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倫之樂 (不能沒有你)(1.1-5.8)(完) 作者:玩笑之舉

【天倫之樂】《不能沒有你》第一卷

作者:玩笑之舉2020年7月5日首發春滿四合院

【天倫之樂】《不能沒有你》

第一卷 回憶殺 第一章 臨終

「到天明不敢去睡

擔心你汗流浹背

看著你可愛到流淚

忘記了自己疲憊

寶貝寶貝愛你一輩

不求你有什麼作為

健康 快樂 給你栽培

只求你問心無愧

將嬌兒抱在懷

辛酸難了

為娘我有話 對你雲

寶貝寶貝 走出堡壘

你要自己小心防備

賺的錢給你花費

擔心你 太累

有一天你走出社會

擔心你有否吃虧

寶貝寶貝 愛你一輩

不求你有什麼作為

健康 快樂 給你栽培

只求你問心無愧

將嬌兒抱在懷

辛酸難了

為娘我有話 對你雲

這世界如此顛沛

千萬別半途而廢

千辛萬苦把你栽培

爸媽的苦知道沒……」

電影主題曲緩緩結束,坐在輪椅上有些淚花閃爍的我手裡顫抖著輕拍扶手打著節拍,老態的臉龐上掛著淚花,看著螢幕上緩緩打出end這個詞語,一時之間,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這首曲子唱進了我的心裡。

電影結束的畫面在眼前幻化作我這一生的漫長經歷,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

是哦,將近八十年的歲月,一時之間,難以忘記,也無法忘記。這是屬於我本人此生的記憶。

當影院的燈光重放光明的時候,我已經轉頭,定定的看著身邊依舊身材苗條的中年婦人,嘴裡荷荷的道:「回家,回家。」

是的,這個中年婦人不是別個,正是和我一起度過半百歲月的親生閨女秦華,也是……自我不良於行之後陪著我,照顧我,把自己當我媳婦的親閨女秦華。

她太像她的母親,我的愛人了,只是……我的愛人此時在我腦子裡的身影已經變得十分淡漠,她叫什麼名字來著?

腦子裡想這個問題的我沒有注意到,女兒推著我走出了影院,一旁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兒輕柔的為我披上毯子,溫柔的道:「媽媽,外公怎麼哭了?」

秦華抹了抹眼淚,道:「不是哭,你外公他是感動的。」

女孩兒從婦人手裡接過我身下的輪椅,母女倆慢慢的推著走到路邊,一個年輕帥氣的男孩兒從路邊停靠的保姆車上下了來,幫著把輪椅連著輪椅上坐著的我搬上保姆車,又把輪椅做了固定道:「媽,姐,上車吧,外公這安頓好了。」

母女倆笑了笑,上了車,年輕女孩坐在了我身後,婦人坐在我身邊,看著男孩兒坐上駕駛位,道:「走吧,回家。」

保姆車緩緩啟動,慢慢匯入車流。

車上的我從電影中徹底緩過來,看著前方,腦子裡慢慢從我結婚那時打開記憶的大門。

往事要從我把我懷孕待產的媳婦送入保健院開始講起,那會,我才25歲,剛剛從單位接到一份檔送入城裡……

嗯?這不是去城裡的路啊!我在哪來著?

疑惑在我腦子裡升起,慢慢轉頭看了看身邊,一邊是較為厚實的車門,另外一邊……哦,是我閨女秦華坐在身邊,對咯,這不是那些年啊,這是剛剛看完電影,出了電影院吧?

看來,應該是如此了。

我咧嘴笑了笑,閉上眼休息。

是的,不良於行的我腦子似乎停滯在坐輪椅那會,原本步履踉蹌的我陡然不能行走,讓我脾氣十分的暴躁,常常無故在家摔打物件,甚至抓著女兒的頭髮……嗨,還想那會幹啥?女兒何時沒照顧好我啊?她抑鬱症病癒那會到現在,在我身邊洗衣、買菜、做飯啥事兒沒做過?我步履踉蹌那會兒每晚上還陪著我說話兒,給我洗臉、擦身;坐輪椅到現在,端屎把尿啥沒做過?只是……我沒心氣兒摟著閨女一絲不掛的身子給她性福了。

是,沒錯兒,是性福。確切說來,從開始我是反對這樣做,畢竟,她是我親生閨女,是我在產房外從產科大夫手中抱過來嬌嬌軟軟的女嬰一點點撫養長大的,看著她成長,看著她出嫁,看著她失夫後痛哭流涕,看著她抑鬱尋死,看著她恢復正常,再看著她一點點的在我眼前脫光衣裳,一絲不掛的把身子送到我身下……看著她從病癒起到我坐了輪椅這二十幾年時間裡幾乎每天晚上都裸著身子陪著我睡到天明……

是,我承認,我禽獸不如,連自家閨女都糟蹋。我也懶得說怎樣怎樣的原因,我也懶得解釋,只要是明瞭我這一生的經歷,大概就會明白了。

的確,我這一生,坎坷,閨女又何嘗不是?說起來,閨女秦華比我要幸運得多,至少,還有一雙孝順的兒女!而我……大概,今後只能祝福她開心到老了吧?

合眼休息的我並不知道保姆車何時停了下來,輪椅在我外孫,也就是保姆車上駕車的帥氣男孩兒,和外孫女,也就是陪著閨女推著我走出電影院的年輕女孩兒的幫助下回到地面,讓我閨女推著,走進一棟別墅里,把看似睡著的我扶上了床。

忘記了,我愛人,也就是我女兒的母親她名字……叫許慧芳?還是叫胡梅?亦或是羅箐?是叫這個名字吧?

我並不知道的是,女兒坐在了我床邊,打發了一雙兒女出去,而後收拾了下房間,看著躺在床上微微起伏的隆起,帶著一絲愛寵,一絲憐愛,一絲孺慕,一絲情愛,女兒秦華把自己脫了個精光,鑽進了被窩之中,陪著我入睡。

興許是睡夢中還在回憶電影主題曲,也興許是多年來的生活影像回放,也興許是想起了媳婦懷孕前在我身下婉轉承歡……我不自覺的伸出枯瘦的手,摟緊了身邊苗條有致的女人。

枯瘦的手在女人身體上摩挲,回味著……回味著……回味著曾經在這具身軀上的歡愉……也興許想找回忘記了的愛人身體的曲線……也興許……興許我想回到年輕那會,好好照顧我的愛人……

但,似乎……回不去,沒人能逃得過閻王的召喚,也沒人能逆轉時間……

我想,此生我……也該放下了,得到過,擁有過,也該付出年邁的生命作為這一生的代價……

不,不,不,我想,再去看看愛人的墓碑,跟她說女兒秦華現在生活的很好;我想,再好好看看陪伴我多年的女兒秦華;告訴她爸爸這一生有了她的陪伴才是最完整的,告訴她,爸爸很快樂,爸爸……

呼吸漸漸急促的我驚醒了陪伴入睡的女兒,起身匆忙套上睡裙的女兒秦華冷靜的把我扶坐起來,坐在我身後,伸手輕拍我的後背,一手拿面巾紙輕輕擱在我下巴上,直到我咳出一口濃痰。

「爸爸,沒事了,沒事了。女兒在這陪著你,女兒在你身邊。咳出來就好了啊。」

有些涕淚交加的我慢慢轉頭看著有些緊張的女兒,咧出笑容,看著女兒秦華的身體靠緊我,疊了手上的面巾紙為我揩乾凈嘴角和下巴上的痰液,再取了一張面巾紙為我揩拭了面容上的淚水,才展露笑容,在我臉龐上印上柔柔的吻。我知道,這不是女兒有潔癖,而是女兒給予我再次逃脫痰涌危境的親熱和鼓勵。雖然,我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和女兒在床上做連體嬰。

女兒秦華喜歡我一直留在她體內的感覺,那是一種被徹底充實,脹滿,能讓她感到安全和充實的感覺,能讓她睡個好覺,第二天元氣滿滿。

笑著靠緊女兒,親了親她的臉頰,我沙啞著在她耳邊低語:「乖女,我想了。」秦華側頭看了看我道:「爸爸,你現在病還沒好,我想給,但也不能不顧忌你的身體,等你身體好了,我願意給你好麼?」我想了想,也是,我現在這個身體,的確不適合。點了點頭,道:「把我放躺下來吧,讓我摸一摸。」女兒笑顏逐開,輕穩的把我放了下來,躺在床上。女兒也上了床,褪了睡衣,一絲不掛的躺在我身邊,捉著我的手放在她身上,讓我枯瘦的手在她身體上巡遊。

是哦,女兒秦華的身體曲線還跟她年輕那會一模一樣(是錯覺麼?)我還記得有一次女兒女婿在家裡做愛忘了關門給我看了個真真切切,那會兒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是自家白菜被拱了?還是為女兒的幸福感到由衷的放心?忘記了,真的忘記了。

想著想著,女兒輕輕坐起身來,輕輕為我脫下了內外褲,伸手輕輕捉著我身下早已垂頭的陰莖,頑皮的把玩著我陰莖下兩顆雞蛋大的睪丸。

這鬼丫頭,哪一次同房不這樣?

我也懶得想了,閉上眼好好休息。這也算是習以為常吧?因為我坐上輪椅之後,女兒月事來臨或者我身子不舒服的時候女兒都會這樣跟我解釋。一開始我還有些惱,鬧情緒,直到女兒那天月事又扛不住我索求,索性脫光了讓我從她胯下摸到一手的經血,我知道女兒並不是不想給,而是……不說了,那會兒是我的的確確的錯了,我愧疚的吻著女兒的小腹,懇求她原諒,女兒坐起身來抱著我的腦袋說:「爸,是你和媽給了我生命;也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也是你在我身心崩潰的時候照顧我痊癒;更是你在我痊癒後的人生中做了真正的女人。你現在想要什麼,我能給你的全都給你,沒有你,我的人生不完整。我不能沒有你啊!爸!」

第一卷 回憶殺 第二章 照料

女兒的話又何嘗不是我想對她說的?

我和她母親給了她生命;也是我在她母親難產大出血亡故後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也是我在她身心崩潰的時候照顧她痊癒;更是我在她痊癒後的人生中讓她做了真正的女人。而現在,我不良於行坐了輪椅只能依靠女兒來生活,生活中又何嘗不能沒有她啊?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是側著身的,胯部緊貼著女兒的香臀,我知道,女兒昨晚上還是忍不住在我晨勃的時候讓我進了她的身體,這也是她病癒後落下的後遺症。

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胯骨,女兒清醒的很快,微微往前挪了下下身讓兩個連體的人分了開,女兒坐起身來,拿了抽紙清理了她胯下,又拿了抽紙轉身幫我清理了陰莖,穿好內外褲,這才幫著我平躺在床上,自己拿了胸罩和內褲穿上,再穿上外衣外套。

「爸,早上吃點啥,我給你做去。」

我笑了笑,看著溫柔的女兒道:「你做啥我吃啥。」女兒笑了笑,給我蓋上被子,轉身出門。

不多時,女兒帶著年輕女孩兒進了來,幫著我坐上了輪椅,讓女孩兒推著我去餐廳吃早餐,自己留在屋子裡收拾床鋪。沒幾分鐘,我到了餐桌邊上的時候,年輕女孩兒為我戴上了白色的餐布,女兒也走到了餐桌邊上,對年輕女孩兒說道:「丫頭,坐吧,你弟弟起得早,都去公司了。吃了早餐你也去單位上班吧,家裡有我照顧你們姥爺。」

「知道了,媽。你也坐。」

年輕女孩兒不是別個,是我閨女的女兒,小名叫丫頭,大名……叫謝雲萱?跟我女婿一個姓氏。

老中青三代人坐在餐桌邊上吃著早餐,雲萱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母親,道:「媽,昨晚你沒回臥室啊,我還想跟您請教工作上的一些事兒吶。」女兒停下筷子,道:「這段時間你姥爺身體不好,我要照顧他,就沒回臥室。有事兒中午下班兒在跟我說。」雲萱嘟著嘴像極了女兒出嫁前那會子,惹得我咧著嘴帶著笑意看著她們母女。

時間不長,雲萱先一步吃完早餐,起身收了碗筷,出了廚房上樓拿了包,臨出門前俯身在我臉頰上親了下,道:「外公,我去上班了,下了班我陪您玩。」我笑著拍了拍這丫頭的手,道:「快去吧,家裡有你媽照顧我吶。路上注意安全。」丫頭起身看著走出來的母親,說了聲:「媽,我去上班了。」女兒點了點頭道:「知道了,快去吧,別遲到了。」

蹦跳著雲萱丫頭出了門上班,我看著她的背影,出神了。

女兒走到我身後,慢慢的推著出門,我知道,她想帶我去外邊的公園裡走走,這也是我們父女倆一直以來的習慣。

「家裡都收拾好了?」

女兒俯身在我耳邊道:「爸,都收拾好了,我們去公園走走,一會就回來,然後我把家裡的衣服被單都洗一下啊。」

我點點頭沒言語。

是的,不是我想說,也不是我不想說,也習慣了,家裡總是要收拾一下的。女兒抑鬱的時候,吃喝拉撒睡都是我照顧,也給她洗過屁屁洗過澡,現在我老了,不能動了,女兒反過來照顧我的吃喝拉撒睡,給我擦過身子洗過澡。其實,生活就在這溫情當中一點一點的過。

關上家門,女兒推著我漫步公園當中,稀疏陽光從樹葉間隙透出,涼爽的空氣帶著些許泥土味,很是讓人心靈放空來享受這難得的舒適。

是的,想想當初……還沒學走路的時候我常常抱著她在公園漫步;女兒學會走路的時候我常常牽著她在公園漫步;女兒上了學校的時候,早晚帶著她在公園漫步,女兒上了大學的時候,假期早晚都會陪著她在公園漫步;女兒婚後……常常帶著她丈夫在公園漫步,而我……遠遠的跟在後邊;女婿亡故後女兒沒有來過公園,是我在她精神崩潰抑鬱之後,帶著她常常來公園漫步;到女兒病癒了,我也漸漸的不良於行,是女兒帶著我在公園漫步;現在,是她推著我在公園漫步……

時間很長,也很短。

長是將近半個世紀的時光歲月一點點的度過;短時這段時日猶如電影一般時時在我腦海里回放。唔……應該說是我走到熟悉的地方看到,就會想起來這些。

慢慢走到公園盡頭,女兒看著我有些呆滯的眼神,俯下身來問我:「爸爸,想媽媽了?」我看著女兒的臉龐,搖了搖頭,道:「想起你從小到大的事情。這時間啊,很長,仿佛就在很久以前;卻又很短,一晃眼,你也五十多歲了吧?」女兒蹲下身子,捉著我的手看著我道:「爸!」女兒帶著些許嬌憨的聲音讓我咧開了嘴。也是,她年紀也不小了,五十多了,不是十多歲那般,這嬌憨的嗔怪,也真是……父親面前女兒家的真情流露吧?

伸手拍了拍女兒的手背,道:「回去吧,路上買點菜,雲萱那丫頭和雲軒那臭小子也快下班了。」女兒應了一聲,起身優雅的走到我背後,推著我慢慢轉了個方向往回走。

其實,我很恍惚,從女兒病癒開始到現在。因為,女兒跟妻子的聲音、表情、行為、相貌和身材幾乎沒有差別,只有……只有結合的時候我才能感覺得出來。妻子的那兒很淺,往往輕微的深入就讓她舒坦得渾身哆嗦;女兒的那兒略微深一些,但到底了也僅僅能容納我小半陰莖。

只可惜……只可惜我妻子……生下女兒後就特麼產後大出血……只可惜……

女兒的孿生弟弟一出生就是個死胎,給大出血憋死的。

我眼角含著淚水想起了自己最不願意想起來的事情。

好在女兒沒有發現,沒有發現。從她出生起到現在,這件事兒我一直壓在心底,沒告訴她,她曾有一個孿生兄弟。

女兒也曾有個舅舅,在部隊上入伍多年,妻子生產那年參加抗洪搶險,結果遇險沒了。這也是妻子生產那會子我一直不敢告訴她的緣故,也是我幾乎沒在女兒面前提過他的緣故。因為,孩子們的銘記是最容易淡忘的。我想……明後天讓女兒帶著我去看看妻子和她弟弟的墳塋吧,告訴女兒那裡頭躺著誰。這麼多年我很少去看,一方面是照顧女兒和這個家,另一方面……我跟女兒有過這樣的事情,我真的怕,怕妻子和內弟半夜裡來找我索命!現在我不怎麼怕了,因為我也即將去面對他們了,有話到時候當面說,大家都是鬼魂,誰也傷不了誰。這是一個老人的直覺吧?

推著我走進超市,女兒把我暫時交給一邊超市總台的客服照顧著,自己很快的在超市裡購置了菜蔬返回來,手裡拎著袋子,謝過超市總台的客服,推著我漫步回家。

到家後,女兒把我安置在客廳里看著電視,自己拎了菜蔬進了廚房,沒多大會,我鼻子聞著飯菜香味轉頭看的時候,雲萱姐弟下班進了屋。

「外公,我們回來了。」外孫女雲萱放下手包,款款走到我跟前來,拿起碗筷夾了菜輕緩的送到我嘴邊,我笑著道:「坐下吃吧,雲萱丫頭,還有雲軒。華兒,你也坐下來吃吧。」女兒摘下圍裙,翩然走到桌邊坐下,看著一雙兒女吃飯中說說笑笑,再看看我,心底一動道:「爸,在想什麼?」看著飯菜,想著那事兒,我慢慢的道:「在想,上一次去你媽媽的墓地是啥時候了,我想,去看看她。」女兒道:「爸爸,我現在早已退休,您想去,明天我就陪你去。」我搖了搖頭,道:「也要叫上雲萱丫頭和雲軒小子一起,一些事兒,應該要跟你們說了,這事兒也差不多壓在我心裡五十多年了。」女兒吃了一驚,桌上聽到我提起名字的兩個年輕人也吃了一驚。

「爸爸,現在能說麼?」

我搖了搖頭,道:「還是在你媽墓前說吧。」

雲萱似乎猜到了什麼,道:「媽,明兒我請假,我也要陪著外公去看看外婆。」她身邊的雲軒道:「明兒我要做的事情一會子就安排人下去做,明天我就休班一天也沒人拿我作妖。」女兒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點了點頭。

這頓飯,女兒吃的是越來越不是滋味。似乎,自己的老父親想要交代後事的模樣,讓女兒心底有些難受。

吃完午飯,雲軒被打發去洗刷碗筷,女兒帶著雲萱把我推進房裡,安頓好了之後女兒問起了雲萱工作上的事情,娘倆談談說說了一陣,雲萱離開了,留下女兒在屋子裡照顧我的起居。

女兒沒有問我為什麼,但我知道女兒心裡起了疙瘩,從她病癒到現在,遇事我總會不厭其煩的跟她說得明明白白透透徹徹,才讓女兒逐漸從最愛一個人悶事兒的環境里解脫,這一次我知道是我有些著急了。

第一卷 回憶殺 第三章:回憶

看著女兒悶悶不樂,我道:「其實,我想說的是這件事我得在你母親墓前說明白,是我的原因。」

女兒點了點頭,道:「爸,我沒有悶事兒,我只是很奇怪您怎麼突然的想這樣做。」

我笑了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是我心裡的一些執念,也到了該放下的時候了。這些話,老早就應該給你們說的,但那時候的我一直到現在為了要照顧整個家,都快忘記了。也是時候跟你媽媽說的時候了。」

女兒點了點頭,她明白,父親壓在心底五十多年的事兒絕對不是什麼小事,但父親這麼說,自己也無可奈何。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他親生女啊。

晚間把我扶上床後,女兒打發了一雙兒女去休息,兌了溫水端到我床邊,拿了巾帕泡著,然後給我揭開了被褥,脫了全身衣服,擰乾巾帕給我擦身。擦完了,女兒沒給我穿上內褲,而是蓋上被褥後自己寬衣解帶脫了精光,而後抬腿搭上我床沿,擰了巾帕後拿著帕子在她下體胯間揉搓揩拭乾凈,這才換上睡裙,擰了巾帕端了水出去倒掉。回來鎖上門,揭開巾帕之後,女兒俯首在我胯間,張口含著我自不良於行後逐漸萎縮的陰莖,舌頭在莖稈周圍和頂端不住的吮吸舔砥,直到我那陰莖在她嘴裡站起身來,女兒才起身分腿跨在我兩腰撈起裙琚蹲坐下來,伸手扶著我挺立的陰莖放到她陰道口蹲坐下來,看了看我有些痴迷的神色,女兒笑了笑,伸手拉過被褥從背後展開貼著,而後女兒俯下身來貼著我身體,趴在我懷中。

這是女兒自我不良於行後,她想要做的時候最喜歡的體位。我不可否認,女兒和我的這個體位足以滿足很多男人都喜歡自己女伴這樣做的原因是能夠更加深入女伴的身體,然而,我卻知道,女兒陰道很短,這個體位足以讓她把我的陰莖埋入她的子宮裡。剛開始的時候女兒是吃足了苦頭,畢竟,她那會青春芳華,後來漸漸的,女兒習慣了這樣的體位。她跟我說,這樣她才能滿足窩在我懷裡感受我在她體內的感覺。

抱著女兒依舊嬌美的身體,我在她臉龐蹭了蹭,道:「爸爸是有些事需要放下,但爸爸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顧自己。即便,爸爸去見了你媽媽也不會有遺憾了。」女兒悶悶的道:「爸,我知道你的心思,我現在也想跟著你去見媽媽,跟她解釋為什麼我要跟你在一起。」摟著女兒的身體聽了這話,我愣了半天,手捧著女兒的腦袋,親了親她的耳垂,身下如不良於行後的感覺一樣,手攬著女兒纖腰,挺了幾下,鬆快的把精液射入。

是的,年老的我腰腎沒有年輕那會的剛勁,現在也只能這樣在女兒身子裡挺上這麼幾下就滿足。我也知道,這對女兒來說不公平。但女兒總是笑容滿面的夾緊身子,不讓精液流出。我問過她,女兒卻總是故作神秘的不願意說。

我想,現在的我大概知道女兒的意思了,她想懷孕,但如今年紀的她已經步入更年期,更遑論我不良於行之後早已沒了生育能力。

女兒照舊夾緊了身子,慢慢在我懷裡睡了過去,我眼裡帶著些慈愛,也帶著些事後的疲憊,撫了撫女兒的後背,想睡,卻睡不著。

女兒不是我媳婦,到底她始終是我親閨女,自她病癒之後我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人倫。女兒不能有我的孩子,所以,那會子起,我就在絕育手術之後到現在沒停下過避孕藥。

病癒後的女兒很脆弱,只能依靠我,依賴我,但她到底是成熟女性,萬一我和她發生了什麼,沒有避孕的話,對女兒來說她的人生會遭遇重擊。這就是我那時候的想法和最壞的打算。結果是不言而喻,二十多年啊!我想,這段父女孽緣……也是我應該跟妻子徹底坦白的時候了。

迷迷糊糊的睡著直到天亮後女兒從我身上輕輕的爬起,我依舊沒有睡醒。直到女兒穿好衣服,喚醒我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快睡到第二天中午了。

天陰沉沉的,空氣裡帶著些許晨雨後留下的濕潤。外孫女兒雲萱拿著手包和祭祀的物件上了保姆車,女兒推著我到了車邊上,雲軒搭了把手,把我送上了車里。女兒順勢坐在了我身邊,讓雲軒上車,駕著車往十幾公里外的公墓而去。

那個公墓是軍民合用的公墓,半個多世紀來幾次增改擴建,差不多是我這兒城市裡最大的公共墓地了,妻子,和內兄就安葬在這裡。

沿著公墓里的縱橫小路,女兒推著我走到一所墳塋前面即將路過的時候,我叫住了女兒:「華兒,就在這停一會,爸有話要說。」雲軒道:「外公,外婆的墓在那邊啊。」一邊的雲萱丫頭伸手拍了他後腦勺一把。

我扶著輪椅上的輪子轉過來面對墓碑,看著墓碑上的字體,道:「內兄,我來看你了,請原諒我沒有照顧好她,讓她……」我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女兒很是驚訝的看了看墓碑,明白了什麼,慢慢蹲了下來,道:「爸,這裡是我舅舅的墳墓麼?」我帶著淚花點了點頭,道:「華兒,請原諒爸爸沒有早一些跟你說,你舅舅是個軍人,在你媽媽生下你的時候參加搶險沒了性命,那時候是埋在軍人墓地的,現在遷過來也就是我還能走的那會遷移過來的。是爸爸粗心,忘了跟你們說。」女兒拿手帕給我擦乾淚水道:「不怪,這已經過了很多年,爸爸能把舅舅的墓遷過來跟媽媽在一起,已經盡了努力了。」說完,女兒跪在墓碑前,虔誠的磕了幾個頭,讓我們身後的雲萱和雲軒也齊齊跪了下來,奉上祭品,拜祭這位素未謀面的舅公。

看著女兒拜祭完,起身抹了抹眼淚,伸手推著我走向妻子的墳墓,我淚花閃著,翕動著嘴,不知道到了妻子墓前又該說什麼,但留給我的時間沒多少。

幾分鐘後,一家人來到一所墳墓前,雲軒和雲萱擺好了祭品。這所墳墓是妻子和我夭折兒子的合葬,我以前從沒跟女兒說起過為什麼這所墳墓會比其他單人墳墓略大些,又比合葬墓小一些,這是因為我自己知道,這件事該跟妻子,跟女兒,跟我兩個外孫外孫女坦白的時候了。

等女兒帶著一雙兒女祭拜過後,我眼含著淚花跟女兒說起妻子,以及我夭折的兒子,女兒的親兄弟的事兒來。

「這裡頭睡著的不僅僅是你媽媽,還有你的親弟弟,他沒有名字,是你媽媽生下你之後沒力氣生下他,又遭遇產後大出血,母子兩個就都沒了。」女兒吃了一驚,外孫外孫女也齊齊吃了一驚。

我慢慢的道:「我那會兒要忙著辦理醫院裡你媽媽住院的事情,又要照顧你,又要處理你媽媽死去的身後事,所以,一直以來,爸的心裡壓著這件事沒有跟你說,是爸糊塗。」

淚水止不住的流。跟女兒和外孫外孫女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心裡再跟妻子告罪,是自己忘了人倫,糟蹋了自己的親閨女。我沒聽到妻子的回應,耳邊是女兒和外孫外孫女的抽泣。

沒有回應,也是回應,在我的恍惚和悔之晚矣的狀態下,我似乎聽到了什麼。

是你麼?內兄?是你麼?妻子?是你麼?我還沒取名字的兒子?

我腦子一陣迷糊,完全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但,恍惚之中,我似乎回到了我年輕那會,剛剛手拿結婚證,擁著貌美嬌羞的妻子站在鏡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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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擦!」

「得嘞,照片拍好了,過幾天來取吧。」

「謝謝您,師傅,那這樣,我兩天後來取行麼?」

「行,對了,你這是結婚照,到時候記得帶著結婚證來取,不收錢。」

「謝謝您,師傅,那我們走了啊。」

擁著剛剛領證娶到手的妻子,我咧開了嘴笑,齊齊走出照相館之後,妻子扭捏的推開我握著她腰肢的手,啐道:「大街上吶,注意形象。」

我伸手摸了摸腦勺,笑道:「唉,知道了,吶,現在咱們去買點東西,晚上回家請他們去。」妻子點了點頭,和我一起去了百貨商店,拿著十幾元錢,買了個暖水瓶,兩個搪瓷盆,兩個搪瓷缸,兩把牙刷,兩塊毛巾,一匹綢布,一匹棉布,一個水壺,一包茶葉,兩包糖果,一對紅燭,兩大張紅紙,兩包瓜子。而後兩個新婚的人大包小包拿著這麼多東西晃晃蕩盪的往自己家中返回。

到了家,心靈手巧的妻子抱著兩匹布走進了內室,我知道她要拿布做被面被套,也就拿著剩下的物件一一擺放好,回了內室,把糖果放進柜子里,看著五內飛針走線的妻子,心裡頭美的跟吃了蜜一樣。

的確,能追到妻子很是不容易。出身農家的妻子心靈手巧,飛針走線的她算得上是高材生當中為數不多的農家女。

第一卷 回憶殺 第四章 出生

等妻子收拾好被面被套疊起來貼了紅喜字,轉身看著呆愣的我道:「去燒水啊,一會他們來了拿什麼招待?」我樂呵呵的走出去燒火燒水,而後跟著妻子淘米做飯,很快準備好了一桌飯菜端上桌,妻子又從屋裡拿出糖果來放好了,看著我把燒開的水泡上茶葉,妻子道:「哥,到門口看看他們到了沒?」我點點頭,走到門邊,門外正走來幾個人,一個穿著軍裝,一個穿著大褂,一個穿著幹部服,不是別個,穿軍裝的是妻子的孿生兄弟羅翔,我內兄,穿白大褂的女子是內兄的妻子馬珂,穿幹部服的是我在單位里最好的同事,也是我的上級馬征。回憶到這我倒是想起妻子的名字來了,她叫羅箐。

看到他們結伴前來,我笑呵呵的把他們迎進屋裡,羅翔和馬珂就把手上拎著的東西交給了妻子,我也接過馬征遞上來的賀禮:「恭喜了,明泉,這結了婚,就是不一樣了。」

「哥,瞧你說的。」馬珂白了一眼自家兄長,樂呵呵的道:「恭喜了,姐,姐夫,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進了屋,分賓主坐下,他們三個人對我和妻子敬了酒,羅翔定定的看著我道:「姐夫,以後,要好好待我姐,你也知道,我和我姐從小沒了爹媽,是姐一手拉扯我長大,我要是知道了你對我姐不好,我可是要來收拾你的。」我無奈的看了看妻子,道:「翔子說哪去了,這輩子,我就你姐一個女人。」妻子紅著臉扇了羅翔衣服一掌,笑道:「你這不懂事的鬼頭!」坐了下來吃吃喝喝完了,妻子帶著馬珂進裡屋收拾,我在羅翔的監督下把外間收拾了,這才把羅翔和馬征送出門外,馬征道:「翔子明天就回部隊,我呢,也要走了,明天記得早點來上班。」我應了一聲,接著妻子送了馬珂出來,倆口子送著三個人走遠了才回了屋。

晚間,洗漱之後,妻子端坐在床上,低著頭一臉的羞澀。倒掉洗腳水回房放下盆的我心裡頭火急火燎的撲上床,把妻子整個兒壓在身下,驚的妻子躲在懷裡嗔怪的道:「關燈!不關燈我就不……」沒說完話的妻子給我的狂吻把話語吞入腹中嗚嗚不停。

「不要!……呀……」

「啪!」

……

燈滅了,但歷來眼神很好的我感受身下妻子的掙扎,羞惱的妻子在我懷裡不住的撲騰,到底男子天生力氣比較大,撲騰許久的妻子一臉無奈的在黑暗中看著脫光衣裳的我壓在她已然一絲不掛的身上折騰。

良久,良久……

「嗯哼……痛……」

妻子的嬌呼讓我知道,我身下已然突破妻子身下雙腿間那兩片守護,進入她身體里。

只不過我很感到奇怪,即便我很用力挺入,只感到妻子雪雪呼痛的同時,她的身子最多只能容納我少部分的陰莖,這種奇怪我自以為是洞房初夜新婚妻子的羞赧,很快就在妻子身子裡一泄如注。

事後羞惱的妻子用力把我挪開她的身體,躺在床上愣了愣,眼淚珠子吊墜似的從她眼角滑落。

第二天清晨,身體不便的妻子起身踉蹌著與我一起操持這個家。

直到妻子懷孕,我才知道,與我夜夜春宵的妻子並非是想阻止我與她親熱,而是……妻子那兒十分淺,剛入門已經頂著她宮頸。有話說是夜夜春宵總會讓自己的女人懷孕。事實也是如此,沒多久妻子吃飯的時候乾嘔讓有些慌神的我帶著她去了醫院確診……懷上了。

懷孕的妻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她也知道我知曉這個消息比她還高興,畢竟,現在已經是新的時代,沒有任何男人不對自己媳婦懷孕更高興的。

懷胎自然是辛苦的,看著妻子的孕吐吃不下東西,心裡難受的我想方設法倒騰了些酸梅,去仔後打成漿,和著每天給妻子做的飯菜送到她手裡,難得看到妻子每頓飯吃下第一口後抬眼含著淚花兒的看著我,我知道那是妻子的感激。

匆匆十月,妻子的身子愈發笨重起來,扶著她小心翼翼的行走在路邊,妻子問我給孩子取了啥名兒?我看了看街道的華燈,想了想道:「兒子就叫秦樺,祝願他像樺樹一樣;女兒也叫秦華,祝願她像這華燈一樣。」妻子笑著歪頭在我懷里,含著笑意。

這一天早上安頓好了妻子,也把兩個人的午飯做好了放在妻子床頭拿毛巾裹好飯盒,吻了吻妻子額頭道:「我去單位上送個檔就回來。有事兒就讓人打電話給馬大哥,他畢竟是弟妹的兄長,跟咱們沾點親帶著故吶。」妻子點點頭看著我出了房門。

送了檔,我接到了我上級馬征的電話說我媳婦快生了。火急火燎的我抄起自行車就往三十多里地外的家奔去。一路顛簸之中,帶著疲憊和一身泥水的我奔回家中,看著滿臉扭曲,渾身大汗的妻子不停的哀嚎,我心裡沒了主意,比我更早的馬征和馬珂一個在臥房外燒水準備,一個在屋裡照顧妻子。沒了主意的我在門外團團轉,馬征拍了我腦袋一掌道:「你也會開車,快去準備準備東西和錢,我叫我妹子跟你一起把人扶出來,然後上車,去醫院,這樣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得了信的我準備著東西一股腦扔到門外馬征開來的吉普車上,然後奔進臥室里拿了條薄被給妻子裹上,跟著馬珂一起把妻子慢慢的扶下床,走到家門外,馬征幫著把人扶上車後道:「妹子,上車扶著人,明全,你也上車。快!」

扶著人上了車,我和馬珂一前一後上了車後,馬徵發動車子開向兩里地外的醫院,一路鳴笛闖紅燈進了醫院,馬珂帶著我道醫院各科室跑住院手續和手術手續,馬征放下心的接著追過來的交警解釋闖紅燈的緣由。妻子,在醫院醫護的幫助下迅速的進了手術室。

跑完手續一臉茫然的我站在手術室外有點喘不上氣兒,馬珂自己回了科室,打發了交警的馬徵到了手術室外看著滿頭大汗的我拍了拍肩膀,道:「進了手術室就好一半了,別著急,也別慌,醫生讓簽字就簽字啊。」我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等待著,等待著妻子抱著孩子出現。

時間……難熬。

也不知等待了多久,肚裡大唱空城計的我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看了看錶,都快第二天早上了,妻子的身影還是沒出現。一臉惺忪的我懵然的看著跑到身邊的一名護士很是驚訝。

「誰是羅箐的家屬?誰是羅箐的家屬?」

嗯?這是叫妻子的名字,揉了揉臉,我站起來道:「怎麼了,醫生?我是羅箐的家屬。」

護士把手裡的單子塞到我懷裡急匆匆的道:「患者難產,請家屬簽個字。」

難產?

「咋回事啊?怎麼就難產了?」

護士嘴巴像衝鋒鎗一樣:「懷了雙胞胎,養的都比較壯實,所以就難產了。簽個字,趕緊的,裡邊正等著做手術吶。」

雙胞胎?嘿!

我心裡頭的喜悅還沒落下,抄起筆趕緊的簽了名字,護士一把扯了回去急匆匆的跑進手術室里,沒多久這護士又跑了出來道:「羅箐的家屬,情況不太樂觀,保大還是保小?」

嗯?

我還沒回應過來,馬征道:「都保住行不?」護士道:「不樂觀,我們儘量,現在是徵求家屬的意見,保大人還是保小孩兒?」

我愣神兒的功夫,手術室里一名醫生喊了一句:「小包快來!大出血!」

護士沒等我反應過來急匆匆的跑進手術室,哐當一聲大門關上,留下心裡頭貓抓蟲撓的我站在門外。

沒多久,一名醫生帶著那個護士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低著頭走了出來。

「對不起,羅箐的家屬,事發突然,我們盡力了,這是您的女兒。大人和另一個孩子沒保住。」

我……

呆了,妻子……妻子沒了?另一個孩子……也沒了?只留下個剛出生的女兒給我……

一身疲累尚未恢復,驚怒交加的我眼前一黑,也不知道醫生說了些啥,倒了下去。

醒來的時候,是馬征陪在我身邊,道:「醒了,醒了就沒事了,孩子我讓妹妹帶著,你先休息休息,一會我有事要說。」

「馬大哥,說吧,我受得了。」清醒後的我記起來昏倒之前的事情,是,醫院裡遭遇產婦大出血的情況不老少,可也沒這麼出狀況的。醫生們也是盡力了。我也不回去責怪醫生。只是,以後我就得好好看護自家的閨女了,因為,她是妻子留給我的血脈。

馬征坐了下來,道:「沒出生的那個是男孩兒,在母親肚裡憋太久。另外,我接到了部隊的電話,那邊山洪爆發,羅翔帶隊搶險,遇難了,就在昨天。我……我都沒敢跟妹妹說。」說完這最後一句,馬征哭了。我也哭了。

妻子沒了,兒子沒了,內弟也沒了……

第一卷 回憶殺 第五章 嬌女

「哥,什麼沒敢跟我說啊?」抱著孩子的馬珂笑語嫣然的進了病房,把孩子放在我身邊,讓兩個痛哭的男人忙不迭的收淚,馬征支吾著道:「我是說你……你姐夫家的事兒,你姐夫沒了……妻子孩子的事兒我沒……敢跟你說。」

馬珂道:「姐夫,不要傷心了,畢竟你現在還有個女兒需要你照顧。」我雙眼無神的看了看馬珂,點了點頭。

從醫院出院,抱著孩子回到家裡,臥室里放了三張遺像和三個骨灰盒。一個是妻子的,一個是我那還沒見著親生父親的兒子的,另一個是部隊里剛剛派人送來的,羅翔的骨灰盒。

羅翔搶險遇難的事兒到底還是讓馬珂知道了,虧得部隊上派來的人身手敏捷,攔下了得知消息想要殉情的馬珂。但這不是個事兒啊,部隊上的首長讓我帶回了羅翔的骨灰盒,又派人聯繫馬征讓他來勸勸馬珂。

這事兒,鬧得整個醫院裡亂成一團。我只能抱著女兒,孤零零的帶著三個骨灰盒三張遺像回了家。

把睡著的女兒放在床上,放好了三張遺像和三個骨灰盒,挨個兒給他們上了香看了看這個徒了四壁的家,悲從心起。

我該怎麼做?妻子沒了,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女兒需要撫養?眼前這個家,是一個家麼?我不知道,茫然的我坐在臥室門口失神落魄,渾忘了早已餓醒的女兒在哇哇大哭。直到那個護士下班後走到我家門口。

有些茫然的看著護士安頓好了女兒怒氣沖沖的走到我邊上給了我一腳:「裝死啊?沒聽見你閨女餓哭了?」

我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小護士,才想起屋裡還有個女兒來,跑進屋裡卻看到女兒砸吧著嘴昏昏欲睡,嘴角還帶著一顆乳白的奶漬。嗯?我妻子沒了,家裡也沒奶粉,哪來的奶?疑惑的我轉頭盯著小護士的胸前看……那兒有一團濕痕……抬眼看著滿臉羞紅的小護士,她糯糯的道:「我兒子有半歲多,他……吃不完……」我釋然了,感情是人小護士剛剛當上母親沒半年,奶漲孩子吃不完,又碰巧遭遇我剛出生的閨女餓的大哭,小護士善心給我閨女喂了奶。

雙手捂臉,我哭了,人小護士都這樣善了心,我為啥不能為我閨女和自己活著?

「別啊!」小護士驚訝的看著我跪在她面前忙不迭的讓開伸手扶我。

抬起頭,我看了看這位小護士,帶著淚痕的臉上綻開笑容:「謝謝你。」

我知道我說的這句話是兩個意思,一個是感謝她讓我重新找回生活的方向,另一個則是感謝她給我女兒喂奶。哪怕僅僅只有一頓,

站起身後的我送走了這個名叫胡梅的小護士。我想,我以後的生命歷程當中依舊會閃耀著她這座燈塔。

重新打水洗了個臉,收拾好自己的儀容,我想,我該面對以後沒有妻子只有嬌女的生活了。即便再怎麼困苦。

每天依舊照例的給妻子兒子和內弟上香之外,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女兒占據了我工作和生活中的大部分時間。從農戶家裡倒騰的新鮮牛乳煮開了,涼了一些在慢慢倒進奶瓶里,笨手笨腳的照顧著丁點大的女兒,看著她吃了又睡,睡了又吃,醒了哭了是拉屎拉尿……時間就在這一點一滴的生活中漸漸過去。連我也忘了,馬珂是何時趁人不注意跳樓殉了情,馬征勸解馬珂的過程中被帶下高樓,兄妹倆雙雙墜樓而亡。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背著熟睡的女兒遛彎,無奈之下,就這樣帶著閨女去領回了馬征馬珂的骨灰盒和遺像,直到……馬家的老一輩人來訪,看著我每天都給馬征、羅翔和馬珂上香,他們也無話可說,給我留了一筆錢,帶走了馬征和馬珂的遺像跟骨灰盒。我問了一句,準備安放在哪的時候,馬家老人說:「征兒是退役軍人,可以想辦法安葬在軍人墓地,珂兒所在的單位也是軍醫院分出來的,也可以想辦法安排進去。」這時候我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那麼羅翔吶?他可是正兒八經的軍人,在搶險當中遇難的。」馬家老人聽到這句話,看了看隨行的警衛員,就把馬征馬珂羅翔的後事兒安排下去了。安葬的時候,我拜託胡梅照顧著女兒,一個人去了軍區軍人墓地,跟著馬家老人把內弟羅翔,弟妹馬珂和摯友馬征三個葬在了軍人墓地。離開的時候,馬家老人給了我一張軍區通行證,我知道,這不是給我在軍區亂串的通行證明,而是逢年過節來給這三個上香拜祭的准入證。我似哭似笑的接過,在老人面前哭了。是感激的,是感謝的,同時也是心裡頭最痛快的哭了。

三歲牙牙學語,總是含糊不清的念著只有她自己能懂的語言;四歲搖晃著笨拙的身體跟著路邊公園的大爺大媽學著跳舞;五歲看到啥總會問一句這是啥成了問題大王;六歲學著我起床後自己穿衣疊被;七歲跟著我工作的時候學認字;八歲捧著小人書看圖認字郎朗閱讀;九歲咬著鼻頭做著讓她有些撓頭的各科作業;十歲拿著學校頒發的獎狀撲進我懷裡;十一歲靦腆的女兒總是會在我起床出門後再起床穿衣;十二歲發現自己跟我不一樣後開始躲著我;十三歲哭著在我耳邊說身體流血;十四歲背著書包在我的目送下走進初中校園;十五歲捧著高中課本埋頭苦讀;十六歲偶爾嬌顛的說我這樣那樣鬍子拉碴;十七歲的女兒仿佛長大了一般開始有著自己的心事……

女兒成長中的樁樁件件幾乎我都經歷完全了,對,是這樣的,兩歲左右換乳牙的女兒吐著含糊不清的字眼總會把手伸進嘴裡讓我不厭其煩的扒拉開她的胳膊,三歲還有些害羞的在我身後戰戰兢兢的走進幼稚園,四歲的時候拿著小紅花在我眼前炫耀,五歲的時候拿著一幅笨拙的畫作在我身邊晃來晃去……

六歲,女兒讀小學了,十一歲女兒讀中學了,十四歲步入高中,十七歲……女兒十七歲的時候……那是考大學吧?記憶模糊的我記得女兒每一年讓我心懷大尉的片段,這些個片段在我眼前時常的徘徊。妻子的骨灰盒被我安葬在公墓里,妻子到底不是軍人,僅僅是軍屬。好吧,岔題了。

嬌嬌軟軟的女兒到底是女兒家,天生的體力較弱而已,好在是我的工作性質來說,幾乎天蒙蒙亮就起床,也就成了每天早上一醒來就拉著女兒起床,外出繞著公園跑圈。十幾年下來女兒的成長過程里沒斷過一天,即便風霜雪雨也未曾停下。女兒的體質體力倒是成長了許多,但程奶奶的女兒身材體型卻跟一般嬌弱的女孩兒沒啥兩樣,胳膊腿兒依舊是那麼修長纖細。也是,女兒成長的歲月里,沒少見女兒的身體全裸(襁褓之時)或是部分裸露(胳膊腿或者身體的部分肌膚),從嬌小嬰孩再到嬌美少女沒少見過,可那時候的我在想什麼來著?仿佛是沒什麼反應吧?

剛開始有反應的時候是哪個時候?昏睡的我在記憶當中搜索,仿佛是女兒女婿成婚那晚上女兒痛呼?不對,那時候女兒女婿成婚的婚房記得是女兒回門後幾天我去那找女兒有事才知道地址的。

是哪個時候?是女兒抑鬱快痊癒的時候?嗯,差不多是在那個時候吧?心病發作衣衫不整的女兒抓著我的衣服窩在我懷裡的時候,對,仿佛就是那個時候,抱著女兒的身體,我忽然感覺到女兒似乎已經是成年女性了,身材還跟婚前一模一樣的纖瘦有型,即便,女兒已經產下一雙兒女沒幾年,讓空曠了將近二十多年的我很是不適應身體的反應……硬了,居然是面對衣衫不整的女兒,硬了。

那會的我只能無奈的讓女兒依舊窩在我懷裡平復煩躁的心緒。仿佛女兒想起了什麼似的,垂下的一隻手竟然捉著我身下硬邦邦的物件把玩。

是了,就是那個時候,我發現自己對女兒的身體突然有了跟妻子婚後同房時的齷齪想法,這讓我心裡頭驚訝不已。

自己不應該是這樣啊,難道是……可能是,因為女兒跟妻子幾乎一個模子鑄出來的面容、身材跟體味幾乎很容易讓我認錯。那時候我的記憶里妻子已經亡故有二十多年了,即便在世也不可能還這麼年輕。

等待女兒心緒平復,重新坐起身來整理好衣服,尷尬的我才看了看女兒一眼,背過身下床回房。那晚上,我失眠了,我記不清楚剛剛抱在懷裡的是自己女兒還是妻子。天蒙亮才匆匆給單位值班發了個資訊請假休息蒙頭大睡,也忘了女兒在天蒙亮之後自己一個人穿衣下床,出門遛彎,順便買了菜回家做飯做菜。

是這樣的沒錯。這段記憶在冥思苦想中被翻找出來,的確,讓昏睡的我眉頭鬆快了許多。

第一卷 回憶殺 第六章 升學

上學這件事是我不得不帶著女兒去的幼稚園,也是我不得不帶著女兒去的小學,更是我不得不帶著她去的中學,中學畢業後的女兒考上了高中是自己帶著初中畢業證書和報名費用自己去的學校;但大學的時候因為女兒考在外地,我不得不跟單位請了假,駕車帶著女兒和被褥蚊帳,換洗衣服去的校園。

還記得女兒上幼稚園的時候,帶著些忐忑、新奇和嬌怯在我身後探出頭來望著改行做幼師的胡梅,(其實那時候胡梅也不算是改行,算是醫院裡分配出來到幼稚園做衛生室負責人的,結果是退休的老院長力排眾議把胡梅提上繼任的位置。)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胡梅說:「胡姐,你怎麼改了行了?」胡梅倒是耐心的跟我解釋了下,說:「你這是……小丫頭都這麼大了,來上幼稚園麼?」我點了點頭,把女兒從身後牽了過來,輕聲細語的蹲下來女兒說:「華華,這是胡阿姨,你小時候對你很親的阿姨,還記得嗎?」女兒咬著指頭,想了想,仿佛記憶當中有過這樣的畫面,面前的這位好像給自己喂過奶來著。胡梅蹲了下來摟著女兒細聲細語的說了幾句,讓對幼稚園還有些陌生的女兒喜笑顏開的撲進胡梅的懷里。讓我有些哭笑不得。

匆匆三年,胡梅在幼稚園裡幾乎是一把手帶著女兒從三歲到六歲,教會了女兒唱歌,簡筆劃和跳舞。為此逢年過節我沒少提著自己做的禮物帶著女兒上門拜謝。這讓胡梅的愛人很是過意不去,我更是難以表述自己對他們夫妻的感謝。

女兒上小學那會我也請了假,帶著女兒找了她的班主任,叫啥來著?許慧芳?對對對,就這個名字。許老師很是和善的帶著女兒走進了教室跟一眾嬉笑打鬧的男孩女孩們介紹了我女兒。後來我才從胡梅那裡知道,她和許老師是鄰居,閒談的時候給許老師說過我女兒的情況,許老師也沒少次在胡梅家裡遇上被領回家的我女兒。

六年時間一晃而過,許老師的盡心輔導讓女兒在小學時候一直霸占學霸的位置,自然,許老師和她愛人也沒少收到我逢年過節帶著女兒上門拜謝的禮物(那時候多的是自己做的小禮品),許老師更是直接把女兒當成自己的閨女,跟她女兒一起讀書學習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小學畢業的女兒很是遺憾跟許老師的女兒沒在一所中學就讀,眼淚汪汪的在我和許老師面前哭過不少次。最後還是兩個女孩兒約定一起出門,我得空就送兩個女孩兒上學,許老師的愛人得空就送她們倆上學的法子,讓我、許老師和她愛人都很是驚訝兩個女孩的決定。面面相覷的三個大人很是愉快的接受了這樣的決定。

最後是從單位辭職出來單幹的我經常推著自行車接送兩個女孩兒上下學,一直持續了三年,兩個女孩兒都以優異的成績從中學畢業,雙雙考入同一所高中。

高中距離許老師愛人的單位很近,這讓忙於生意的我很是無奈的拜託許老師的愛人接送女兒。三年時光,我一手創辦的企業在當地有著不小的名氣,也有不少資產,但我還是逢年過節帶著自己做的小禮品帶著女兒上門拜謝許老師的愛人,他拍著我肩膀說:「兄弟,別見外了,一筆寫不出兩個秦字,初中三年每天你都接送我閨女;這三年換做我幫你接送你閨女。咱們兄弟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了。」說的也沒錯,許老師的愛人跟我一個姓氏,單名一個錚字。有趣的是我女兒叫秦華,他閨女叫秦馨。更有趣的是我創辦的企業跟秦錚的單位有不少業務是一起合作的,這也讓不少人認為我跟秦錚是親兄弟,其實,不是。

高考,是一個人人生當中最為重要的時間節點。我那會也僅僅是高中畢業,但因為一些個人的原因沒能參加高考。想想,自己都覺著失敗。但女兒秦華卻不一樣,高中階段以優異成績畢業的她和同樣被學校冠以雙星的秦馨一起踏上了高考的路程,這讓我和秦錚都有些擔心兩個女孩兒遭遇失敗會不會難過的不能自已。結果卻是出乎預料,女兒和秦馨考完出來蹦蹦跳跳的很是高興,說很容易做題。查驗成績時才發現自家女兒跟秦馨沒叫錯雙星這稱號,在當地是一對文理高考狀元。

女兒考入外地大學播音專業,秦馨考入了外地的理工學院,這在當地成了新聞。為此我不得不和秦錚商量了下,雙雙以自己的名義辦了升學酒,同時也把胡梅、許老師、女兒的初中老師和高中老師們;秦馨從幼稚園到高中的老師們一起請到現場,由兩個女孩兒端著果酒跟老師們拜謝。當然,這場升學酒用的是自助餐形式,也沒敢在升學酒上給老師們送禮。讓前來的老師們很是感謝秦錚這主意的貼心。

大學快開學的時候,我和秦錚換著駕車,帶著女兒和秦馨和她們倆的行李去了外地,去了秦馨考入的理工學院,秦錚帶著秦馨和她行李去安頓好了,再一起道女兒考入的學院,由我帶著女兒和她行李去女兒的寢室安頓好。看著女兒進了學院,叮囑了又叮囑,生怕女兒在大學照顧不好自己,又怕女兒一個人在外地學習和生活艱難,又怕女兒給誘騙失財又失身……一種心酸難了從心頭升起。

和秦錚找了個商務酒店停好車,坐在食堂里喝著啤酒,兩個大男人都哭了。第二天兩個人換著駕乘回了家,秦錚跟許老師做彙報,而我坐在家裡一時之間還適應不過來女兒不在家的日子。是的,女兒初高中的時候跟許慧芳學會了打理家務和做菜做飯,這讓忙於公司事務的我隔三差五的能吃到女兒做的飯菜。

四年時間我都不知道自己那會是怎麼過來的,也許是女兒寒暑假回到家那會我才吃得上熱飯熱菜,也興許是公司業務壯大後有了自己的食堂大部分時間在食堂搞定自己的五臟廟。

是啊,女兒的成長過程,何嘗不是自己從新手爹媽成長為合格父母的過程?

撫養長大的點點滴滴,輔導學習的時光總是讓那會的我在回憶中不自覺的笑。

想來,秦錚和許老師兩個各自有跟女兒在一起成長的幸福時光吧?而我……妻子亡故後,又當爹,又當媽,獨享了做父母的雙份幸福時光。

大學畢業的女兒回到家跟我談起過自己的情感生活,讓我萬幸的是,女兒沒有在大學裡談戀愛,也不知道女兒是眼光高還是其他原因,她大學裡不少男同學都給女兒送過花,寫過表白信,擺過告白儀式,卻總被女兒把花扔了或是燒了表白信或是一盆水潑下回了告白儀式。我問女兒為什麼這樣的時候,女兒說,有那閒工夫還不如把自己的學業做好了再說其他。這讓我欣慰的同時很是擔心女兒心裡出了狀況。但活潑的女兒給我的答覆是:「安啦,爸爸,我想要的男人是像你一樣,能給我和你撐起一片天能照顧好我和爸的男人,而不是嘴裡說著花前月下,背地裡又跟其他女孩兒牽扯不清的小白臉。」

被女兒懟了的我哭笑不得的颳了刮女兒的鼻頭。女兒有這份心思,作為當爹的我來說最是欣慰不過。我卻忘了女兒話語當中那句:像我一樣。

記憶的潮水一陣接著一陣,讓我無法遐接,女兒上學升學的片段似乎就到這里為止,但我還是忘不了那樁樁件件一直在腦子裡徘徊。是我忘了什麼嘛?

記憶的模糊讓我有些皺眉,的確是,記憶很模糊了,些許片段還在。女兒怯怯的跟幼稚園裡的小朋友相處?還是爭搶玩具的時候?亦或是跟小學同學爭辯甚至跟幾個不懷好意的男同學打架?我都記不得當時對方和對方家長的相貌姓名了。

老了,真的是老了,歲數這麼大,人不能不服老噢!

想想女兒的成長歲月,這段時間真的是讓我帶著喜悅、擔憂、氣怒、憂心……人生百味都嘗了個遍。也許有人問說這麼多幹啥?不知道當父親的就這樣啊?的確,當父親的的確是這樣,可又當爹又當媽有幾人嘗過?女兒不開心需不需要開解?女兒來了私密的月事初潮,要不要跟她講解?女兒跟朋友的友誼小船鬧翻了要不要幫她扶起來?女兒青春期煩惱的時候要不要跟她談談心,排憂解難?

我想,國家那麼大,跟我一樣又當爹又當媽的大男人不在少數,跟我一樣遭遇女兒的尷尬事兒也不算少,跟我一樣跟閨女排憂解難的大男人也不在少數,我們都能夠在自家閨女成長期里幫助她在生活、學習、生理心理上健康快樂成長,那麼我們這個爹媽並不是失敗。而是在女兒成年之後帶著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喜悅和歡欣,帶著欣慰和愁嫁的心緒不知如何面對自家閨女!

第一卷 回憶殺 第七章從業

大學畢業後的女兒是個健康開朗,性格活潑的大女孩兒,我問過女兒的從業方向,女兒就讀的是播音專業,但光靠播音主持,能選擇的崗位十分的狹窄。又一次跟女兒談心的時候我就跟她談到了這個問題,一臉雀躍之後帶著驚愕和不解的目光,女兒很不高興。我無奈的笑了笑,之後去找了些相關的播音幕後花絮和現存的電台電視台頻道目錄輕輕放在了女兒的臥房裡,我相信,女兒看到這個後自會對自己最初選擇的雀躍有個比較良好的思考方向。

事實也是如此,這些資料放在女兒房間後的第二天還是第三天,女兒低著頭坐在我身邊挽著我的胳膊搖了搖:「爸爸,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我笑著颳了刮女兒的鼻頭道:「以前工作的時候接觸到一些這一類情況,算是有點印象,再一個就是以前工作的同事那還留著一部分幕後花絮,所以我就跟他借了來,準備讓你看一看這方面的難點。家裡給你訂了了好幾年的《說話與口才》、《播音主持》這些對你工作有幫助的雜誌記得看哦,既然選擇了這一行,就要業精於勤,一專多能,要不然啊,爸爸給你假定一個場景:你在這個頻道工作的好好的,上級突然要調配你去做幕後工作或者主持其他頻道的時候,你該怎麼辦?不可能馬上就抓瞎是吧?」

女兒點了點頭,道:「謝謝爸爸指點。我明白了。」

額頭抵在女兒的額頭上,輕輕的道:「記得,入職之後要跟同事打好交道,畢竟你是女孩子,工作上一些事情不適合女孩出面解決的事還得讓同事幫忙。再有就是,工作上你和同事就是一個工作團隊,就像是一架正在運行良好的機器,上面有螺母螺釘等等零件,缺了哪一個這架機器就會出現運轉不良的情況。知道了麼?」

女兒雙手攬著我脖頸,道:「知道了,謝謝爸爸。」

我想了想,道:「社會對於女孩子來說是一面能夠展示自己風采的鏡子,也是一個摻雜了烏七八糟的染缸,爸爸提醒你的是,同學同事請吃,千萬別喝酒,飲料也只能喝自己在商店購買的。爸爸是害怕,害怕有人故意灌醉你,或者是在飲料里下藥,然後把你隨意的帶到一處居所里對你實施性侵犯,或者把你拐賣到讓爸爸再也找不著你的其他地方。」

女兒很是疑惑,看著女兒這個樣子,我知道又要給女兒一點警示提示了。打了個電話,讓蘭秘書(其實是我在公司的一個男性秘書|)幫我下載了幾部電影傳到我的郵箱裡,然後我在女兒的電腦上下載了這幾部電影,有《盲山》,有《熔爐》、《不溶性侵犯》、《我唾棄你的墳墓》等等,下載好了,我讓女兒一一觀看之後,女兒很困惑:「爸爸,真的是這樣麼?」我道:「之前我就說過,社會是很複雜的,所以女孩兒需要在這樣的環境下學會預防和保護自己,對麼?怎麼預防?請吃不喝酒,飲料喝自帶,這就是預防;再有就是陌生人突然對你實施騷擾或者搶奪你手裡的物件的情況下,第一個預防法則:不要單獨一個人去追擊,最好是三五個人一起;第二個法則就是報警!要知道員警是屬於國家暴力機器中的一環,它本身的職責就是保護公民的人身權益和人身財產不受侵犯。」

女兒釋然了,她明白我所說的含義了,的確,女孩應該在這個社會上學會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不受侵犯這才是最主要的。

喜笑顏開的女兒親昵的靠在我懷裡道:「謝謝爸爸。」我笑了笑道:「這本該是爸爸應該告訴你的。不用謝了哦。」

說完,我把我個人律師的電話給了女兒,道:「入職的時候需要簽訂入職合同,拿不定的主意下打律師的電話讓他幫你審核合同條款。以後,如果遭遇意外,或者其他情況,也可以打律師電話,讓他幫你起草各類法律文書,走法律程式來保護自己。」輕輕擁了擁女兒的肩膀,我起身準備把女兒電腦上的這些電影刪掉,女兒道:「爸爸,你等我一會,我把這幾部電影的故事記下來給自己一個警醒。」我點了點頭,看著女兒飛快的在電腦上點開文檔劈里啪啦敲下一行行案例文字,我知道,女兒又長大了一些。

記錄完了,保存了,女兒動手刪掉了那幾部電影檔和下載連結,說實話,看完這幾部電影的女兒對這幾部電影還心有餘悸。到底是剛成年心智剛剛成熟的少女,打從心底起就沒預料到將來自己是否會遭遇到這樣的事情。

半個月後,女兒挎著手包,拿著一紙入職合同興高采烈的回到家放在我面前,仔細看過合同,我笑了,女兒很是精明麼,剛入職就直接參與到本地電視台的少兒頻道某個錄播節目下做幕後,我想了想,道:「錄播節目不同於直播節目,直播節目基本上一點播出事故都不能出現,錄播節目還有更改的可能,播音節目里的幕後崗位大致都是一樣的,有節目策劃、有燈光設計、有舞台設計、有節目編排、有背景設計、有攝影、有服裝設計、有節目剪輯、有播音主持、有節目導演等等等等,那麼女兒,準備好一專多能了麼?」女兒嚴肅的立正稍息,向我坐了個敬禮的動作,樂得我笑出聲來。

第二天,女兒開著我送給她的小奔奔去了電視台高高興興的上班,起床後的我出了門,在蘭秘書的陪同下去了外地主持一項工程業務。十幾天後回來才知道,女兒竟然用上班前一天購置的防狼噴霧放倒了幾個想對她不軌的社會青年,結果是那幾個社會青年倒打一耙,一紙訴狀把女兒告上法庭,索賠數十萬讓女兒陷入被人告狀的境地。氣得我面色陰沉看了看身邊戰戰兢兢的蘭秘書之後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私人律師,委託律師收集相關證據,作為女兒的委託人出席了庭審。

庭審過後,女兒隨即一紙訴狀把那幾個社會青年告上法庭,然後委託律師全權處置後悠然自得的回電視台上班。

我身邊的蘭秘書到底也是跟隨了我好幾年的老人,知道在愛女如命的我面前辦錯了事情忘記關注自家集團大小姐的工作生活上的事兒,一連好幾天在我眼前低眉順眼伏低做小。看在眼裡,我想了想,嘆了口氣,這事兒也怪不著人蘭秘書,畢竟他到底跟在我身邊十幾天在外地,多少手裡收集的資訊有些遲緩而已。拿了手裡幾個想升職的秘書名單讓蘭秘書把他們分配到集團文職部門,這件事就算翻過了。我也相信,蘭秘書經歷這一樁事兒,鐵定會上心一些。

事實也正如我預想的一樣,蘭秘書到底對女兒的工作情況和上下班情況上了心,每天我下班前,默默的把女兒這一天的行程放在了我手上,讓我看著他點了點頭,默認了蘭秘書的工作。

女兒是在製作節目休班的時候到公司里看到了蘭秘書送到我桌上她這一天的行程。女兒想了很多,回到家跟我說:「爸爸,我好像在你辦公室里看到了我這一天的行程唉。」

我沒有迴避,而是坐下來道:「是的,這件事是我吩咐蘭秘書去做的,因為,爸爸在關注你的行程當中對你的人身安全有沒有威脅。畢竟我只有你一個女兒,爸爸很擔心你。」

女兒釋然,是的,父母哪有對自己兒女不關心不關注的呢?從嬰孩時期抱著溜達,再到幼兒時手牽手教學行走;從咿呀學語再到能表達自己的意願;從小到大,點點滴滴,當父母的又何嘗不在方方面建關心關注自己的兒女成長呢?

抱著我脖頸的女兒頭靠在我懷裡抽泣道:「爸爸,我長大了,但我還是你的女兒。爸爸的擔心我懂,我也會儘自己的努力保護好自己,也請爸爸放心,也請爸爸隋石關注我的行程,因為,我不想因為我的意外讓爸爸傷心難過,我還想,萬一我出了意外又沒辦法自救的時候,只能依靠爸爸了。」

女兒的話說完,我心裡老懷欣慰。女兒是懂事了,真的。

之後的幾年裡,到女婿亡故之前,女兒是開開心心成長,開開心心工作,開開心心調職,開開心心戀愛,開開心心嫁人,開開心心回門,開開心心懷孕,開開心心生產……

蘭秘書每一天雷打不動送來女兒的當天行程都讓我品嘗到自家寶貝閨女這段時間來的甜蜜,但願,歲月靜好!

時光,歲月如梭!

女兒的從業有一些小坎坷,但總歸是女兒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揮灑汗水換來的,我欣慰的同時,也有些發愁了。入職電視台將近五年了,眼看著成了大齡女青年的女兒還沒有一絲想成家的打算,我有點納悶,自家閨女是不是真的有戀父情結?不想嫁人了?可誰知道,女兒就在我有了發愁困惑一年多的時候給了我一個驚喜。

第一卷 回憶殺 第八章戀娶

「呃……爸,我好像……戀愛了。」在電視台調職經濟頻道的女兒忐忑的坐在我身邊撒嬌。

嗯?怎麼回事?女兒戀愛了?對方姓甚名誰?高矮胖瘦?性格咋樣?家住何方?家中何人?家庭環境咋樣?經濟條件咋樣?對方父母咋樣?一連串的問題陡然把我打懵,該問哪一個問題?

有些懵圈兒的我怔怔的看著女兒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問。雖說我從蘭秘書那裡得知女兒最近經常約會拍拖的男方具體情況,可,我怎麼覺得這麼彆扭?女兒這顆小白菜要被拱了?

愣愣的看著女兒嬌羞的面容,我想了想的,道:「能跟爸爸說說麼?」

女兒也明白自己的行程父親派人調查下全都知曉,但很希望自己親口跟父親說起,不單單是家裡父女兩個人關係的維繫,也同時是親情的維繫。

女兒坐在我身邊,挽著我的胳膊道:「爸爸,我是感覺我戀愛了,對方是我在單位的同事,是個跑外勤的經濟記者,叫謝志華,年齡要比我大兩歲,待我很溫和,很親切,我跟他跑外勤的時候感覺被他照顧的很好。爸爸,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就是我看他看對眼了。也不知道他對我這樣好是不是只對我一個人的。」

我聽了,笑了,感情,女兒還有點單相思來著,想了想,道:「那麼爸爸建議你,跟他相處的時候要忘記自己是大公司集團千金小姐的身份,以一個平民女孩的身份跟他相處一段時間看看是不是對你一個都這樣好,行麼?」

女兒點了點頭道:「爸爸怕我是單相思,然後被人甩了很難受?」我點了點頭,道:「女孩子對待自己的情感要慎重,畢竟老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說的是男的為人行事怕的是入錯了行當經濟上朝不保夕,女人家天生情感較為敏感,體質又較為嬌弱,最怕的是嫁錯郎君之後,情感和生活上不快樂。」

女兒點了點頭道:「謝謝爸爸,我會謹慎的。」

女兒若有所思起身慢慢走出去的模樣,我也很想替女兒頭痛這個問題。

實際上,妻子亡故後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有人在我眼前說過讓我續弦的事兒,接替馬征的老領導、胡梅、許慧芳老師還有秦錚都跟我說起過,但我還是沒有心思去想續弦的事兒,一則女兒那會還沒長大,需要跟多的精力去照顧她的生活,端正她的思想;再來就是本身執掌偌大一個集團公司,事兒不忙才有怪,哪有其他的閒心思去想續弦?

在這裡不得不說蘭秘書之前我身邊的幾個秘書,大概有三五個吧,並不是他(她)們辦事兒不機靈,而是我很反感有事沒事給我拉皮條或是想方設法爬我床的這幾個秘書,一者我知道,一個單位里的行事作風有著上行下效的習慣,如若我對拉皮條或者爬床來之不拒,底下的人來個上行下效,可想而知,今後我執掌的集團公司能否還在當地立足?二者,不管是國家還是當地政府在法律法規和地方政策里都看管很嚴實,統統來個伸手必被捉。所以,我不得不選擇把他(她)們給開除掉,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現在呢?女兒也長大了,也快談婚論嫁了,今後我的情感生活呢?我想這是不存在的。辭職下海開辦公司,本就是為了有一個更好的照顧女兒生活環境。現在目的也快達到了,心情欣慰的同時我也得到十分的安慰。還有何求?可能沒有了吧?

想著這些個問題,我坐在集團辦公室里有些發愣,不知道蘭秘書何時開門拿著女兒今天的行程進了來。

「秦總,這是大小姐今天的行程報告……秦總,秦總?」

「嗯?怎麼了?蘭秘書?」

「秦總,這是今天大小姐的行程報告,請您過目。」

「放著吧,來坐下,我想問你一些問題。」

蘭秘書有些發愣,完全不知道我今天又有什麼事兒找他:「坐下來說,我想,你跟著我有幾年了?」

蘭秘書想了想,道:「秦總,跟隨您都十多年了。」

我點了點頭,道:「十多年,你一直跟在我身邊,一直沒有轄區鍛鍊過,說實在的,也是我的失誤,也是我的私心作怪,請你不要怪罪我。因為我感覺到沒有你在身邊很不適應。這樣吧,過幾天升任你為集團第一副總,主持集團一切事宜,我想,我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說完,我如釋重負的放下手裡女兒今天行程的報告單子。

是的,我看過了,女兒今天的行程是很簡單的,正常上班,正常下班,下班後還單獨跟那個謝志華約會拍拖卻不超過半個小時。期間女兒跟謝志華說了什麼之後謝志華的反應是很平常。

下了班回到家,女兒有些懊惱的跟我說:「爸,我沒忍住,跟他表白了,又把自己的真實身份跟他說了。」

我呆了下道:「他什麼反應啊?」

女兒不自信的說:「沒反應。就跟平常一樣。」我點點頭,揉著女兒的頭髮道:「別去想其他的,過段時間就好了,就當是給他一定的時間去思考,也給你一段時間思考,你們雙方之間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關係,等明確了就好辦了。」女兒點了點頭,怏怏的回了臥室。

兩個月之後的家裡,我愣愣的看著女兒牽手著謝志華出現在家門口,心底很是難受,又很欣慰,也很憤怒!

難受的是女兒即將離開這個家另外重組家庭;欣慰的是女兒找到的她生命里的另一半,準備開始新的人生旅程;憤怒的是牽手女兒的這個臭小子,真真兒的要把女兒從我身邊奪走!

百味雜陳。

我還是沒有發作,畢竟,執掌集團這麼多年,到底涵養和心性養了這麼久,更何況,身為女兒的父親,寬容大度也是應有之義。

招呼著女兒和她身邊的臭小子進了屋,坐下之後我就跟女兒的對象謝志華談起了他的情況和家庭狀況以及經濟狀況。畢竟我要嫁女兒,也要知曉女兒夫家之中人際關係,個人性格,為人處世、經濟條件等等的具體情況吧吧?

還好的是,謝志華到底竟然是一個孤兒,自己從孤兒院出來後勤工儉學考入女兒同校的記者專業,算得上是女兒的師兄,但在校卻是個很特立獨行的,從沒跟女孩兒打過交道甚至是處對象。大學畢業後先一步入職這裡的電視台做了臨時工,後來才慢慢調職成為正式記者。省吃儉用之下,自己在當地也有一間不小於百來平的居所。

看著這個勤勞還帶著些拘謹的小夥子,我知道,這是我以前的影子,女兒是看上這道影子了,也慢慢瞭解了這道影子畢竟不是從前的我,而是她將來要依靠的後背。我悄然點了點頭,也算是默認了謝志華跟我女兒處對象的事兒。

但意外總是很突然,今兒主廚的女兒擺上飯菜,三個人用完餐收拾好後,女兒牽著謝志華的手跪在了我面前,兩個人齊齊道:「爸爸(叔叔),請您同意,我想跟謝志華(秦華)一起度過後半生。」

這是……小倆口都互相求婚成功了向我攤牌?

愣了愣的我臉上笑開了花,彎腰扶起兩個人,正色嚴肅的道:「爸爸同意了,爸爸瞭解了志華的情況,也相信志華能帶給你人生的新篇章,你能保證,能照顧好志華麼?愛他一輩子?你能保證能照顧好我家華兒麼?愛她一輩子?」

兩個人齊齊點了點頭。

我把兩個孩子抱在懷裡,哭了。

事實上,謝志華這個人為什麼在女兒向他表白又表明身份了兩個月才會同意跟女兒一起來見我,我是知道原因的,女兒跟我說跟他表白表明身份之後,我就讓蘭秘書關注了謝志華這個大男孩兒的行程。結果卻出乎我的預料,謝志華收到我女兒的雙表白之後很是吃驚,第一個念頭是不會吧?居然有學妹對我有這樣的意思;第二個念頭是不會吧,學妹居然是千金大小姐?之前怎麼都沒發現?第三個念頭就是,該怎麼選擇?這個問題折磨了謝志華一段時間,最後,謝志華的內心裡到底是喜歡我女兒的,即便現在我女兒已經調崗到經濟頻道欄目的幕後做策劃了,算得上與他是同行和同事。

這回好了,女追男本身就是隔重紗,謝志華並不是沒有考慮過自己有隻軟飯的嫌疑,但想了想,又跟我女兒談了談各自的經濟條件才知道自家女友工作後就沒從她父親我這裡拿過錢了。這讓謝志華很是吃驚。想不到自己女友是這樣崇尚節儉的女人。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幕,兩個心連心的情侶一起來見家長。

扶著兩個年輕人坐下,我正色的道:「志華,既然已經決定跟我女兒結婚,那麼有些事我要好好當著你們的面說清楚,第一個是華兒是我唯一的女兒,原本我是想把集團公司交給女兒打理的,但她喜歡在電視台工作,所以我不勉強。我會把集團公司的一定股份分紅定期打到你們的帳戶上,作為你們的生活存款,也是你們生活的一點保障,這不是說要你們或者說要志華吃軟飯,不是這個意思,是我這個做父親和岳父對女兒女婿的關懷和照顧;第二,你是我女婿,也是熱愛記者這個職業,所以我也不會勉強你進入集團公司工作。第三,我希望你們有了下一代之後幫我培養一個合格的公司集團繼承人,繼承我的事業;第四就是,你們要好好的照顧自己,遇到困難了大可以到我這來說說,我幫你們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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