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仙(朱顏血雪芍同人) (11-15) 作者:夜行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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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2日發表於sexinsex book18.org

十一、木劍 book18.org

長安城,外城廢棄城牆,殘破敵樓飛檐斜指蒼穹,玄色道袍廣袖玉帶隨夜風烈烈飄擺,孤寂身姿恍若月下謫仙。望眼俯瞰處,皇宮內城燈火明滅映得遠近樓閣影影重重。恰逢北風正凜,長天無雲遮蔽,夜空之上璀璨星河與淒冷皎月相得益彰,照進佳人水眸之中,似是靜湖倒影,水色天光亘古長存,永照俗世紅塵起伏變換。 book18.org

許是歸隱道門時間久了,明明是曾經無法無天、恣意妄為的人物,也如雲遊方士般開始習慣在辦事前卜上一卦,以求趨吉避凶。 book18.org

如羊脂玉般溫潤瑩白的素手纖指不停交纏觸碰,憑多年參悟的道家秘傳經典推演天機,仙子黛眉微顰,不點而赤的絳唇開合,自言自語道:「此朝國祚雖短,但此時終究氣數未盡,如行弒君之舉必造下無邊殺業,有損氣運,我雖不怕,但恐連累宗門有滅門之危……而且,鮮卑蠻夷已竊革鼎,帝星正居於長安皇城,西漢十二帝所遺下的龍脈帝氣終還是被奪去了幾分……不過觀此城風水,待分合百年後,重聚天下氣運之時,當會有不遜昔日強漢之王朝在此地興盛。」 book18.org

靈虛仙子垂首低語間,這座古城前後百年風景、朝代更替興衰,已在可窺天機的推算之下如掌觀紋般呈現在其一念之中。 book18.org

「既,在這裡殺不得,那就換個地方下手吧。」 book18.org

一聲輕笑,仙蹤已渺。 book18.org

長安城御路貫通南北,南街設有市集,以供關內關外客商在此交易貨品。時值上午開市,正是人聲鼎沸。燕帝犒賞麾下諸將,特將此繁華位置的一處府邸賜予跟著他一起打江山的虎將能臣。 book18.org

大燕是鮮卑人建立的政權,治下胡漢混雜,民風尚武,又只是割據中原腹地的一部分,故街市上四處可見鑄造鐵器兵刃的鋪子。將軍府前街角一個席地鋪開草蓆,擺開十幾把刀劍的攤販,因已守了兩天都無人問津,正尋思著是否要挪挪地方換下運氣。忽聽得耳邊傳來一聲問詢:「居士,你這刀劍可有便宜些的?」 年輕販夫只覺這女子聲音輕柔悅耳,語調雖冷但卻自有一股嫵媚之意,聽來竟是說不出的好聽。忙抬頭望去,卻被斜照的陽光晃得眯上了眼,窈窕身姿投下的陰影終於讓他看清來人。卻忍不住呼吸都窒了一窒,女子身材高挑,雖是道者打扮但腰臀曲線之婀娜美妙竟也遮擋不住。姝麗容顏天姿國色,商販感覺自己活到現在也算是走南闖北,卻從未見過如此標緻的人物。 book18.org

「仙姑莫不是從天上下凡來的?」商人攬客自是見人說話,盡撿好聽的來講,但唯有今日這句,卻難得出言由衷。 book18.org

「嘻~ ,居士這嘴可是能做大買賣的,只是出家人清貧,怕讓你賺不得幾分利了。」聽這略有些調戲意味的話語,女道姑也不著惱,反而抿嘴笑出聲來。如芙蓉初綻,蓮開並蒂,讓這商販和四周早有被這道姑美色所驚的眾人看直了眼。 商販見道姑來看刀劍,便知此等容貌的孤身女子出門確實多有危險,尤其現在世道艱難,劫掠人口之事便是在這名城大邑之中也時有發生,故拿起一把薄刃短劍抽出劍鞘向道姑推薦道:「仙姑這般人物,我定不敢坑騙,這把鑌鐵短劍輕薄鋒利,最適合女子防身,不還價,實要一貫五文。」 book18.org

靈虛仙子水眸掃過短劍,雖是凡鐵所鑄,卻也被打磨得寒氣逼人,要價一貫五文怕真是這商販並沒有什麼賺頭的。只不過她久不出世行走江湖,趕來長安前又與兩位師侄分開,身上竟忘了帶上銀兩。前幾日因早已達到辟穀境界,奔走露宿山巒荒野時還不覺如何,但一入城卻發現真是處處受制寸步難行。她畢竟也是武林絕頂高手,自持身份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闖宅行竊的事來。只能伸手入懷摸了半天掏出六枚銅錢,無奈笑言道:「全身上下只有占卜買卦用的六文錢,不知能買你這些里的哪一把……」 book18.org

她此次白日進城本打算因利乘便為九華劍派出頭,但空手習慣了卻連佩劍都未帶一把,只得在入門挑釁前先尋把劍才好。 book18.org

「……既然仙姑沒帶錢,那只有這把我削來給家裡那小子玩的木劍,我就贈與你吧……」商販看這道姑肌膚白嫩如玉,身上玄色道袍做工考究,也不似真正貧苦之人,但看著這張令人移不開眼的美人面卻也發不出火來,只得起身從懷中拿出一把約一尺來長的木劍遞到道姑手上,就當結個善緣。 book18.org

「如此就多謝居士……木劍,哈哈~ ,這真是要貧道開開壇做法麼……雖然有些兒戲,但要對付幾個小輩,卻也夠用了。」靈虛仙子看著手中做工粗糙的木劍,苦笑著說道。 book18.org

只見道姑轉身徑直向懸掛將軍府匾額的硃紅色大門信步走去,走了幾步卻忽然迴轉過頭,對剛才那位相贈自己木劍的商販開口道:「居士還是換個地方擺攤吧,此處風水不好,不但沒有買賣,恐怕頃刻間還有血光之災。」 book18.org

說罷回首繼續前行,早有將軍府門口護衛的甲士伸臂阻攔,剛要開口喝問,卻只見道姑振臂長袖輕擺,手中木劍橫空一掃,明明只是把短而脆的鈍頭木劍,卻無聲無息間衣甲平過、分肌斷骨,四名走上前來的將軍府門口鐵甲衛士已經被齊腰斬斷為兩截。 book18.org

片刻寂靜後,驚叫四起,無數百姓爭相推搡著逃離這處開始瀰漫起血腥氣的街道。 book18.org

仙子勾唇而笑,掌中那把木劍卻如古之名劍般在誅殺四人後竟是滴血未沾。 「鎮國公,大將軍金開甲,就從你開始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十二、破甲 book18.org

門外喧譁早驚動了將軍府內護衛雜役,剛要一涌而出的眾人卻被自外面飛進府邸的幾塊碎裂木塊砸中,筋斷骨折眼見就這樣死了七八人。原來是朱漆大門上的匾額被掃落後,又甩了進來,厚木匾額經不住這股力道,在飛行途中就應經崩解開來,造成了更大的殺傷。 book18.org

這時就算是再遲鈍之人也知有惡客來訪,只是誰都不敢相信在這都城之內竟有人膽敢光天化日之下明闖大將軍府。須知府中這位將軍可是追隨新帝身經百戰的宿將,掌中巨斧殺敵無數,有萬夫不當之勇,一身驚世武功哪怕是在江湖中都是凶威赫赫。 book18.org

煙塵中一道窈窕身影浮現,竟是位道裝打扮的女子,一襲黑色道袍包裹住曼妙身姿,滿頭青絲用一根玉簪挽成道鬢束起,自腦後如飛瀑般垂落,更襯得俏臉玉頸肌膚勝雪,凝神看去道姑五官美艷絕倫,誰都沒想到這齣手兇殘的強敵竟是一個如此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裙裾輕擺,環佩鳴脆,道姑芙蓉面上看似含笑,眼神卻冷,步履間暗香浮動,卻怎麼都遮不住四周屍體上所散發出來的血腥味。 「殺!」 book18.org

將軍府侍衛多是百戰餘生的悍卒或是招募來的江湖人士,雖都驚訝於女子的美貌,但見對方出手毫不容情連連殺人,知道今日絕不會善罷,便發一聲喊齊齊抽出兵刃搶攻而上。黑衣女子依舊好整以暇的緩步向前,手持木劍隨意揮灑擊刺,只聽得兵刃落地與身體摔倒之聲,出劍人亡,落地血灑,招招奪命卻又讓死者發不出一聲慘叫來。十幾步間,一路上就鋪滿了屍體,這殘忍而又詭異的一幕,也驚得周圍倖存的侍衛們開始躊躇不前。 book18.org

正在靈虛仙子準備直入府邸廳堂時,伴隨著怒喝,一個雄壯身影疾撲而至。來人功力渾厚,周身所帶起的罡風將她的道袍都吹得激盪鼓動,仙子凝眸望向剎那間就已擋在身前的兇惡大漢,耳邊尖銳風嘯響起,重逾千斤的鐵拳卻已經砸在了她白皙粉嫩的兩側玉頰之上。 book18.org

星月湖元老金開甲早聞這幾日幫中各地分堂分舵多遭襲擊,對方手段高強不留活口,其行事作風與以往那些所謂名門正派迥異,反而倒是與己方有幾分相似。這日剛召來麾下金堂精銳弟子和幾位身手不凡的供奉,商議如何找出那個與他們為敵的神秘勢力。卻不想對方竟這樣直接殺上門來,他率眾遠遠看到這黑衣道姑的身手不由得心中暗驚,也知遇到了平生勁敵,故隱在廳內尋個機會出手偷襲,以期先聲奪人。這招「雙錘貫耳」雖是拳法中基本招式,但由他蓄勢已久運使用出來,其中勁力哪怕是鐵鑄的腦袋也敲碎了。可對方竟不閃不避,看自己這對拳頭打中對面這絕色尤物,一向視女人如豬狗牲畜無異的星月湖元老當然也不會憐香惜玉,反而獰笑著催動內力。滿心以為的腦漿迸流、頭骨碎裂的場面沒有出現,雙拳只覺所觸肌膚滑膩柔軟,拳中所蘊勁道內力卻如石沉大海般消逝無蹤。 哪怕金開甲經歷廝殺無數,也從未有過一人可用身體硬接他這開碑裂石的重拳,正錯愕間,喉頭一麻,道姑手中那把一尺來長的粗陋木劍已經抵在自己脖子上。雖勁力未吐也驚得他氣凝脖頸,猛的向後折腰,壯碩軀體憑空後翻了兩個筋斗退出一丈開外以避對方木劍鋒芒。再落地時,身影自是帶上了幾分狼狽,腳下府邸的石磚也在他撤步蹬踏之下被踩裂了幾處。 book18.org

「我九華劍派乃是名門正派,你雙手空空而來,這一劍若要了你的性命,諒你不服,取兵刃來吧。」道姑美眸流盼言笑晏晏的對面前這雙鬢染霜的虯須大漢開口說道。 book18.org

她方才被擊中的俏臉依然白凈如初,連一絲紅痕都不曾留下。直看得金開甲額角見汗,一股涼意從背後冒出。面前道姑容貌之美即便是他這個閱女無數的星月湖長老都只能說是平生僅見,但此時卻在心中生不起半絲褻瀆。對方功力之強實已到了深不可測的境界,似乎比之自己那天賦異稟、驚才絕艷的主公都要強上幾分。耳聽對方自報為九華劍派門下,而自己昔日也曾會過九華派掌門周子江,雖然內力劍法都算不俗,但卻比自己還稍遜一籌,與眼前這位比起來更是天差地遠。 book18.org

金開甲調勻內息,沉聲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book18.org

「你不配知道,速取兵器來領死才是本分,貧道今日手中執劍,也不好殺你這手無寸鐵之輩。」道姑面色冷淡答道,隨即不再理會,反而走到庭院所植的一顆桃樹前,摘下一枚結得正熟的桃子,絳唇開合的吃了起來。儀態說不出的隨性恣意,卻也是目空一切的狂傲驕橫。 book18.org

「賤婢找死!」她這副樣子,惹惱了一眾凶頑慣了的星月湖高手,一名自持本領的供奉抽出背後長刀蹂身而上。 book18.org

靈虛仙子看也不看,右手木劍凌空豎劈,內力化作無形劍氣如一股清風拂過,竟在半空中將此人豎著斬為兩片。 book18.org

看著滿地殘屍與還在冒出白氣的溫熱內臟鮮血,水無傷眼中無絲毫波動,仍繼續啃著手中桃子,含混不清的低語道:「鼓譟……」 book18.org

「此人武功極高,爾等不要送死……」見得力手下如此橫死,金開甲看得目眥欲裂,但卻還是冷靜的制止了其他人再對那辣手美人進行挑釁。只默默接過扈從抬來的斬將巨斧,調勻內息打算盡展所學與強敵拚死一搏。 book18.org

待靈虛仙子啃完桃子,又伸出香舌舔了舔嘴角所沾汁液,哪怕此刻氣氛蕭殺得幾乎凝滯,所有星月湖幫眾都繃緊了神經,但看到她這不經意所展露出的妖嬈媚態,也均忍不住粗喘了幾口氣,無不心下暗想:「只盼金長老能奮起神威擒下這騷貨,也好讓弟兄們玩個爽快。」 book18.org

感覺面前這形態威猛的雄武大漢蓄勢已足,氣息到達頂峰,吃完桃潤過嗓子的靈虛仙子展顏一笑,揮手將桃核拋向金開甲:「還不動手?」 book18.org

隨著一聲斷喝,成名武林數十年的星月湖元老,終於使出全身本領。長柄巨斧化作漫天光影兜頭向場中閒庭信步一般迎上來的纖細身影罩去,院中霎時風驚塵起,尖銳破空之音聲聲刺耳。靈虛仙子被裹在一團斧影之中猶如瀚海孤舟,隨波逐流卻無法被濤浪所覆。她見這邪教妖人也著實有幾分本領,雙臂神力無匹內功外功都已達到相當境界,遂也收了幾分輕蔑,靜下心以當初在九華劍派大殿上看到還是少年的周子江所演示出的劍招對敵。只不過原本未必能在金開甲手中占上便宜的招式,在她手中使來卻變得靈動詭異,輾轉騰挪間極盡劍道真諦。往往一招普通劍式便能衍生出諸多變化,毫釐處精妙絕倫,自如中余意無窮。 堪堪數十招後,金開甲已知對方不但功力遠勝於己,其對武學的理解也至臻化境。一根脆弱短木劍,竟生生壓得自己這柄鑌鐵大斧出招都逐漸晦澀凝滯起來。每一劍都指不可不救之處,逼迫著他被動變招,出劍仿佛弈棋般將自己的諸般應對都算計在內。明明是平平無奇的九華劍派基本招式,但就在這個可怕女人手中化腐朽為神奇。想到對手恐怕已經達到武林傳說中不世出的大宗師境界,金開甲再不敢做任何保留,匯聚全身力道力圖在一招半式間險中求勝。 book18.org

雄猛大漢雙臂疾曲,斧刃寒光盡斂,腰腿發力,再探出時已做力劈華山之勢,全身剛猛力道化作重斬迎頭而下。靈虛仙子臉上淡然,不退反進,欺身而上手腕輕逗,木劍一招仙人指路如靈蛇般貼著斧柄後發先至,直指對手僅剩的那隻眼睛。卻不想在這一招分輸贏定生死之際,異變陡生,金開甲斧勢剛猛之力幻化為陰柔,斧刃行到一半,後手斧柄末端的尖刺隱在腋下遞出刺向仙子胸口,詭異陰險中去勢還比之前又快了三分,眼見已經靠近的靈虛仙子避無可避。 book18.org

水無傷勾唇而笑,她一直以劍術中的陰柔對抗金開甲大斧之剛猛,卻在對方施展絕技化剛為柔之際,亦隨之變化,本來尋隙而進的木劍搭在已經打橫的斧柄上,發力向上一挑,霎時柔勁盡轉為剛勁。 book18.org

金開甲只覺雙手虎口巨震,大斧再拿捏不住,直直被木劍上所傳來的力道給挑上半空。鼻端香氣繚繞,道裝美人那張挑不出瑕疵的艷麗俏臉已經近在咫尺,生死存亡之際,他本能的雙臂交疊護住胸腹要害,卻感到一隻滑膩柔軟的玉手已經按在自己手腕之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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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故識 book18.org

全身密布剛猛橫練護體硬功的金開甲只覺手腕處一股精純至極的真氣透過肌膚滲透而來,自己灌注的內力想要抵擋卻一觸即潰。對方浩如淵海的內家真氣似乎綿密而無盡,讓他感覺就像被暖水包裹著般舒泰,暖流自右手腕發散到交疊緊貼的左手腕,再沿著雙臂經脈逆行而上。雖想竭力掙扎卻發現雙臂早已貼在一起根本再動彈不得,驚得金開甲霎時便汗如雨下,因為他知道現已命在頃刻,只要這股內力抵達心脈內腑,自己今日必死無疑。 book18.org

靈虛仙子似乎很享受看著眼前滿臉虯須的大漢面露出的絕望之色,顯然想要這邪派妖人在最後時刻多受些折磨。正在將內力緩緩侵入其體內時,後心竟忽然泛起一陣陰寒。 book18.org

「終於忍不住了?」 book18.org

驟然遭遇背後偷襲的道裝女子並不回身,只是勾唇一笑脆聲說道。 book18.org

身後那在無聲無息間突襲而至的綠袍老者身形一頓,只覺自己凝聚全身功力的一擊,居然在還未打到敵人身上時便被一股無形的氣勁給驅散化解。原本詭異莫測、最擅長偷襲取勝的螺旋迴轉的掌力不但石沉大海般被頂開,反而還震得他整隻手臂都有些酥麻。身為星月湖頂尖人物,同時亦是江湖第一流高手的老者,縱然那枯樹皮般死寂一片的臉上還是僵硬沒有任何表情,但神光內斂的眼中卻掩不住前所未見的驚恐、駭異。 book18.org

他傾全力的一掌竟被對方護體罡氣外放而出所形成的三尺氣牆阻擋在外,只能說明這黑袍女子的功力實在太過駭人聽聞,也讓他這位平生最看不起女人的星月湖元老情何以堪。 book18.org

「爹!」 book18.org

就在這時,正準備發勁先取了金開甲性命的靈虛仙子卻被一聲童音吸引。後堂一位宮裝打扮、眉眼帶著幾分英氣的美婦抱著懷中只有兩三歲大的孩子,正跌跌撞撞向這邊跑來。仙子看著孩子微微皺眉,再看向那美婦的雙眼不由怔了一下。仙子心中一軟,不再運功,抓著金開甲腕子,順勢扯動其龐大身軀轉身一帶,向背後的偷襲者拋了出去。 book18.org

沐聲傳只見眼前一閃,女子窈窕背影已變作金開甲那鐵塔般的身軀。惡風乍起吹得他鬚髮皆張,由不得他再做反應,只能運轉全身內力先接住這位共事多年的同僚摯友。卻不曾想這一擲之力竟含暗勁,碰撞之下直接讓兩人都飛了出去,飛出五六丈後沐聲傳雖雙腳灌注內力想站住,卻仍不停後退著一點點化去這股衝勁,直至後背撞到邊緣牆壁才戛然而止。他被從金開甲身上傳來的勁道震得內息紊亂、氣血上涌,喉頭一陣腥甜,終還是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 book18.org

這位現大燕太師,以前星月湖木堂堂主,武功之強、內力之深比之金開甲也猶勝一籌,卻沒想到被對方這看似隨意的一扔給震成內傷。此時沐聲傳哪裡還不知道那女子是因剛才自己的偷襲而做出報復,忍著丹田刺痛與經脈受損後出現的眩暈感,先按住金開甲胸膛,感覺其還有心跳只是暈過去而已才鬆了一口氣,再抬頭凝目望向那個恐怖至極的女道姑。 book18.org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道裝女子輕蔑一笑道。 book18.org

驕陽下這手持短木劍的女子,身姿曼妙、儀態優雅,周身氣質竟是說不出的飄逸絕俗,那張不施粉黛卻仍傾國傾城的白皙俏臉眉目如畫精緻非凡,一對水眸粲然如星,顧盼間風情暗流,無聲間勾魂攝魄。縱使如沐聲傳這樣也算是見過不少人間絕色的人物,也不禁為這道姑的姿色所震撼。 book18.org

只是再仔細看去,卻又湧出一種古怪熟悉感,直至埋藏心中幾十年的噩夢重現,終讓他憶起了眼中這美艷絕倫女子的身份。霎時間,沐聲傳汗出如漿,他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綠袍很快被浸濕了一大片,整個人都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木然的臉上雖然還是沒有任何表情,但眼裡那種發自內心的畏懼感卻一覽無餘。 靈虛仙子有些奇怪的看著被自己撞飛到牆邊,全身哆嗦著看起來就要癱倒在地的綠衣老者。對方雖然相貌古雅,但五官周正,立體而又深邃,想必年輕時也是個英俊男子,她雖然沒有什麼印象,但好像看樣子,那老者卻認識自己一般。仙子不禁挑了挑眉,腳尖一點,飄到其面前,用木劍拍了拍看她迫至近前似乎已經被嚇破膽而一下子坐倒在地的沐聲傳那張僵硬呆板的臉,開口問道:「你我以前見過?」 book18.org

「太,太陰鬼母……」當沐聲傳顫抖著說出這個他永生都不願提及的禁忌名字時,數十年前的心魔終於再次逼他不得不重新面對。舊時之事浮現心頭,想到自己這一生歷盡滄桑,雖偶有遺憾但也享受過了世人難以企及的諸多美事,不禁長嘆一口氣,心境反而很快寧和起來,不再逃避懼怕,抬眸定定看向正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女人,引頸待戮。 book18.org

沐聲傳不知道在他說出那個名字後,水無傷同樣眼神一凝,許多往事亦被憶起,她隱居山林多年,這數十年間所經歷的其實並不算多,曾經的那一幕幕反而更能清楚記得。五十年前正是她為禍江湖之時,當初的她憑著一身驚世邪功異術,肆意妄為、屠戮武林,曾造下無邊惡業,一人就壓得正邪兩道都不得不對其辟易退讓,而她這個塵封已久的名號亦是當年整個武林的共同禁忌。 book18.org

想到這裡,早已改邪歸正、勤修道學多年的水無傷也不禁臉上浮出紅暈,偏頭咳嗽一聲有些尷尬的開口說道:「咳咳……那,那個綽號我早已不用了,都是虛名而已……嗯,貧道早已入道多年,現在你可以稱我為靈虛子,或者太華聖母……看你樣子,應該是當年被我打到過臉吧?也算你命不該絕,居然還能活到現在……」 book18.org

靈虛仙子實在不想多提當年的那些不堪,走近她才看到這老人的整張臉的脈絡都被破壞,所以才看起來總是木無表情,這是她功法獨特的傷人方式,只不過讓她奇怪的是,既然面前這綠衣人臉上中招,又怎麼可能還活著。 book18.org

望著面前絕艷女子因羞紅而忽然生動起來的嬌媚容顏,就算明知對方是自己的催命閻羅,沐聲傳枯寂多年的心臟也忍不住狠狠跳了幾下。他神采依舊的眼中閃過一絲痴迷,暗中苦笑自己命在頃刻還有心肖想綺念,口中聲音暗啞的答道:「如果真是被打到,焉有命在……當年於泰山之上,在下只是被前輩長袖所發出的真氣勁風遠遠掃到面上而已,雖然一下就昏了過去,卻也因此有幸活了下來……」 book18.org

靈虛仙子臉上表情一僵,女子愛美逐新乃是天性,就算她功法特異能夠青春永駐,但其實還是比較介意總被垂暮老者喊前輩的。不過想到眼前這人在五十多年前泰山頂那一役時必定正值弱冠,那時自己卻早已凶名傳遍天下,這樣稱呼也算合情合理。時過境遷能再遇故舊之人,就算是當年自己手中遺漏的餘孽,在勾起回憶緬懷之下,也讓水無傷沒有了再取其性命的念頭。 book18.org

仙子伸出玉手,勾起綠衣老者下巴,湊近觀察其面相。呼吸間如蘭芬芳與女子體香縈繞在沐聲傳鼻端,感受著肌膚上傳來的滑膩觸感,以及近看之下更是毫無瑕疵、白瓷般的嫵媚玉顏,讓這位也算是惡貫滿盈的星月湖元老在心旌搖曳、悸動難安的同時,腦子一片空白如陷夢境。 book18.org

「我當年行事一向不留活口,你能僥倖苟存至今說明也是氣運加身之人,觀你面相確有後福,想必封侯拜相不在話下。既是故識,貧道今日便留你一命,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吾不想涉及朝堂。江湖事,江湖了,既然道左相逢,十日後貧道將親赴終南山,與爾等清算和九華劍派之間的仇怨。給你們時間將你們那些魁魅魍魎都召集齊了,省得貧道還要四處去捉。」 book18.org

說罷,靈虛仙子起身橫起木劍空舞了幾下,便施展輕功飄然而去。等到倩影已逝,香風散盡,不遠處傳來一陣噗通聲響,才讓沐聲傳從呆楞中驚覺過來。發現四周僅存的星月湖高手紛紛躺倒在地,一顆顆頭顱滾落,竟是剛才全部被仙子所發出的無形劍氣給梟首而亡。 book18.org

濃重血腥氣撲鼻而來,終於從那個女人身上味道中清醒的沐聲傳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的金開甲苦笑低聲自嘲道:「看來你我確實是有福之人,這婊子現在行事也一樣不怎麼留活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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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左道 book18.org

終南山坳,一泓靜湖之中,湖光倒映山色,四周松濤竹影疊翠,恰如一片碧海籠蓋天地,奇景造化美不勝收。當初以修道為立派根本的星月湖正是在這片攝天地山水之靈氣的地方修築起了占地頗廣的宏偉道場,後又經幾任門主繼承發展,將幾處座湖中島以及周邊險要位置都劃入範圍,直至現任門主慕容氏以此為根基起事復國,終於成就了一番霸業。 book18.org

自從星月湖勢力為擴充壯大而廣招江湖邪人惡徒開始,慕容門主狠辣陰毒的行事風格就開始引起很多正道門派的不滿。而且他們更是不禁淫戒,肆意凌辱女性,甚至將很多名門俠女都擒至門中,用藥物和酷刑等手段將她們調教為供門內弟子取樂的淫奴,更是被整個正道武林所不齒。不過其門內高手如雲,陰損手段也層出不窮,縱使當年隱隱有正道第一高手之稱的飄梅峰雪峰神尼以及其門下幾位女弟子也先後失陷在星月湖的邪徒手中。這也導致了對其再忍無可忍的武林正道聯合起來對星月湖勢力進行討伐,在付出慘痛代價後,卻終還是被這邪派避重就輕的使用金蟬脫殼之計逃脫掉了。 book18.org

其後數年間,星月湖勢力先滲透進了因在討伐戰中圓寂而失去掌門的大孚靈鷲寺,並將這武林兩大正道魁首之一的古剎收入囊中。又派遣高手與九華劍派中的內應叛徒聯手殺死了其掌門周子江,掠走掌門夫人凌雅琴,導致原本實力雄厚弟子眾多的九華派幾近分崩離析。而星月湖邪徒們卻又堂而皇之的重返故地,重建了更加龐大恢弘的教派道場。而此時他們的門主慕容氏已復國成功,坐鎮中原開始稱孤道寡執掌一方江山社稷,相互借勢幫襯之下將武林正道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順昌逆亡,使整個中原武林被搞得烏煙瘴氣,一派道消魔長的混亂之景。 星月湖一隅,充滿奇異藥香的石室內,難得卸下朝政時局,暫回歸恣意江湖之時的大燕皇帝慕容龍掃了眼滿屋愁雲一片的屬下們,壓下心中輕快之感,皺眉向剛給金開甲施針完畢的白須老者問道:「葉老,金將軍傷勢如何?」 book18.org

「經脈盡毀,以後這雙手拿東西還行,用武功絕對是不可能了。」這位星月湖中最為德高望重的神醫葉行南心中暗嘆,搖了搖頭輕聲答道。這種被精純至極的內家真氣所侵襲而震碎的經脈早已非藥石所能醫治,自己又非神仙,焉能做到真正的妙手回春。 book18.org

這邊金開甲那張雄猛威嚴的虯須臉上,早已沒了往日意氣風發,只剩下滿目頹廢灰敗之色,他緩緩披上衣袍,自嘲一笑道:「某縱橫天下多年,有生之年能得遇主公這樣的明主,封侯拜將已是天大福分。這次在那賤婢手中活下來則屬萬幸,只是……恨不能再為陛下上陣殺敵了……」 book18.org

坐在一旁的沐聲傳則依舊是木著他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只是這次,似乎連他那總是精芒隱現的眼裡,也沒有了光彩,只餘下一片沉沉死寂。他這次偷襲不成反被重傷,雖然看起來慘烈,但由於對方最後終還是存了幾分緬懷之情,而沒有再下殺手,倒是使他並沒有受到那種無法被治癒的創傷,只是斷了幾根肋骨,臟腑被震有些淤血而已。 book18.org

這時,邊上一位玉峰高聳、體態極其妖嬈豐滿的美艷女子則開口沖沐聲傳問道:「沐老,那女人將你二人傷成這樣用了幾招?」 book18.org

沐聲傳漠然看了一眼這身穿月白色衣裙的艷婦,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陪他過了不足百招,傷我只用一招。」 book18.org

金開甲這時也接口嘿了一聲道:「那婊子開始只是戲耍而已,否則要殺我恐怕也就在她翻手之間。」 book18.org

艷婦俏臉勃然色變道:「天下竟有這般功力的人!?」她雖一直自詡在星月湖中武功僅次於教主慕容龍,但要想勝沐聲傳也至少在數百招開外。她知道這面如殭屍般的老者功力著實不俗,當年也曾是黑道第一高手,而能瞬間將其重傷的人,武功高到什麼地步實在難以想像。 book18.org

見門主一眾高手都有些為之喪膽,深諳權謀之道的帝王自需要提升士氣。慕容龍忽然展顏一笑,伸臂將白衣艷婦攬入懷中,大手探入其衣襟中,揉捏著她那對白膩肥碩的大奶子笑言道:「莫慌,當年鳳神將你不是也功力冠絕當世,嚇得我們惶惶不可終日,可最後還是乖乖做了教中的淫奴麼?」 book18.org

艷婦撩撥得臉上泛起紅潮,卻咬牙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們那些下流手段令人防不勝防的,女人落到你們手裡,就只能乖乖給你們做賤貨婊子了……」 室內那些面色難看的高手,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原本凝滯的氣氛也在此刻得到了釋放。 book18.org

慕容龍轉頭對沐聲傳與金開甲詢問道:「不知那賤貨姿色如何?」 book18.org

金沐二人對視一眼,金開甲咧嘴笑道:「比我見過的所有婊子都漂亮,腰細屁股翹,尤其那對奶子,更大過咱們的鳳神將幾分。若是能夠將其擒住,陛下之後,我可是要當仁不讓了!」 book18.org

「這般貌美?那便好,這次咱們教中高手難得聚首一堂,可要好好招待這位江湖俠女了。」慕容龍從金開甲話中察覺到似乎那個傷他們的女子姿色甚至比自己的玫兒與母貴妃還勝幾分,這倒讓他心中升起一絲興味,眼中精光閃過笑著對手下們吩咐道。 book18.org

而在其懷中的艷婦臉上則閃過一抹妒色,雙手卻不老實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嚮慕容龍袍內探去。 book18.org

終南山北麓,樓觀台,此地南依秦嶺,看盡千峰聳立,面向秦川渭水,觀玉帶直連碧空。坐落山間的道觀白牆灰檐,樓閣殿宇中青煙渺渺,香火不滅。峰巔之上有古樸高爐,相傳是老子煉丹爐,正有一鬚髮銀白的枯瘦老道正僂著身子盤坐爐旁,望著爐火愁眉不展。他對面蒲團上則側臥著一位身穿玄色道裝的窈窕女子,白皙玉手中拿著一個表面鏤刻無數符印經文的空心葫蘆,將裡面的丹藥倒入自己那張紅艷水潤的嘴中大嚼特嚼。在她腳邊,散落著同樣四個空了的丹藥葫蘆。 「靜寂子,你這煉丹術比起你師父來可差遠了。」將最後一顆丹藥吞下後,道裝佳人隨手扔掉葫蘆,沖盤膝坐在對面的老者嫌棄道。 book18.org

「獨孤前輩教訓得是,貧道資質魯鈍,無論武功還是煉丹不及師尊十之一二……」老道臉色更苦,卻也只能垂頭低聲附和。 book18.org

道裝女子面色一凝,隨即恍然道:「看來你也真是一心修道煉丹,兩耳不聞物外俗事了……這光武外戚遺族的姓氏我早已捨棄,自歸太華入道時起,我那道侶就讓我修持消業,名字也讓我改姓水了,正所謂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book18.org

說到這裡道姑不由得咯咯嬌笑起來:「你看我現在行善悟道,也是一幅有道全真的樣子,世人無不以聖母仙子謂之於我,可算是改邪歸正?」 book18.org

老道連連點頭道:「前輩身兼西域異術及西崑侖與太華一脈的真傳,道法玄妙精湛,實是我道門不世出的奇才。」 book18.org

「哈哈哈~ ,靈台清凈自然不染紅塵,問心無愧自然道心穩固。可我卻沒想到你們樓觀道一脈竟然在分家之後,會墮入邪道,成了為禍武林藏污納垢的地方!」說到這裡,道姑忽然身形一晃,已飄至老者面前,玉手按在其頂門上,指掌間有絲絲白氣升騰而起。 book18.org

老道只覺頂上一股涼意凝而不發,全身功力竟然被這陰冷氣勁給鎖住,半分無法運轉。只能顫巍巍開口道:「前輩明鑑,我樓觀一脈自張仙師出走漢中後,又有金闕仙師分立太乙教。我派中師祖師尊都專守宗門古規,逐漸只避世精研煉丹,那些分立出去的旁枝別葉,雖有幾分香火之誼,但也早就斷了來往,他們行事所為貧道雖有耳聞但也無能為力,我門中只有弟子寥寥幾人,也均不擅武功爭鬥,實在無衛道之力……」 book18.org

道裝女子聽到這裡似是不耐他再做解釋,手中驟然白氣大盛,老者只覺頂門那道涼意沿經脈如冰水灌頂般飛流而下,轉瞬間就在奇經八脈中遊走了一遍。想自己也算是苦修道家正宗玄功數十年,一身精純渾厚的功力竟然也半點抵抗不得,只得在駭異絕望中閉目待死。 book18.org

「看來你資質是真的不行,你這廣成長生功但凡要是能練到第五重也不至於老朽至現在這般陽壽將盡。看在我與你師父也算有些交情,現在也同屬道門,今天又吃了你幾葫蘆丹藥份上,幫你洗髓傳些功力與你,約莫能讓你延壽幾年,趕緊挑幾個稱心弟子把真本領都傳下去吧……」說罷,靈虛仙子便轉身而去。 只留下老道忍受著洗髓伐脈全身經絡被梳理後的刺痛,等人影不見後才幡然醒悟,趕緊跪伏在地,向下山方向連連叩首。感激涕零道:「多謝前輩大恩……」他知太華宗一脈除了劍術武功外,尤擅推算卜卦之術,既然那位前輩說自己命不久矣便肯定就是如此,今能得傳授功力得以延壽實是造化一場。心中也不禁又虔誠感嘆無量天尊道法無邊,真能渡人向善,否則憑那位前輩兇惡嗜血的性子,若不是皈依向道,只有她殺人害人,哪見過她出手助人救人的? book18.org

在騰挪縱躍間片刻便來到山腰處的水無傷,腳踩一顆翠竹頂枝,身形隨著竹海伴風起伏,狹長水眸望向腳下那片靜湖中的彎月型湖心島,輕吟自語道:「太乙道,太一經,帝王氣運,難怪……」 book18.org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絕美出塵的臉上忽的浮現出一抹詭異笑容:「機會難得,倒是要好好領教一番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十五、奪命 book18.org

華山,中峰旁支小峰,自秦時又被稱為玉女峰,一側是狹窄山樑路徑蜿蜒而上,三面皆為近乎筆直的峭壁高崖。峰頂石台方圓十餘丈,銀松怪石間坐落典雅小院,正是太華派前輩宿老靈虛道人居所,門中相傳這位有太華聖母之稱的女前輩年齡早已過百歲,一生精研道法不染紅塵,修為之高遠在掌門一輩諸人之上,是太華宗乃至整個天下第一高手。此處雖為她居處,但這位老前輩一年到頭大部分時間都在南峰獨自閉關修煉,故除了每月定期有門內弟子過來打掃更換食材米麵等物外,其餘時間此處也算是華山一處禁地。 book18.org

院子中,此時因月份已大肚子顯懷的凌雅琴正小心翼翼的在緩緩散步。她身體經過靈虛仙子那堪稱奪天地造化之奇的邪功異術治療,所有損傷早已恢復如初。那因被過度採補而廢掉的丹田經脈也被仙子一一梳理修復,並順手將她體內任督二脈與十二奇經全部貫通。雖然曾經失去的功力無法再找回,但靈虛仙子在臨走前將她與寶兒帶到自己這裡,許她自由翻看其在早年所收藏的一些武林秘籍,以期幫她把那些因長期遭受凌辱姦淫而忘卻掉的武功再重修回來。曾經也算是江湖一流高手的凌雅琴當然知道武功對身體機能的增益好處,所以在身體無恙丹田又能重新匯聚內力真氣之後,就每天除了用自己那又能伺候男人的地方把丈夫寶兒給弄舒服了,就抓緊時間開始修煉起來。 book18.org

讓凌雅琴驚訝的是,在靈虛仙子水無傷那間用於藏書的小偏房內,架上狀似隨意擺放的每一部古籍經典都記載著她聞所未聞的武林奇功。她也曾是九華劍派掌門夫人,眼光自是不用多言,只寥寥粗看之下就找出了一部與她曾經武功最為契合的武學秘籍。這部名為「金龜集」的武學秘籍內容博大精深,除了很多繁複武功外,甚至其中還包括無數玄奇無比的五行陣法,僅是內功一門,就遠比她之前與前夫所學的九華派內功高明了不知多少。她看到書中亦有水無傷所做注釋;東海派武功總集,道門武學分支,其武功主旨銳意進取、利於速成,術法包羅萬象、不拘一格,又有奇門陣法相佐,傷敵困人、進退皆宜。因為與自己原來武功路數有些相近,觸類旁通之下凌雅琴便很快上手,再加上她被打通的經脈增益之下,短短兩月竟是進境極速,內功隱隱已經不輸給當初功力未失之時。 book18.org

這日凌雅琴剛運轉玄功一個大周天,正是全身舒泰神采奕奕之時,耳中聽到院外有身輕微腳步聲傳來。她趕緊給正在酣睡的寶兒拉好被子,自己整理下衣裙便出門準備到院外去迎,心中還在尋思著;這次來送米油食物的弟子怎麼這麼快就來了,她算著應該還要過些日子呢。 book18.org

想到這裡,心生警覺的凌雅琴返回屋內,摘下牆上掛著的靈虛仙子本人極少使用的佩劍,推開院門向外看去。只是這一望之下,立刻驚得她雙腿一軟,幾乎就要癱坐在地上,潔白光滑的額頭上亦冒出了冷汗。 book18.org

遠處兩道纖細身影正飛速靠近,是兩個身材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身姿曼妙、容貌姣好,可對於凌雅琴來說,卻是她心中最深處的夢魘。 book18.org

片刻間,兩名年輕女子已經走到她面前,這兩位看起來二十歲上下年紀、一看便是雙胞胎的美麗女子,雖然長得俏麗可人,但身上打扮卻極為放蕩輕浮,黑色絲質抹胸勒住胸前那對渾圓,下面是只勉強蓋住半個翹臀的黑紗短裙,白花花的腿上則穿著黑絲長襪與短靴。山風吹拂之下,紗裙飄擺,後面的臀縫與前面那刮乾淨陰毛的粉嫩肉縫清晰可見。 book18.org

「好久不見了,周夫人。」其中一位女子笑嘻嘻的沖凌雅琴打招呼道。 「凌婊子,你這肚皮里是誰的種?」而另一名女子卻雙眼發亮的盯著面前這比自己年齡大上不少的中年美婦隆起的肚子,開口發問道。 book18.org

「咯咯……我,我,你們……」此時在兩個女人看著自己如看待牲畜玩物一般眼神下,恐懼到無以復加地步的凌雅琴已經嚇得無法正常說話,居然就這樣直接坐倒在地。自己前夫周子江慘死,與自己被這姐妹二人凌辱甚至毀去性器的一幕幕,正反覆在她腦海里閃回。 book18.org

白玉鶯白玉鸝姐妹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凌雅琴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在劇烈顫抖著,裙底伴隨著一股腥臊味道傳出,竟陰濕了一大片水漬,對視一眼後不禁開心大笑起來:「當年威風凜凜教訓我們的凌女俠,怎麼現在見到我們姐妹就直接尿褲子了?」 book18.org

白玉鸝走上前,伸手抓住凌雅琴的衣領,直接幾下就將她全身衣裙扒光,被嚇得腦中已經陷入空白的中年美婦卻不敢有絲毫抵抗。一對雪白的大奶子在風中隨著她身體的抖動而泛起陣陣乳肉波浪,隆起的肚皮下,完全恢復如初的名器美穴則吸引了白氏姐妹的全部注意。 book18.org

「咦!你,你那裡不是都被燒爛了嗎?怎麼還能再長回來?」白玉鶯瞪大美目盯著凌雅琴的下體,驚嘆不已的問道。說著她直接上手,撥弄開凌女俠被尿液沁潤得濕漉漉的陰唇,用手指不斷摳弄查驗。 book18.org

「快說!你是怎麼做到的!」白玉鸝也附身和姐姐一起觀看,在確定這個美婦的騷屄是真的被治好之後,立刻想到這種回春秒術重要性的她將中指食指狠狠插入凌雅琴的蜜穴,用力攪動著問道。 book18.org

身上最羞恥敏感部位又一次落入這對姐妹手中的凌雅琴,感覺幾根冰冷的手指正在肆意玩弄著自己好不容易恢復的陰道。終於被刺激到清醒過來的她下意識,雙腳發力踏地,整個身體忽如被繩子拉扯般向後彈去,就此脫離了白氏姐妹手指的侮辱。 book18.org

「你,你們不要再過來!這裡是太華宗禁地,靈虛子前輩武功天下無敵,若讓她老人家知道你們膽敢在此放肆,定叫你二人死無葬身之地!」凌雅琴用近乎是哭腔的聲音,咬牙沖姐妹倆尖聲威脅道。 book18.org

「哼,賤貨,以為現在找到了靠山腰板就硬了?今天我們來,就是帶你去見你那個什麼婊子前輩。」白玉鶯俏臉發紅的惡狠狠說道。 book18.org

見凌雅琴以一種近乎詭異的身法逃脫了兩人鉗制,令白氏姐妹均感到有些吃驚,但對方接下來的話卻讓早已不把這位曾經的九華劍派掌門夫人放在眼裡的這對姐妹氣得不輕。不久前調查得知此次教內遭逢大禍正是由這個女人身上而起的星月湖,很快就追責狠狠懲處了曾經把凌雅琴而虐得最狠的白氏姐妹。此次如果不能把凌雅琴帶回去作為要挾牽制那個大敵的人質,那她們姐妹倆必將受到極為嚴厲的懲罰。 book18.org

「我不走!靈虛子前輩答應庇護於我,我哪裡都不去!」全身赤裸,還在發著抖的凌雅琴好像只能用那把連鞘長劍支撐著,才不至於再次摔倒,她猛搖著頭大聲拒絕道。 book18.org

「不走?賤貨,看來你是忘了當初是怎麼求著我們姐妹用腳來肏你那爛逼的了。好,今天我們就大發慈悲,提前讓你和你肚子裡的那個賤種見上一面!」白玉鸝盯著凌雅琴的大肚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惡毒的玩法。 book18.org

已經成為凌雅琴半生執念的孩子,立刻讓這個即將做母親的美婦,幾乎在轉瞬間就忘卻了恐懼。只見她瞪大的美目里先是駭異震驚,然後迅速爬上一抹血色,逐漸變得怨毒狠戾起來。驕陽照射著她白皙的成熟身體,乳豐臀肥性感無比,雖然因身懷六甲而顯得有些臃腫,但在美婦那端莊秀美的容顏襯托下更平添了幾分母性的光輝。 book18.org

凌雅琴此刻忘記了自己曾經經歷的狼狽與不堪,沒有了全身不著寸縷的羞恥與尷尬,只是冷冷的盯著面前的白氏姐妹。手中長劍出鞘,化作一道銀白匹練猛的向白玉鸝刺去。 book18.org

「臭婊子!還敢反抗!」眼前劍光閃爍,鋒刃未至,臉上卻已經微微刺痛。白玉鸝趕忙閃身而避,這一劍從她腦袋旁划過,嗤嗤風嘯聲尖銳刺耳,由此可見此招所蘊含的強勁內力。 book18.org

白氏姐妹來不及細想這個本已經被廢去武功的女人,為何又重新擁有了不俗功力。只能各自從身後拔出一對短劍,四把兵刃配合無間的堪堪抵擋住了凌雅琴那把造型古樸的長劍。只在片刻間,這三人就鬥了數十回合,讓白氏姐妹驚駭的是自己二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習武,所以相互心意相通,出手有如一個長了四手四腳的高手一般。再加上在星月湖多受到鳳神將與幾位長老的指點,武功早已非當初在八極門時可比,憑藉一身詭異陰毒的功力二人出手已經可以勉強躋身江湖一流好手的境界。當初她二人並非凌雅琴對手,但時過境遷,她姐妹武功日漸精進,對方卻因被龍朔採補而徹底廢掉武功,雖然現在她內力精純,但也只恢復到當初的七八分功力而已,照理不應該還是自己姐妹的對手才是。可凌雅琴現在所施展的劍法顯然與當初的九華劍法截然不同,招數繁複、變化出奇,配合身形翩然騰挪,在其手中使出來竟還說不出的美觀好看。姐妹倆原本默契配合毫無破綻的招數,竟然被對方這路劍勢包裹著處處受制。 book18.org

好在白氏姐妹這些年也算是久經戰陣,很快便看出凌雅琴這路劍法會根據對手路數衍生出無數變化,你越是沒有破綻她卻以無蹤無定的詭變來逼你出現破綻。只是這種機變無窮的劍法需步法與手腕運轉相配合,如果兩人分開從她兩面夾擊,那這種只能在有限方向上快速變招的劍法必定無法再有奇效。姐妹心念一轉,同時抬足踢向對方,雙腳相抵,兩人立刻向左右分開,轉而又迅速從左右兩面夾擊凌雅琴。 book18.org

因武功被荒廢太久,而從開始生疏的只能照搬劍譜出招,到後來才逐漸找回狀態的凌女俠顯然欠缺了很多臨敵經驗。在白氏姐妹迅速調整好戰術之後,立刻就有些手忙腳亂的陷入被動。那套變化精奇的劍法也只能逼退一面之敵,遇到來自另一方向的進攻,則幾次因為轉換不及而差點被對方短劍刺中。凌雅琴畢竟重新習武時間尚短,也只勉強習練純熟了這一套太華宗基礎劍法,而當年九華劍派的劍術,卻已經被忘記的很多。到最後面對白氏姐妹的進攻,她竟是只有勉強招架的份。 book18.org

眼看就要落敗,焦急不已的凌雅琴忽然腦海里想到靈虛仙子臨走前,親自傳授的那幾招,雖只有一招半式,但那前輩卻曾叮囑她可作保命而用。此刻凌雅琴知道自己若敗,未來必定是生不如死,也只能孤注一擲。她咬牙凝聚全身內力,忽然猛然轉向左側的白玉鶯,豎劍當頭直劈而下。白玉鶯見劍來勢兇猛,立刻雙劍並舉向上架起,兵刃相交她只覺雙臂上傳來一股凌厲渾厚的真氣,竟震得她雙臂發麻,丹田內腑都受到激盪。驚得她連忙滿臉通紅的閉氣後撤,拉開距離好藉機調息恢復。白氏姐妹輕功了得,她這一退白玉鸝的短劍卻已經逼來,讓凌雅琴無法再去追襲。凌雅琴一招退敵後,繼續強運丹田內息,轉身以同樣一招沖白玉鸝當頭直劈。 book18.org

在見過姐姐硬接此招的下場後,白玉鸝哪還會重蹈覆轍,連忙側身相避。心中還有些不屑道;這婊子已經技窮,只能妄圖與我姐妹比拼內力,可她這樣耗費內力的出招,又怎能持久? book18.org

只是白玉鸝沒想到凌雅琴這招尚未用老,就手腕一抖圈轉長劍橫削她腰肢,這招變化奇快,不敢再與凌雅琴硬碰的白玉鸝此刻只能腳尖點地,運起輕功從其橫掃過來的長劍上躍過。但她沒想到的是,就在她剛飛身躍到對手背後,凌雅琴竟頭也不回的手腕一轉,長劍反撩,向身後刺去。與前兩招內力激盪聲勢逼人不同,她著腋下反刺竟無聲無息,但去勢更疾。這世上無人背後生眼,所以雙足堪堪落地的白玉鸝只覺背心一涼,低頭便看到了從自己胸口處透出來半尺來長的劍尖。 book18.org

她美目圓瞪的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終還是沒有發任何聲音,就隨著凌雅琴將長劍拔出而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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