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爱会所黯影 第四部 成琳的愿望(4.1-4.3)作者:流金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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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琳,”毕康宇客气地打了个招呼,然而对面的姑娘一看到是他,立刻垂下目光,落在他肩膀后的某一点。走道的灯光洒在这个姑娘身上,看上去温婉可人、面容娇俏,眉眼间透着春情,清纯中又带着魅惑。加上婀娜多姿的身材,成琳对任何男人都是无比致命的诱惑,他也不例外。不过,他拦住成琳是受人之托,并不是故意搭讪。

毕康宇清清嗓子,“我知道你对院子里收垃圾的周大爷有些疑虑,周大爷让我过来看看,顺便给你一个保证。他负责小区垃圾站已经快十年,不要意外他动你的垃圾筒,他只是为你的垃圾分类,并不是翻找隐私。”

“对不起!毕警官。”成琳的脑袋埋得更低。

对不起?毕康宇暗暗皱眉,对她奇怪的反应很不解。成琳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安静温顺,委婉说是柔弱,直接说就是怯懦。因为他是警察么?

“我并不怀疑周大爷是坏人,只是不习惯有人住在垃圾站,将垃圾像摆摊儿一样罗列在马路上……我以前从没见过。”成琳抬起眼睑,犹犹豫豫说道。

轻柔的声音像纯羊毛贴在他的皮肤上,但毕康宇立刻发现,虽然成琳的声音一如既往柔和,但眼神看上去一点也不胆怯。事实上,在她再次放低视线之前,有着一丝力量闪过。

这种女人对男人处处提防并不意外,毕康宇点点头,道:“你的迟疑可以理解。”

闻言成琳咬了咬下唇,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安静的空间和柔和的灯光,如两把快刀削尖他的嗅觉,成琳的身体有一种迷人的香气,并不是高级香水的味道,更像是从皮肤的毛细孔飘散而出,一种天然的催情剂,让人目眩神迷。毕康宇警觉后退一步,尽管希望做的是向前靠近。

“如果你对小区有什么疑虑,我就住在隔壁。”毕康宇只希望快点儿结束这场谈话。

其实成琳知道他们是邻居,早在她第一天来租房时他们就在门口碰过面。当时文叔为了赶紧把他的房子租出去,立刻将成琳介绍给他。一个单身女孩儿背井离乡在异地打拼事业是件艰难的事情。这个公寓虽然破旧、小区的住户也是鱼龙混在,但隔壁住个警察,心里上能放心很多。文叔是看着毕康宇长大,将他在成琳面前夸得像这个小区的资深大佬,好像有他罩着这个小区就没人敢招惹她。还没等毕康宇接话,文叔就一副远亲不如近邻的热乎劲儿,整得毕康宇真觉得他得负责帮忙照顾成琳一样。

“谢谢你,毕警官。”成琳咬字小心翼翼,低声道谢。

毕康宇道声再见转身离开,好吧,他不清楚成琳的娇弱是本性还是表演。无论哪一个,她在这个小区都不会呆很久。光明小区建设于八九十年代,这个地方那时还属于城乡结合的部分,周边有很多简易搭建的砖瓦房。自从城市大开发,铺了几条马路才渐渐方便起来。小区内部经过这么多年发展算是配套齐全,但也还是有数量无质量。房子破破烂烂不说,周变也没好的商店或学校,稍微有点儿条件的房主都搬到更好的地方。这里渐渐因为交通便捷,低价消费成了外地打工人士的租房首选。

毕康宇不知道成琳为什么会搬到这里,只知道这个女人身上充满矛盾。不光是眼神、性格,连衣着相貌都让他吃不准。他和她打过几次照面,成琳总是穿些朴素平常的旧衣旧裤、杂牌鞋子。她的作息规律,不像是格子间九九六的小白领,而洁白的牙齿、乌黑的头发、精致的容妆,都表明她十分讲究生活品质,日子不仅过得衣食无忧,而且相当富裕讲究。

“傻女人,我给她三个月的时间。”毕康宇咕哝着走到小区旁边的小饭馆,要了一碗牛肉面、一瓶啤酒,吸里呼噜埋头吃起来。人行道上横七竖八停着汽车、摩托车,马路时不时传出司机摁喇叭、叫骂的声音,眼前一切看上去杂乱无章、粗鄙简陋,和他的新邻居格格不入。最多三个月,成琳就会搬离这里,文叔按季度收房租,她连一个季度都熬不过,这个女人显然不属于这里。

毕康宇不知道她的存在为什么会让他心烦,他只是知道她不该在这里。住在这个小区的人没有不希望快点儿离开这鬼地方的,所有人都只当这里是临时落脚的地方。只有毕康宇是例外,这里是他爷爷奶奶的家。父母醉心工作,所以他小时候一大半儿时间都在这里度过。爷爷奶奶去世后把这套房子留给他,虽然只是个五十平方米的小公寓,他却觉得比自己过去住的豪宅舒服自在。周围邻居知道他是警察后,大事儿小事儿都会找他帮忙,这两年更是把他当这个小区的负责人,也难怪文叔让他当成琳的保护伞。

也许这就是他不喜欢成琳的原因,这女人如此脆弱,就像一朵娇生惯养的温室小花,很快就会枯萎凋落。毕康宇轻蔑地摇摇头,打心底里抗拒这个女人成为他的责任,尤其不喜欢那双摇曳生姿的丝袜美腿,以及浑圆高翘的丰满臀部,配上一双柔顺的眼睛,这些组合不仅让胯间鼓起好大一团,更要命的是时刻会唤醒他内心深处的黑暗阴影。当成琳离开这地方,他就能轻松呼吸了。现在,他需要填饱肚子,还需要一杯酒。不,也许应该是两杯。

直到十点毕康宇才慢慢悠悠回到家,工作劳累是一方面,关键是灌进肚子里的酒也没帮什么忙。他走进屋里,没有费事开灯。虽然一片漆黑,但他在这所房子里已经住了四年,对一切早已烂熟于心,没有东西会绊倒他。毕康宇疲倦地转转脖颈儿,坐在床边先解开鞋带,将沉重的靴子甩出去,又脱下外套,整齐地叠放在椅子上。

毕康宇没有女人照顾鞋子鞋子这些家庭琐事,吴蕾三年前和他分手,跟着一个盖房子的项目经理去了南方。现在任何需要熨烫的衣服他都得去洗衣店,任何需要加工的食物他都得自己做,任何需要女人抚摸的地方……他还是得靠自己……大部分时候。一想到这个,他的脑袋就直抽抽。当然,也许是今天太过疲倦。

尽管毕康宇想直接躺在床上睡到天亮,但头发和脸上有一层土,又脏又不舒服。他在淋浴间冲了澡,也没费劲擦身体,只是用条毛巾抹干头发,裸着身子回到卧室。毕康宇将毛巾扔到床头准备上床,眼睛无意瞟了眼窗外,立刻愣住了。

对面成琳家的窗户是亮的。

成琳搬进来前隔壁已经空了两个多月,毕康宇已经习惯对面的黑暗。即使文叔还住在这里时,也通常都是用窗帘遮挡着。他们早就发现这栋楼的户型设计太过糟糕,互相看到对方卧室就是最大的败笔。毕康宇不自觉朝窗口的亮光靠近,天花板的顶灯将对面的房间照射得明亮柔和,也让他将成琳的卧室一览无余。一直让他烦躁不安的姑娘就在屋子里,赤着脚背对窗户,却正对一面巨大的穿衣镜,那景象瞬间夺走毕康宇的呼吸。

成琳穿着一件精致的白色长袍,毕康宇还没来及欣赏袍子上绣着的如意祥云,就见成琳将腰带的活结轻轻一拉,腰带堪堪垂下,袍子的前襟打开。她两手一撩前襟,长袍顺着圆滑白腻的肩膀飘飘然滑下,落在双脚周围,露出款式、颜色相同的贴身睡裙。睡裙只有两条细细的吊带挂在消瘦的肩头,松松垮垮包裹住身体。这并不妨碍毕康宇清楚看到成琳曲和柔转的脖颈,雪白的臂膀,以及胸前一对耀眼夺目的坟起。睡裙的下摆刚刚遮住大腿根部,两条裸腿白嫩笔直。毕康宇暗暗吃惊,平日看成琳苗条娇弱,却没想她上身小巧,下身却是修长过人,胸部更是比他以为还要大。

这女人是一件精致的雕塑,只该放在博物馆里让人欣赏。

成琳静立了一会儿,抬起胳膊,手指在她的头发上移动,拔出一个个发卡。毕康宇顺着手臂的线条向下,她的贴身睡裙又是一件带刺绣花边的精致奢侈品。不仅突出高耸的胸部,还将她的腰肢紧紧裹住,毕康宇觉得他一只手掌就能握住。当她的头发突然落下时,他的心跳忽然漏跳两拍。瀑布般的头发笼罩在她的肩上直达腰部,成琳是怎么把那么多头发盘成又小又紧的发髻?

成琳回答不了毕康宇的问题,只是拿起一把梳子,开始梳头。

毕康宇一下子就勃起了!

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吃惊的事,毕康宇已经半年没和女人在一起。他正值壮年,体内每天都会产生大量雄性荷尔蒙,跟爱慕无关,简单说就是雄性动物进入发情期,更何况面前还是一位如此漂亮的年轻姑娘。

毕康宇一眼不眨盯着成琳,她每次梳理都会把胸部推得比睡裙的领口要高些,可以轻易看到半边乳房和诱人的乳沟。满头黑发包裹着她,像在抚摸她的皮肤,又像在保护她,不让毕康宇看到后背。谢天谢地,成琳并没有花很长时间梳理头发,很快她就把梳子放到一边,伸手去拽睡衣胸前的绸带结儿。

毕康宇浑身颤了下,不由自主握住勃起。

吴蕾曾经说他很残忍,掉着眼泪控诉做爱时他太粗暴、要求太高。毕康宇很困惑,他明明一直对她温柔体贴,尽力隐藏自己的真实需求,确保每一次抑制住那股强烈的性欲冲动。然而,吴蕾不知怎么的还是知晓他内心的黑暗,口口声称被他眼里的恐怖神色吓得胆颤心惊。

真的么?可吴蕾还没领教到他的十之一二呢!

这也是为什么吴蕾离开时他没有极力挽留,他不适合吴蕾,他谁都不适合。毕康宇想做的事情……幻想做的事情……连自己都觉得害怕。有时候那股需要如此强烈,他不得不跑得远远的,跨两个省去购买这些服务,还是淡化稀释后的服务。虽然效果马马虎虎,终究也算一种释放。如果连这点儿服务都没有,他不敢想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

尽管如此,这并没有让事情变得正确。

毕康宇说服自己走开,可双脚就像生了根将他牢牢钉在原地。他瞪着成琳衣襟上的绸缎带被松开,乳沟更加明显得显露出来。成琳拨开肩上的两条带子,双手拽着睡衣两侧一点点向下拉扯,露出一对白花花的嫩乳。乳房虽不巨大,但形状却如两只尖笋一般凸起,饱满丰润,晶莹剔透。乳尖泛着粉色,围着一圈深红色的乳晕,如同新摘的小樱桃。

睡衣继续向下,终于在滑过胯部后,全部掉到地上。

毕康宇屏住呼吸,成琳的屁股紧实却不肥大。从镜子看正面,平坦光滑的腰腹下,整齐短小的几根毛发延伸到腿间勾缝。毕康宇贪婪地看着这副柔媚香艳的裸体,生怕眨一下眼睛她就会从窗前消失。却没想成琳深深吸了一口气,举起双臂伸展背部,两手开始在身体各个部位游走揉弄,像在给自己做按摩,放松疲惫了一天的皮肤和肌肉。

更让他意外的是很快她的手指就停留在胯部使劲儿摁了摁,然后一路向上抚摸每根肋骨,最后停留在丰满的乳房。

“操!”毕康宇强迫自己吸口气,竟然猜错了。

毕康宇狠狠盯着眼前美景,成琳满脸绯红,脑袋向后仰起,嘴唇微微张开,手指捂着乳头使劲儿挤压。这种爱抚不是为了消除一天的疲劳,也许他是在想象,但他好像真的听见成琳淫靡的呻吟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穿过两人的窗户飘入他的房间,在耳边绵绵萦绕,又紧紧缠绕住悸动的肉棒。毕康宇的内心充满欲望,尽管他生性倔强,却找不到反抗的意志。

他粗重地喘息着,握住肉棒飞快地上下撸动。成琳的手也很忙,又挤又摸又捏,乳房在她手中变换着形状,乳尖变得又挺又红。毕康宇的嘴里涌出一股股口水,他想象着用力、迅速地抚摸她,把乳房吞到嘴里吸咬乳尖,直到她痛得惊声尖叫。他看着成琳的大拇指和食指紧紧掐住红色的花蕾,使劲扭了一下。毕康宇的肉棒爆炸了,一股股浓郁而浑浊的乳白色精液从马眼飞射到光滑的木地板上,而他想象着它在她白色的乳房上飞溅。

“操啊!”毕康宇气喘吁吁,羞耻感涌上心头,很快占据刚刚被欲望填满的地方。他艰难地将目光从成琳裸露的身体上扯开,跌跌撞撞走向他的床,一屁股坐下去。

该死、可恶、混蛋。

毕康宇伸出手掌捂住面庞,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这么龌龊的事。他突然意识到吴蕾对他的看法也许是对的,他是个变态的野兽,她离开是对的。

成琳深吸一口气,屏住气息双臂发力,将面前的一口箱子使劲儿拉起来,走上两节楼梯台阶再放下。她的肩膀酸痛,胳膊稍微抬一抬就忍不住抽搐,可她还是尽量保持愉快的心情。一箱子书很重,她原本就没指望自己能轻轻松松抬回家,尤其是上楼梯,只能走两步歇一会儿。成琳不够强壮,也没人愿意主动帮忙。路人走过她时,也许会驻足,但除了向她投来可疑的目光,并不会伸出手。有一个人倒是说可以帮她抬,但不仅是要钱,而且还指望进家门做点儿其他事儿。

是的,成琳孤身一人,凡事只能靠自己。但不知怎么的,却适合她。

还有两层就到家,成琳放下箱子,活动肩膀放松。住在这个小区的人什么都是自己做,下厨做饭、清扫房间、洗衣服、采购等等等,她现在住在这个小区,所以她也可以,有目标的感觉真好。成琳转转脖子,弯下腰把箱子再次提起来。忽然,一个男人挡住她的去路。他还没说话,身上就散发出一股强大、自控的气息。意识到是谁时,成琳的血液在血管里一下子沸腾起来。

“毕警官,”成琳挪挪身体,退后一步给毕康宇让道。她微微低头,眼睛落在地上。毕康宇站在她旁边时,成琳总是这个姿势。

毕康宇跨前一步,沉重的气息喷在她脑门,成琳立刻闻到他下颌刮胡水的气味,“成琳,需要帮忙么?”

深沉的声音触动成琳的神经,让她冲动得想变成一只猫,蜷缩在他脚边磨蹭呜咽。成琳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毕康宇,想知道他是不是在想象她昨晚的样子。然而,毕康宇的眼睛冷峻平静,看不出一点儿表情。成琳打了个寒颤,手心翻起一层细汗。

她赶紧婉言谢绝:“不,谢谢。”

毕康宇皱起眉头,被晒成古铜色的面庞更加阴沉,尽管毕康宇主动提供帮助,但这个人不是绅士。

“我来吧!”他伸手接过箱子,衣料窸窸窣窣地擦着她的身体,长满厚茧的手指拂过她的手背。

“谢谢,”成琳暗暗松口气,庆幸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感激而非发自内心的欲望。

毕康宇迅速走到她家门口,成琳不得不赶紧跟上,打开家门。

“你要把箱子放在哪里?”两人走进屋里,毕康宇问道。

就在这里,成琳很想说,但又怕毕康宇放下转身就走,所以指了指房子后面的厨房。

成琳希望多留毕康宇一会儿,昨天她守在屋里不睡觉,听到他晚上回家的开门,听到他靴子掉到地板上,这才走进卧室,静静地等在镜子前。对面房间漆黑一片,但毕康宇刚靠近窗户时成琳就感受到他的目光。她第一次见到毕康宇时就被他吸引,注意到两家卧室的窗户相对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开始在脑中酝酿。她要点亮屋内的吸顶灯,脱掉衣服、一丝不挂自慰让他观看。昨晚这个机会出现,成琳没有抗拒。

毕康宇也没有。

一股暖流涌入成琳小腹,此时此刻毕康宇就在面前,高大强壮的身体填满她的小厨房,与她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屋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会碰她吗?会把她推到墙上还是料理台边?会用粗糙大掌包住她的肩膀?会吻她?抚摸?还是直接惩罚?

成琳屏住呼吸。

没有!

毕康宇对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把箱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然后向她点点头,走过她的身边、走出厨房、再是短短的过道。他当然没有,毕康宇是光明小区备受尊敬的警官,怎么可能会像流氓一样对她做这些粗鲁下流的事情。然而,当她看着毕康宇走向大门时,成琳的心还是扭搅到一起。即使经过昨晚之后,这个男人对她还没有兴趣吗?

就在成琳放弃希望时,毕康宇忽然停下脚步,背脊在那件年代久远的皮夹克下变得绷紧。

成琳压抑着心中喜悦等待着,双膝因期待而颤抖。毕康宇想要做什么?他想说什么吗?很可惜,她的判断又错了。一切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毕康宇只是迟疑片刻就继续跨步往前,连一眼也没看向她的方向,扬长而去。

惊喜淹没了她,成琳的心脏开始膨胀,不是失望,而是勇气。就凭这小小的举动,她就可以确定自己到底还是影响了毕康宇,他并不冷漠!成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自信,毕康宇正是她渴望的那种男人!

成琳的心情明亮起来,工作也是劲头十足、效率奇高。图书管管理员这份工作听上去非常沉闷,虽然并不辛苦但是工资低而且占用的时间多,对于成琳来说却得之不易。一个人乐呵呵担着三个人的工作量,因为知道她单身,平时同事临时有事儿也会找她帮忙带班,她总是欣然接受。同事经常拿她单身打趣,打赌她单身时间不会长,她只是笑笑从不多说什么。

一缕阳光斜射进图书馆高大的窗户内,照在她的面颊。她没有动,享受片刻的亲切和温暖。这个月订阅的进口图书、设备已经记录在案,上半年的图书工作总结、请示、报告、批复、会议记录也归了档。另外,图书馆内部管理工作制度、人员调整任免的总结也发给了上司。这份工作单调冗长,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和知识。毫无疑问,新鲜感很快会消失。然而,此时此刻,成琳却为自己高兴,充满……喜悦。

是的,虽然渺小、微弱,却是属于她自己。

成琳一辈子都是别人的,最好的情况是花瓶,最坏的情况是奖励。先是乖巧的女儿,然后是温顺的情人,再是听话的继承人。但现在不一样,虽然她还是个无名小卒,却比任何时候更有力量,因为她在为自己努力、为自己选择,即使是谁会上她的床这种简单的选择。

她的情人严格意义上并不是情人,而是御师。沈寅夏比她父亲还要大两岁,是一个善良的男人,一个她尊敬的男人,但不是她有欲望接吻的男人,更不用说睡在同一间卧室。沈奶奶去世后次年,沈老问她愿意当他的情人么,这问题听上去顺理成章,但她却很犹豫。沈老并不介意,只是含笑告诉她什么时候碰他、如何碰他才能取悦他。

成琳如释重负!她喜欢沈老,总是可以让她的世界轻松容易。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的命令清晰明了,但不是没有挑战。当她做得对时,会受到表扬,当她粗心或犯错时,则会受到责备。而如果他说她很好,那么她知道她一定很好,沈老从不骗她。

在成长过程中,她从来没能让父母感到骄傲。他们本就是利益结合,对方的价值一利用完,第一件事就是分道扬镳。两人都是冷酷无情的人,对孩子的爱也无动于衷。离婚后成琳被两人推来推去,最后落在父亲律师沈寅夏的手里。沈寅夏和父亲是多年好友,又是一起创业的搭档。他们夫妻结婚多年没有孩子,看到成琳两边没人管的状况,就和她的父亲商量希望能够收养。

成琳很早就认识沈老夫妻,两人慈眉善目,对她也一直非常好。收养她时,她已经十五岁。能够不被送到十万八千里外的某个寄宿学校自生自灭,让成琳对沈老夫妻充满感激,她每天总是笑容满面,争着做家务,陪二老聊天、看电视、锻炼身体,三个人相处的非常融洽。有一天因为她没有按时做好晚饭而受到沈奶奶的责怪,成琳非常沮丧。沈老知道后虽然没有怪她,但认为她受到惩罚后会感觉好一些。

那是第一次沈老命令她把裙子撩起来,跪在地上。回想起来,这本该是一件极度羞耻的事情,可恰恰相反,成琳心里所有惊慌都消失了。她一下一下挨着沈老的巴掌,屁股痛得好像着了火,但内疚和自责却慢慢消退。她受到惩罚、吃了皮肉之苦,而惩罚又带给她从未经历过的安宁和平静。食髓知味,受罚在将来娥日子里成为她获得这份安宁的唯一方式。

成琳也害怕迷茫过,对沈老更是怀疑、戒备。然而沈老很快向她坦诚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也是在那个时候,她知道了虐爱与被虐。事实上,虐爱与被虐也正是沈老、沈奶奶除了夫妻外,另外一层相处之道。沈老开始调教她,沈奶奶也会时不时帮助她。很早的时候,沈奶奶就说过女人或多或少都有被虐倾向,这是与生俱来的,被男人控制会使女人有一种安全感。

这种离经背道、为众人所不齿的事情,轮任何人身上都是一个无比艰难的过程,无论是面对、挣扎、还是接受,每一阶段都漫长而危险。成琳却非常幸运,能够早年遇到沈老夫妻,从懵懂无知到坦然面对可以平稳度过、安全着陆。不像她的父母,沈家二老对她的照顾细心周到,成琳也刻苦用功,希望二老能为她感到骄傲,至少当成琳跪在他脚边时都是这么对她说的。

沈老去世前将大部分财产转移到她的名下,这让沈老的一些亲戚极度不满。他们早早对他的财产虎视眈眈,得知到头来竹篮打水,对成琳满心的敌意和仇恨。让事情更加复杂的是这笔财产还包括父亲公司的一部分原始股,她也这才明白为什么当初父亲对沈老收养她的提议满口赞成。很快,她的生活就充满接二连三的骚扰和争吵,甚至连日常生活都要担心人身安全。

成琳非常感激沈老的慷慨,但最重要的是他带她认识王子烨。当王子烨得知她的处境后伸出援手,成琳搬到一个新的城市、找工作、找住处,从此过起简单的生活。

和沈老不同的是,王子烨明白她内心渴望的那份自由,所以并没有将她收归羽下,只是介绍她加入黯影,进入御师和建宁的世界。现在,她可以单纯为了享乐而要求惩罚,感受其他御师的手掌、皮鞭、藤条带给她的疼痛,以及异乎寻常的力量和激情。只是最近她明显感觉缺点儿什么,尤其在黯影上节目,虽然御师和以前一样虐打,可成琳动不动精力就不太集中,好像高潮的质量也越来越不尽满意。

成琳想要毕康宇。

她看看办公室的窗外,最后一丝阳光隐没在地平线下,暮色降临,带给她新的期待。

毕警官今天回家后,她将再一次把自己交给他。成琳确信没有看错毕警官,在他们相互介绍的那一刻,她就敏锐察觉出他的不同与特殊。那具身体里每根神经绷得紧促,轻轻哼着只有她能感觉到的呼喊。有好几次,当他和她说话时,毕康宇都会因为内心的黑暗欲望而下巴抽搐、眉角皱起,而她本能地在这种力量面前低下眼帘。不过,当他注意到她从睫毛下窥视他的眼神时,毕康宇立刻收起神色,据她于千里之外。

毕康宇会喜欢她的!

然而他们之间有个最大的问题,成琳不会主动示好。她是建宁,在这场互动中不可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侵略性。她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明确表示,只要毕康宇愿意接受,她就会给予,满足他的需要。

成琳回到家中,吃饭、收拾房间、沐浴,将一切准备妥当后,静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熟悉的脚步声从隔壁响起。她不知等了多久,但一定小睡了一会儿。幸亏她睡得警觉,当熟悉的靴子声从走道传进来时,成琳立刻醒过来。她睁开眼睛坐直身体,又等了片刻,毕康宇的家门被打开,然后啪一声再被关上。

毕康宇回家了,不到九点。

成琳三两步走进卧室,今天毕警官回来的比平时要早,虽然她已经准备好了,可心里还是有一丝紧张。毕康宇仍然没有点灯,而她的卧室灯火通明。当成琳感觉到他出现在对面卧室的窗框中时,兴奋和恐惧几乎使她窒息。想到毕康宇站在对面默默看着她,成琳双手扭在一起。要是毕警官能告诉她该怎么做、怎么取悦他就好了,可现在只能全凭感觉和想象。她的心怦怦直跳,使劲儿给自己鼓劲儿。

现在、现在、现在!

成琳昨天晚上已经表演过一次,但今晚再来一次的想法却让她更加害怕。上午碰到毕警官时,他没有给她任何鼓励,也没有暗示他喜欢她的所作所为。如果成琳今晚再来一次,毕警官就一定会知道,知道一切不可能是无从察觉的巧合,知道这是她一步一步精心策划的放荡行为。她想得到他,可这么做也可能会将他推得更远。

他还会一直看下去么?成琳鼓起勇气脱下丝质长袍放在椅子上,然后走到镜子前。她像是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其实所有注意力都在对面,毕康宇的窗户仍然保持着黑暗和安静,和昨天一样。

现在!现在!现在!

成琳在脑子里大声叫喊,那声音如此响亮,震得身体都跟着剧烈颤抖。她短暂地闭上眼睛,抬手将头发上的别针一个个拔下,浓密的黑发在她手下展开。直到她将固定在发髻里的簪子抽出,长发瞬间散下,直直落在她的背上。沈老曾经说过,这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对男人会产生疯狂的影响。黑暗的屋子,沉重的喘息,大汗淋漓的狂野,无一不充满浓浓的性暗示。

成琳的乳头绷紧。

这一刻,毕康宇在看着她,疑惑她是否知道有人在窥视。他也许会说服自己,成琳对此一无所知,她可能只是在准备睡觉。可这样一问一答已经在他脑子过了一遍,今天还会那么有说服力么?也许没有,这没关系。重要的是,这次毕警官勃起了么?准备好她的表演了么?昨晚的表演究竟如何?毕警官喜欢么?满足了么?成琳心里有无数的问题,然而她没办法得到答案,唯一的线索只有早上毕康宇在家门口那一瞬间的驻足。

看着镜子里的脸孔,成琳嘴角牵起一丝近乎放荡的微笑。她的手指轻轻触弹锁骨,在睡衣边徘徊。毕警官希望她下一步做什么?抚摸胸部?还是别的什么?她仔细考虑这个可能性,沈老说过她的胸部很可爱,成琳相信沈老,沈老从来没有骗过她。究竟是否真能取悦毕康宇不得而知,但至少是个开始。

成琳将睡衣的肩带拨到胳膊上,然后将前襟下拉,露出裸露的乳房。她想象着毕警官看到这一幕时的样子,眼睛闪亮,从喉间发出不均匀的喘息咕哝声。成琳满怀希望,对着镜子甜美的微笑。她不知道毕康宇理想中的女人该是什么样子,年龄、体型、面貌。她在网上找过,大部分的网文说男生喜欢既苗条又丰腴的女人。她不胖不瘦,乳房接近水滴型,乳晕是玫瑰红色,乳头则比玫瑰色更深一些。此刻已经挺立起来,大声要求她的注意。

毕康宇注意到了吗?

成琳兴奋起来,她长得朴素而平凡,这一点她知道。但现在,当她对着镜子凝视时,成琳觉得自己漂亮极了。嘴唇红艳欲滴,眼睛里流露出内心强烈的需要。成琳握住一颗乳房的手缓缓向上,来到胸口又滑过脖子,再到下唇。她停下来,把一个指尖伸进嘴中。这一次,对面窗户上一块模糊的黑影明显动了动。

对,毕康宇在看着她,他想要!

受到鼓舞,成琳张开嘴吐出舌头,舌尖在手指上舔舐挑逗,直到手指探入口腔。她闭上眼睛,想象着手指是毕康宇的肉棒,一点点吞进嘴中,使劲儿吸允。他喜欢吗?他需要吗?一定!至少沈老很喜欢,沈奶奶身体还健康时,她不止一次见过沈奶奶这么做。沈爷会抚摸她的头发,夸她是个好女孩。一想到毕康宇这么对她就让她禁不住呻吟,把手指又往喉咙里深吸几分。成琳今晚会尝到高潮吗?她不确定,高潮对她不是很容易,需要大量的痛苦做铺垫,很多时候她只是被一种美妙的放松所取代。

今晚她会如尝所愿。

成琳把手指从嘴里拽出来,沿着皮肤画出潮湿的痕迹,延伸到一个乳房的顶端,在上面磨蹭,将唾液涂抹在乳尖上。涂完后她又把手指放进嘴里舔湿,再慢慢来一次,想象着手指是毕康宇的舌头,将她的乳头沾满口水,湿漉漉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做完这一切,成琳两只手覆在高耸滚圆的乳房上揉弄,不时轻拉慢捻粉红的乳头。

下一步,成琳将手探入睡衣内,下摆遮住关键的部分。成琳习惯将身下大部分毛发都修剔干净,只留了一小撮儿稍稍遮掩。昨天给毕康宇看过之后,她今天选择不脱睡衣,故意把阴部隐藏起来,她要等到毕康宇当面要求时再呈现给他。成琳捂住淋淋的穴瓣,先是在外阴处打圈揉弄,然后拨开两片外阴,略略向里略上方那颗凸起的小肉芽上搓揉,再将一根食指尝试着慢慢挖入。只几下,成琳就忍耐不住呻吟,整个臀部绕着手指扭动,加大肉芽蹭手指的力道。

“啊……不要啊!”成琳想象着毕康宇的手指在她身下揉捏插送,而她只能无助的低声抗拒,转念一想,毕康宇也许不喜欢她对他说不。

成琳举起另一只手,虎口紧紧卡住喉咙,防止自己再说出不合时宜的浑话。她努力挤压着脖子上的嫩肉,身下的手速也加快。自慰通常给她带来的快乐很少,即使有窒息的感觉帮忙,效果也不是非常满意。这也是她的问题,虽然知道疼痛可以带给她快感,但她很难自己做到这一点。成琳曾经希望借助自残,但沈老坚决否定这个念头,严肃告诉她那是他的任务。

“求你了,求你了。”成琳低声乞求着,中指探入甬道进进出出,想象着这是毕康宇的肉棒。这个表演只能到此为止,剩下的,她需要毕康宇为她完成。

毕康宇猛得惊醒,径直从床上坐起。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晨光照射在身上,使他有片刻迷失。明明几分钟前才刚刚闭上眼睛,怎么这么快就天亮了?毕康宇双眉紧锁,瞥了眼窗外的蓝天白云。好吧,夜晚确实已经过去,而窗户让他想起的也不仅仅是时间和睡眠。

成琳昨晚的所作所为、他的所作所为再次浮现于脑海,血液奔流着涌到他的面庞。毕康宇想象着双手开弓抽打她的身体,想象着他的手指紧紧缠绕她的脖子,想象着肉棒冲入她的蜜穴疯狂抽插,想象着她在高潮中惊声尖叫、苦苦哀求。

“操!”毕康宇大声咒骂,厌恶自己……还有她。

成琳到底在想什么?她为什么像白痴一样愚蠢,要么不知道窗帘是用来做什么的,要么完全知道在做什么。而在他认识成琳的三个星期里,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和愚蠢不沾边。这意味着她恬不知耻地想让他看她。穿着暴露,吸允手指、涂抹乳房,又把手指插到身下自慰。毕康宇的肉棒动了动,不受控制的肿大挺立,连他的皮肤也灼热起来。

男人无法拒绝来自女人的挑战,这说法一定是真的,而成琳从头到脚都是挑战。她了解男人,而且懂得捉弄像他这样对她饥渴的男人。操啊,他是个警察啊!看在老天的份上,如果成琳是个妓女,她应该换个人挑个远远的地方。这个女人要么必须停止这些表演,要么就得卷铺盖走人。

她的表演……操啊!毕康宇看过很多色情杂志、毛片儿,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当成琳把手指放进粉色的双唇里,他只希望那是他的肉棒。是的,他想象成琳跪在他腿间,舔舐、吮吸,直到他在她的嘴里喷射。

“操!”毕康宇再次咒骂,肉棒已经像铁锤一样坚硬。

今天必须结束这一切,但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去找成琳。否则还没等毕康宇开口说话,就已经把成琳摁在墙上操个天翻地覆。毕康宇做事总是很务实,所以起身脱光衣服站到淋浴间,刻意调低水温,抓住肉棒开始上下搓动,脑子里不可避免回想昨晚窗外的景色,回想成琳那诱人白皙的胴体,没五分钟一股股精液就射到淋浴间的瓷砖上,问题解决!

不到半个小时,毕康宇梳洗整齐、穿好制服、喂饱肚子,准备迎战这个不要脸的婊子。当他敲门时,毕康宇琢磨着成琳如果能搬到邻省做生意会是个很好的主意,他的生活将会变得轻松愉快。两人离得足够远,行动可以保持谨慎,但又不太远,他每周都可以去做她的生意。

门开了,露出一个平脸的小姑娘,毕康宇觉得脸熟,咕哝道:“成琳在么?”

女孩点点头,给他打开房门。毕康宇摘下警帽,犹豫片刻才走进来。虽然他二十四小时前才进来过,但房子突然显得很小,尤其当成琳从厨房走出来时,立刻僵硬在原地。

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慢慢地朝他眨巴几下,毕康宇感到脸庞像是被灼伤似的。他在家练习时,这似乎是一次非常简单的谈话,可真站到跟前了,才发觉任务不是一般的艰难。毕康宇朝站在旁边的女孩儿瞥了一眼,无论如何,他要说的话不能有外人在场。

“杨珍,”成琳开口道:“你现在可以离开,谢谢你为我清理厨房。希望下个星期能再次看见你。”

没错,杨珍。毕康宇想起这个女孩儿,她住在另一栋楼,父母都在工地打工,她今年刚刚初中毕业,平时会在临街餐馆打扫卫生,帮着贴补家用。

“好的。”杨珍高兴地答应下来,飞快离开。

成琳等着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人,这才开口问道:“毕警官,有什么事吗?”声音依旧温柔,但调子却变得不再确定。

跪下,毕康宇的大脑喊道!念头一出就让他尴尬无比,脸颊更是烧得发烫。他讨厌自己这副龌龊狼狈的模样,而这股厌恶立刻发酵成愤怒,从他的胸膛爆发出来。

“我很抱歉这么早打扰你,可又不得不提一个非常不舒服的问题,但你让我别无选择。成琳……你……你知道从我家能看到你的卧室吗?”毕康宇并不是真的想问这个问题,但他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如果成琳否定,那两人可以在平和的气氛中将这个事情解决。虽然短时间会觉得尴尬难堪,但至少从今往后可以相安无事。

成琳没有回答,但一抹红晕趴上她的脸颊。她的脑袋又低了下来,眼睛沉到地板。很奇怪,昨晚她在镜子前自慰时,整个人就像一个性爱模特,而此刻,她又恢复成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毕康宇对这种娇羞式的顺从越来越排斥,也许是因为他心底里知道,自己必须花很大力量才能抗拒住呵斥和惩罚的冲动。

“我可以从我们的窗户看到你的卧室。”毕康宇重复道,只是为了确保她能理解。

成琳点点头。是的,她知道。毕康宇的心跳加速,血液在他的身体奔流,看来他不得不改变立场。因为现在连假装都没必要了。她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看。

毕康宇清清嗓子,继续道:“成琳,我不能让这种事儿发生在眼皮子底下。我不确定你过去的经历,现在又是干什么的,但我不能接受这种表演。”

成琳的眼睫毛呼呼跳动几下,面颊的红晕更加浓重。她低声问道:“你看了吗?毕警官。”

他吃了一惊,又慢慢镇静下来,“什么?”

“毕警官,你看到我了吗?”成琳的目光掠过他的手,好像在想象那时这双手在做什么,“你不喜欢吗?因为我昨晚没听到你的抗议、或者前天晚上。”

操操操,真他妈该死!一股浓浓的羞耻感在他胸前蔓延,毕康宇努力掩饰窘迫,厉声道:“听着,如果你喜欢为陌生人脱光衣服自慰,欢迎你到别处表演,但你不能在我的窗前卖淫,明白吗?你必须离开。”

“什么?”成琳脸上闪过震惊和警惕,“但我……我不是妓女,毕警官……我不是……除了你以外,我不想给其他人看。”

毕康宇的脉搏加快,一时间不知道心里是该讨厌还是窃喜。不过那也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他摇摇头,不耐烦地说道:“省省这些说辞,成琳。我警告你,你要么学会合上窗帘,要么就换地方呆!”

成琳重重地坐在一张离她最近的椅子上,那双大眼睛里充满泪水,很快泪水就从眼眶里流下来。

“对不起,”她小声说,想了想好像觉得还不够,又加了句:“对不起,我不会了。”

成琳看上去非常沮丧难过,毕康宇不自觉地向前移动,可又不知道走上前又该怎么办,只能钉在原地,语重心长道:“成琳,你也许对我有误解,或者对警察有误解。无论哪一种,你都得收回心思。我不需要你在我面前演戏,我是个警察,见不得龌龊肮脏的事儿。你年轻漂亮,但并不能让我破例。”

“是的,毕警官。”她再次垂下目光,顺从地说道。

成琳眨眼就恢复成她在他面前的老样子,毕康宇的手自然而然举起,漆黑柔软的发丝近在咫尺。恋物癖真的存在,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也见过几次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事儿。可是有人恋头发么?没有?就从毕康宇开始吧。他手心发痒,到底忍不住摸上去。

“嗯……”成琳嗓子里发出一丝舒服的呻吟,一个寒颤立刻从毕康宇的脊椎骨冒出来,尤其是成琳再次从睫毛上瞥向他,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

毕康宇勃起了!

“我会乖的,”成琳保证,一句话几乎要把毕康宇肺里的空气拧出来。

还没等他说话,成琳继续为自己辩解:“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女人,毕警官,我发誓。我过去……过去只和沈老在一起,而你和他一样,所以我以为……”

“你什么意思,我跟他一样?”毕康宇一把抓住她柔软的头发,向后拉扯。

成琳没有提防,艰难的吞咽一下,说道:“他对我的期望非常严格。”

毕康宇突然感到恐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成琳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时间越长越让毕康宇忐忑。这个温顺的女人坐在他面前,竟然有足够的洞察力看穿他最深处的秘密。那目光明明透着哀求和期望,却能一下子刺穿他内心的黑暗。

“很抱歉让你生气,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毕警官。”成琳柔柔地建议。

“怎么办?”毕康宇一时没明白成琳的意思。

“取悦你。”说完成琳的俏脸绯红,呼吸也不那么均匀了。

毕康宇目瞪口呆,但身体忠实地反应了他的态度。不是愤怒,不是羞愧,是比以往来得更猛烈的欲望。一股可怕的滚烫力量贯穿身体,毕康宇闪电般握住成琳的下巴,将她的脸往上一仰,恶狠狠说道:“你给我听清楚,成琳,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你不能胡说八道,一句话也不准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成琳的呼吸急促起来,高耸的胸部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然而,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害怕,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声音回道:“是的,先生。”

“如果我听到一点谣言,我会……”

“什么?”成琳两个字竟有说不出的轻佻,眼睛里更是闪现几分期待,毕康宇一定是忽然背了耳、花了眼。

“我会……”毕康宇想不出该说什么,所有念头都集中在她暗示的取悦中。然而,他还来不及想出一个不需要肢体接触的惩罚方式,成琳竟然稍稍偏转脑袋,用湿润的嘴唇在他拇指上磨蹭。

热浪一波一波蔓延到全身,混合着已经酝酿的愤怒。毕康宇还没想清楚,大拇指就插入成琳的嘴唇间,紧紧扣住她的下巴,让她一动不动,“你会守规矩,明白吗?”

成琳想点头,但毕康宇紧紧固定着她的脑袋,拇指更是按在她的下牙,让她根本没办法说话。成琳能做的,就是移动濡热的舌头轻轻舔舐他的指尖。

“你要守规矩,否则你会后悔的。”毕康宇再次警告。

成琳又试了一次想点头,但很快放弃。她合上嘴唇,裹住毕康宇的拇指。当成琳开始吮吸时,毕康宇的膝盖几乎要撑不住身体。

“停下来!”毕康宇浑身燥热,猛地把拇指拽出来,命令道:“你……离我远点。”

毕康宇转身朝门口走去,成琳看起来是只无害的小白兔,可不知怎的,他却觉得背后有只危险的动物紧盯着他,分分钟准备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明明已经走到阳光下,毕康宇的皮肤还是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成琳真能从他身上看到那个秘密?看到吴蕾所惧恨的事?如果成琳能看到,大家会不会都知道?真有那么明显吗?他一直以为他隐藏得很好。

毕康宇是一个好人,一个负责任的人。他的父母是、爷爷奶奶也是。他们工作努力、与人为善,关心身边每个人,可以说毕康宇是在一个充满关爱的环境中长大。他在光明小区如此有人缘,不光因为警察这个职业,更是因为爷爷奶奶德高望重,大家把这份尊重转移到他身上。毕康宇一直渴望能像他们一样,但内心深处总有个不对劲的地方。不知怎么的,毕家祖祖辈辈血液里流淌的淳朴善良,一点儿没在他身上留下。

上中学时,当毕康宇发现有人掰手指邦邦响时,他就会变得烦躁不安。十五岁那年他爱上住在楼下的小姑娘周艾。可爱的邻家女孩儿在幼儿时父母离异,爸爸再娶,后妈对周艾并不好,周艾没少挨过打骂。有一次她出门倒垃圾,没注意走道上放着一个包裹,不小心绊了一跤把垃圾撒得到处都是。后妈二话不说,拿着笤帚使劲儿朝她身上揍。当时毕康宇在旁边,想劝不知该怎么劝,最可怕的是那击打声和周艾的羞怯哭声混在一起,竟然让他亢奋无比,浑身充满力量。之后几个月,他幻想着自己打周艾,打得她哭泣、打得她讨饶。毕康宇为此羞愧极了,以后再也没有和那女孩说过话。

毕康宇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些感觉,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采取行动。甚至当他跨了两个省找妓女解决需要生理需要时,仍然能够克制自己的伤害欲望。他也许会在咆哮中说脏话,也许会死死按住她们往狠了操,但他从不要求对方服从,也从不惩罚她们。

那么,成琳怎么能看出他的想法?低垂的眼睛、柔和的声音、顺从的举止,她说过她只在他面前如此。可成琳是怎么知道毕康宇喜欢她这副低眉顺目的样子?她怎么会知道他最大的幻想就是一个女人按照他的命令行动,无论他要求什么。

她不能!那不是她想说的!

就是和毕康宇曾经亲密无间的吴蕾也不知道。最严重的时候,她也只是说后入姿势让毕康宇像个野兽。没错,她很厌恶,但她从没说过其他的话。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没有人!

“毕警官?”

毕康宇猛地停下来,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他已经到达警局。门卫小彭热情地向他打招呼,可能他的脸色实在太过阴沉可怕,小彭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吧,毕警官?”

“我很好,就是在想事情。”正说着,三四个人从大厅冲出来,其中一个还是他的搭档小田。小田看到毕康宇明显松了口气,挥挥手让他跟上。

“毕哥,快走!”小田边跑边喊:“和平六道发生连环车祸,我们得赶快过去!”

毕康宇立刻后脚跟上,“发生什么事了,小飞?”

“说是两个司机斗车,也可能是帮派开战,当场有死亡,不知道是同伙还是群众。”

“操啊!”毕康宇大骂一声,不仅因为注定漫长的一天,而且还有萦绕身上的巨大心结。 - - 待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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