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爱会所黯影 第三部 黎珮的惩罚(3.9-3.12)作者:流金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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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珮吸引了许多观众,华广宁在虐打时,聚集在周围的人更是越来越多。好在节目结束,他给黎珮松铐子时,人群渐渐散去。华广宁很高兴,照顾黎珮比在舞台上表演更加亲密和私人,他想和黎珮单独呆一会儿。

黎珮还没完全缓过劲来,脑袋无力地靠在他的左臂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沾满细密的汗珠,贴在脖子上、脸上。漂亮的面容虽被鞭打所产生的疼痛折磨得扭曲,却依然娇好迷人,紧闭的双眼和不断发出喘息的小嘴,有着一种动人味道。

廖汉维走到他们跟前,看了一眼萎靡的黎珮,悄声问道:“她没事吧?” 黎珮的身上均匀地布满道道的鞭痕,一些地方的皮肤已经被抽打破了,隆起的伤痕显现出可怕的紫红色,鞭痕上渗出的鲜血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很好,”华广宁回道,将黎珮往怀里带了带,问道:“你能帮我从小赵那儿拿点橙汁来吗?带根吸管?”

廖汉维咧嘴一笑,察觉这和他平时风格不符,赞道:“没问题,伙计。操啊,刚才那一幕可真是精彩。”

“是的,”华广宁同意道,调整了下黎珮的位置。

黎珮脸上仍是呆滞而梦幻的表情。不知怎的,她竟然承受住一拨又一拨的虐打和痛苦,要知道他原本肯定黎珮会喊安全词呢!可黎珮不仅没喊,而且从极度的痛苦中找到极乐。只有真正的建宁才能体会并拥有这种扭曲的快乐,黎珮不过是第一次尝试,但她却能让过程简单得像童话里的炼金术一样。

黎珮总是带给华广宁惊奇和惊喜,总是!

可他仍然需要一个解释!

华广宁把她靠在胸前,一只手不经意地上下按摩她的胳膊,听着她每次轻轻呼气时发出的轻柔声音。他的心怦怦直跳,肉棒跟着抬头。然而,在黎珮恢复之前,他不会动一动。

廖汉维很快回来,递给他一杯果汁,里面有根粉红色的环状吸管,而且旁边还插了朵漂亮的鲜花。华广宁抬头看向酒吧,小赵端正地向他敬个礼,然后无声大笑。华广宁白了小赵一眼,注意力回到黎珮身上。

“你得把这个喝了。”他搬正黎珮的身体,让她坐直。

黎珮不高兴地哼了声,脸埋在他的胸口,睁了睁眼,然后又闭上。华广宁笑了,手滑到她的屁股上狠狠一捏。想是触到伤口,黎珮吸了口冷气,眼睛倏得睁开,骂道:“我去--”

“千万别说完啊,小姑娘。”华广宁把杯子举到她面前。

黎珮好像这才想起来她有多渴,立刻张开嘴唇含住吸管。华广宁看着橙汁一点点上升,绕着吸管一圈一圈向上流,直到碰到她的嘴唇。有那么一瞬间,他强烈地希望把饮料拿开吻她。尝尝她的嘴唇,尝尝舌头上果汁的甜味,直到两个人喘不过气。不过这会儿最重要的是先安抚黎珮。他要继续拥有她,继续用她满足内心的黑暗。

黎珮松开吸管,似乎意识到自己在哪里,态度变得拘谨,“我很好,先生……事实上,好久都没这种感觉了,嗯……先生,谢谢!”

当黎珮试图站起来时,他把她拉回来,拍拍她的后背。那里有鞭子留下的伤口,毫不意外惹得黎珮小脸扭曲,痛苦地叫出声。

华广宁道:“我确定你需要休息,所以坐在这儿乖乖给我喝完果汁,我他妈的说你好才算数。”

华广宁再次把杯子靠近黎珮的嘴唇,她瞪了他一眼,这才嘬住吸管大口大口吞咽,样子太接近吹箫,刺激得华广宁几乎要泄在裤子里,他的肉棒今晚真是遭受严重虐待。

黎珮喝完饮料,眼睛变得清明。华广宁看得出,体内糖分的补充已经起到作用,黎珮正在渐渐恢复。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出心里的疑惑,“那么,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黎珮一脸难色,显然不愿意谈这个话题。华广宁一巴掌就落在她屁股上,危胁道:“我还有其他办法让你说,你想试试吗?”

黎珮小脸儿扭曲,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很久以前。”

“多久?”华广宁继续问。

黎珮把玩着插在杯子里的鲜花,语气中听不出情绪,“大学毕业考前一天。”

华广宁没有说话,不知道黎珮会把话引向何处。然而,她的头倏地抬起来,“无论如何,那都是我的事情。华御师,跟你无关。”

“有没有关系我自会决定。”

黎珮吞回本能的抗议,心里明白白他只会把它当作一个挑战。“悉听尊便。”

“你害怕我知道?”华广宁故意问得不带嫉恨。

据华广宁所知,黎珮很擅长竞技性演出。她有一种获胜者的风度,走上台时样子充满信心、生气勃勃,而且可以很快进入音乐的境界。很多人都可以比她拉得更准确、更出色,然而,她善于为评委塑造出一个引人注目的形象,相比较而言,其他人就显得太过普通平常,即使演奏无懈可击,也没办法比黎珮更具感染力,除非评委都是瞎子。

几乎每个星期六的夜晚,他俩像最听话的学生,放弃已经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沉溺在他们创造的音乐世界里,练着一支又一支乐曲。一起练习是他们最动情的时刻,他们几乎合作过所有钢琴和大提琴曲。华广宁喜欢看她全神贯注的模样,也喜欢看她因为弹不好艰难小节时烦躁地皱眉咬唇。他们很少说话,也用不着说话。音乐是最佳的交流方式,深刻而亲密。

华广宁喜欢音乐,也希望一辈子都想演奏下去,这毫无疑问。然而部分的他却无法想像自己从事音乐这一行,靠音乐当职业。也许是母亲对他的影响,母亲是华家娶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靠音乐吃饭的媳妇儿。虽然她弹的一手好琴,却只是将音乐当成一种爱好兴趣。

放弃走音乐生涯,华广宁没有犹豫和遗憾,时至今日,他对这样的生活非常满意,可这并不表示黎珮的所作所为就能被饶恕。

黎珮稍稍撤离华广宁,扭过身子指指腰部的一处纹身。事到如今,向他坦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学最后一个学期,期末考试临近,她的巴赫练到吐血,可就是练不像。郁闷烦躁的她自暴自弃,连着两天什么都不干,就在大街上闲逛,从城南走到城北。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走到一个胡同被俩小哥儿拦住,他们刚开了家的纹身店,在大街上散传单拉客户。

黎珮看着两人长得帅气阳光,驻足跟他们聊了聊。那俩人更加热心,盛情邀请她尝试纹身。黎珮一辈子都忘不了小哥儿开启纹针时的感觉。嗡嗡嗡的声音在房间回响,烦躁了两天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当针尖碰触她肌肤的那一瞬间,并不重,但却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让她心头一颤,赶紧调整姿势保持静止。

起初小哥儿还时不时停下来问她受不受得住,需不需要休息。黎珮不停向他保证,并告诉他不要停。随着针尖在她身上移动,她只觉得陷入汹涌澎湃的感情漩涡:害怕,紧张,新奇,兴奋。刺青带来的疼痛很强烈,但和对她的心理冲击比根本不值一提。她很难描述当时是一种什么感觉,血液仿佛要被挤出身体,然后是五脏六腑,灵魂思想。

奇怪的是,在如此剧烈的冲击下,她竟然能够享受其中。

黎珮不出声、不反抗,只是极力的跟疼痛做着斗争。小哥儿完成他的刺青后,黎珮咬着牙让他离开房间锁上门。她小心挪动,一只手扶上乳房,另外一只手伸到夹紧的双腿间,先是摩梭再是按压,刺激越来越猛烈,快感越来越清晰,伴随着自己沉重的喘息,积攒在腹部的下坠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随时在爆炸的边缘。随着两只手的玩弄,即使极力克制,还是在一瞬间冲击出来,从下身一直到大脑。抽搐、痉挛、眩晕、迷离、窒息,虽然极度不舒服,但也是一种从未享受过的极端快感。

黎珮在这一天,不仅感受到这辈子第一次自慰性高潮,而且在接下来的毕业考时超常发挥,至今她的考试录像还被挂在学校网站上,向公众展示学校的高质量教学。

“所以,你迷上刺青,因为能让你拉好琴。”华广宁明白过来。

是啊,那之后她疯狂搜索所有关于刺青的秘密,明白痛苦对她的影响,又是如何激发她的潜能。然而,刺青显然只是一个开始,而非终结,她需要更多。

“哪有那么容易,”黎珮扭着身子,指头圈住腰上的另一处新的刺青,苦笑道:“什么都没发生。”

华广宁嗯了一声,“这次是因为什么?”

华广宁的表情让黎珮有点伤自尊。是的,她肤浅虚荣,喜欢鲜花、掌声、赞扬。她还有超强功利心,想要掌握生活中的一切,房子、车子、工作,人际关系。她需要保持理智、全力控制、精心策划、组织周全。即使来黯影、即使是游戏,也要对她有好处才行,幻想、高潮只是附带的一部分。那又怎么样,她无所谓华广宁怎么看她,在他心里,她早已名声狼藉。

黎珮耸耸肩,装作不在意地说道:“我只能稳定在四十万左右,然而赞助商需要一百万。”

还在乐团拉琴时,她小打小闹做了些小视频并且上传到网上,没想到第一次就获得六百多条回复和八万的推荐。之后连续半年,她坚持自己拍摄、剪辑、配音、加字幕,每个视频的播放次数都能稳定在十万至二十万左右。她的心思跟着膨胀,最后决定脱离乐团开始单干。第一期视频'三国'便获得三十万次的播放量,之后粉丝总数爆发式增长并突破四十万。虽然收入逐渐增加,但她的频道特色再无突破。然而成本却在节节升高,上个星期赞助商更是对流量提出新要求。

华广宁点头,嗤笑道:“当然,增加百分之一百五,可是得卖够力气呢!我打赌你把这段儿忘了告诉王爷吧。”

闻言黎珮摆脱华广宁的双臂,呼的站起来,虽然发软的双腿让她摇摇晃晃,但她还是拨开华广宁伸出的手,退后两步稳住自己,一字一句道:“我放弃了很多,现在不过是想把拥有的留住。”

说完,黎珮扭身朝更衣室走去,她强忍泪水,不想让华广宁看到这副样子。华广宁却拉住她,“等等……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你就要走了?当我们是陌生人么?”

黎珮甩开他的手,“我们不是陌生人,但是你也说了很多年……”

“还没久到我就不记得了,对你呢?”

华广宁向来直截了当,但黎珮今天不想聊这些,她停下脚步,道:“相信我,我记得。然而这个时间、这个场合实在不适合这个话题。明天要录影,而我需要回家休息。不久你也要参加伯牙音乐会么,那个时候我们总是会碰面。”

话音未落,华广宁的面庞已经离黎珮只有几个厘米远。他抓住黎珮的上臂,搬过黎珮的身体直面他。她别无选择,只能凝视着自见到他以来一直拼命想避开的黑眸。

“回答我!”沙哑的声音像子弹一样划过黎珮的耳边。

两人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黎珮才低声答道:“是的。”

不知哪儿里来的勇气,她猛地挣脱他的控制,厉声道:“你想让我说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要我抱歉么?因为我是,我对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非常抱歉。但我今晚不想聊这些,我来黯影是为了游戏,也是为了有机会体验一种新的东西。抱歉,广宁,我知道我没有权利只是走进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所以,回答你的问题,我忘了你吗?不,我没忘,事实上,不仅没忘,我他妈的一直都在想你,但我不能让时间逆转!现在可以吗?满意了吗?”

华广宁向后退了一步,双臂交叉在胸前,锐利的眼睛打量黎珮,紧绷的下巴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黎珮战战兢兢等待着他的咒骂,或是尖刻的羞辱。无论他说什么,黎珮都要坚强、不能退缩。不表露真实想法,也不表露真实感情。被华广宁拒绝的痛苦太过强烈,黎珮受不了,不想再来一次,至少不是今晚,今晚不行!

令黎珮惊讶的是,华广宁没有按她的预期行事。他一言不发把手掌放在黎珮的腰部,带着她来到大厅出口。

“希望你如愿以偿,频道蒸蒸日上,以后不要再来黯影了!”

说完,华广宁转身离开。黎珮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下来,她胡乱套上衣服,忽略门卫的问询,匆匆走出黯影来到大街上。一辆车忽然停到她跟前,成琳打开车门,和她摆摆手道:“嗨,要不要我送你一程,这个时候这个点儿,叫车很不方便的。”

黎珮还没来及擦干脸上的眼泪,只犹豫了一下,随即坐进成琳的车里。

成琳递给她一盒纸巾,问道:“你可以让我把你放在任何地方,理论上我们俩出了黯影,你可以假装不认识我,更不用说告诉我家庭住址了。”

“你比我有名么?”黎珮抽出一张纸巾,摸摸眼睛,又使劲儿擤了下鼻子。

成琳呵呵笑起来,“你是说五十万的粉?我在图书管给书籍报纸归档。这个城市认识我的人连五十个人都不到,而几乎一半儿都来自黯影。”

“四十万出头而已……不过,好吧,送我回家。”黎珮一边抹眼泪,一边将地址报给成琳。

直到家门口,黎珮的眼泪还没止住,断断续续说谢谢。成琳握住她的手,摇头道:“别谢我,是华广宁让我等在门口,送你回家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华广宁是关心你。”

黎珮听到华广宁的名字哭得更凶,“他是好人,我是坏人。”

黎珮的父母都是一流音乐家,她的成长走音乐的路子就是最自然的事情。决定学大提琴时个头还没琴高,从中学开始,基本上所有生活都围绕着练琴。大提琴需要钢琴伴奏,平时跟着音响练习绰绰有余,但一和考核沾边,就需要找弹钢琴的伴奏。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得好伴奏,错音漏音家常便饭,拉琴的时候措不及防砸错一个和弦很容易出事。

华广宁的钢琴却不一样。他出生在音乐世家,比黎珮父母在音乐界还要有影响力,属于既有天赋又刻苦认真那一类。怎么说呢,在黎珮的印象里华广宁无所不能,乐感、节奏感、乐曲组织能力、触键等等等都是一等一的水平,天塌下来都不会犯错。和华广宁一起练琴,只要他的琴声一起,黎珮就觉得舞台是她的了。

第一次华广宁给她考试当伴奏,记得那是福莱的《西西里人》。当她战战兢兢从考场出来时,华广宁拍拍她的手臂表示没问题。他对自己要演奏的部分非常熟悉,所以可以偷偷看评分的教授们几眼,知道她给他们的印象非常好。果然,成绩出来后,黎珮不意外地拿了优不说,还是全年级成绩最好的一个。

从此黎珮毫不掩饰对华广宁的仰慕之情,死心塌地跟着他练琴。然而,然而她就像是几百年前欠了他的债,把琴一放下,华广宁就会想方设法和她争执怄气,更不愿意接受黎珮的这份爱慕。她越费劲心思讨好,华广宁就越是不买账,让她非常气恼。不光是自己没有力量俘获他,关键是对付她的那股轻松和满不在乎的劲儿,更使她怒不可遏。因此每次在一起都是不欢而散,可事后,她却又渴望着和他再度相聚。

最折磨黎珮的是她知道华广宁喜欢她,不止一次瞥见华广宁充满喜爱和欲望的目光。每每此时黎珮都会热情的回应,华广宁却偏偏立刻表现出她和对其他女生没有分别。疏远她、排斥她,在疏远和冷淡中又带着调侃和讽刺,彷佛在说,我可以得到你,但我就把你晾着。这打击了她的自尊,也刺伤了她的好胜心。

期末考试,黎珮挑了皮亚佐拉的《大探戈》,钢琴伴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华广宁,兴冲冲邀请他帮忙,没想到华广宁一听就拒绝了。

“你说晚了,我已经答应给隔壁班的田子华伴奏。”华广宁似笑似嘲。

“什么?你怎么能答应田子华呢?每次你都是帮我的啊!”黎珮一听就不乐意,尤其是田子华是一个活泼机灵的南方姑娘,单簧管吹得非常好。而且她人也漂亮,尤其发育得丰腴饱满,看上去让人谗涎欲滴。

“这次不是,以后早些问我吧。学钢琴那么多人,你黎大小姐开口,再找人不会难。”华广宁板着脸解释。

“既然学钢琴的那么多,她干嘛找上你!你推掉她啊,我就想要你伴奏。”黎珮撅嘴道。

“不行。”华广宁锁紧眉头,说得斩钉截铁。

“可是我希望考试的时候你做我的伴奏。”黎珮声音提高,坚决道。

华广宁两道浓眉在中间打了一个结,“黎珮,你是不是故意和我找别扭?”

黎珮更加悲愤,“找什么别扭?我喜欢你啊,你看不出来么?”

“无理取闹。”说完,华广宁站起身就要离开琴房。

从华广宁的眉尖眼底,黎珮可以看出他的固执倔强。她三两步追上去拦住他,就势跪在地上两手抱住华广宁的大腿,脸庞紧紧贴在他的腿上,嘶声喊道:“不许走!”

见她这副无赖模样,华广宁收了离开的脚步。他抓住她的头发想扯开她,却只是将头发更加零乱。华广宁蹙眉,沉着脸想要把人捞起来,但被刺伤的黎珮却已经陷入狂怒中,不仅百般挣扎不让华广宁拉起自己,还对着他拳打脚踢。

华广宁却不顾她的拳打脚踢,把她摁在墙上,低声哄到:“别闹了!”

黎珮更加火大,拳头像雨点似的揣打在他的胸口,语无伦次大声喊道:“我没闹,你才是坏人,仗着我喜欢你,你就会欺负我!”

华广宁看她撒泼太不像话,火也起来了。脚使劲儿一踹,黎珮整个人飞到墙一边。他正将门打开准备离去,没想到校长到琴房大楼开会,刚巧路过。听到黎珮的叫喊停下脚步,第一眼看到的是窝在墙边衣冠不整、乱发披肩的黎珮,半躬着身子泪流满面,而面前的华广宁虽然衣衫整备,可又能掩饰多少。

“怎么回事儿?”校长沉着脸问道。

华广宁的那一脚让黎珮彻底绝望,她看清了华广宁,知道他不会妥协。华广宁太强、太坚定,也--太危险。电光火石间,黎珮哭得更加厉害,“华广宁欺负我……”说完她一副极度痛苦的模样,窝住身子抵到墙角,哭得歇斯底里。

校长原本就从走廊听到黎珮的叫喊,又亲眼所见她的衣衫不整,华广宁根本没有机会为自己辩解成功。校长是爱才之人,而且华广宁的家庭背景深厚,爷爷更是当过音乐学院的院长。可黎珮的父母也不是普通人,吃了这么大亏自然不会息事宁人。好在需要顾及黎珮的名声,华广宁只是被勒令退学。

黎珮原本以为华广宁只是转学,或者被爸妈送到国外念书。然而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再继续学习音乐。最显而易见的事实是,音乐圈子不大,以华广宁的水平和人脉,这会儿早该弹出名气。

“如果没有我,他这会儿肯定开过专场音乐会了。”黎珮苦笑着结束。

成琳静静听着,花了点儿时间反应黎珮对她讲的过往经历,惊叹道:“华广宁明明一副强盗杀人犯的模样,没想到竟然充满艺术才华。黯影这些御师,一个个都不是简单角色啊!”

黎珮的眼泪又快流出来,成琳赶紧道:“你们那时都太年轻、太冲动,注定要犯错。不能单纯将责任完全归于任何一个人。”

“我气急了,搞不懂他为什么拒绝我。事实上,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而且更加糊涂。他对我的态度,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

成琳摇头道:“你千万别以为这事儿简单,御师内心有强烈的黑暗力量,他们喜欢鞭打、虐待、羞辱。最初意识到时,反应通常是恐怖、退却、逃避、掩埋自己。只有少数的人,才能控制住这股力量而不被这股黑暗力量吞噬。这份控制力不是与生俱来的,必须经过长年的学习和训练才能做到。”

“你是说……”黎珮的声音忍不住带有一丝希望,华广宁的拒绝难道是因为害怕伤害她?

成琳点点头,“我不能替华广宁说话,但现在你们再次见面,又是黯影这样的地方。这简直是敞开心扉、接受彼此的最佳时机。”

当华广宁打开黯影主厅大门时,空气中弥漫的兴奋在大厅上空劈啪作响,好像上膛的枪炮准备开火。可他立刻感觉气氛不太对,传入耳中的音乐声比平时柔和,灯光比平时明亮,大厅里的会员也更多一些,而且几乎每个人都还衣冠整齐。如果忽略大厅各个角落摆设的刑具、吊链以及十字架,他可能会认为在一个优雅的庆祝酒会里。

这并不是唯一的区别,而是他立时感觉到黎珮的存在。华广宁自认心理素质不错,毕竟从小就在舞台上表演,面对观众、考官、评论家,早已谈不上怯场。这些年在职场打拼,几乎天天和牛鬼蛇神打交道,更是将性子磨得冷静沉稳。然而,黎珮的存在却能使他肠胃翻搅、神经紧绷。也许华广宁过于高估自己的承受力,从碰到黎珮那刻起就没底线可言。饶是如此,他仍然武装好自己,不徐不急找一个柱子靠稳,双臂交叉在胸前,沉住气息,慢慢扫视全场。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政府官员、模特、演员、生意人、法官,甚至还有一个大使。穿着清凉的侍者们穿梭在人群中,分发香槟、饮料和小吃。华广宁拦住其中一个侍者,从他盘子里拿走仅剩的两杯香槟,“都给我吧!”

“晚上好,华御师,你已经达到两杯的上限,如果今天上场,你就不能再喝酒精饮料了。”酒精可以刺激性欲、降低防范,但却会损伤神智和判断力。黯影的会员不会在这点马虎,每个人都需要保持敏锐的头脑。

华广宁仰头两大口就解决一个杯子,他把空杯放回托盘时,回道:“走来走去的服务生这么多,你又如何确定没人再给我递杯子?”

她咧嘴笑了笑:“您当然可以喝,不过我们会告诉场监,场监就不会让您上场啊!”

“华御师!”小苹果忽然出现在他们中间,双手搭到华广宁的胳膊上,“我希望你今晚能上场,你在找建宁,对吧?”她嗲声嗲气问道,同时还甩了甩搭在肩上的头发。

服务生含笑看着女人在华广宁面前谄媚,稍稍点头,转身离开。

“我会玩,但是从孙御师的眼神看,我不确定跟你上场是个好主意。”华广宁说着,抬抬下巴示意站在不远处的孙智哲。

小苹果回头看了看,有几分气恼、却也有几分得意,遗憾地对华广宁道:“好吧,希望下次可以和你搭档!祝你今天玩得开心。”她上前拥抱了他一下,朝孙智哲走去。

开心?他不太能确定。华广宁再次扫描大厅,眼睛终于钉在成琳身上。这个女人性子甜美温顺,是个一等一的建宁,要不是黯影盛传她是王子烨的女人,估计早被某个御师戴上脖铐。不过华广宁今天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而是在她旁边的女人。从华广宁的角度并不能看到她,然而他的直觉清晰地告诉他黎珮就在那里。果然,成琳稍微动了动,站在她身后的人露出一片衣角和长发,再是整个身体。在百花争艳的大厅里,一袭藏青色显得非常与众不同。不知她对头发做了什么,卷发在肩膀上闪闪发光。就在那一瞬间,华广宁的心情降到谷底。

她就一定要把自己打扮成个小婊子么?

华广宁快步移动,推推搡搡地穿过人群,越接近黎珮人群越拥挤。她还没发现他,正聚精会神盯着悬着身子的建宁在观众席前排给一个御师口爆,时不时和成琳交头接耳几句话。华广宁来到黎珮身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出人群来到大厅墙边。

“嗨,干嘛!”黎珮还没看清对方,就对华广宁大喊大叫。

“黎珮,你他妈又到这里干什么?”华广宁没有提高嗓门,也不需要提高嗓门。他知道当他怒气冲冲瞪人时产生的威力,可这副模样好像在黎珮面前并没有起到作用。

“和你一样!”黎珮把胳膊从他手里拽出来。在她身后,成琳脸上挂着饶有兴趣的微笑。

“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也许我没说清楚。”他走近一步。黎珮脖子边的小静脉突突跳动,华广宁有冲动咬上一口。

“不,你说的很清楚,认为我不适合黯影。而我,只是想自己判断、自己下结论。”

“你好像一心想找麻烦。”华广宁眯着眼睛,声音柔中带狠、狠中带柔。

“我是成年人,华广宁,我可以在任何地方和任何我想玩的人一起玩。”黎珮听起来像个淘气任性的孩子。

一个侍应生端着盘子从他们身边走过,黎珮抬头看向华广宁:“请女士喝一杯?”

华广宁脸色更加阴沉。

“不?”黎珮说:“好吧,我自己来。”

“没有。”华广宁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会员卡刷了她的单子,“你不是不喝酒呢,这次别是因为看到我改变了主意。”

黎珮眯起眼睛,立刻反唇相讥,“你干嘛不喝酒,别是因为我改变了主意?”

黎珮总是很擅长激怒他,华广宁抹了把脸,压不住的怒火冲上来,一拱一拱地顶上太阳穴。他咬牙道:“很好,你玩吧,我陪你。”

黎珮愣了下,刚举到嘴边的酒杯又杯她丢到一边。

“为什么?”她咕哝了句,仿佛先在舌间尝试这个主意,看看是否喜欢其中味道。

“因为你背着我来黯影,因为我想再揍你一顿。”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双手交叉在胸前,挑衅地问道。

如果华广宁说话的时候,黎珮的瞳孔不是在扩张,他可能真会相信她很生气。华广宁刚要说话,成琳挑这个时候探着脑袋来到他们中间,插嘴道:“亲爱的小珮,华御师一直想揍你可又不愿意碰你,他也许终于意识到根本没办法和你保持距离。”

华广宁拧住眉头,对着成琳冷言道:“你在这儿看得很开心么?”

成琳缩缩脑袋,又拍拍黎珮的肩膀,一溜烟儿窜进人群不见影子。

“她在胡说,”黎珮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却分外谨慎,盯着华广宁的表情,像是在寻找一丝真相。

华丛扬起眉毛,嗤笑一声道:“你现在最不需要操心的就是我想什么,你该操心的是自己。你根本不知道当建宁有多危险,她们只有在讨打才会满足舒服,可一不小心就会出事故。”

'讨打'两个字彷佛触动了黎珮的神经,胸前的两团嫩肉因不稳的气息而起起伏伏。然而,黎珮只是平静说道:“你说得对,可黯影非常安全,我不觉得我的选择有错误,尤其现在又有你邀请。”

黎珮说得没错,但华广宁仍然可以感觉到她的恐惧,也毫无意外黎珮会摆出一副勇敢无畏的模样,她总是这样。不过,这无关紧要,华广宁早早就学会读她这本书,知道她的每一个习性、每一个假调子、每一个虚张声势,黎珮善于隐藏恐惧。

他们经常在公开场合互相取笑,私下里却是另外一回事儿。大提琴带给黎珮阳光、自信、骄傲、笑容,华广宁喜欢听她拉琴。两人总是在繁忙的课业和学习后,一起在琴房练琴。有时合奏,更多时候聆听并给对方挑毛病。他不禁莞尔,回忆起她在台下对他做傻脸。那个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想停下来,惩罚她顽皮的举动。不是性、不光是性,比性更糟糕,他想把她翻到膝盖上,露出她的屁股,在上面抽几下响亮的巴掌。

无疑,黎珮唤醒他内心的黑暗,激发兽性的暴虐!然而那个时候华广宁毫无经验,为自己这样的心思吓坏了。他不想伤害黎珮,但又渴望伤害黎珮,他明明喜欢她啊!

华广宁靠到她耳边,深吸一口她头发上散发的香味,指尖痒得想再摸一下乌黑的头发。“我邀请你,你自然可以拒绝,如果你今晚真的想和别人一起玩?”

黎珮睁大眼睛,但到底闭上嘴挪开一步,双臂环抱住,默认华广宁的问题。这动作将她的双乳托起,只差那么一点儿就能露点了。想到黎珮穿着这么一身走在大街上,他皱眉问道:“你在哪儿打扮成这副贱人模样?家里还是更衣室?”

黎珮的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含糊道:“我在这儿收拾的。”

骗子!

“别,再,说,谎!不然我打烂你的屁股!”华广宁吼了她一句。

尽管心里已经准备好面对现在的华广宁,但那双眼睛却威胁着要融化黎珮。

今天来黯影的大多数男人都穿西装,最起码也是马球衫和休闲裤,但华广宁却穿着体恤、牛仔裤和大靴子。他一点也不在乎,她当然记得,念书那会儿,他也永远是这副衣装搭配。至少他还是一袭黑色,和黯影的其他御师相同。

黎珮忍不住仔细打量,华广宁胸膛厚实强健,像花岗岩一样硬朗,一双长腿更是让她想把指甲掐入发达的肌肉中。华广宁的每一个动作都散发出支配性的优越感,尤其是当他在她身体上下扫视时,黎珮准保呼吸困难。当那双眼睛终于和她相会时,她几乎想知道自己是否通过检查。

今晚黎珮穿得尤其小心,打定主意要让黯影全场会员看到她时露出欣赏渴望的表情。她第一次注意过,大部分女人会选择穿红色、粉色或白色。她反其道而行之,用藏青色展示身体曲线,鸡心领如果再低一点,丰满的胸部就会跳出来。他们很可能会看见,但却不是立刻。这个时候,期待会是最好的催情剂。黎珮希望她的御师,可能姓华也可能不姓华,能慢慢打开这份礼物,将裙子从大腿推到腰部露出臀部,衣领从肩头掉下露出双乳。

然而,华广宁却根本无动于衷,反而一脸嫌弃。黎珮就像被他打个耳光,这绝对不是她期待的反应。

今天伯牙音乐会的慈善义演,她无论在台上还是台下,利用一切机会扫视全场,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华广宁要么成功躲过她的视线,要么干脆就没露面。黎珮有一丝恐惧,不知道这次华广宁会不会再次从此消失。成琳倒是来了,虽然没说什么,却将黎珮的患得患失全程看在眼里,只是和她相约晚上到黯影散散心。

黎珮现在对成琳的话是言听计从,更忍不住展开联想。上次临分手时,华广宁不让她再来黯影,那意思不就是黯影是他的地盘么。他不来伯牙音乐会见她,并不表示黎珮也必须禁足黯影啊。她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很牵强,但并不妨碍为他打扮、盛装出席的心情。成琳看到她走进大厅时,更是赞不绝口,“珮珮!你看起来棒极了,我喜欢你的头发!”

黎珮甩甩头发,笑了,“效果很棒,不是吗?”

“太漂亮了,你的头发就像有魔法……每一根好像都在发光,”成琳说着,探身给她一个拥抱。

“灯光效果啦!”她指着大厅高空中的一条条发光的紫色灯泡。她让发型师将头发染上荧光黑,普通的灯光下只会显得有活力,在黯影的大厅灯光下,奇迹发生了。黑色头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层次的金属银,闪闪发光,似乎在跳舞。再加上卷曲的发角、藏青裙子,效果漂亮极了。黎珮一辈子都在舞台上表演,她如果不利用这点儿优势,就不是黎珮了。

成琳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你可在我身边跟紧啊!今天这副模样,还没等主角登场,你就要被其他御师生吞活剥了。”

看着成琳信心十足的样子,黎珮反而有些紧张,吃不准为什么这样能行。可成琳显然非常有经验,华广宁还拜托她送自己回家,而且王爷也说过在黯影有不懂的就问成琳。照黎珮平常的个性,这么短的时间去信任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但华广宁就是她的业障,只要和他有关,她什么时候理智过。黎珮心里有些难过,诚心问道:“我该怎么做?”

成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当你自己就好。”

“自己?你觉得他还不够讨厌我么?”黎珮苦笑道。

成琳白她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先操心他有没有甩了你吧!如果晚上看到你时还只当你不存在,你再去想为他改变的事儿不迟。记住,建宁最大的力量就是顺服。”

黎珮想想也有道理,上次两个人从见面到分手都谈不上愉快,但是平心而论华广宁将她照顾得非常好,虽然虐起她来也是下了狠手,可考虑到他们在黯影,原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儿。这次如果再见到他会是什么情形黎珮一点儿谱都没有,虽然很高兴华广宁一来就把她从人堆儿里拎出来,但这副气势汹汹对她兴师问罪的样子实在让黎珮没办法习惯。

黎珮好像一下子就被带到从前,她总是坏蛋、还是可怜的坏蛋,任华广宁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现在又来威胁这一套,搞笑的是他竟然用揍她屁股威胁,还当是在音乐附中的琴房么?

黎珮假意讨饶道:“噢,求你了,别这样,太害怕人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得意和讽刺,华广宁沉下脸,脸上掠过一片阴影,然后闪电般伸出手,虎口死死卡住她的脖子向怀里一拉再一送。黎珮的背部撞到对面的柱子上,华广宁低吼道:“你他妈的老实点儿!”

黎珮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一跳,先是惊愕惶恐地眨眨眼睛,然后很快恢复过来,双目对上他的视线,不再动摇。华广宁如果想吓唬住她,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吼两声就行。

华广宁加大手上的力量,黎珮被卡着脖子,断断续续道:“我……专门……为了你……穿成这样。”她的声音在华广宁掌下变得软软糯糯,不由得让他呼吸有一瞬间停滞,手也松了劲儿。

“你不喜欢吗?”黎珮瞅准机会,边问边稍稍抬起膝盖,大腿贴到他的胯下,调情似的缓缓摩擦。感觉到他在裤子里蠢蠢欲动,小手更是轻轻从他们中间穿过,滑到牛仔裤的拉链。

华广宁一把抓住黎珮的手腕扔出去,“今晚我是你的御师,那表示我全权掌控、包括你,尤其包括你,最好给我记住!”

华广宁的声音和袭击充满攻击和渴望,黎珮不由自主小腹抽搐。华广宁伸手示意她跟他离开,黎珮想当然要握住。华广宁却躲开她的手,反而把手卡在她的脖子后面,用力推着来到大厅另一边。黎珮的皮肤像通了电,一股麻痒的电流从他的掌心和指头中流出。

不疼,而且兴奋。

华广宁转了下手腕,手指嵌入到她的脖劲让黎珮面对他。黎珮仍然在微笑,抬起下巴,用一种轻柔的声音嘲弄道:“哦,很生气么?广宁,是因为想吓着我,还是我真惹着你?”

华广宁怒气冲冲,眼睛先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慢慢到脖子和胸口露出的肌肤,再在突出挺翘的胸口上停留,“今晚叫我先生,或华御师,其他什么都不说。明白吗?”

华广宁掌下的电流随着低沉的命令更加强烈,脉动直指内心深处。黎珮忍不住大腿努力挤在一起,试图阻止这股电流的入侵。

“是的,先生,”黎珮老实回答,但仍然没有放下嘲弄的语气。

“我想你应该跪一会儿!”华广宁松开手盖在她的头发上,强迫她跪下。她刚要回话,华广宁俯身在嘴唇上揉了下,大拇指很可能弄花了她的唇膏,混蛋!

华广宁一双眼睛闪着凶光,“不,不要再说话!”

“如果--”黎珮刚张嘴吐出俩字,华广宁随即托住她的下巴,大拇指插进她的嘴唇间,手指在舌头上按压。

“没有如果,黎珮!今晚我要你的绝对服从,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可以让你一遍又一遍享受高潮,直到你求我停下来。”华广宁森然笑道:“但是,你得先扯破嗓子,尖叫到让我满意才行!”

当华广宁松手放开黎珮时,他的动作、目光、命令让她微微摇晃。黎珮看出来了,今晚的华广宁和过去无关,他只是御师,而她也只是黯影大厅里的一个建宁。黎珮本该为此恼怒的,但事实是她觉得华广宁性感极了。黎珮看着华广宁,想象着说服他脱掉衬衫,这样就可以看到他光着的样子。她的眼睛向下游移,然后停在皮带扣前,还有后面越来越大的隆起,她也在想再见见藏在拉链后面的东西。

已经饥渴了?黎珮,冷静点!

“起吧来。我知道要带你到哪里去。”华广宁的拳头又插进她的头发里,拉直她的身体,在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快速移动。她的头皮刺痛,挣扎着跟上他急速的步伐。当他停在斜十字架的高台前,黎珮忍不住咕哝着暗暗骂了一句。

“现在,上去!”华广宁从她的头发上松开拳头,黎珮走上台阶,每走一步都要摆动臀部。当她转过身来时,发现他的目光在她屁股附近徘徊,直到他看到她的眼睛。

“我没听到'是,先生'。一!”

“一?”

“二!”

黎珮忍不住笑起来,华广宁竟然能够让她紧张的同时兴奋起来。她忍不住进一步引诱:“你已经准备鞭打我了啊,那你到底数什么,先生?”

华广宁稍微歪了歪脑袋,“呆在那里,我得取些需要的东西。”他跨前一步,然后停下来转过身,回头看向她,“三!”

华广宁穿过大厅走向一面工具墙,从黎珮的角度看不到华广宁的选择。她交叉双臂等待着,不远处还有一两对儿御师和建宁也在为他们的节目做准备,有些人去了吧台、休息区,看架势打算在表演节目前好好交谈。黎珮暗暗欢喜,虽然是新人,但她已经爱上这里。

“有什么好笑的?”华广宁忽然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声音紧绷。

“没什么,先生。”黎珮朝他咧嘴,看着他把包放在十字架旁边。

“注意力集中,我希望你能多关心一点自己现在的处境。”

黎珮的头向后仰,又长又厚的头发像水银一样流淌在后背。她把头发拂到耳后,向他摆出挑战的姿势,咧嘴笑道:“如果我不担心呢?”

华广宁的瞳孔扩大,不在意地说道:“好吧,我可以忽略你无知的生存本能,但你又忘了叫我'先生',现在已经是四个了。”

黎珮冲动地想问他在数什么,但她到底还是选择默默地瞪着他。

“你在学习。现在,脱光衣服。”华广宁哼了声,命令道。

黎珮轻而易举脱下藏青色裙子,然后扯着胸衣的边缘叹口气,“除非你想让这件事拖到永远,否则你得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先生。”

“很高兴。”华广宁走上台阶靠近,黎珮不得不再次抬头看向他,“转过身来。”

黎珮一言不发服从他的命令,抓住十字架支撑着,感觉到他的手指一点点松开绳扣。一两分钟过去,她听到他咒骂,轻轻笑道:“有麻烦吗?”

“五!你真的需要把这件衣服绑成双节吗?或者你认为御师会没了耐心,这样你就不会赤身裸体了?”

“先生,你不喜欢挑战吗?”

“哼,”华广宁没有回答,黎珮很快发觉紧身胸衣开始松动,她不得不抓紧十字架,以防华广宁的力量让自己东倒西歪。黎珮不得不承认有点失望,毕竟花了这么多时间穿好,结果还没展示几秒就必须立即脱掉。

希望华广宁能让这一切值得。

“举起手。”华广宁又道,这样他就可以把紧身胸衣从头上撤下来。乳房在衣服上刮过,然后暴露在大厅凉爽的空气中挺翘起来。黎珮扭头看向一边,发现华广宁小心翼翼将衣服折叠,然后放在舞台一角。

黎珮有些惊讶,说道:“谢谢,先生。”

华广宁稍微停顿,看了她一会儿才回到她身边,“这件衣服不错,但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没有衣服你看起来更好。”

他伸出手在她腰间划过,又摇摇头,仿佛在打破一种恍惚,再脱掉她的黑色蕾丝丁字裤。黎珮不得不咬住舌头才没发出抗议,无论他选择何种方式鞭打,都没有必要脱下她的丁字裤,那不过是根绳子而已。

不仅如此,华广宁随后蹲在她旁边,“抬脚,脱高跟鞋。”

“啊,别了吧,我已经光着身子了。”黎珮忍不住抱怨。

华广宁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腕,另一只手握在五千块钱的鞋子上,只从嗓间吐出一个字:“六!”

黎珮嘟囔着,抬起脚让他脱掉鞋子。

当华广宁再次站起来,她抬头看他的同时不得不身体向后倾斜。黎珮想骂他是个王八蛋,不是说她在乎大庭广众之下赤身裸体,而是他这种无缘无故当王八蛋的姿态。好吧,她也许知道那么一点点原因,可那是私人恩怨,华广宁这样做未免太不专业,尤其是还用一副专业的御师姿态掩盖他的恶毒用心。

华广宁俯下身,胸部压到她的背上,让黎珮贴住斜十字架,低声道:“鞋跟太高,你穿着鞋上台会有危险。”

他的嘴唇贴到黎珮的耳朵上,一只手从她的臀部滑到腰部,“我们都知道你那双高跟鞋是用来吓唬蠢货的,可对我不管用,你就是穿着鞋也比我矮!”

华广宁在她的肩膀上又咬了一口才走开。黎珮顿时喘不过气来,几乎没有注意到他说的话。两腿之间的热度飙升继而一片湿润。她绷住腿,不知道今晚这个这个狗娘养的会怎么对她。

“站好,”华广宁来到她的左边。黎珮把注意力集中在十字架上,胳膊靠在斜十字架上部,华广宁调整着十字架的角度,直到分开的两条腿能和斜十字架下部靠齐。讨厌的是她一张开双腿,好像就闻到自己的兴奋。

黎珮的脸颊微微泛红,妈的,华广宁还没拿起鞭子她就湿透了!振作起来,黎珮! = = = 待续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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