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姬 【歷朝美女記】 13《魚玄機》 作者: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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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朝美女記】

作者:黃泉本帖最後由小麥於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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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魚玄機》

唐朝是中國史上最輝煌燦爛的時代,無論從政治勢力或文明制度而言,可說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帝國。

唐朝的首都長安,在這種歷史背景下,自然而然地成為政治、文化與商業的中心。因此,長安里便彙集了各式各樣的人,有的是來自印度的佛教徒;有的是來自西域的商人;更有的是懷著雄心壯志,為了赴考入仕的學子。

當然,有繁榮富裕的光明面,必然也有灰暗齷齪的角落,這事古今中外皆然,長安也不例外。人群中除了尋求知音的詩人畫家,也有不擇手段追求勢力的政治謀士;有著一群打著貴族世家,成天尋花問柳、飲酒作樂的豪紳,更少不了流落街頭、餐風露宿的浪人。

更令人覺得道德淪喪、人心不古的是,那些志學於經書的學子,讀書只是為了十年寒窗後的一舉成名,卻沒有身體力行去實踐儒家的教義。考試合格的人在等待候缺補額時,總是會在平康里、北里(兩處均是長安的妓戶特區)設宴慶功或賄賂上級以求早日派職;那些名落孫山的士子,更是藉口無顏以對江東父老,而流連在這花花世界裡。

長安城就是如此的繁榮與複雜,為了滿足不同的族群,追求不同的快樂、不同的刺激、尋求安慰或逃避現實,聲色場所便因應而生,酒家、娼館、妓院林立,且大部份集中在平康里、北里一帶。從斗大的字識不到一簍筐的賣春婦到能歌善舞、文學兼具的藝妓,便溷雜地集處一地,憑個人所好,各取所需。

這些「特種營業」的女性們,多半是妓院向窮苦人家買來的,當然其中也有為了奢華的生活,而自願「下海」的。她們一但進入這個行業,就得入籍受轄,不論分階而居,或學習職業上的知識、才藝,都受著假母(俗稱鴇母或老鴇)的約束及保護。

在這種環境中,只要是容貌艷麗,再加上能詩詞、善歌舞,不但可以讓自己艷名四播、客來熙攘,更有機會讓達官顯貴幫她贖身從良,買回家做妻妾,而脫離生張熟魏的神女生涯。

魚玄機,便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只是,她紅顏命薄,無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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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幼微,字惠蘭(或作蕙蘭),出生於長安的一個貧困家庭,家長自認無力扶養而送給他人。家長認為她是屬多餘的一口人,故隱稱為姓「魚」(取與「餘」同音),後來輾轉傳送,竟然把她送入妓院中。

不知老天是有意捉弄,或者補償之意,不僅給了魚幼微有嬌美艷麗的姿容,也賦與她卓越的才華。魚幼微憑著天賦的聰穎資質,加上興趣詩書,使得她的品格因而自視高潔,也漸漸地讓她養成一種侍才傲物的個性。

魚幼微以一首《賣殘牡丹》,便道儘自己的心境。詩曰:「臨風興嘆落花頻,芳意潛消又一春;應為價高人不問,卻緣香甚蝶難親。紅英只稱生宮裡,翠葉那堪染露塵?及至移根上林苑,王孫方恨靈無因。」

只恨魚幼微是生長在一女性絲毫不受重視的時代,在講究門閥、階級的社會裡,就算她是飛出雉雞窩中的鳳雛,也不能得到可以跟她才貌相符配的待遇。再怎麼才貌雙全,令人激賞,她在眾過客的眼中,也只事歌妓院裡的藝妓而已。

魚幼微甚至把這種不滿,表現在她的作品中,詩曰:「雲峰滿目放春情,歷歷銀鉤指下生;自恨羅衣掩詩句,舉頭空羨榜中名。」

沒錯!當魚幼微及笄之年,便在鴇母的催促、安排下初幟艷名,正市式入籍為妓,而慕名而來的文人雅士,美其名是愛其才,但骨子裡卻只是貪戀她的美色;說的是要以文會友的冠冕堂皇話,而最終的目的也只盼望能一親芳澤。

個性堅強的魚幼微,心知身處於妓院中,便註定要接受男人玩弄的事實,這是逃避不了的命運。於是,魚幼微暗自立下了一個規矩,除非來客的才學讓她滿意,才肯跟他共效鴛鴦、同赴巫山,允他成為入幕之賓;否則,就算財大勢眾,她也抵死不從。

當時名盛一時的詩人溫庭筠,便是在眾士紳名流中首獲魚幼微青睞之人。

溫庭筠本名岐,字飛卿,太原人,善長詩詞文賦,與當代詩人李商隱齊名,人們美言稱之「溫李」。

溫庭筠曾多次欲舉進士不第,故而自怨自艾,廢棄終身,藉著放縱在燈迷酒醉的生活中麻木自己。因此,溫庭筠傳世的詩詞,多為隱寓內心不滿的情緒,與為綺羅脂粉的詞句居多,在「唐詩三百首」中的《利州南渡》與《蘇武廟》中便可略見端倪。

溫庭筠的初訪,讓喜愛文詞的魚幼微簡直如獲至寶,因為他的詩名遠播,人品清高,尤其是眉清目秀、溫文儒雅的容貌舉止,更是讓她芳心自許。尤其是溫庭筠那種懷才不遇、憤世嫉俗的心情,更讓魚幼微因同病相憐,而轉生情愫,自願以身相許。

慕名而來的溫庭筠,在跟魚幼微促膝歡聚,談文論詩後,不禁對她的容貌有驚艷之感;對她的文才更是讚不絕口。尤其是魚幼微主動地提出,願意讓他留宿,更是讓他受寵若驚、欣喜萬狀。

就寢前,魚幼微親自鋪床墊被,有如新嫁侍夫。末了只是羞紅著嬌顏、聲若蚊蠅,說道:「奴家初侍郎君,望溫郎疼惜…」語至最後幾乎自己都聽不見,便慌忙和衣躦入被窩,一顆心早已鹿撞不止,只敢面牆而臥,而羞見情郎。

溫庭筠似乎比魚幼微還緊張、興奮,一面解衣,內心直道:「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上了床,伸出激顫的手,輕撫著她的香肩,湊近呼著濃濁氣息的熱唇,親吻著她的後頸、耳根;吸取著來自少女的脂味體香。

魚幼微情竇初開的愛意,就在這種溫柔的撫慰動作下,逐漸勾引起迷亂的情慾。當溫庭筠的熱唇,游移到她的唇邊時,她那緊閉的心扉,頓時如煙消雲散、匿跡無蹤。她不但張嘴接納了他的舌尖伸入挑轉,更伸手納抱,讓兩人的身體緊得貼得幾乎水泄不通。

溫庭筠既貪婪又盲目撫摸的手,一面在魚幼微的身上游移著,一面順勢解扣分襟,讓她雪白的肌膚慢慢呈現,粉頸、豐乳、腹臍、、在朱被紅褥的襯托下,彷佛牡丹芍藥、珍寶珠玉,令人眩目、令人魂盪。

脂粉堆中的情場老手溫庭筠,也難得一見如魚幼微這般嬌艷的妓女,真如俗言:「增一分太肥;減一分太瘦。」盡情的撫慰中,卻如在細審珍寶,不敢存玩褻之心。

魚幼微首嘗這種親蜜的愛撫,只覺得溫庭筠摩縮的大掌,有如渡暖過熱般,讓內心的慾火愈趨旺盛。那種膚觸的酥癢,實在令人難忍,使得魚幼微的嬌軀在微顫、抽搐;使得魚幼微在逐漸急遽的氣息中,夾雜著細細的嬌吟。

當魚幼微雙峰上挺硬的乳尖,分別為溫庭筠的手指輕捏;與唇舌噙住時,她僅剩的嬌羞與矜持,頓時全被滿腔的淫慾所替代。溫庭筠的手指捏著乳尖在揉轉著;唇舌夾著乳尖在吸舔著,讓魚幼微酥軟麻癢難當。在一面想拒阻,卻又難捨那種舒暢美味的內心掙扎中,就道盡了欲拒還迎、半推半就的少女心思。

溫庭筠的另一隻手也不閒著,它滑過魚幼微平坦的小腹,掃過烏密的陰毛,停駐在豐腴的大腿上,藉著撫摸大腿內側,讓掌緣輕觸著早已濕潤泛濫的蜜穴口。魚幼微在這種上下夾攻、數路合擊之下,似乎毫無招架之力,除了扭腰搓腿、淫聲囈語外別無它法。

當魚幼微忽覺身上一陣重壓,才略恢復知覺,也更清楚的感覺到,在?穴口那根腫脹又蠢蠢欲動的肉棒,正在擠開她的陰唇戶扉,直向里躦。

多年來的青樓生涯,讓魚幼微知道初次的痛楚,也知道如何才能減輕疼痛。她一面柔聲說道:「溫郎…慢來…」一面把雙腿儘量外分,讓?穴口擴張一點,好接納腫脹粗大的肉棒。

溫庭筠此時似乎已經淫慾攻心,有如走火入魔了,一心只想讓溫暖?潤的?穴,緊裹著他的肉棒以消慾火,哪還記得憐香惜玉、呵花愛月的柔情!?而且,魚幼微門戶大開的動作,更讓他覺得她的?穴,彷佛有一道強烈的吸引力在吸引著,讓他的肉棒更是暢行無阻、順勢滑入。

「啊呀…輕點…嗚嗯…溫…溫郎…疼…嗯嗯…」儘管魚幼微配合的動作,雖讓刺痛減輕不少,但是那種?穴口被撐開、擠入的那種不適感仍然強烈,甚至讓她有被撕裂的感覺:「…啊…太深…入…啊嗯…溫郎…太粗了…粗了…嗯啊…奴…受不…嗯嗯…了…啊啊……」

「呼呼…惠…蘭…嗯…忍著…點…」溫庭筠似乎是騎虎難下了,在這節骨眼就算鋼刀架在脖子上,也無法逼他抽身而退,只好一面出言安撫,一面輕輕地抽送起肉棒:「…稍後…呼呼…就好…就會…習慣的…呼呼…嗯嗯……」

溫庭筠的肉棒,由淺入深地緩慢抽動著,不但讓自己能仔細感受著陰道里的濕熱與窄緊,也讓魚幼微初開的穴口逐漸適應,進而去感覺那種堅硬、火熱的肉棒,在?穴里磨擦、突撞的滋味。那是一種前所未遇、難以言喻的感受,似乎是酸,也似乎是麻;既像搔癢,又像針扎。

「…喔…好人兒…你弄死我了…我要飛了…」以前魚幼微曾無意中聽得鄰房的交歡聲,那些淫聲浪語就像電光雷石閃現腦海,曾經疑惑的現在彷佛頓悟般地豁然開朗。她不但體會到那種欲死欲仙的交合美味,也不由自主地學著呻吟起來:「啊啊…溫…溫郎…好美…的滋味…嗯嗯…啊…撞到奴…嗯…奴家的…啊啊…好深了…啊啊……」

本性使然,女性的呻吟總是能激起男性更熾熱的淫慾,也總是彷佛鼓勵著男性做更賣命地動作。溫庭筠雙手勾起魚幼微的大腿,讓她的臀股略為騰空、高翹,然後使勁地一陣集抽勐插,讓每一次的刺入都盡根而入,讓龜頭重重撞地著陰道盡頭。

「啊呀…我受不了…啊嗯…溫郎…啊啊…你好…狠…嗯嗯…」魚幼微的雙手壓揉著自己的雙乳,似乎在阻止它們的波浪放晃動,也似乎在壓抑著翻攪奔騰的肺腑:「啊呀…太重…嗯嗯…受不…撞得太…啊啊…深…重啊啊…好酸…

嗯…舒服…啊啊…我我…我…來啦…啊啊…飛…飛…嗯啊……」

魚幼微只覺得小腹下方有一團熱流,就像溶蝕了一般地擴散開來,不但帶著一股熱潮奔湧向?穴里,更有一股酥酸刺入嵴椎骨髓,讓她的意識逐漸模煳,彷佛身墜無底的深淵一般,而身體卻仍然不受控制地在激顫著、抽搐著。

「啊啊…惠…蘭…我…我…呼呼…呵…我也…來了…啊啊…啊嗯…」溫庭筠彷佛在做著困受之斗,盲目地一陣衝撞,便在咬牙切齒中射出一股股的濃精,一滴不剩地全注入魚幼微的?穴里。

魚幼微覺得彷佛身處烈焰熊熊的熔爐中,但卻無力逃脫,甚至想動一下手指頭,也需千均之力似的,只好任由那熱火將她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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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幼微雖然從溫庭筠的身上的到愛情的滋潤,甚至是肉體上淫慾的滿足,可是溫庭筠卻沒有能力幫她贖身,讓她脫離妓籍。雖然,魚幼微無怨無悔,但卻也是無可奈何的缺憾。

在這種殘酷現實的環境下,當李億找上門來,表明要幫她贖身,娶她為妾時,魚幼微也不嫌他年過半百,便欣然允許。魚幼微認為只要對象有才氣,能疼惜她,讓她能脫離神女生涯就行了,至於做妻做妾,或老夫少妻她根本不在乎,她認為朝詩暮詞、夫誦婦吟,才是人生之樂。

這李億乃是一位風流才子,在文人界也小有名氣,藉著妻家的財勢,而撿個補闕的小官員當差。因此,他雖自命風流,卻怕河東獅吼,偶爾在外偷腥,卻沒膽想要娶個小妾回家。

也許是魚幼微的美色與才氣,讓李億無法抗拒;也許是李億突然腦智閉塞不化,他竟然異想天開地想接娶魚幼微回家為妾。這個命運的急轉,不但讓溫庭筠心有戚戚焉,更讓魚幼微因此而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甚至香消玉韻的悲慘下場。只是,未來的事又有誰能預料得到呢?

滿腔惆悵的溫庭筠,除了藉詩文寫下愁怨,也別無它法挽回,在《瑤瑟怨》一詩中他吟道:「冰簟銀床夢不成,碧天如水夜雲輕;雁聲遠過瀟湘去,十二樓中月自明。」含恨地看著魚幼微琵琶別抱。

話說李億在接贖了魚幼微之後,雖然有點懊悔,因為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妻子一定不會斷然干休,但他也不敢向魚幼微言明自己的衝動行事,只好先帶著她藉口先回山西老家省親,四處遊歷覽景,而不敢直接回家。李億心想走一步算一步,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

旅途上,李億除了對魚幼微百般體貼恩愛外,更是經常對景吟詠,讓她如沐春風、得意非凡,而不覺車舟之勞累。直到回程接近家門,李億才煩怯滿懷,整天悶悶不樂起來,因為他實在想不出如何安撫他妻子。

「唉!」並臥在客棧的房間裡,李億嘆道,對著枕邊人說:「…有一事不知…如何跟娘子開口…」

「夫君!有話就不妨明說…」魚幼微似乎感受得到雷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繼而問道:「…是不是跟妾身有關…」

「嗯!」李億點點頭:「我想讓?知道一下情況,免得讓?到時候措手不及。」然後,李億便將所有的事,源源本本地說了一遍,最後說:「…或許,可以辯稱?是丫環,讓?深居內院,雖然妻子心知肚明,但也不好發作,只是…如此一來,倒委屈?了…」

魚幼微靜靜地聽完,早已淚流滿面了,她並不是惱怒李億的欺騙,而是覺得李億那份濃濃的愛意。魚幼微激動地說:「妾身自幼即落入風塵中,連父母是誰都不得而知…就像是路邊的賤草任人踩踏…而今蒙郎君不棄…莫說是為婢為奴…就是刀山油鍋,妾身也願為郎君承受…哪來委屈之理…」

李億聞言,只是深情地摟擁著魚幼微,喃喃說道:「要是她有?一半明事理就好了……」

「夫君,莫要這麼說…」魚幼微反而安慰著李億:「只要夫君心中念著妾身,那妾身就心滿意足了…妾身會自省身份,不會讓夫君為難的……」

李億心情一陣豁然,情不自禁地湊嘴親吻著魚幼微的櫻唇。或許是未來不可知的坎坷前途,讓魚幼微感到美景將逝,而要把握住這段相聚時刻,她不但熱烈地回應著李億的親吻,更主動地幫他松解衣裳,柔荑般的嫩手還輕輕地撫挲著他的胸膛。

李億當然也迫不及待地,忙著脫除魚幼微的衣裙,讓她那副朝夕相處得既熟悉,又令人懷念的胴體呈現眼前。魚幼微更是一反常態,主動地翻身壓在李億身上,扭動著上身,用她的豐乳去磨蹭著他的胸膛、小腹,還有正在腫帳的肉棒。

李億哪曾消受這種既柔情、又瘋狂的福份,只覺得全身有如蟲蟻在騷爬,甚至還躦進內臟、骨髓里,真是神神銷骨蝕,難以忍受,而:「呵呀…唔嗯…

娘子…啊呀…舒服…」地叫著。

當然,這種肌膚的磨擦,也勾起了魚幼微無限的淫慾,讓她彷佛淫亂又瘋狂的蕩婦一般,一會兒以陰戶上的絨毛刷著他的大腿;一會兒握住他的肉棒急速地套弄著,還時而以唇舌舔吸著龜頭。

「啊嗯…娘子…啊呀…這…這…這樣…弄…我會…受不…啊啊啊……」說時遲,那時快,李億隻覺得腰眼一麻,陰囊一酸,一股股濃精便激射而出。魚幼微不知是閃避不及,或者根本就不躲,只見乳白色的精液沾在她的唇邊、臉頰、髮鬢。

魚幼微只是微微一怔,便繼續伸著舌尖,仔細地舔拭著肉棒上殘留的精液,彷佛那是世上最珍貴的佳肴美味,而嘗得嘖嘖有聲。使得李億的肉棒在發泄後,還來不及鬆軟,便又被逗得堅硬起來。

魚幼微一見肉棒又挺翹著,便童心未泯地抓著它搖晃著,說:「夫君…今天真是神勇,一泄之後仍然屹立不搖…讓妾身難以自忍…」說著便分腿跨坐上去,手扶肉棒對準?穴口,一沉身,肉棒盡根滑入。

「啊啊…嗯…呀…」兩人不約而同地呼喊著。那種強勁的頂撞,與飽滿充實的感覺,舒暢得讓魚幼微有一種搖搖欲墜的暈眩;盡根而入的箍束,讓肉棒彷佛被一團熱火裹住,既像被擠壓、咀嚼,又像被撫慰、吸吮,讓李億覺得全身的骨頭都酥散掉了。

魚幼微彷佛騎在一匹難馴的野馬,馳騁在顛簸的石路上,身體不停地起伏、搖晃著,雖然嬌喘急遽,卻毫無倦容;雖然披頭散髮,卻更添媚態。

「…縮腹…扭臀…含、吸、磨、搖、吞……」魚幼微在意識逐漸模煳中,老鴇教導妓女們的口訣卻隱約浮現腦海,彷佛催眠似的讓她不由己地依言做了起來:「…這不但會讓男人瘋狂…自己也會很快樂…」

「啊嗯…啊嗯…呼呼…娘子…喔喔…我…受不了…喔喔…又來…啊啊…」

李億經不了魚幼微兩輪半的動作,一股股濃精在陣陣的抽搐中,又急射而出:「…唔喔…嗯嗯…娘子…」

魚幼微的?穴里,被滾燙的精液沖刷得全身陣陣寒顫,隨著高潮的來臨,陰道壁也跟著急遽地蠕動起來,再加上全身痙攣式地僵直,更使得?穴把肉棒夾得更緊、更密,這種緊密得有如捆綁的纏繞,以及如滿而溢的充實感,正是交歡中最愉悅,最令人嚮往的滋味。

至於明天將會如何?魚幼微根本不多費心思去想,因為她實在想不出有甚麼情況,會比身處妓院裡還糟的……

李億帶著魚幼微回到家中,果然費盡口舌才讓李夫人勉強答允讓她留下。

只是李億因對魚幼微疼愛有加,更因為她的文才超群,而經常在友人面前當成瑰寶般炫耀,這些事,看在李夫人眼裡,簡直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李夫人的嫉妒心,將魚幼微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便夾著娘家有財有勢之力,軟硬兼施地逼迫李億將魚幼微趕出家門。

李億雖然袒護著魚幼微,但也終究敵不過李夫人的一哭、二鬧搞得自己想上吊;而且自己還盤算著,要借重李夫人的娘家的財勢,以圓升官發財的美夢呢。李億隻好藉故離家幾天,讓李夫人全權處理魚幼微的去向。

李夫人雖然容不得別的女人分享丈夫,但終究有點良心,她要趕走魚幼微時,倒也給予不少的金銀手飾及盤纏,並指點她若無處去處,或許可以前往城外的「咸宜觀」暫時容身。

當時的道觀與尼姑庵,不僅是人們敬神禮佛的聖殿,也基於善心收容一些寡婦,或婚姻變故兒無家可歸的婦女,只是後來卻變質了,因為有一些不願入籍,想隨心所願的娼妓們,竟然藉口棲身,而把道觀與尼姑庵當成她們暗營的歡場。

也由於這些娼妓們出手大方,看在燈油錢日有所增的份上,那些道觀與尼姑庵的住持,不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讓他們宴酒尋歡,更有的暗中互相挖牆角,說請比較有油水的私娼搬來住。

而衙門裡本該管事的,卻只要有油水可抽、有好處拿,也會瞞上欺下地放縱她們,這事古今皆然。故而使得清靜的聖地,蒙上了一片灰暗,也為一些正人君子所詬病。

魚幼微看著李億親筆的休書,頓時覺得有如晴天霹靂般天旋地轉,這個打擊對她而言,幾乎重的無法承受。原本,降格屈就為妾,為的只是想擁有一個正常的生活,不料就連這麼小的心愿;這麼卑微的地位也保不住。

事已至此,魚幼微眼看無法挽回,只好含恨離開,投奔「咸宜觀」而去。

行前,魚幼微提筆疾書一首詩留給李億,詩道:

「羞日遮羅袖,愁春懶梳妝;易求無價寶,難得有心郎。

枕上潸垂淚,花間暗斷腸;自能窺宋玉,何必恨王昌?」

詩中「易求無價寶,難得有心郎」,不但是魚幼微對現實殘酷的認知與哀嘆,也讓她有了一種新的覺醒。魚幼微覺得女人也要有愛其所愛的權利,自己的幸福決不能依靠他人賜予,因此她帶著「自能窺宋玉」的心情進入「咸宜觀」,並改道名為「魚玄機」。從此,「咸宜觀」成為魚玄機追求愛情、幸福,以及行使愛的權力之地。

過去,娼籍中的魚幼微生活拘謹;現在,在「咸宜觀」中當出世女道士的魚玄機,卻反而放縱行跡。她花錢籠絡了道觀里的上下人等,然後我行我素地打扮得光鮮艷麗,住所更是布置得美輪美奐,以招引風流名士前來雅吟唱和。

魚玄機不但在道觀里生活得舒適,還時常到處漫遊,江陵、漢陽、九江、武昌、、、都留過她的足跡,她想藉著遊歷覽勝,以排解心中的苦悶,或尋求知己。

可是,儘管魚玄機在這段時期中,結交了不少的閨閣密友,但是她心中最難忘的,卻是曾經拋棄她的丈夫,或許,她的內心渴望的還是一個「家」。她曾多次寄書給李億,曾著詩道:

「山路欹斜石磴危,不愁行苦若相思;冰銷遠澗憐清韻,雪遠寒峰想玉姿。

莫聽凡歌春病酒,休招閒客夜貪棋;如松匪石盟長在,比翼連襟會肯遲?

雖恨獨行冬盡日,終期相見月圓時;別君何物堪持贈,淚落睛光一首詩。」

魚玄機也思念曾經跟她有過一段露水姻緣的溫庭筠。在一個寒冬深夜,她滿腹相思,輾轉難眠,因而書函托寄給溫庭筠,詩道:

「苦思搜詩燈下吟,不眠長夜怕衾寒;滿庭木葉愁風起,透幌紗窗惜目沉。

疏散未閒終遂願,盛衰空見本來心;幽棲莫定梧桐處,暮摧啾啾空?林。」

溫庭筠接獲輾轉而得的書函,頓時覺得既喜且憂。憂的是魚玄機乖舛的命運;喜的是朝思暮想的情人又得重逢。溫庭筠二話不說,立即動身前往「咸宜觀」,會見魚玄機,以了卻相思苦。

溫庭筠看著容姿不減,艷麗勝昔,只是眉間透著一絲淒涼之意的魚玄機,心中的愛憐、呵護讓他激動得不顧一切地將她緊擁、深吻,嘴裡喃喃道著溷濁的語聲:「…惠蘭…想煞我…了…苦了?…惠蘭…」

魚玄機似乎很清楚的體會到溫庭筠的深情,頓時彷佛灰暗的世界又重見光明,她內心的喜悅、欣慰,卻化做滾滾的熱淚,奪眶而出,回應著:「…溫郎…你竟…然沒忘…了我…我…嗯…」

也許,此刻的隻字半語都是多餘的;或許,只有身體緊密貼合、耳鬢廝磨、手撫腿纏、、的肢體動作,才能略盡表達內心的感受。

時間,讓魚玄機的身體更成熟,讓她的雙峰更豐腴、挺聳,也讓她的陰毛更烏亮茂盛。溫庭筠詳視著這副曾經熟悉的胴體,只覺得她變得更令人無法抗拒,更令人愛不釋手。

溫庭筠貪婪地揉捏著豐乳,魚玄機卻嬌柔又淫蕩地呻吟道:「…親它…溫郎…舔吸…我要…溫郎…盡力吸…它…」說著,還伸手握住溫庭筠挺硬的肉棒套弄著。

魚玄機從昔日的嬌羞怯澀,轉變得如此淫蕩的主動,雖然讓溫庭筠微為一怔,但在這激情的時刻,卻也不容他多想。溫庭筠彷佛被溫柔所催眠,立即含住魚玄機乳峰上脹硬的蓓蒂,吸將起來。

溫庭筠似乎是使出渾身解數地挑弄著魚玄機,他含著她的乳房,或舔吸、或舌挑齒磨,還以手掌指或揉、或搓地逗弄著她的陰戶蜜穴。

魚玄機握住肉棒的手,更是靈活像蛇蟒般地纏繞著,時而緊箍,時而輕撫,有時還以指尖在龜頭上磨轉著,讓溫庭筠覺得,彷佛有一股股電流般的酥麻,不斷地傳輸入身,直逼腦髓。

在充滿激情、淫蕩的愛撫中,兩人的淫慾似乎竄升到最高點,儘管屋外寒風陡峻,兩人的內心卻如熊熊烈焰,溫熱得讓他們汗流浹背。此時,性器官的接合似乎已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之事。溫庭筠只微微移動身體,魚玄機便有默契地分叉雙腿,準備迎接肉棒的進入,讓兩人的肉體、心靈再度合而為一。

溫庭筠跪坐在魚玄機的腿間,雙手托扶著她的臀部放置在他腿上。如此一來,魚玄機的陰戶蜜洞不但一覽無遺,更是門戶大開地讓他的龜頭頂觸著穴口,藉由魚玄機的喘息牽動著,也使得穴口正在微微地開闔著,彷佛急切地在招喚著肉棒快快進入一般。

無需大幅的動作,溫庭筠只消扣近魚玄機的腰身,肉棒便緩緩地擠進?穴里。溫庭筠低頭俯視著外翻的陰唇,看著自己的肉棒被吞噬般,一分一寸地消失,這種感受真是既奇異又淫蕩。

「…嗯呀…好舒服…啊啊…溫郎…好漲…」魚玄機雙手直伸過頂,抵住床頭,讓身體儘量向溫庭筠身上湊、扭動,好讓肉棒插得更深、磨擦範圍更廣:「…嗯…這樣…讓…啊啊…好舒服…喔喔…」

溫庭筠看著魚玄機泛紅的臉頰,媚眼如絲、吐氣嬌吟;全身柔若無骨,有如水蛇般地扭擺著;胸脯上的肉壘,更活像灌滿的水袋,滾轉翻騰。溫庭筠又看著進出在?穴中的肉棒,因沾著蜜穴里外的淫液,而顯得晶亮若鋼,這種視覺上的滿足,彷佛更勝於肉體的舒暢。

「…喔喔…嗯…再…再…來…啊呀…唔嗯…」魚玄機嬌媚、急促的喘吟,彷佛在催促著溫庭筠的動作,讓他不由自主地聳動臀股,使肉棒做著更急遽的長抽急送,而且每次的深入,都重重地撞擊著陰道壁的盡頭。

春情泛濫、淫慾高漲的魚玄機,在肉棒有力的衝撞下,?穴里有如冬雪乍融,化水潺流。雖然,身體有如暈眩般的脫力,但仍然使盡最後的一點力道,弓腰挺身坐在溫庭筠的腿上,以身體的重量逼使肉棒全根盡入,滿塞在?穴里,以迎接她那即將如爆的高潮。

溫庭筠剛順手一拉魚玄機上仰的嬌軀;又借勢俯首噙含著她的乳尖時,便覺得龜頭彷佛硬生生地擠入一個更狹窄、更溫熱的空間,不但緊夾著,也在蠕動著,刺激得他酥癢入髓,最後的泄身已是弓拔弩張,一觸即發。

「…啊啊…啊啊…溫…溫郎…我…啊啊…來…啊啊…來啦…啊啊…」魚玄機在零亂又火急的喘息中甩動散發,全身不由已地抽搐著、激顫著,呻吟的聲音已變成沙啞的嘶喊:「…啊呀…哼嗯…要死…了…啊啊…飛了…喔喔…嗯…」

這時,溫庭筠也壓抑不住欲爆的情緒,在肉棒受到陣陣暖流圍繞時,一股股的濃精傾泄而出,嘴裡也荷荷喘道:「…啊啊…喔嗯…惠…蘭…我…哼哼嗯…也…好舒…啊啊…服…啊…受不…了…啊嗯…」

也許,無須口傳,彼此便能從緊擁得水泄不通的摟抱中,互相感受到對方的激動與深情。也彷佛意猶未盡地不捨得分開,而藉由深吻、愛撫,逐漸平復彼此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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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庭筠與魚玄機,雙方固然皆在性愛交歡中,得到肉體上的滿足,但對魚玄機而言,似乎有更深一層的思考。魚玄機覺得有情人重逢,得以再次享有異性甜蜜的柔情,似乎比肉慾更令人渴望,渴望得不去計較、在意她在他人的眼中是淫女、蕩婦。

因此,跟魚玄機有過肌膚之親的閨中密友為數眾多,只要男性願意獻出柔情蜜意,魚玄機也無暇分辨真偽,便邀之共效於飛,其中除了溫庭筠外,比較常來往的如李子安、李近仁……等。

魚玄機在跟這些詩人、名士相來往時,生活中似乎充滿了溫情愛意,也頗為自得、浪漫,也還毫不諱言地把一些艷聞情事寫入詩詞中,如:

「秦樓幾夜愜心期,不料仙郎有別離;睡覺莫言云去處,殘燈一盞也蛾飛。」

「水柔逐器知難定,雲出無心肯再歸;惆悵春風楚江暮,鴛鴦一隻失群飛。」

??《送別》

「今日喜時迎喜鵲,昨宵燈下拜燈花;焚香出戶迎潘岳,不羨牽牛織女家。」

??《迎李近仁員外》

「朝朝送別泣花鈿,折盡春風楊柳煙;願得西山無樹木,免叫人作淚懸懸。」

??《折楊柳》

「楓葉千枝復萬枝,江橋掩映暮帆遲;憶君心似西江水,日夜東流無休時。」

??《江陵愁望寄(李)子安》

由於魚玄機這種悖俗叛禮的行徑,不多時:「……「咸宜觀」里有個才貌雙全的淫蕩詩人?魚玄機…」的傳聞便流傳整個長安城,沸騰不已。一時間,「咸宜觀」過客鼎盛,只是他們皆不是為頂佛禮神而來,而是前來一會魚玄機。只是樹大招風,尤其是出入份子複雜的聲色場所,更是讓衙門官府注意。

這天,魚玄機正在「咸宜觀」後院設席宴客,卻來了衙役熊飛。

這熊飛是京兆尹的近親,所以雖然不學無術,也能憑關係在衙門裡當差。

他平日就憑著自己的身份魚肉鄉民,到處白吃白喝不說,還敲詐收賄,可說是無惡不作的無賴,而人們對他也莫可奈何。

熊飛之所以來至道觀,一來是為公前來巡視,二來也為私要趁機揩油。不料,當熊飛一見得魚玄機,卻為她艷麗的容貌所鎮攝住,一時間不但忘了他為何而來,甚至忘了他爹娘、自己是誰,只是愣在那裡口水直流,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熊飛心中直轉著:「…媽呀…長得這麼美…臉蛋…身材…這要是讓我抱一個晚上…我死了都甘心…」直到魚玄機迎客問候,才讓她回過神來。

魚玄機當然可以從熊飛冒火的色眼中猜到他的心思,但基於來者是客,而且他還是有公幹身份的衙役,故而忍住心中不悅,招侍入座,以免另惹事端。

可是,熊飛卻仗勢欺人,不但在席間高談歪論,旁若無人,更趁機向魚玄機毛手毛腳起來,簡直是一副地痞無賴樣,惹得在座的文士雅客嗤鼻忿然,只是敢怒不敢言。

座中,李近仁是一名捐官的員外,而且家勢背景也頗高,對熊飛有勢可仗而言,他也有恃無恐。因此,對熊飛得寸進尺的做法很不以為然,便藉題發揮說道:「今日難得跟在座各位名仕同席,不妨行個酒令助興如何?」他看準了熊飛不學無術,故意以文考讓他知難而退。

魚玄機知道李近仁的心意,便笑著說:「不知李員外要出何題目?希望不要太難的才好…」還故意瞥一眼熊飛,若有所指地繼續說道:「…不然,小女子恐怕接不下…」

「不會啦!」李近仁笑著說:「我門就以簡單的對聯應和行之,各出一題上聯,對得上的便合令,敬主一杯;對不上的便屬亂令,罰酒一巡,如何?」

在座的賓客一聽,差點噴嗤而笑,聯聯對的文戲,雖然技巧深不可測,但卻是為學者的家常便飯,李近仁這個提議,很明顯地是針對熊飛而來。於是,眾人便紛紛應和,還請魚玄機先起令出題。

魚玄機一時起了玩心,便說:「那小女子便出個題目,先請熊爺指教…」

還出人意表地說:「若熊爺能對得上,那小女子今夜便侍候熊爺……」

不待魚玄機說罷,其中又有人煽火說道:「要是對不上,就回家去苦讀十年書再來,免得丟臉現眼的……」

熊飛似乎只聽見魚玄機說「…今夜便侍候熊爺…」,就讓他神魂顛倒,對於旁人的冷言諷刺根本無聞,便急急地點頭示意,還一臉饞像地說:「嘻嘻…

小美人…嘻…?就出題吧…」他滿腦子正幻想著魚玄機一絲不掛,就依偎在他懷中,任由他……

魚玄機笑容璀璨地說:「那就出個比較「容易」的對子…」魚玄機還特別加重「容易」這兩個子的語氣,繼續說道:「上聯是:「色難」,就請熊爺指教下聯罷!」

這「色難」當然出自《論語》,但在此魚玄機卻巧妙地以雙關語,暗示熊飛美色並不是很容易到手的。可是熊飛不但不了解其中的隱喻,還抓首搔腮、搜腸刮肚地想不出下聯,支支吾吾地吟哦了老半天。

這時,李近仁終於忍不住,一面哈哈大笑,一面指著熊飛的臉說:「…哈哈…熊飛…嘻嘻…魚姑娘對你特別…出個…哈哈…這麼簡單的…上聯…而且還…還…把下聯…嘻嘻…一併說了…你…你竟然…還說不上來…哈哈…」其他的人也跟著起?地笑得腰彎氣岔。

有人也是笑著說:「…這…「色難」哈哈…就對…「容易」嘛…嘻嘻…我對上…了…魚姑娘…嘻哈…是不是…今夜要…哈哈…」

熊飛這回才知道被魚玄機耍得陰溝里翻了船,尊臉再也掛不住,當下便悻悻離席,落荒而逃。心想:「這筆窩囊帳,來日必要跟魚玄機討回來!」

正當熊飛一面走著,一面琢磨著歹計要整整魚玄機時,卻聽得道觀後院另一廂房裡有異聲,他便躡手躡腳潛至窗下偷偷窺視。原來正有一對男女正在?

合,從兩人急遽的喘息、呻吟,可知他倆已經到緊鑼密鼓的階段了。

熊飛也不驚擾他們,只是慾火高張地看著這場活春宮戲。等到那對男女交歡過後,一切歸於平靜,熊飛這才看清楚那女的竟然是魚玄機身邊的侍婢,這時,他心中卻蘊釀著一個報復魚玄機歹念。

這名侍婢名叫綠翹,長得桃臉杏腮,天真可愛。有一次魚玄機跟賓客在酒樓里開宴時,聽聞綠翹在後院哭鬧聲,探詢之下才知綠翹也是因為家境貧困,而流落妓院,又因不願接侍嫖客,故遭鴇母毒打。

魚玄機不忍,便出資替綠翹贖身,留在身邊名為婢女,但魚玄機卻當她為姐妹,還指點她識字讀文,希望她不要步上自己流落風塵的命運,將來或許可以得個好人家嫁了。

只是,綠翹跟著魚玄機以後,在耳濡目染,又禁不住聲光燈色的物質誘惑,竟然背著魚玄機偷偷接客?合,以賺取花費。魚玄機雖有耳聞,但在規勸無效之下,也只有搖頭嘆息、莫可耐何。

今天,綠翹並沒有妓籍身份卻從事妓業,而這個把柄不巧又讓熊飛抓著,熊飛當然不肯放過。這時,熊飛便使勁地破門而入,並對在床上慌張失措的男女表明身份,說:「…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在這道觀聖地干下這種無恥犯紀之事,本大爺非將你們繩之以法不可…」

那男的嚇得面如土色,原本尋歡作樂卻惹禍上身,除了苦苦哀求,還把身上全部銀兩悉數奉上賄賂熊飛,只求他能網開一面。熊飛理所當然地收了銀子,怒喝:「滾!下次別再讓本大爺遇上……」然後色眯眯地看著衣衫不整的綠翹。

綠翹看著熊飛前後判若兩人的模樣,就算再笨也知道熊飛的意圖,當下便寬心許多,而使出女性的媚勁,期盼能化險為夷。綠翹嬌柔地說:「…大爺…

就放過小女子這一回吧…下次…再也不敢了…大爺…」

那種嗲聲嗲氣的告饒,雖然聽來全無悔意,卻讓熊飛不但不責斥,還覺得飄飄然,一股淫慾陡然劇升,胯下也跟著急速地在騷動的、腫帳著。熊飛嘻皮笑臉地對綠翹說道:「那就看?的表現?!只要本大爺一高興,包準?甚麼事也沒有……」

綠翹會意地蹲在熊飛身前,深手解開他的腰帶,只見一根粗壯的肉條彈跳般的迸現,看得綠翹既愛且驚。綠翹雖然有跟不少男人交歡過,但像熊飛這般粗壯的肉棒倒是前所未遇,她彷佛見獵心喜般地張嘴含住大龜頭,心中更想著當肉棒插入?穴里的那種舒爽,想得她也淫慾又興、性致高張。

「…哇…?這小嘴還真能含…喔喔…」熊飛一面挺著臀部,讓肉棒在綠翹的小嘴裡抽動,一面伸手在她身上一陣揉捏:「…啊啊…是…用力…吸…喔…對…吸乾…啊啊…它…」

熊飛真是精力旺盛,他先在綠翹的嘴吸下射出了一次精液,隨即又抱著綠翹在床上翻滾地插弄著,又泄了兩回,彷佛要將畢生的精力全用在這一遭,直到綠翹高潮連連,無力告饒方才做罷。

在這次激烈的交歡中,綠翹嘗到的至高的交歡愉悅,甚至因此喜歡上熊飛他那過人的精力,幾乎約他天天相聚,盡得交歡之樂,似乎只要熊飛能來一會,就是要上刀山、下油鍋,綠翹也會毫不猶豫的照辦。

所以,當熊飛向綠翹提出說:「…找個機會把魚玄機的珠寶首飾偷得一點…然後我倆遠走高飛…永遠在一起…」綠翹也胡裡胡塗地答允了。

果然,綠翹趁著魚玄機外出之時,瞞過其他婢侍,潛入她房間尋覓珠寶首飾。不料,魚玄機卻因故回來,正好撞見綠翹的企圖。一時間,一人怒不可遏;一人心虛欲逃,而扭成一團,推擠拉扯中綠翹不慎失足跌倒,卻因頭部重撞而倒在血泊中、氣絕身亡。

魚玄機便因此落個過失致死的罪名,成了階下囚。本來,魚玄機罪不致死,又加上地方豪紳的情宜聲援,應該可以從輕發落;可是,跟她有過節的熊飛,卻不肯善罷甘休,非致她於死地不可。

熊飛藉著他跟京兆尹的關係,挑撥府尹溫璋將魚玄機重判。這京兆尹的溫璋也是個酷吏,加上對熊飛的呵護,使得他也不加細審深究,便下個「斬決」

的命令。而且,對於奔走欲營救的名仕,均提出告戒,或脅說同黨共謀、或謠傳其風流緋聞,使得人人自危,噤若寒蟬。

行刑之日,長安城萬人空巷,群眾們聚集刑場,只為一窺這為轟動一時,既美貌;又有才學的女詩人一面。

當差役遞來一碗烈酒,催告「上路」,魚玄機苦笑著端持酒碗,巡視四周,彷佛在對這不平的社會,作著最後的審視與無言的抗議,然後一飲而盡。

接著,魚玄機勐一甩頭,也把含在嘴裡的最後一口酒噴灑而出。她烏亮的秀髮有如絨緞般披散開來,夾著劃弧的酒絲水線,形成一個既炫耀又短暫的奇景??就像她的一生。

魚玄機含笑就斬時,才二十六歲。

後語:

男性對女性溫柔體貼,往往只想藉由愛情得到肉慾;而女性卻夢想著,付出自己的身體,便可以得到愛情,但是,這往往是錯誤的第一步。愛與欲既不能溷為一談,但卻也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它們應該像是兩條平行的軌道一般,既不能重迭;也不能分道揚鑣。

但是,連聰名黠慧的魚玄機,也仍然天真地想道,憑美色也許可以得到愛情,可是她錯了。美色不但沒帶來幸福;卻反而帶來禍害。

或者更多識者,仍然莫辨其異,堪不破情慾關口,而困頓一生,甚至招致不幸的結局。

也許,這是因為世界上有了男人,而造成女人的悲哀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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