多了。

她突然又想起一个人来。

“哎,那个伯阳是怎么把你找去的?”

兰兰抬起头,吸了一下鼻子,说:“他是我们都回重庆那天散伙饭之后找的我,他问,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那个……”

“你……就这个理由你就答应了?”

“嗯,我当时喝了点酒,有点上头,听到可以和你……我就什么都不顾了。”

阳阳哭笑不得地问:“那后来呢,我不是走了吗?”

“你走了之后,我就觉得阳阳姐你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原谅我了。当时我就有点什么都无所谓了,他要我继续跟着他,我也想要不干脆就跟着他算了。”

“但是没过两天,我发现他就老是想再找一个人来三个人一起,我本来是因为阳阳姐你才同意的那一次,后来他再提别人,我就不干了。

这个人他就不高兴,整天去喝酒,有一次在夜店喝的颠三倒四的,然后就开始和夜店的销售说你的坏话……那个人好像还认识你和晓春,我看不下去了,就把他扔那儿一个人走了,再也没理过他了。”

“那后来呢?这一年你过得还好吗?”

“还行吧,阳阳姐你在重庆,我有点不敢见你了。我就跑去成都了。对那边的人认识的不多,工作也不多,不过生活还能过得下去……”

“淼淼姐找你过来是因为什么?”

“淼淼姐姐?啊,对,她说有回重庆工作的机会……我考虑著,实在还是熟悉这边,要不就回来算了,所以就来了。”

阳阳点点头:“那就留下吧。跟着我好了。”

“啊,可是,”兰兰脸有点红:“姐你不介意吗?我一个女生喜欢你这个事。”

“傻妹妹。”

阳阳摸了摸兰兰的脸,没有回答。

“今天晚上去我家吧,我看看能给你找个什么工作位置。”

当然是胡扯,都这种气氛了,把小妹妹带回家又怎么会讨论以后做什么工作?这种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学。

所以当兰兰被骗进了门,阳阳就摊牌了:“兰兰你还有什么家具和大小物件之类的吗?”

“啊,在成都租的房子里。”

“过两天我陪你去一趟,收拾起来搬过来吧。”

“啊,好……哎?”

“以后你就住这里吧,反正屋子里家具也不太多,能住得下两个人。”

“好……”

阳阳看着她渐渐紧张起来的肢体表现,莫名的感觉就好像在看用仲夏的视角在看着以前的自己。

于是她把兰兰拉进卧室,拉着她坐在了床上,说:

“我不知道你挑不挑床垫,如果你觉得这一个太硬,我们也可以去换……”

兰兰的脸腾地就红了。

还真的好像我……阳阳想。

难道以前仲夏对着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伸出手去,抚摸著兰兰红红的脸。

他以前也是这么看着脸红的我吗?

阳阳似乎能够体会到兰兰内心羞涩和期待交织的状态,她又似乎开始体会仲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体验。

她扶住兰兰发热的脸庞,吻了上去。

就这一点不好——为什么老是要我主动吻别人?

狐狸也曾经告诉过她,女人互相脱去衣服的时候,已经可以算是在开始做爱的一部分了。

兰兰就像一个小动物一样,任她摆布,脱去从大到小的一件件衣物。脸从耳根红到了肩膀。阳阳差点忍不住想用衣服将兰兰的手脚绑上看看……

如果说和狐狸之间她还需要试探对方的感受和自己有什么不同,慢慢发现,现在她面前的兰兰基本就是一个镜子里的自己。

她亲著兰兰,就可以得到一个人亲吻著自己差不多会做出的反应,她在兰兰的脸上,腮上,脖子上的抚摸、亲吻,都几乎能找到让她敏感的地方。

她回忆仲夏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如何刺激自己的乳房,然后试着在兰兰的胸上重现。

她想看到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她甚至心里痒痒的,十万分的想找来一根假阳具来,看看兰兰在经历活塞运动的时候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

阳阳忘了自己是一个女人,她完全忽略了自己,她只是一个抱着兰兰的人。

一时间,阳阳觉得她现在即是过去的仲夏,她的过去又是现在的兰兰,这两个人自然而然的重叠成眼前的两个人,只有一个自己,不知道应该变成什么样子。

第一次接触结束之后,衣服还没有脱完的阳阳坐在床边,看着兰兰躺在床上,从背后伸过手来,环住她的腰,

她把手探向兰兰的嘴唇前,兰兰伸出她的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以后,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我叫你花花好吗?”

不等兰兰回答,她接着说了下去:“我想让你像一朵花一样快活,也像一朵花一样单纯、无忧无虑。”

她的手在兰兰的脖子上抚摸著:“好吗?”

兰兰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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