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家道中落，而被迫接受嚴厲性慾管理調教制度的大小姐，是否可以迎來幸福？】（12-14）book18.org
作者：SUPER藍紫超人book18.org
第12章 臨時監管人與大小姐的校園生活book18.org
周六早上玲音吃完早飯後，又躺回床上睡了個回籠覺。book18.org
她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聽到客廳方向傳來阿澈在收拾東西的聲音。她沒睜眼，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臥室門口傳來腳步聲，然後是阿澈的聲音：book18.org
「……小姐，我要出去一趟。中午您自己點個外賣吧，我下午回來。」book18.org
玲音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一點，眯著眼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門口，已經穿戴整齊了，深灰色西裝，手裡拿著車鑰匙。book18.org
「……唔……行吧。」book18.org
她又把臉埋回枕頭裡，聽到阿澈的腳步聲走遠，然後是玄關門鎖轉動的聲音，門關上了。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她在床上又癱了一會兒，才慢慢爬起來。book18.org
一個人在家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做，刷了會兒ELO論壇，回了幾個帖子，看了看自己的攻略貼下面有沒有新的留言。book18.org
外賣到了之後一個人吃完，把餐盒扔進廚房垃圾桶，又回到沙發上癱著。book18.org
（……怎麼還沒回來。）book18.org
她看了眼手機，下午兩點半。book18.org
（……去哪了要這麼久。）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book18.org
（……不對，我幹嘛這麼在意他去了哪。他愛去哪去哪。）book18.org
她又在沙發上癱了半個小時，快睡著的時候聽到了玄關門鎖轉動的聲音。book18.org
她沒動，繼續保持癱在沙發上的姿勢，假裝自己不是很在意他回來了這件事。book18.org
阿澈走進客廳，看到她癱在沙發上，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小姐，我回來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的視線還停留在手機螢幕上，但餘光在掃他。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去買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阿澈走到茶几邊站定，把信封放在桌上，然後開口了。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普通的事：book18.org
「……小姐，手續辦好了。」book18.org
玲音的目光還盯著手機螢幕：「什麼手續？」book18.org
「學籍恢復。還有監管局備案入學的特殊審批。」book18.org
玲音的手指停住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阿澈，又看了看桌上那個牛皮紙信封。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手續辦好了。」阿澈重複了一遍，「下周一可以入學。」book18.org
玲音盯著他，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book18.org
然後她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聲音拔高了半度：book18.org
「我X？怎麼這麼快？？？」book18.org
阿澈看著她震驚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很自豪的說道：book18.org
「小姐，咱有鈔能力啊。」book18.org
玲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詞。book18.org
她昨天才探視完父親，今天下午阿澈就告訴她下周一能上學了。book18.org
（……不是，這效率也太離譜了吧？昨天才說的事，今天下午就辦好了？九條家的錢到底有多好用啊？？）book18.org
她盯著阿澈，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和混亂：book18.org
「……不是，你等等。這個不用審批的嗎？不用等什麼流程走完？不用什麼教育局還是監管局那邊審核個三五天？」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那不用什麼間隔期？什麼材料審查？」book18.org
「都辦好了。」book18.org
「……那不用……」book18.org
「小姐。」阿澈打斷了她，聲音依舊平靜，但嘴角那個弧度又明顯了一點點，「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book18.org
她看著阿澈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忽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book18.org
（……好傢夥，鈔能力是這麼用的嗎。）book18.org
她靠回沙發靠背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不安：book18.org
「……但是周一就去？會不會太快了？」book18.org
阿澈看著她，沒有說話。他安靜地等她把話說完。book18.org
玲音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沉默了幾秒，又開口了：book18.org
「……我還沒準備好。而且手續這麼快，萬一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阿澈的聲音很輕，但很穩：book18.org
「小姐，您就先下周去試試。反正快放春假了，也就幾天時間。覺得行就接著念，受不了的話……以後就不去了。」book18.org
玲音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站在茶几對面，表情平靜，語氣也平靜，像是這個選項從一開始就放在那裡等她選。book18.org
（……試試而已。不是長期的。不行就撤。）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視線移開，聲音帶著一點彆扭：book18.org
「……行吧。那就試試。」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不過要是真不行的話，你可別說什麼『我早就說了』之類的話。」book18.org
阿澈微微低下頭：「……我不會說的。」book18.org
玲音沒有再說話。她重新拿起手機，假裝在看螢幕，但視線沒有聚焦。book18.org
（……周一。就是後天了。）book18.org
胸口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純粹的緊張，也不是純粹的期待，更像是一種混雜著不安和一點點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抬起頭：book18.org
「對了，那個什麼監管局備案入學，有沒有什麼別的安排？」book18.org
阿澈點了點頭：「明天上午需要去一趟監管局，進行一些裝備調整。另外還有一件事需要您先決定。」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臨時監管人。」book18.org
玲音皺了皺眉：「……什麼臨時監管人？」book18.org
「小姐您以侍奉囚身份入學，學校那邊需要指定一個在校期間的臨時監管人。」阿澈解釋道，「從您離開家門到放學前回到家這段時間，需要一個在校人員擔任臨時監管人，負責您在校園內的緊急事務處理。」book18.org
「緊急事務處理？」book18.org
「比如項圈報警、懲罰權限、或者需要解鎖口罩或尿道鎖的時候。」阿澈停了一下，語氣略微放輕了一些，「臨時監管人有權限通過手機APP進行響應。」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幾秒，靠在沙發靠背上開始想這事。book18.org
（……能選的也就瑤和由紀子。）book18.org
瑤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嘴也不嚴。要是讓她當監管人，她估計會好奇到一直問這問那，而且指不定什麼時候給我說漏嘴。book18.org
由紀子的話……她是班長，做事穩重，話也不多。而且從上次秋葉原的相處來看，她屬於那種看破不說破的類型，心裡有數但不會亂說。book18.org
（……雖然由紀子這傢伙總喜歡陰陽怪氣地捉弄我。但至少不會到處傳。）book18.org
「……由紀子吧。」她開口了，「我跟她說。」book18.org
阿澈點了點頭：「那我明天安排。」book18.org
玲音拿起手機，翻到由紀子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發過去：book18.org
【明天上午十點，在你家門口等著，我和阿澈去接你，有點事。】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由紀子回了消息：book18.org
【？什麼事這麼神秘】book18.org
玲音看著螢幕，想了想，打了一句：book18.org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ook18.org
然後她把手機扔到一邊，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周日去監管局。周一上學。這周末還真是充實啊。）book18.org
……book18.org
周日早上九點半，玲音坐在副駕駛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book18.org
和上次去探視時一樣，她穿著那件深色披肩，後擺把被縛的雙手完全罩住。阿澈開著車，由紀子家的地址已經輸進了導航。book18.org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停在一棟普通的公寓樓下。book18.org
由紀子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穿著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和深色長褲，手裡拎著一個小包，看到車來了就走了過來。book18.org
她拉開后座車門，坐進來，關上門，然後視線習慣性地掃了一下車內。book18.org
然後她停住了。book18.org
她看到玲音的坐姿，肩膀微微向後收，身體靠在椅背上，雙手沒有放在身前，也沒有放在膝蓋上，而是完全看不到。book18.org
由紀子沉默了一秒，然後有些疑惑的開口了book18.org
「……玲音，你的手呢？」book18.org
玲音的身體僵硬了一下。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只是看著前方，聲音帶著努力維持的平穩：book18.org
「……綁在背後。」book18.org
由紀子有些不解，但沒多問，然後嘆了口氣：book18.org
「綁……行吧。所以今天到底是要去幹嘛？你昨天說『有點事』，來了又給我看這個，總得跟我說清楚吧。」book18.org
玲音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看著由紀子的眼睛，把去監管局換裝備和綁定臨時監管人的事說了一遍。book18.org
由紀子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感嘆：book18.org
「……所以你叫我來，就是讓我當你在學校里那個隨時可以電擊你的人？」book18.org
「都說了是緊急情況才能用的……」book18.org
「行行行，緊急情況。」由紀子語氣平靜，「那我是不是該買件新衣服慶祝一下自己升職了？」book18.org
玲音眼角抽了一下：「……你升什麼職了。」book18.org
「從班長升級成班長兼九條大小姐的監管人，這不算升職嗎？」book18.org
「……你這人怎麼這樣。」book18.org
由紀子嘴角動了一下，沒有再接話。book18.org
車子繼續往前開，駛向東京市立監管局。book18.org
……book18.org
監管局的門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灰色的三層建築，沒有明顯標識，門口的金屬探測門和穿著制服的警衛讓一切看起來公事公辦。book18.org
阿澈把車停好後，繞到副駕駛幫玲音打開車門。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聲音很輕：「……到了。」book18.org
玲音坐在座位上，看著那棟灰色的建築，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又回來了。上次來的時候也是被綁著來的。）book18.org
她沒有多說什麼，借著阿澈的支撐從車裡站起來。由紀子也從后座下了車，走到她身邊，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地站在她旁邊。book18.org
手續辦的很快。book18.org
阿澈出示了監管人證明和預約記錄，工作人員核對了一下資料，看了玲音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由紀子，然後示意他們可以進去了。book18.org
穿過安檢門的時候，玲音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門沒有響，系統里已經登記過了。book18.org
走廊里安靜而空曠，消毒水的氣味混著淡淡的金屬氣息。玲音走在前面，阿澈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由紀子走在另一邊。book18.org
走到一扇辦公室門口時，工作人員示意他們停下，敲了敲門，然後推開了門。book18.org
玲音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book18.org
然後她的腳步頓住了。book18.org
辦公室里只有一張辦公桌，一張椅子，桌後坐著一個人。book18.org
穿著深色的監管局制服，頭髮整齊地盤在腦後，氣質沉穩而幹練。她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平板，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book18.org
吉田美香。book18.org
玲音的臉在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就白了，那十四天的心理陰影在她腦子裡不斷閃過。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踩到了自己的腳鐐，整個人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book18.org
「砰」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我X！為什麼又是你！！！」book18.org
玲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恐，在地上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因為手被反綁著，動作比平時笨拙了好幾倍，像一隻翻了殼的烏龜。book18.org
吉田美香看著她跌坐在地上、手忙腳亂的樣子，手裡的平板放下了。她靠在椅背上，覺得玲音現在的樣子有點好笑：book18.org
「廢話，我是你的調教師，不是我還能是誰。」book18.org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坐在地上的玲音，微微歪了歪頭，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話說我真的有那麼可怕嗎？」book18.org
玲音在地上終於借著阿澈的攙扶站了起來。阿澈幫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book18.org
她站在原地，心跳還沒平復。book18.org
剛才那一瞬間，白房間的畫面確實在腦子裡閃了一下——美香的臉、冷白的燈光、灰色的金屬床。book18.org
但閃完了，結束了。book18.org
她現在站在一間普通的辦公室里，沒有電流，沒有指令，美香坐在桌子後面看著她，表情帶著一種她沒見過的、像是覺得她很好笑的神情。book18.org
（……不一樣。這裡和那裡不一樣。她現在的角色也不一樣。）book18.org
（……對，她當時也只是例行公事。）book18.org
她不確定自己是真這麼覺得，還是在說服自己。book18.org
但有一件事她是確定的。book18.org
如果每見這個女人一次都要嚇到腿軟，她接下來的日子沒法過了。book18.org
她不可能躲在家裡不出門，也不可能讓阿澈每次都替她擋在前面。book18.org
她得自己處理這件事。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種努力維持的面子，聲音明顯比平時高了幾度：book18.org
「我……我現在不怕你了！我剛才是……腳滑了！」book18.org
吉田美香看著她通紅的臉和明顯在嘴硬的樣子，沒有拆穿她，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重新拿起平板，語氣恢復了工作狀態：book18.org
「行行行，你不怕我。那來辦正事吧。」book18.org
玲音站在辦公桌前，胸口還在因為剛才那一摔和突然見到美香而劇烈起伏。book18.org
（……X的，怎麼又是這個女人。我明明已經回家了，為什麼還要見到她。）book18.org
她咬了咬口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到辦公桌前坐下。book18.org
吉田美香把平板放在桌上，開始說話：book18.org
「神崎先生已經提交了學籍恢復和備案入學的申請，審批已經通過了。接下來需要做兩件事：第一，替換你身上的裝備，把現有的鎖鏈式鐐銬換成感應式；第二，綁定臨時監管人。」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玲音身後的由紀子：book18.org
「就是你吧？」book18.org
由紀子點了點頭：「……是我。」book18.org
吉田美香沒有多說什麼，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平板，推到由紀子面前：book18.org
「先下載這個APP，然後登錄你的監管人帳號。權限已經開好了。」book18.org
由紀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然後開始操作。book18.org
玲音坐在椅子上，看著由紀子低頭操作手機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不真實感。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臉有點熱。book18.org
吉田美香沒有浪費時間，等由紀子操作完後，她站起身，示意玲音跟她走：book18.org
「走吧，去換裝備。」book18.org
玲音跟著她走進旁邊的房間。房間不大，中間放著一張金屬椅，牆上掛著幾副不同尺寸的鐐銬。book18.org
吉田美香指了指椅子：「坐。」book18.org
玲音看了一眼那張椅子，沒有多說什麼，走過去坐下。book18.org
吉田美香蹲下來，先解開了她腳踝上的舊腳鐐。book18.org
金屬鎖扣發出清脆的「咔噠」聲，玲音感覺到腳踝上的重量一瞬間消失了，那種被解放的感覺讓她下意識地動了一下腳踝。book18.org
然後吉田美香拿起新的腳鐐。外觀和舊的那副差不多，銀灰色的金屬環，內側多了一圈黑色的感應帶。但最關鍵的是，兩隻腳踝之間沒有鎖鏈。book18.org
玲音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book18.org
「……沒有鎖鏈？」book18.org
「嗯。」book18.org
吉田美香把新腳鐐扣上去，然後是手銬。和大腿銬同樣沒有鎖鏈，只有兩個獨立的金屬環扣在手腕上。book18.org
玲音低頭看了看，又抬起來晃了晃手腕，確實沒有鎖鏈連著，兩隻手可以自由活動。book18.org
她臉上不受控制地露出了一點意外的表情：book18.org
「……嘿。你們這個制度有時候也挺有人性的嘛。」book18.org
吉田美香站起身，拿著平板，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地接了一句：book18.org
「別高興太早。感應式鐐銬沒有鎖鏈，取而代之的是距離感應。」book18.org
玲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book18.org
「什麼距離限制？」book18.org
「雙手間距超過60厘米，或者雙腳間距超過70厘米。」吉田美香抬起頭看著她，「前3秒，體內所有插入栓會同時切換到高強度震動模式，給你一個提醒。3秒後如果你還沒有把手腳收回來，震動會升級為子宮電擊。」book18.org
玲音的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剛才的得意變成了驚恐。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這是為了防止你在學校走動的時候，因為忘了自己戴著鐐銬而做出大幅度的動作。」book18.org
「不是，你等等！」玲音猛地站起來，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新手銬book18.org
「不是說沒有鎖鏈挺好的嗎！怎麼還有這種東西！震動？電擊？這跟有鎖鏈有什麼區別啊！」book18.org
「區別大了。」吉田美香語氣平淡，「有鎖鏈的時候你想把這些東西藏起來都費勁。」book18.org
玲音張了張嘴，又閉上了。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兩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銀灰色金屬環，又看了看腳踝上那兩個同樣沒有鎖鏈的環，忽然覺得它們一點都不友善了。book18.org
（……我就說這個制度不可能這麼好心。）book18.org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服氣：「……那這個距離會不會太近了？60厘米，我伸手拿個東西就超了吧？」book18.org
「感應距離已經調到最大了。」吉田美香說，「正常走路和日常活動不會有問題。但如果你在學校里跑起來，那就不好說了。」book18.org
「……那我不跑不就行了。」book18.org
「最好是這樣。」book18.org
玲音咬了咬口塞，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吉田美香檢查了一下感應帶的貼合度，確認無誤後，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在平板上操作了幾下，然後抬起頭，看著由紀子：book18.org
「好了。現在綁定臨時監管人。由紀子小姐，請把手機拿出來。」book18.org
由紀子拿出手機，點開那個APP。book18.org
吉田美香指導她完成了綁定流程。玲音坐在椅子上，看著由紀子低頭操作手機，自己的項圈發出一聲短促的確認音。book18.org
【通知：臨時監管人已綁定。】book18.org
玲音聽到那個聲音，胸口湧上來一種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現在由紀子真的可以通過手機控制我身上的東西了？）book18.org
她別開視線，假裝在看牆上的操作說明。book18.org
吉田美香操作完所有流程後，把平板放下，靠在椅背上，看了看玲音，又看了看由紀子，然後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平靜：book18.org
「好了。臨時監管人的權限包括：解鎖口罩、解鎖尿道鎖、以及在需要時執行電擊懲罰以及藥劑注射。具體操作流程APP里都有說明，你回去可以自己看一下。」book18.org
由紀子點了點頭，把手機收起來。book18.org
玲音看了看由紀子，又看了看美香，心裡總覺得有點不踏實。由紀子這個人的性格她是知道的，表面上什麼都不說，實際上心裡算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她不會真的在學校里拿這個搞我吧。）book18.org
她剛想到這，由紀子就轉過頭看著她，語氣平靜地來了一句：book18.org
「玲音，以後你要是上課講話，我是不是可以直接電你？挺方便的。」book18.org
玲音的臉瞬間漲紅：「你敢！！」book18.org
「我就是問問。」由紀子面不改色，「畢竟APP上說我有這個權限。」book18.org
「那是緊急情況才用的！！不是讓你拿來欺負我的！！！」book18.org
「哦～」由紀子點了點頭，表情毫無波瀾，「那我回去再仔細看看說明書。」book18.org
玲音瞪著她，但由紀子已經把視線移開了，像是在認真研究牆上的操作說明，嘴角卻有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book18.org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book18.org
玲音咬了咬牙，但也沒法真的發火，只能憋著一口氣，把視線轉回美香那邊。book18.org
吉田美香看著她們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樣子，沒有插話，等她們安靜下來之後，才繼續開口：book18.org
「對了，還有一件事。上學期間，每天會固定扣除3獎勵點。」book18.org
玲音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book18.org
「3點？我當三好學生積極上學還要扣我點數？？？」book18.org
吉田美香看著她，語氣平淡：「這是規定。占用公共教育資源需要消耗管理積分。」book18.org
「那也不能扣3點啊！我一天累死累活把任務全做了也就能攢7點，但我也不可能每天都把所有任務做一遍啊！而且我好不容易攢的點還要留著出門玩用的，你一天扣我3點我哪還攢得下來！」book18.org
「3點覆蓋的是早上8點到晚上6點，包含通勤和在校時間。」吉田美香語氣不緊不慢，「超出這個時段，按每小時1點另算。正常外出1小時就要1點，你出去10小時只收3點，說實話，已經算教育補貼價了。」book18.org
玲音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8點到6點。10個小時。3點。確實比正常出門便宜不少……）book18.org
但她還是覺得不爽。book18.org
「……那要是放學晚了或者有什麼事耽擱了呢？」book18.org
「超出部分從你獎勵點裡自動扣。」吉田美香頭也沒抬，「所以建議你放學別磨蹭，早點回家。」book18.org
玲音張了張嘴，話被堵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她瞪著吉田美香，憋了好幾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book18.org
「……你太黑心了。」book18.org
吉田美香沒有理會她的抗議，低頭在平板上操作了幾下，語氣帶著一種無所謂：book18.org
「制度又不是我定的，你罵我有用嗎？你可以選擇不去。但如果你去了，每天扣3點，早8點到晚6點，之後另算。」book18.org
玲音咬口塞，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book18.org
（……3點。一天3點。一周五天就是15點。我好不容易攢的那點錢……不是，那點分……全給你薅走了。）book18.org
她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氣，但又不知道能怎麼辦。book18.org
由紀子站在她身後，一直沒說話。但玲音餘光瞥到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極力憋笑。book18.org
「……你笑什麼？」book18.org
「我沒笑。」book18.org
由紀子語氣平靜，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book18.org
「你明明笑了！從剛才就沒停過！」book18.org
「我真的沒笑。」book18.org
玲音瞪了她一眼，但也沒有再追究book18.org
吉田美香把所有手續都確認完畢後，合上平板，站起身，看著玲音，語氣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平靜：book18.org
「好了，所有手續都辦完了。周一開始你就能去上學了。」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然後補了一句，語氣帶著一點細微的、讓人不太舒服的調侃：book18.org
「祝你在學校過得愉快，侍奉囚1417。」book18.org
玲音的眼角猛地抽了一下。她站起身，轉過頭瞪著吉田美香：book18.org
「X的，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叫我！！」book18.org
「因為你就是啊。」吉田美香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book18.org
玲音咬著牙，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發現自己確實沒法反駁這句話，只能憋著一口氣，轉身往外走。book18.org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服氣：book18.org
「……我走了。」book18.org
「……嗯，走吧，1417。」book18.org
玲音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給美香比了個中指，但她沒有回頭，快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吉田美香看著她的背影，在她走出去之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低頭繼續看手裡的平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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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監管局大樓的時候，三月的風迎面吹來。book18.org
玲音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灰白色的雲層間透下來幾道淡淡的陽光，不算刺眼，但讓人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睛。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新鐐銬。book18.org
銀灰色的金屬環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沒有鎖鏈，看起來就像兩個普通的手環，但如果仔細看，能看到內側那一圈黑色的感應帶。book18.org
（……周一。就是明天了。）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邁步走向車子。book18.org
由紀子走在她旁邊，沒有說話。阿澈跟在後面，手裡拿著車鑰匙。book18.org
走到車邊的時候，由紀子忽然開口了，語氣不緊不慢：book18.org
「……玲音。」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明天上學，你記得乖點。」book18.org
玲音轉過頭看著她，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由紀子看著她困惑的表情，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book18.org
「不然會被電。」book18.org
玲音的臉瞬間紅了。book18.org
「……你非要搞我是吧！！！」book18.org
由紀子沒有再多說什麼，拉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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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七點半，玲音是被震動鬧鐘叫醒的。book18.org
她迷迷糊糊地說了解鎖拘束的口令，盯著天花板愣了好幾秒，大腦才慢慢開始運轉。book18.org
（……周一。今天周一。對了，我要上學。）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看到阿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側躺著看她，玲音的頭髮有點亂，眼神還帶著剛醒的鬆散。book18.org
「……小姐，早。」book18.org
「……早。」book18.org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然後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book18.org
她跨到他身上，低頭看著他，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沙啞：book18.org
「快點，我今天不能遲到。」book18.org
阿澈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動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book18.org
晨間侍奉比平時快了不少。她確實在趕時間，動作比平時急，催了他兩次。結束的時候她翻身爬起來，往衣帽間跑。book18.org
（……第一天上學就遲到，面子往哪擱。）book18.org
她站在衣櫃前，看著那套疊好放在台面的JK校服，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終於還是要穿上這東西了。）book18.org
她套上校服的上身，白襯衫和深藍色的長袖外套，領口系好蝴蝶結。book18.org
然後她拿起裙子。book18.org
黑色的百褶裙，長度到膝蓋上面一點。她穿上之後對著鏡子看了看，被乳膠衣包裹的腿從裙擺下面延伸出來，看起來特顯眼。book18.org
（……不行。太明顯了。）book18.org
她翻出抽屜里的厚黑連褲襪，坐下來套上。黑色的厚褲襪從腳趾一直拉到腰，把乳膠衣完全覆蓋。book18.org
然後又找了一副白手套，遮住被乳膠包裹的手。book18.org
她又站起來看了看鏡子，好多了，沒人能看得出來她身下穿的是什麼。book18.org
然後是堆堆襪。book18.org
她把黑色的堆堆襪拉到小腿中間的位置，厚實的針織面料剛好把腳踝上的金屬環完全蓋住。book18.org
她抬了抬腳，動了動腳踝，確認看不出痕跡。book18.org
長袖校服的袖口扣好，手腕上的金屬環也被遮住了。她拉了拉袖口，確認不會輕易露出來。book18.org
最後是圍巾。book18.org
三月份戴圍巾確實有點奇怪，但她顧不上了。book18.org
她把淺灰色的羊絨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把項圈嚴嚴實實地蓋住，只露出領口的一點校服蝴蝶結。book18.org
她退後兩步，對著全身鏡轉了一圈。book18.org
沒有鎖鏈。手腕和腳踝的金屬環都被遮住了。乳膠衣被褲襪擋住了。項圈被圍巾蓋住了。book18.org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book18.org
就是臉上多了個口罩。book18.org
（……還行。不仔細看的話確實看不出來。）book18.org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湧上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一種「好像也沒那麼糟」的微妙安心。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手機。book18.org
七點五十。book18.org
（……來不及了。）book18.org
她抓起書包，對著客廳喊了一聲：book18.org
「走了走了走了！要遲到了！」book18.org
阿澈已經穿好西裝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車鑰匙，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個用保鮮膜包好的麵包。book18.org
「小姐，您的早飯。」book18.org
玲音接過麵包，穿上皮鞋，跟著他出了門。book18.org
……book18.org
車子駛出車庫的時候，玲音坐在副駕駛上拆開保鮮膜，咬了一口麵包。是那種夾著火腿和生菜的三明治麵包，不複雜，但比她想像的合胃口。book18.org
她嚼著麵包，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還挺好吃。」book18.org
阿澈沒有轉頭，聲音平穩：「早上起來做的。」book18.org
玲音的咀嚼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嚼，沒有說話。book18.org
（……這傢伙到底幾點起來的，我醒的時候他不是還在床上嗎？）book18.org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駛入了學校所在的區域。玲音看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以前她每天都會走這條路，但那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book18.org
然後她看到了校門。book18.org
東京都立橘花高等學校。她讀了將近兩年的高中。九條集團是學校的主要資方，以前每年開學典禮她父親都會作為理事代表上台致辭。book18.org
現在她回來了，戴著項圈和鐐銬。book18.org
車子減速，在校門口的路邊緩緩停下。周圍的幾個學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九條家的車，誰能不認識。黑色豐田世紀，車牌號看著都眼熟。book18.org
但他們看到玲音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視線都頓了一下。book18.org
大小姐戴著口罩，圍著圍巾，穿著和大家一樣的校服，從車上下來。book18.org
沒有人敢上前搭話。以前的時候就沒多少人敢隨便跟她搭話，現在她休學了這麼長時間突然回來，還戴著口罩，大家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book18.org
玲音也注意到了那些視線。她低下頭，拉了拉圍巾的邊緣，快步往校門走去。book18.org
然後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book18.org
「喲。第一天，沒遲到，不錯嘛。」book18.org
玲音抬起頭，看到由紀子站在校門內側，穿著校服，手裡拿著手機，正看著她，表情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調侃。book18.org
「……我有司機，遲到什麼。」玲音走過去，聲音嘴硬。book18.org
「行行行，大小姐就是不一樣，走吧。」book18.org
由紀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視線在她脖子上的圍巾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三月的東京，氣溫確實還有涼意，但也沒到要帶圍巾的程度。book18.org
「……還圍個圍巾，不嫌熱啊。」由紀子說。book18.org
玲音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別過視線：「……我樂意。」book18.org
由紀子嘴角動了一下：「走吧，還有二十分鐘上課了。」book18.org
兩個人並肩往教學樓走去。book18.org
……book18.org
推開教室門的那一瞬間，玲音覺得整個教室的空氣凝固了一拍。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教室里的人齊刷刷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然後瑤的聲音劃破了安靜。book18.org
「玲音？！！」book18.org
瑤從座位上彈起來，幾步衝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聲音又驚又喜又急：「你回來上學怎麼沒跟我說！！」book18.org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玲音能聽到的音量補了一句：「……你現在這狀態來上學？行不行啊？」book18.org
「……行不行都來了。」玲音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book18.org
旁邊的同學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陸續有人開口：book18.org
「九條同學回來了？你家裡……」book18.org
「會長好久不見……」book18.org
玲音看著那些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臉，喉嚨動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book18.org
「……嗯。回來了。還有，別叫我會長了，我現在不是了。」book18.org
（註：玲音以前是學生會長。）book18.org
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感覺到胸口有一種說不清的悶。book18.org
大家安靜了一瞬，然後訕訕散開了。有人小聲議論，但沒有當著她的面多說。book18.org
玲音走向自己的座位，靠窗那一排的中間位置，她以前就一直坐這裡。book18.org
桌子上的東西已經清空了，但椅子上沒有灰，應該是學校知道她要回來之後收拾過了。book18.org
她坐下來，把書包放到桌邊。book18.org
（……還是這個位置。什麼都沒變。）book18.org
但什麼都變了。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節課是數學。book18.org
老師在講台上講著二次函數的最值問題，玲音翻開課本，掃了一眼正在講的章節。和她昨晚看過的內容吻合，推導過程她已經背下來了。book18.org
她聽著老師講，偶爾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腕。袖口下面，銀灰色的金屬環貼著乳膠衣，冰涼涼的。她下意識地把袖口又往下拉了拉。book18.org
然後她聽到老師叫她的名字。book18.org
「九條同學，剛回來還跟得上嗎？來試試這道題。」book18.org
玲音抬起頭，看到黑板上寫著一道函數求最值的題目。難度中等偏上，但對她來說不算什麼。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book18.org
（……第一節課就點名我，是不是有毛病，好在昨天看過了。）book18.org
不過她沒有猶豫，直接在黑板上開始寫。步驟清晰，邏輯完整，從定義域討論到對稱軸，再到最大值，一氣呵成。book18.org
寫完她放下粉筆，轉頭看了一眼老師。book18.org
老師看著黑板上的解答，愣了一下，然後清了清嗓子：「……很好。完全正確。九條同學休學期間也沒有落下功課啊。」book18.org
玲音沒有多說什麼，回到座位上坐下。book18.org
她坐下來的時候，前排的由紀子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用嘴型說了一句：「可以啊。」book18.org
玲音別過視線，假裝沒看到。book18.org
但她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book18.org
課間的時候，瑤第一個湊過來了。book18.org
「玲音你剛才好NB啊！那道題我看了半天都不會，你上去直接就寫完了！」book18.org
「那種題本來就不難……」book18.org
「不難？你在說什麼？那題我連題目都讀不懂！」book18.org
由紀子也轉過身來，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們倆。book18.org
瑤繼續說：「對了對了！馬上要春假前測驗了！你落了大半個學期的課，我和由紀子本來還想說給你補課來著！」book18.org
「不用。」玲音說，「昨天晚上我把這學期的課本都翻了一遍，全補完了。」book18.org
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全補完了。」book18.org
瑤瞪大眼睛看著她，又轉頭看向由紀子，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book18.org
由紀子沒有馬上說話。她看著玲音，沉默了兩秒，然後忽然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恍然：book18.org
「……等等。你不說我都忘了。」book18.org
「忘了什麼？」瑤問。book18.org
「九條玲音，從高一到高二，每次大考都是全校第一。」book18.org
瑤的嘴巴張成了O型。book18.org
「……對哦！」book18.org
玲音被兩個人的反應搞得有點不自在了，別過臉，聲音彆扭：「……也沒那麼誇張。」book18.org
「哪裡不誇張了！」瑤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晃了晃，「一晚上你跟我說全補完了？！你是不是人啊？！」book18.org
「你輕點……」book18.org
旁邊的幾個同學聽到她們的對話，有人探頭過來：book18.org
「九條同學你數學真的全都會了？」book18.org
「……會了。」book18.org
「那……能問你一道題嗎？快考試了，我有一道數列的題一直搞不懂……」book18.org
玲音看了一眼那個同學，點了點頭：「哪道？」book18.org
然後人越來越多了。book18.org
課間的十分鐘，玲音的桌邊圍了四五個人，每個人都拿著習題冊或者試卷，指著一道題問她。book18.org
她每道題都看了一眼，然後隨口就開始講，從解題思路到關鍵步驟，講得比老師還清楚。book18.org
問問題的同學一臉震驚地離開，回去跟別人說「大小姐還是那個大小姐」。book18.org
瑤在旁邊看著，表情複雜，最後憋出一句：book18.org
「……我感覺我像個廢物。」book18.org
由紀子：「你不是感覺。你是本來就是。」book18.org
瑤：「？？？你說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節課上到一半的時候，玲音感覺到小腹開始漲了。book18.org
（……壞了。早上喝的那杯水。）book18.org
她夾了一下腿，試圖忽略那個感覺，但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課本上了。她盯著黑板上的字，一個字都沒看進去。book18.org
（……還有十分鐘才下課。十分鐘。我能憋住的。）book18.org
她深呼吸，試圖讓自己放鬆，但越憋越覺得時間過得慢。book18.org
她的膝蓋並得緊緊的，腳尖不自覺地往上勾了一下。book18.org
（……不行不行不行。我真的要上廁所。）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的鐘——還有七分鐘。book18.org
（……X的。）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斜前方的由紀子。由紀子正低頭記筆記，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困境。book18.org
（……她是不是故意的。不對。她不知道我要上廁所。）book18.org
玲音咬了咬牙，把注意力拉回到課本上，但小腹傳來的脹滿感讓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book18.org
下課鈴響的那一瞬間，玲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她快步走到由紀子的桌邊，壓低聲音，語氣急促：book18.org
「走。」book18.org
由紀子抬起頭，看到她臉色不太對，愣了一下：「……去哪？」book18.org
「廁所。快點。」book18.org
由紀子的表情變了——她懂了。book18.org
她沒有多說什麼，放下筆，跟著玲音走出了教室。book18.org
……book18.org
她倆來得早，女廁所里沒有其他人。book18.org
玲音站在隔間門口，看著由紀子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找到那個APP，點開。book18.org
整個過程花了她大概五秒鐘，但對玲音來說像是五個世紀。book18.org
「……你快點。」玲音的聲音發緊。book18.org
「別急，我不得找一下嗎。」由紀子的語氣不緊不慢，盯著手機螢幕，「嗯……解鎖尿道鎖……是這個按鈕嗎？」book18.org
「你自己下的APP你不知道？？？」book18.org
「我第一次用啊。又不是每天都有人讓我解鎖尿道鎖的。」book18.org
玲音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旁邊有說明的寫著『解鎖』兩個字你看到了嗎？」book18.org
由紀子：「哦，看到了。」book18.org
然後她慢悠悠地伸出手，準備在螢幕上點一下，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book18.org
「……等等，這個是解鎖還是電擊？這兩個按鈕顏色好像差不多。」book18.org
玲音的臉瞬間白了：「你認真點！！！」book18.org
「我認真的。」由紀子表情無辜，「萬一點錯了呢是吧。」book18.org
「……你如果敢點錯我就殺了你。即使我殺不了你我也要找人弄死你，我說到做到！」book18.org
由紀子終於點了一下螢幕。book18.org
玲音的項圈發出一聲短促的確認音。體內的那根尿道鎖發出一聲細微的機械聲。book18.org
玲音一秒都沒等，直接推開隔間的門沖了進去，關上門。book18.org
由紀子靠在洗手台邊，把手機收起來，語氣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悠閒：book18.org
「明天你自己能解了嗎？」book18.org
隔間裡傳來玲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憤怒和尷尬：「APP又不在我手機上！！」book18.org
「哦，對哦。」由紀子點了點頭，「那明天記得求我。」book18.org
「？？？你！！」book18.org
由紀子嘴角動了一下，沒有再接話。book18.org
……book18.org
午休的時候，三個人一起上了天台。book18.org
三月的風還有點涼，但太陽出來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天台上沒有別人，空蕩蕩的，只有幾根晾著拖把的欄杆和幾個堆在角落的舊課桌。book18.org
三個人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來。book18.org
玲音坐下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摘口罩。book18.org
她聽到口罩鎖定裝置的機械聲後，伸手耳後，側過頭，把嘴裡含著的東西慢慢吐出來。book18.org
沾滿唾液的假陽具從她口中滑出，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她把它放在旁邊的紙巾上，然後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憋了一整個上午終於能呼吸。book18.org
瑤看著她放在紙巾上那根東西，嘖嘖了兩聲：「你這口罩不是只有阿澈能幫你摘嗎？你在學校怎麼摘的？」book18.org
玲音用拇指指了指旁邊的由紀子：「她摘的。」book18.org
瑤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由紀子。book18.org
由紀子正打開便當盒，頭也沒抬：「嗯，我現在是她的臨時監管人了。有解鎖權限。」book18.org
「監管人？」瑤眨了眨眼，「等等，由紀子你也是監管人？？？」book18.org
由紀子抬起頭：「嗯。昨天綁定的。」book18.org
「你怎麼不跟我說！」瑤轉頭看玲音。book18.org
「昨天才辦的……還沒來得及跟你說。」book18.org
玲音從書包里拿出自己那份便當，阿澈早上起來做的，看著還挺豐盛的，有玉子燒、炸蝦、烤和牛，西蘭花和小番茄，擺放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瑤的注意力被便當吸引了：「哇你那個看起來好好吃！誰給你做的？」book18.org
「……廢話，阿澈。」book18.org
「羨慕了。」book18.org
瑤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自己便當里的香腸，然後看了看由紀子，又把話題拉了回來：「那由紀子你也有那個電她的權限？」book18.org
由紀子夾起一塊玉子燒，語氣平靜：「有。校內緊急事務優先處理權。」book18.org
瑤的眼睛亮了一下：「誒……那你可以管著她了！」book18.org
玲音差點被嘴裡那口飯嗆到：「？？？你怎麼叛變得這麼快！！！」book18.org
由紀子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放心，我會合理使用權限的。」book18.org
玲音看著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完全不確定她說的「合理使用」到底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這兩個人是不是聯合起來搞我。）book18.org
她低下頭，用力咬了一口牛肉。味道確實不錯，但她的心情被這兩個損友搞得有點複雜。book18.org
……book18.org
下午第二節是體育課。book18.org
玲音到了操場才想起來一個問題，她這裝備根本上不了體育課。book18.org
跑步、跳遠、打球，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雙手間距超過60厘米就會觸發震動，雙腳間距超過70厘米也一樣。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跟體育老師說自己身體不太舒服，想在旁邊休息。book18.org
體育老師看了她一眼，剛從休學回來的大小姐，戴著口罩，脖子上圍著圍巾，確實看著不像能運動的樣子，點了點頭，讓她在操場邊的長椅上坐著。book18.org
玲音在長椅上坐下來，把書包放在旁邊。book18.org
操場上同學們正在跑圈熱身。腳步聲整齊地踏在跑道上，體育老師的哨聲在空氣里迴響。book18.org
她看著那些奔跑的身影，風吹過來，把她的裙擺吹起來一點。她用手壓住裙子，目光追隨著跑道上的同學們。book18.org
由紀子跑過她面前的時候，放慢了速度。book18.org
「要不要我幫你請個長假，說你殘疾了？」book18.org
玲音眼角抽了一下：「你跑你的步！！！」book18.org
由紀子的嘴角扯了一下，加速跑遠了。book18.org
玲音坐在長椅上，看著她的背影逐漸跑遠。風吹過來，她拉了拉圍巾的邊緣，把它裹得更緊了一點。book18.org
（……以前跑圈的時候，我都是第一個到終點的。）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袖口下面，銀灰色的金屬環貼著皮膚。book18.org
她把手放回膝蓋上，沒有再看操場。book18.org
……book18.org
快放學了，玲音坐了一下午，腰酸背痛。book18.org
老師在講台上講著世界史的近代部分，她的注意力已經有點渙散了。book18.org
昨天從下午一直學到晚上被綁起來前，今天又撐了一整天，困意開始往上涌。book18.org
她打了一個無聲的哈欠，然後下意識地伸了一個懶腰book18.org
雙手向兩邊撐開，肩膀往後拉book18.org
一瞬間，體內那三個插入栓同時開始高頻震動，一股強烈的酥麻感從體內深處炸開，沿著脊椎一路往上竄。book18.org
那一瞬間玲音的大腦是空白的。book18.org
玲音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僵在原地，身體猛地繃緊，差點叫出聲。book18.org
她硬生生把那聲驚呼咽了回去，變成了一聲悶在喉嚨里的哼聲。book18.org
她飛快地把手收回來，死死壓在桌面上，低下頭，用盡全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發燙。從耳根到臉頰，整個人都在燒。book18.org
（……我X。我X。我X。我剛才幹了什麼。）book18.org
她低著頭，大氣不敢出，雙手壓在桌面上紋絲不動，像是在祈禱自己剛才那個動作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book18.org
過了兩秒，她的餘光看到斜前方，由紀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頭來了。book18.org
由紀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但玲音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動。book18.org
（……她看到了。）book18.org
玲音把臉埋得更低了，咬著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下課鈴終於響了。book18.org
老師說了「下課」兩個字，玲音還沒來得及起身，由紀子就已經轉了過來。表情是那種幾乎看不出來的、帶著點笑意的平靜：book18.org
「……剛才上課你叫什麼？」book18.org
玲音的臉瞬間又紅了一個度：「我沒叫。」book18.org
「哦。」由紀子點了點頭，「我還以為你抽筋了呢。」book18.org
「……你閉嘴。」book18.org
由紀子沒有再說下去，但她那個嘴角壓都壓不住。book18.org
放學鈴響的時候，玲音從來沒有覺得一天可以這麼長。book18.org
她收拾書包，瑤跑過來又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堆「明天還來嗎」 「那個數學題你真的是一晚上看會的嗎」，玲音應付了幾句，背上書包，和二人一起走出了教學樓。book18.org
三個人並排往校門口走去。book18.org
三月的傍晚，天色還是亮的。校門口停著幾輛車在等學生，路邊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在聊天。book18.org
玲音一眼就看到了那輛豐田世紀。book18.org
阿澈站在車邊，穿著深灰色的西裝，身姿挺拔，在一排普通轎車和MPV中間顯得格外顯眼。book18.org
然後她注意到了，旁邊有幾個女生正在往那邊看。book18.org
她們經過車邊的時候放慢了腳步，小聲議論著：book18.org
「那個人是誰啊？」book18.org
「好帥……是哪個學生的男朋友嗎？」book18.org
「你看那輛車，那個車牌……好像是九條家的。」book18.org
「九條家？那個大小姐的管家？」book18.org
有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女生猶豫了一下，然後笑著朝阿澈走了過去。book18.org
她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手機，笑著說了句什麼，隔得太遠，玲音聽不清，但那個姿勢一看就知道是在要聯繫方式。book18.org
玲音的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臉沉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表情管理。book18.org
她加快了兩步走過去。走到車邊的時候，淑女一樣微笑著開口了，聲音溫和得體：book18.org
「抱歉，同學，他現在在工作時間，不太方便處理私事。」book18.org
那個女生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到是玲音book18.org
九條家的大小姐book18.org
趕緊尷尬地收回了手機，說了句「不好意思」，快步走開了。book18.org
玲音保持著微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book18.org
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的笑容就垮了。book18.org
她沒有馬上說話，等由紀子和瑤也從后座上來了之後，她才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給阿澈：book18.org
「……你以後把車停偏一點。少在門口招蜂引蝶。」book18.org
阿澈握著方向盤，嘴角動了一下：「……我沒動過。」book18.org
「你沒動也有人往上湊啊！你知不知道你這張臉有多引人注目？」book18.org
后座上傳來一聲小聲的議論。book18.org
瑤：「吃醋了。」book18.org
由紀子：「看出來了。」book18.org
然後是兩個人壓抑的、明顯在偷偷笑的聲音。book18.org
玲音猛地轉過頭：「我聽得見！！！」book18.org
由紀子清了清嗓子，表情恢復正常的無辜：「……我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瑤也學著她的樣子：「我也沒說。」book18.org
玲音瞪了她們一眼，但她們兩個人一個看窗外一個看手機，都不接她的眼神。book18.org
玲音氣鼓鼓地轉回去，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想起來一件事。book18.org
「對了，阿澈，我現在獎勵點攢了多少了？」book18.org
阿澈發動車子，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信息：「最近總共攢了32點。」book18.org
玲音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32？！」book18.org
（……32點。32點！那我豈不是可以外出自由了？不用每天摳摳搜搜地算著點出門了？）book18.org
她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她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後轉向后座：book18.org
「喂，今天晚上我請客。你倆沒事的話一起吃點？」book18.org
瑤立刻坐直了身體：「你請客？真的假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那我要吃好的！」book18.org
「隨你便。」book18.org
由紀子靠在座位上，語氣慢悠悠的：「你請客是因為今天覺得還不錯，還是因為剛才吃醋了心情大起大落需要補償？」book18.org
玲音的臉又紅了：「……你再廢話我就只請瑤不請你。」book18.org
由紀子：「玲音大小姐我錯了。」book18.org
瑤在旁邊已經笑出了聲。book18.org
……book18.org
餐廳是阿澈選的，一家在銀座附近的日式融合料理店，環境安靜，菜品不貴也不算便宜，屬於「請客不會丟面子但也不至於太誇張」的水平。book18.org
四個人要了一個包房。玲音和阿澈坐一邊，瑤和由紀子坐對面。book18.org
菜陸陸續續上來。刺身拼盤，烤串拼盤，一份壽喜鍋，幾碟小菜。瑤拍照拍了好幾張，被由紀子說「你吃個飯能不能不要像小學生春遊一樣」。book18.org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阿澈開口了。book18.org
他的筷子夾著一片三文魚，語氣平靜得像在報菜名：book18.org
「……小姐，今天在學校沒被電吧？」book18.org
整桌安靜了大概一秒鐘。book18.org
玲音的筷子頓住了。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紅，然後猛地轉過頭瞪著阿澈：book18.org
「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商量好的？？？」book18.org
由紀子夾了一塊烤雞肉，慢悠悠地接話：「沒有，但我確實也在考慮要不要電她。」book18.org
「你閉嘴！」book18.org
由紀子在旁邊喝了一口茶，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嘛……不過某人今天下午伸懶腰的時候觸發了距離感應，差點在課上叫出來。」book18.org
「由紀子！！！你不是說你保密的嗎！！！」book18.org
「我沒說過。」book18.org
玲音的臉紅得快要冒煙了。她咬著牙，低頭用力戳自己碗里的一塊蘿蔔，一句話都不想說了。book18.org
阿澈坐在對面，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下去。book18.org
由紀子把一片牛肉放進壽喜鍋里，像是在自言自語：「第一天上學，伸懶腰差點把自己電了。這個開局很不錯。」book18.org
玲音抬起頭瞪她：「你再說一句我就讓你買單。」book18.org
「我錯了。」book18.org
「……你根本沒在反省。」book18.org
由紀子夾起煮好的牛肉，蘸了蛋液，面無表情地吃掉了。book18.org
……book18.org
吃完飯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book18.org
玲音穿著寬鬆的家居服癱在客廳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獃。book18.org
阿澈在廚房收拾東西，水流的聲音隱隱傳過來。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翻了翻今天的消息。book18.org
瑤在群里發了那張刺身拼盤的照片，配了一個「大小姐請客就是爽」的文案。book18.org
由紀子在下面回了一個「嗯」字。book18.org
瑤又回：「你能不能多說兩個字？」 「不能。」book18.org
玲音看著螢幕，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翻開和由紀子的私聊窗口，打了一行字：book18.org
明天我還去。你別再拿權限嚇我了。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由紀子回了：book18.org
哦，那我明天研究一下電擊功能。book18.org
玲音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打了一行：book18.org
……book18.org
她關掉螢幕，把手機扔到沙發另一頭。book18.org
（……這個B絕對是故意的。）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墊里。book18.org
窗外傳來夜風輕輕吹動窗簾的聲音。book18.org
第13章 失控的項圈與春假計劃book18.org
校園內，玲音正出神的望著窗外。book18.org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之前，老師在講台上說了那句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兩秒的話。book18.org
「明天春假前測驗。範圍這學期全部內容。今晚好好複習。」book18.org
然後她說了一聲「下課」，合上教案走了。book18.org
教室里安靜了大概2.5秒。book18.org
然後瑤的聲音劃破了空氣。book18.org
「明天就考了？，我怎麼記得是大後天呢？」book18.org
她整個人從座位上彈起來，幾步衝到玲音桌邊，雙手撐在桌面上，表情像是剛剛被告知世界末日提前到了。book18.org
「我還沒複習！！我一個字都沒複習！！這學期的東西我連課本長什麼樣都忘了！！！」book18.org
玲音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沉默了一秒。book18.org
（……確實。這人的學習狀態我是知道的。）book18.org
「那你今晚回去看一下不就好了。」book18.org
「看一下？？？玲音你說的是人話嗎？？？這學期的內容我一個晚上能看完？？？」book18.org
「能啊。」book18.org
「……」book18.org
瑤張著嘴看著她，表情寫著「你認真的嗎」。book18.org
玲音沒有繼續解釋。她收拾好桌上的課本，放進書包里，拉上拉鏈。book18.org
由紀子從前排轉過身來，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刀：book18.org
「你哪次複習了。」book18.org
瑤猛地轉過頭：「由紀子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book18.org
「陳述事實而已。」book18.org
「你管那叫陳述事實？？？」book18.org
玲音站起來，把書包甩到肩上。book18.org
「行了行了。今晚來我家，我給你補。」book18.org
瑤的動作停住了。她轉過頭看著玲音，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book18.org
「玲音！！！你最好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book18.org
瑤一把抱住她的手臂，整個人掛在上面晃了兩下。玲音被她晃得差點站不穩。book18.org
「哎，鬆手鬆手……」book18.org
瑤鬆開了手，臉上帶著一種死裡逃生的表情。book18.org
由紀子也站了起來，合上筆蓋。book18.org
「那我也去吧。」book18.org
玲音看了她一眼：「你不用補課吧。」book18.org
「看著你們補。」由紀子把筆放進筆袋裡，「順便防止瑤學到一半就開始玩手機。」book18.org
瑤：「？？？我不會！！！」book18.org
由紀子：「上次在我家複習你玩了四十分鐘的手機。」book18.org
瑤：「……那、那次是特殊情況！」book18.org
由紀子沒有接話。她拎起書包，往教室門口走。book18.org
玲音嘴角動了一下，跟了上去。book18.org
三個人一起往校門口走去。三月底的傍晚，天色還亮著，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春天的暖意。book18.org
校門口那輛黑色豐田世紀這次停在一個不顯眼的地方。book18.org
阿澈站在車邊，穿著深灰色西裝。他看到玲音走出來，身後還跟著瑤和由紀子，目光在三個人身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玲音走過去：「今晚她們來家裡複習。一起回去。」book18.org
阿澈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拉開后座車門。book18.org
車子啟動，駛入傍晚的街道。book18.org
……book18.org
玄關換鞋的時候，瑤彎著腰解開鞋帶，嘴裡說了一句：book18.org
「哇你家還是這麼舒服。」book18.org
「你每次來都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因為是真的舒服嘛。你一進門就有一種……怎麼說呢……錢的味道。」book18.org
玲音白了她一眼：「你就是沒話找話。」book18.org
她走進客廳之後拐進了臥室。book18.org
「你倆坐一會，我去換件衣服。」book18.org
臥室門關上。她站在衣櫃前，抬手拉開校服拉鏈。book18.org
深藍色的水手服從肩膀上滑下來。然後是裙子。然後是厚褲襪和堆堆襪，從腳踝上一節一節扯下來。book18.org
銀灰色的金屬環露出來了。兩隻手腕上各一隻，兩隻腳踝上各一隻。沒有鎖鏈連著，在臥室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冷光。book18.org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book18.org
（……確實方便。不用解鎖就能脫衣服。不用阿澈幫忙也能自己換。）book18.org
她從衣櫃里抽出一件寬鬆的白色睡袍，套上。腰帶隨便系了一下，領口敞著，能看到脖子上的項圈貼合在皮膚上。book18.org
她走出臥室。book18.org
由紀子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她抬起頭看到玲音的樣子：book18.org
「大小姐回家還真是隨意啊。」book18.org
玲音走過去在沙發另一邊坐下來：「……廢話。在家還遮遮掩掩幹什麼。」book18.org
由紀子坐在靠扶手那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她端著茶杯，視線在玲音的項圈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茶几上已經擺好了茶壺、三個杯子、一碟仙貝。瑤伸手拿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book18.org
「嗯～這個好吃。」book18.org
玲音把課本從書包里抽出來扔到茶几上：「你先別吃了。課本拿出來。」book18.org
「急什麼嘛，先喝口茶。」book18.org
「你今天是想複習還是想喝茶。」book18.org
瑤立刻放下仙貝，手忙腳亂地從書包里掏出課本和習題冊：「複習複習複習。」book18.org
由紀子也把自己的課本拿出來了。她坐在單人沙發上，翻開到自己那一頁，開始安靜地做題。book18.org
課本、筆記、習題冊在茶几上攤開，占了整張桌面。傍晚的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紙面上鋪了一層暖色。book18.org
玲音翻開數學課本，掃了一眼目錄，然後在草稿紙上畫了一條時間線。book18.org
「從第一章開始。你哪裡不會？」book18.org
「哪裡都不會。」book18.org
「……具體一點。」book18.org
「第一章就不會。」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一秒，然後翻到第一章，用筆尖點在第一道例題上。book18.org
「好。從這開始。看清楚了……」book18.org
她開始講。語氣平穩，思路清晰。遇到關鍵步驟的時候用筆在草稿紙上畫一個簡圖，偶爾停一下確認瑤有沒有跟上。book18.org
瑤一開始還在努力記筆記，後來基本就是盯著她的筆尖在紙上走，偶爾發出「啊原來是這樣」 「等等你慢點」的聲音。book18.org
由紀子坐在旁邊，偶爾抬起頭糾正一下瑤記錯的部分。book18.org
複習了大概二十分鐘。瑤翻筆記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對了，校園祭的事。老師說下周要交方案。」book18.org
由紀子：「下周的事你著什麼急？」book18.org
瑤：「去年玲音帶我們搞的那個咖啡廳多好啊。今年也得靠玲音啊。」book18.org
玲音沒有接話。book18.org
（……去年方案是我寫的，場地是我去申請的，資金大部分是我出的，活動當天我還從頭盯到尾，今年還要我搞？）book18.org
由紀子接了一句：「今年我們自己來。玲音剛回來，別什麼都甩給她。」book18.org
話題自然地過去了。book18.org
又翻了幾頁，瑤的筆停了一下。book18.org
「對了玲音，你回來之後，佐佐木有沒有找你麻煩？」book18.org
玲音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book18.org
「佐佐木？……沒有。怎麼了？」book18.org
「她這兩天在走廊上老盯著你。我看到了好幾次。」book18.org
由紀子沒有抬頭，但聲音接上了：「我也看到了。」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X的。怎麼把這傢伙給忘了。）book18.org
她重新低下頭，筆尖落回紙上。book18.org
「隨她看。我又不會少塊肉。」book18.org
瑤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book18.org
又複習了十來分鐘。book18.org
阿澈端著一碟新的零食從廚房走過來。book18.org
他在茶几邊停了一下，視線在玲音攤開的筆記上掃了一眼，然後什麼也沒說，放下碟子轉身走了。book18.org
瑤等他走遠了，靠在沙發靠背上，用一種感嘆人生的語氣說了一句：book18.org
「……阿澈還真是一副完美男友的模樣啊。」book18.org
玲音的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少廢話。做題。」book18.org
「我這不是感嘆一下嘛！」瑤坐直了身體，「你看他，進門先看你筆記，知道你複習呢就不打擾你，茶泡好了零食擺好了人就不見了，而且長得還帥，這種男友去哪裡領？」book18.org
由紀子頭也沒抬：「領不到的。人家的從小培養的。」book18.org
瑤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瞪著由紀子：「……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book18.org
玲音感覺耳根在發熱。她低頭用力在草稿紙上畫了兩條線，聲音提高了半度：book18.org
「你們兩個再聊這些有的沒的，今晚我就不講了。」book18.org
瑤立刻閉嘴：「我錯了。」book18.org
由紀子嘴角動了一下，繼續低頭做題。book18.org
又複習了一陣。瑤說「休息一下」，放下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book18.org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客廳角落那個玻璃柜上。book18.org
「誒，這個柜子，上次來還沒有吧？」book18.org
玲音抬起頭看了一眼：「嗯。新買的。」book18.org
瑤走過去蹲在柜子前面。玻璃櫃里，高達的主體已經完成了。藍白色的外甲在燈條下泛著一層冷光，GN劍掛在肩甲外側。book18.org
「誒？都拼好了！」book18.org
由紀子也放下筆走過來，站在瑤旁邊往裡看了一眼。book18.org
「外甲的水貼貼得很好。他貼的？」book18.org
玲音：「……嗯。他貼的。」book18.org
瑤站起來轉過身，看了一眼玲音：「然後你還給他買了個玻璃櫃？」book18.org
玲音別過視線：「……原來那個架子小。落灰了怎麼辦。而且他說想放客廳，就給他買了個好的。」book18.org
瑤的表情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慢悠悠的：book18.org
「……玲音你還真是寵他啊。」book18.org
「不是。他喜歡就給他買了而已。怎麼就變成寵了？」book18.org
瑤笑著坐回沙發上：「行行行，複習複習。但你這個真的是這個。」她比了一個大拇指。book18.org
玲音假裝沒看到。book18.org
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阿澈開了客廳的燈，暖黃色的光照在攤開的課本上。book18.org
玲音站起來，走到書架前。book18.org
「等一下，我拿一本參考書。」book18.org
最上層那本。她踮了一下腳，指尖碰到書脊，往外抽的時候身體重心偏了一點。book18.org
腳下被地毯邊緣絆了一下。book18.org
不重。不是那種會摔倒的程度。身體往側面歪了一點，她下意識伸手想撐茶几。book18.org
手伸出去了。book18.org
超過60厘米。book18.org
體內那三個插入栓同時震動了一瞬，提醒她距離超限了。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已經沒穩住。項圈磕在了茶几邊緣。book18.org
「我X！」book18.org
「咚」的一聲。book18.org
項圈裡發出一陣電流雜音。book18.org
她撐著桌沿站穩了。晃了一下頭。book18.org
瑤抬頭看她：「……你沒事吧？」book18.org
「沒……」book18.org
「喵。」book18.org
她愣住了。book18.org
又試了一次：「我說我沒……」book18.org
「喵喵。」book18.org
她的大腦空白了一秒。book18.org
（……什麼情況。）book18.org
瑤的眉頭皺了一下：「……玲音你剛才說什麼？」book18.org
「喵！」（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你說喵？」瑤的表情從疑惑開始鬆動，「你剛才說的那個，是貓叫吧？」book18.org
玲音急了，張嘴想解釋。book18.org
「喵喵喵！！」book18.org
越急越說不清楚。每一句話出去都是貓叫。book18.org
瑤的表情變了。她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不是……你等一下……你這個……」book18.org
玲音瞪她。book18.org
「喵！！」（別笑了！！！）book18.org
瑤捂著嘴，肩膀抖得厲害：「對不起對不起……但你剛才那個「喵！！」真的很像在罵人……」book18.org
由紀子也放下了筆。她嘴角那個極淡的弧度出賣了她。book18.org
玲音感覺自己的臉在燒。她想拿手機給阿澈發消息，站起來走太快，手又甩了出去，超出了安全距離。book18.org
這一次，插入栓沒有恢復正常。book18.org
失控了。book18.org
三個插入栓同時開始毫無規律的震動。頻率忽高忽低，不是任務模式下的節奏，系統明顯錯亂了。book18.org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book18.org
夾著腿。撐著桌沿。呼吸斷斷續續。book18.org
能感覺到下體在收緊。腿在發軟。身體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book18.org
瑤的笑停住了：「……玲音你臉怎麼這麼紅？真的沒事？」book18.org
玲音搖頭。book18.org
說不了話。book18.org
然後項圈播報了。book18.org
【警告，運行系統異常。警告，arousal水平 89%。】book18.org
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清清楚楚地迴蕩了一圈。book18.org
玲音的大腦空白了一秒。book18.org
（……X的……為什麼會這樣！）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看向由紀子。book18.org
由紀子已經低頭在看手機了。APP的介面上，那行arousal數據不可能看不到。由紀子抬起頭，看了玲音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但那個眼神里的意思，玲音讀懂了。book18.org
（……我知道你現在是什麼狀態。）book18.org
玲音想死。book18.org
但她連「想死」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一聲：book18.org
「喵……」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走廊里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阿澈從書房方向快步走過來。book18.org
他停在客廳門口，看到客廳的景象：玲音站在客廳中間撐著桌沿、臉漲得通紅、瑤在旁邊想笑又憋著、由紀子低頭看手機，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瑤搶著開口：「你家小姐剛才磕到項圈了，然後就開始只會喵喵叫。」book18.org
說到一半自己又沒憋住，笑了兩聲。book18.org
阿澈沒有接話。他走過來，在玲音面前蹲下。book18.org
「小姐，頭低一下。」book18.org
她低下頭。他托起她的下巴，把她的頭側向一邊，檢查項圈側面，沒有明顯凹陷，但有一處淡淡的劃痕。book18.org
「磕到這裡了？」book18.org
她點頭。book18.org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打開APP，試著重啟系統，點了一下。book18.org
項圈發出一聲短促的電子音。體內的插入栓震動了幾下，然後恢復了常規水平。book18.org
恢復了。book18.org
「再試試說話。」book18.org
玲音試了一下。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她摸了下脖子，聲音有些虛弱。book18.org
阿澈看了她一眼：「……還有哪裡不舒服嗎？」book18.org
玲音別過臉：「……沒有。」book18.org
實際上身體感覺還在。book18.org
那幾分鐘的失控震動已經把她的慾望挑到了某個臨界點附近。book18.org
純粹的生理反應把她硬生生震到了接近高潮的邊緣，然後機器停了，她懸在那裡。book18.org
但她不可能當著瑤和由紀子的面說這個。book18.org
又複習了一會兒。瑤合上課本，靠著椅背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差不多了。明天靠命了。」book18.org
「靠命不如靠你今晚記住的東西。」玲音說。book18.org
「記住了記住了。你講的比老師清楚多了。老師在上面講我都在走神，你講的時候我不敢走神，因為你隨時可能點我，哈哈。」book18.org
由紀子也收拾好了東西。book18.org
三個人走到玄關。瑤和由紀子彎腰穿鞋。book18.org
由紀子站直之後，回頭看了玲音一眼。語氣平淡地來了一句：book18.org
「……明天考試。加油哦，喵音醬。」book18.org
玲音：「喵……你閉嘴！！」book18.org
瑤在旁邊又笑了。由紀子嘴角動了一下，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門關上。book18.org
玲音站在玄關，背靠著門板。book18.org
客廳安靜下來了。book18.org
插入栓雖然恢復正常了。但身體沒有。book18.org
那股熱度沒有退。book18.org
從剛才被震了那一輪到現在，一直卡在某個不上不下的位置。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下面還在規律地收縮，不是她控制的，是身體自己的反應。book18.org
她試著深呼吸。想讓那股感覺消退。book18.org
沒用。book18.org
阿澈從客廳方向走過來。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著。book18.org
「……小姐還好嗎？」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聲音悶悶的。她自己都聽得出來這個「沒事」沒有任何說服力。book18.org
她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來。腿蜷起來。手機握在手裡，螢幕亮著，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book18.org
能感覺到下體還在一陣一陣地熱。book18.org
阿澈沒有走開。他站在茶几對面，看了她幾秒。book18.org
她夾了一下腿。book18.org
被他看到了。book18.org
他開口了。聲音放輕了半度。book18.org
「……小姐。您從剛才開始，狀態就不太對。」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他沒有走。她也沒讓他走。book18.org
然後他說了一句更直接的試探。book18.org
「……需要幫您排解一下嗎？」book18.org
玲音動作頓住了。她轉過頭，看著他。book18.org
視線往下移了一下。book18.org
看到了他褲子上那個明顯的輪廓。book18.org
她頓時炸了。book18.org
「……明明就是你想做！！！」book18.org
阿澈沒有否認。他的耳朵紅了，從耳根蔓延到脖子，但他的聲音沒有躲。book18.org
「嘛……有一部分是。但我也確實擔心您。」book18.org
玲音瞪著他。胸口起伏了幾下。book18.org
（……X的。他說得對。我確實想要。他也確實硬了。）book18.org
她開口了。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吐槽還是撒嬌的語調。book18.org
「……明天還要考試。做了的話又要被打催情素，我那種狀態怎麼考？」book18.org
阿澈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而且你怎麼精力這麼旺盛？每天早上都給你口一發，你還是天天這麼欲求不滿。」book18.org
阿澈的臉終於徹底紅了。book18.org
「……小姐，這個是兩回事……」book18.org
「什麼兩回事。明明就是你想做。」book18.org
他沒有反駁。沉默了。book18.org
玲音低著頭。也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她往沙發靠背的方向挪了半個身位。旁邊空出來的位置。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book18.org
阿澈過來了。book18.org
坐下的時候沙發墊陷下去。兩個人的距離縮短到能聞到彼此身上氣味的地步。book18.org
她沒有看他。伸出手，搭在他大腿上。book18.org
阿澈身體緊繃了一下。book18.org
隨後玲音側過身，另一隻手環過去摟住他的脖子。半靠在他身上。book18.org
他的呼吸落在她額角。有點快。book18.org
她把手從他腿面移到他褲腰上。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手。book18.org
黑色的乳膠包裹著手指。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啞光。book18.org
她抬頭看他。book18.org
「……你就打算讓我這樣幫你？」book18.org
阿澈愣了一瞬。然後他伸手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瓶子。book18.org
裡面是粘稠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玲音看了一眼。愣住了。book18.org
「……你怎麼還隨身帶著這個？？？」book18.org
阿澈的耳朵紅透了。book18.org
「……不……不是，我剛才去拿的。」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買的？」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book18.org
「……你早就買了？？？」book18.org
阿澈的視線移開了。聲音低了下去。book18.org
「……就是……之前看到網上說……用手的話有潤滑會比較好……所以……」book18.org
玲音戳了戳他的胸口，吐槽道：book18.org
「……你還真是準備充分啊。」book18.org
阿澈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發現自己確實沒法解釋。又閉上了。book18.org
玲音看著他通紅的臉和那副「被抓包了但說不出話」的樣子。book18.org
胸口那股悶勁忽然散了一點。book18.org
她拿過那個小瓶子，在手裡轉了一下，忽然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你說瑤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她的'完美男友'形象會不會當場崩塌？」book18.org
「……你說瑤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她的'完美男友'形象會不會當場崩塌？」book18.org
阿澈愣了一下：「……什麼完美男友？」book18.org
「沒什麼，說你紳士，說你體貼，說這樣的完美男友在哪領，結果呢？」book18.org
她晃了晃手裡的小瓶子：「你現在就是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色鬼。」book18.org
阿澈的臉又紅了一層：「……小姐，這個性質不一樣……」book18.org
「怎麼不一樣。你在她眼裡是紳士，在我眼裡就是……嘛，算了。」她沒說完，打開了蓋子。book18.org
冰涼的觸感透過乳膠傳到皮膚上。透明的液體在手心裡慢慢變溫。book18.org
她搓了一下。然後重新把手握住阿澈的龜頭，蹭了蹭把潤滑油抹開。book18.org
潤滑之後的觸感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隔著薄薄一層液體的滑膩感，手心裡的溫度比剛才更直接地傳過來。她第一次這麼清晰地感受到他那裡每一根血管的搏動。book18.org
她上下套弄。潤滑液讓每一次滑動都順暢得不真實。她能感覺到他在她手心裡繃緊又放鬆，節奏完全被她握著。book18.org
阿澈的頭往後仰在沙發靠背上。臉上寫滿了[滿足]二字。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開始不老實了。book18.org
搭在玲音腰側的手慢慢往上挪，從睡袍下擺探進去，指尖碰到乳膠衣，沿著邊緣試探性地往上。book18.org
玲音沒有回頭。但她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你想幹嘛。」book18.org
阿澈的手指沒有停。已經摸到她胸口側面了。book18.org
玲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拔出來。book18.org
「不許摸胸！一會又該噴奶了。今天剛換的衣服。」book18.org
阿澈的手僵在半空中。頓了一下。book18.org
收回來了，不過還是沒老實。book18.org
他的手換了個方向，落在玲音頭頂上。從發頂順著髮絲往下捋了一下。book18.org
玲音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躲。book18.org
他繼續摸。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指腹擦過頭皮，一下又一下。動作很輕，節奏很穩。book18.org
玲音低著頭，繼續手裡的動作。但節奏比剛才亂了一點點。book18.org
（……他摸我頭幹嘛。我又不是貓。）book18.org
（……但這個感覺確實……）book18.org
（……不想了，專心幹活。）book18.org
幾分鐘後他在她手中射出來了。book18.org
她用紙巾接住。擦乾淨手指。乳膠上的潤滑液殘留用紙巾來回擦了兩遍才擦掉。book18.org
「……這個你自己收好。」book18.org
阿澈接過那個小瓶子。耳朵還是紅的。book18.org
她靠回沙發靠背上。窗戶開著一條縫，夜風吹進來，窗簾輕輕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沒說話。他也沒說話。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往臥室走。book18.org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book18.org
「……進來，睡覺。」book18.org
阿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啊……行，馬上就來。」book18.org
……book18.org
考試成績出來後，年級榜單前圍了一圈人。book18.org
第一個名字：九條玲音：滿分。book18.org
走廊里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搖頭感嘆。有人拿著手機拍照發群聊。book18.org
瑤從人群里擠出來，幾步衝到玲音面前，聲音拔高了半個調：book18.org
「滿分？！這也太犯規了吧！！！」book18.org
玲音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就抓住了她的肩膀開始晃。book18.org
「玲音你腦子裡到底都裝的什麼啊？？？」book18.org
「你輕點晃……」book18.org
周圍的人還在低聲說話。玲音的視線越過人群，然後她看到了佐佐木凜。book18.org
那個個子不高帶著高度近視鏡的女生站在走廊另一頭。手裡拿著自己的成績單。她也看到了玲音的名字。book18.org
她走過來的時候，周圍的人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book18.org
玲音在腦子裡又快速過了一遍關於這個人的信息。book18.org
佐佐木凜。book18.org
同年級。book18.org
勤奮型學霸，午休都在教室做題，筆記工整到可以當教材複印，從不請假從不遲到。book18.org
每次大考都前三，但每次都差玲音一點，永遠差那幾分。book18.org
老師最喜歡的那種學生。book18.org
以前她當學生會長的時候跟佐佐木的交集也不多，但這個人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讓她不太舒服。book18.org
倒不像是敵意。book18.org
更像是一種「為什麼你不需要努力也能贏」的不甘。book18.org
現在玲音休學一個月回來。考了滿分。又把她擠回了第二。book18.org
佐佐木在她面前站定。book18.org
「好久沒在榜單上看到你了，九條同學，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book18.org
語氣是笑著說的。但話里明顯帶著刺。book18.org
玲音沒有接話。book18.org
佐佐木繼續說。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清。book18.org
「回來就考滿分，挺厲害的。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居然還有心思複習，大小姐抗壓能力真好啊。」book18.org
走廊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玲音知道她在說什麼。佐佐木的意思是：你是不是靠鈔能力作弊了？book18.org
她看著佐佐木的眼睛，頓時火氣就上來了，但又努力維持著在人前那副大小姐的淑女模樣。book18.org
（X的，你是不是存心找茬？？）book18.org
然後她開口了。語氣平穩，眼睛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笑意。book18.org
「啊拉……佐佐木同學這麼關心我的成績，真是受寵若驚呢。不過，考滿分這種事，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特別需要準備的事。休學了一個月，回來翻翻課本也就差不多了。」book18.org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氣。book18.org
她還沒說完。book18.org
「還是說，佐佐木同學希望我說點別的？比如[加油同學，相信下次你一定會考過我的]？嘛……不過這話說出來……」book18.org
她歪了一下頭。book18.org
「你信嗎？」book18.org
走廊安靜了。book18.org
這句話說的夠狠。但圍觀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說的是真的。玲音的實力確實用怪物來形容也不為過。book18.org
佐佐木手指攥緊了。她沒有再說話。眼裡帶著一種「你給我記住了，我會盯著你的。」的意味，轉身走了。book18.org
玲音站在原地。表情沒有變化。book18.org
但她握著書包帶的手指也緊了。book18.org
回到教室。玲音坐下來。翻開課本。book18.org
握著課本邊緣的手指用了力，有些顫抖。book18.org
由紀子從前排轉過來。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沒有說「你沒事吧」。沒有說「別往心裡去」。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回去了。book18.org
玲音知道那個眼神的意思：我看到了。我知道你心裡有事。但我不說，等你自己消化。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課本上的字。一個字都沒看進去。book18.org
（……她說的話我沒放在心上。但她說對了一部分。我能站在這裡，能恢復學籍、能回到學校，靠的是我爸的錢和九條家的關係。）book18.org
（但考滿分是因為我自己。這個不能讓她拿走。）book18.org
（……）book18.org
（不過她確實很努力。我知道她每天學到幾點。我這種人的存在對她來說確實不公平。）book18.org
（……算了。不公平的事多了。我自己現在被搞成這樣又有什麼公平可言。）book18.org
她低頭摸了下手腕上的金屬環。袖口下面，銀灰色的光一閃而過。book18.org
午休。三個人在天台。book18.org
三月底的風吹過來還帶著一點涼意。但太陽出來了，照在臉上暖洋洋的。book18.org
由紀子幫玲音解鎖了口罩。玲音歪過頭，把那根含著的東西慢慢吐出來。用紙巾接住，放在旁邊。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瑤打開便當盒，夾了一塊炸雞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終於考完啦！接下來就是等春假了！」book18.org
「你嚼完再說話。」book18.org
瑤咽下去，喝了一口茶：「對了！我們春假出去玩吧！」book18.org
玲音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去哪？」book18.org
瑤：「溫泉？」book18.org
玲音：「不去，我每周就能脫一個小時的衣服，怎麼泡溫泉？」book18.org
瑤：「海邊？」book18.org
玲音：「不去，我現在這樣怎麼穿泳裝？」book18.org
瑤放下筷子：「那你到底能去哪。」book18.org
玲音沒有回答。book18.org
由紀子開口了：「河口湖。」book18.org
瑤轉頭看她：「河口湖？」book18.org
「嗯。反正也櫻花季。看看櫻花總沒什麼問題。包個整棟的度假別墅，私密性也好。」book18.org
瑤眨了眨眼：「好像是還行……」book18.org
由紀子看向玲音：「你覺得呢？」book18.org
玲音沒有馬上回答。她低頭看著便當盒裡那塊玉子燒，腦子裡在算點數。book18.org
（現在有30多點。算上今天還能再攢幾天。大概到40多。遠行一天扣10點。最多4天，40點。夠。）book18.org
她抬起頭：「夠。」book18.org
「夠什麼？」瑤問。book18.org
「獎勵點足夠，能去。」book18.org
瑤的眼睛亮了：「那就是同意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好耶！！！」book18.org
瑤舉了一下拳頭，然後又想起來一個問題：「對了，阿澈也跟吧？」book18.org
玲音夾菜的動作又停了一下。耳根開始發熱。book18.org
「……他當然要跟。不然我身上的裝備誰管。」book18.org
瑤靠在牆上，用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看著她：「……這算是蜜月期嗎哈哈。」book18.org
「……你再廢話我就不去了。」book18.org
由紀子喝了一口茶，語氣平淡地接了一句：「我建議你把房間隔得遠一點。不然晚上會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聲音。」book18.org
玲音猛地轉過頭：「？？？你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由紀子面無表情：「沒什麼意思。就是提醒一下。」book18.org
瑤在旁邊已經笑出了聲。book18.org
……book18.org
傍晚回到家。玲音換了家居服，窩在沙發上。book18.org
阿澈在廚房。水流的聲音隱隱傳過來。book18.org
她對著廚房方向說了一句：「阿澈，遠行申請要提前幾天？」book18.org
阿澈從廚房探出頭：「三天。酒店我查。小姐想訂哪種？」book18.org
「獨棟別墅。帶溫泉的最好，反正洗澡機會還沒用。」book18.org
「好。」book18.org
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你也會去吧。」book18.org
阿澈擦乾手，從廚房走出來。站在客廳門口，聲音平穩。book18.org
「當然。我是您的管家。」book18.org
玲音撇了他一眼：「只是管家？」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聲音放輕了半度。book18.org
「……而且我也想和小姐一起去。」book18.org
玲音別過臉，嘟囔了一句：「嗯……這還差不多。」book18.org
她把手機放在胸口上，看著天花板。早春的夜風從窗縫裡溜進來，帶著一點泥土和花苞的氣息。book18.org
第14章 第一次報道與意想不到的收穫book18.org
周五晚上，玲音在房間裡刷ELO論壇的時候，聽到客廳傳來阿澈打電話的聲音。book18.org
她沒有刻意去聽，但客廳和臥室之間的門沒關嚴，聲音斷斷續續飄進來。book18.org
「……對，遠行申請……河口湖，四天三晚……行，我跟她說。」book18.org
她沒有太在意，繼續刷著手機。過了一會兒，通話聲停了，然後阿澈的腳步聲走到臥室門口，敲了一下門。book18.org
「小姐，方便說兩句嗎？」book18.org
玲音抬頭看了他一眼：「嗯？」book18.org
阿澈走進來，沒有坐下，就站在門口，語氣平靜：「剛才給美香小姐打了個電話，申請河口湖的遠行許可。」book18.org
玲音眨了眨眼：「……你直接打給她？」book18.org
「上次去監管局的時候她留了號碼，說有事可以直接聯繫她，她是負責人。」book18.org
「……哦。」玲音頓了一下，然後問，「那批了嗎？」book18.org
「申請已經提交了，流程上需要先報備。她說遠行申請她那邊會批，但在此之前您需要先去一趟監管局。」book18.org
玲音皺了皺眉：「去幹嘛？不是電話申請就行了嗎？」book18.org
「她說您申請的遠行天數需要領取可攜式排泄設備，那個必須本人到場才能發放。」book18.org
「……行吧。那預約個時間，去拿一趟就行了吧。」book18.org
阿澈沉默了一拍。book18.org
「……然後她說，正好您也快到月末了，順便把例行報道一起做了。」book18.org
玲音的臉僵住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她盯著阿澈，像是希望他接下來說一句「我開玩笑的」。但阿澈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顯然他沒有在開玩笑。book18.org
「她說反正也要來拿設備，跑一趟不如把兩件事都辦了，省得下周末還得再來一次。」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幾秒，然後往後一倒，整個人摔進椅背里，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她是故意的吧。」book18.org
阿澈沒有接話。book18.org
玲音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book18.org
例行報道。book18.org
她知道這是躲不掉的。book18.org
美香和她說的清清楚楚，每月一次，跑不掉的。book18.org
上次來監管局是前幾天換裝備，綁由紀子當臨時監管人。book18.org
那次她確實沒做例行報道，美香也沒提，她還以為自己運氣好逃過了一劫。book18.org
現在看來不是逃過了，是人家幫她記著帳呢。book18.org
「……什麼時候去。」book18.org
「明天上午。」book18.org
玲音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坐直了身體。book18.org
「……行吧。早晚都要去。」book18.org
她重新拿起手機，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在意。但螢幕上的字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book18.org
周末早上，玲音吃完早飯後換了一身方便穿脫的衣服——寬鬆的針織開衫配深色長褲。book18.org
她在鏡子前站了一下，拉好衣擺，確認遮住了該遮的地方。book18.org
阿澈已經在玄關等著了。book18.org
「小姐，手伸一下。」book18.org
玲音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把雙手背到身後。book18.org
金屬手銬扣上手腕的聲音她已經很熟悉了。book18.org
咔噠兩聲，磁吸鎖定，雙手被固定在身後。book18.org
阿澈拉了一下確認鎖緊，然後幫她把開衫的衣擺整理好，遮住手腕處微微凸起的輪廓。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玲音沒說話，低著頭走了出去。book18.org
周末的東京街頭比工作日還要嘈雜。車子開到監管局門口的時候，那棟灰色建築還是和上次一樣，看著就讓人不舒服。book18.org
玲音下了車。阿澈停好車後走到她身邊。book18.org
「小姐，我在等候區等您。」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工作人員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一個穿著深灰色制服的男人朝她點了點頭：「侍奉囚1417？」book18.org
玲音現在對這個編號還是很牴觸。她翻了個白眼算是回應。book18.org
「跟我來。」book18.org
她跟著工作人員穿過走廊。book18.org
走廊兩側是淺灰色的牆壁，燈光冷白，空氣中隱約飄著消毒水和某種她說不上來的氣味。book18.org
走到一扇金屬門前，工作人員刷了一下卡，推開門。book18.org
「進去等。調教師馬上過來。」book18.org
玲音走了進去。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book18.org
房間不大，和她記憶中的調教室差不多配置。book18.org
中央有一片用淺色線條標記出來的圓形區域，她一看就知道那是「跪下」的位置。book18.org
牆邊有一張傾斜的檢查床，旁邊是儀器櫃和不鏽鋼推車。book18.org
她站在房間中央，雙手被反綁著，也沒法做別的，就只能站著等。book18.org
等了大概兩分鐘。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喲，來了啊，侍奉囚1417。」book18.org
那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惡趣味的調調。book18.org
玲音轉過頭，看到吉田美香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穿著和上次一樣的深色制服，頭髮整齊地盤在腦後。book18.org
玲音的眼角抽了一下。book18.org
「……你能不能別這麼叫我。」book18.org
美香笑了一聲。她把平板放在桌子上，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抬起眼看著玲音，露出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笑容。book18.org
「好的，1417。」book18.org
玲音：「……」book18.org
（X的，這個B真的一點都沒變。）book18.org
美香拿起平板，靠在一張桌子邊，朝房間中央努了一下下巴。book18.org
「行了，跪下吧。」book18.org
玲音已經預料到了。她膝蓋一曲，跪在圓形區域的中央。雙手被反綁著，屈膝跪坐的姿勢讓她沒法調整重心，只能保持著這個不松不緊的姿態。book18.org
美香劃了一下平板，螢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她沒有立刻開口，像是在瀏覽什麼，然後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了一個角度。book18.org
玲音對這個角度有印象。上次美香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她剛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book18.org
「嗯……」美香拉長了尾音，「你這個月可不怎麼老實啊。」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月初，7號，攻擊監管人，被注射鎮靜劑。獎勵點全部清零，一周內獲取減半，24小時內提交3000字手寫檢討書。」book18.org
美香抬眼看了玲音一眼。book18.org
「而且我看你那份檢討書改了三版才通過。」book18.org
玲音的耳朵開始發熱。book18.org
「第一版是起訴書，全篇論證是對方的錯。第二版是學術論文，分析侍奉囚制度的規則制訂問題。」book18.org
美香的語氣平平的，像在念一段有趣的報告摘要。book18.org
「第三版才老老實實寫了五頁稿紙。」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book18.org
「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玲音的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監管局的系統里都有記錄啊。」美香歪了一下頭，「我看到了當然要瞄一眼。寫得確實挺有個人風格的。」book18.org
玲音咬著口塞，沒有說話。book18.org
美香劃了一下螢幕，換了一頁，語氣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調。book18.org
「然後還有別的。」book18.org
「……還有什麼。」book18.org
美香的嘴角又翹起來了。book18.org
「你家那個管家的事。」book18.org
玲音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項圈有語音環境採樣功能，你知道的吧？」美香用手指點了點玲音脖子側面。book18.org
「雖然不會逐字存檔，但系統會自動標記一些關鍵詞。」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平板，像在念有趣的段子。book18.org
「[你以後不只是我的管家了]……嗯，這句話說得還挺霸氣的嘛。」book18.org
玲音的臉瞬間紅了。book18.org
「你！」book18.org
「[而且我也想和小姐一起去]……」美香繼續念，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感嘆。book18.org
「哦？他現在都會說這種話了？」book18.org
「你有完沒完？」book18.org
「[小姐今天開心嗎]……[是這陣子最開心的一天]。」book18.org
美香放下平板，看著玲音那張已經紅透的臉。book18.org
「嘖嘖嘖。」book18.org
玲音跪在地上，耳根紅得發燙，死死瞪著美香，半天憋不出一句反擊的話來。book18.org
美香沒打算放過她。她又低頭看了一眼平板，語氣輕飄飄地補了一句：book18.org
「啊對了，還有這個[你今晚摟著我睡]。」book18.org
「夠了！」玲音徹底炸了，「你到底讀完沒有！！」book18.org
美香笑著舉了一下平板，像是在表示投降。但那個笑容里明顯沒有多少歉意。book18.org
「行行行，不讀了。但你倆這甜蜜程度，比我預想的要高出不少。我還以為你回家之後怎麼也得跟他冷戰個把月呢。」book18.org
玲音別過臉，聲音悶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X的……關你什麼事。」book18.org
美香沒有繼續追擊。她換了一頁，語氣恢復了一些公事公辦的味道。book18.org
「好了，說正事。你這個月申請了一次高潮許可，也是7號那天。」book18.org
玲音的身體微微緊了一下。book18.org
「催情素的耐受度怎麼樣？有沒有不良反應？」book18.org
「……沒有。還行吧。」book18.org
美香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種「我知道你那48小時是什麼狀態」的笑意。book18.org
「那就好。以後有需要繼續申請。反正你家管家也不像會拒絕你的樣子。」book18.org
玲音：「……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語氣說話。」book18.org
「什麼語氣？」book18.org
「就是那種——[我都懂]的語氣。」book18.org
「我確實都懂啊。你所有的數據我都看得到。」book18.org
玲音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她閉嘴了。book18.org
美香又劃了一頁。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她抬起頭，眼睛微微眯起。book18.org
「哦，對了。你居然還做了那個[寵物侍奉姿態]的可選任務。」book18.org
玲音的身體僵住了。book18.org
美香放下平板，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驚訝和趣味。book18.org
「我當時給你列可選任務表的時候，還以為你這種高傲的大小姐絕對不會碰這個。」book18.org
「……」玲音別過視線，「那時候在攢點。沒辦法。」book18.org
「哦？所以不是喜歡才做的？」book18.org
「當然不是！！」book18.org
美香微笑著點了點頭：「好的好的。不過數據上顯示你完成得挺順利的，跪趴、蹭手、被摸頭、發聲禁用期間一共發出了37次喵叫。你家管家的滿意評分是[高]。」book18.org
「你能不能不要再讀了！！！」book18.org
玲音的聲音在安靜的調教室里迴蕩了一圈。美香沒有被她這聲吼嚇到，只是笑著放下平板，像是惡趣味得到了充分的滿足。book18.org
「行，例行詢問到此為止。起來吧。」book18.org
玲音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被反綁太久發酸的肩膀。她的臉還在發燙，但至少不用再跪著了。book18.org
美香靠在桌子邊，手裡沒有放下平板，但她的視線沒有落在螢幕上。book18.org
她看著玲音，用一種和剛才完全不同的語氣，像聊家常一樣隨意的語氣開口了。book18.org
「對了，你《Eternal Link Online》的ID，是天月九玲對吧。」book18.org
玲音的動作猛地頓住了。book18.org
她轉過頭，眼睛微微睜大：「……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book18.org
「項圈數據能看到你登入遊戲時的腦波模式變化。」美香的語氣很輕描淡寫，「而且我也在玩。」book18.org
玲音盯著她，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book18.org
「主職影刃，ID夜霧。」美香說，「全服RANK 43。」book18.org
玲音愣住了。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夜霧這個ID——日服Rank榜前五十的老牌玩家，開服就在玩的那批人之一。book18.org
她排高難野隊的時候遇到過幾次，操作確實很老練。book18.org
但她從來沒想過螢幕那頭的人會是吉田美香。book18.org
「……你說你是夜霧？」book18.org
「嗯哼。」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大概兩秒。book18.org
然後她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得意：book18.org
「……我是RANK 32。」book18.org
美香的表情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玲音捕捉到了她眉尾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book18.org
「32？」book18.org
「對，32，前幾天剛打回來。」玲音重複了一遍。然後她歪了一下頭，語氣里那種試探性的小心已經變成了壓不住的得意。book18.org
「怎麼？老阿姨沒想到我排名比你高？」book18.org
房間安靜了一秒。book18.org
美香的笑容僵在臉上。book18.org
然後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book18.org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book18.org
「你說誰老阿姨？你再說小心我電你！」book18.org
玲音被她這一下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了半步。但認慫的速度比她本能的反應還快：book18.org
「……對不起我錯了。」book18.org
但她的嘴角完全沒收住。book18.org
美香看著她那副憋著笑又不敢笑出來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出來，把情緒壓了回去。book18.org
「……行。你排名高你了不起。」book18.org
「……我當然了不起。」玲音把那聲嗯壓得很平，但眼裡的笑意沒藏住。book18.org
美香靠回桌邊，語氣恢復了那種從容的調調。book18.org
「既然你RANK這麼高，來我公會吧。」book18.org
玲音眨了眨眼：「……什麼？」book18.org
「我現在的公會正在招人開荒新團本。你RANK 32，還是個T職，正好缺你這樣的人才。」book18.org
玲音警惕地看著她：「……我怎麼感覺你沒安好心呢？」book18.org
「給我想那麼壞幹嘛，我又不是什麼魔鬼。」美香笑了一下，「只不過你來了之後每周至少參與兩次團本活動，不能放鴿子。」book18.org
「我憑什麼要給你當工具人。」book18.org
美香歪了一下頭，語氣輕飄飄的：book18.org
「憑我是你的調教師啊。你來了幫我打團本，我這邊也可以在某些事情上給你開開後門。」book18.org
玲音一聽有好處瞬間兩眼冒光地看著她：「……什麼後門？」book18.org
「偶爾給你開幾次獎勵點雙倍窗口。比如哪天你的日常任務收益翻倍，攢點速度快一倍，之後想去哪都方便。」book18.org
玲音愣住了。book18.org
獎勵點雙倍。這東西她從來沒想過可以這樣操作。攢點速度翻倍，意味著遠行、外出、甚至那個……高潮許可，都能更輕鬆地兌換。book18.org
「……你還有這種權限？」book18.org
美香攤了一下手：「我是你的調教師，系統權限比你想像中大。當然不可能天天開，但偶爾一次兩次的，沒人會注意到。」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book18.org
她在認真權衡。book18.org
美香補了一句：「而且你不是也挺喜歡這遊戲的嗎。跟高手組隊打本，總比你和你那倆朋友排野隊舒服吧。」book18.org
玲音咬了咬口塞。book18.org
「……你怎麼連我跟誰打都知道？算了……我考慮一下。」book18.org
「行。考慮好了跟我說。」book18.org
美香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放下平板，拍了拍手，語氣恢復了那種帶著點懶散的公事公辦感。book18.org
「好了，現在起來做檢查。躺上去。」book18.org
玲音走到檢查床邊，背對著床站了一下，可是雙手被反綁著，自己確實躺不下去。book18.org
美香走過來，咔噠一聲解開了她背後的手銬磁吸。book18.org
「脫衣服。檢查需要接觸皮膚。」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兩秒，把開衫和上衣脫了，只剩黑色的乳膠衣包裹著身體。book18.org
三月底的氣溫不算高，房間裡雖然沒有外面冷，但裸露的肩膀接觸到空氣時還是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美香掃了她一眼：「全脫。乳膠囚服也要。」book18.org
「……這周我洗澡時間用完了，脫不下來。」book18.org
「我是調教師，我有權限。躺上去。」book18.org
玲音覺得有些彆扭，但還是配合地躺上了檢查床。床面是傾斜的，表面鋪著一層薄薄的白色床單，靠上去有點涼。book18.org
美香拿起平板，打開APP操作了一下。乳膠衣背後的拉鏈發出一聲輕微的解鎖音。book18.org
她從玲音的肩膀開始，把那件黑色的乳膠衣緩緩褪下。book18.org
拉鏈沿著脊柱一路滑到底，衣料從兩側分開，露出裡面光潔的皮膚。book18.org
冷空氣接觸到那層被乳膠保護了大半個月的皮膚時，玲音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美香把乳膠衣從她的手臂上完全褪下來，放在旁邊的推車上。現在玲音身上只剩項圈和幾處插入栓了。book18.org
美香戴上手套，動作專業而冷靜。book18.org
「陰道插入栓，拔出來看一下。」book18.org
玲音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但美香沒有等她回應，她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插入栓的邊緣，動作熟練地解鎖，握住，緩緩往外拉。book18.org
那種被填塞了太久的東西突然被抽離的感覺，像是一種怪異的空虛感從身體內部擴散開來。book18.org
玲音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弓了一下，喉嚨里溢出一聲被壓到極低的氣音。book18.org
美香低頭檢查插入栓的表面，轉了半圈看了看各個角度。book18.org
「磨損正常，沒什麼問題，身體適應得挺好的。」book18.org
她抬眼看了玲音一眼，帶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調調：「有沒有覺得拔出來之後空空的？」book18.org
玲音別過臉：「……沒有。」book18.org
「不過你的情緒波動記錄可不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玲音的臉又燙了起來：「……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book18.org
美香沒有回答，她在笑。但她沒有再說什麼，拿消毒水擦了擦後低頭把插入栓重新推了回去。book18.org
插入栓被重新推入體內的時候，那種被撐開、被填滿的感覺又回來了。book18.org
玲音的呼吸斷了一拍，她咬著口塞把那聲悶哼壓了回去，但耳根已經紅透了。book18.org
美香看在眼裡，沒有說破。book18.org
她脫掉手套，轉到項圈側面，用手指按了一下側面的一塊蓋板。蓋板彈開，露出裡面一小排藥劑槽。book18.org
「下個月的藥劑配額，我給你補上。」book18.org
她拿起一個小型注射器一樣的裝置，往藥劑倉里注入透明的液體。動作不急不慢，像是在給一台機器做定期維護。book18.org
「嗯……你這個月的催情素用量比我想像中少。」book18.org
玲音躺在檢查床上，聲音悶悶的：「……不然呢。我天天申請高潮許可才有問題吧。」book18.org
「也是。你倆還挺克制的。」book18.org
美香合上藥劑槽的蓋子，咔噠一聲鎖好。book18.org
「好了。檢查結束。」book18.org
玲音從檢查床上坐起來，動作迅速地抓過乳膠衣往身上套。book18.org
美香繞到她身後，幫她拉住背後的拉鏈，從下往上緩緩拉上。book18.org
拉鏈合攏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book18.org
美香回到桌邊，拿起平板，敲了幾下螢幕。book18.org
「河口湖的遠行申請我已經批了。4天3晚，扣40點。剩下那些零頭，四月一號清零。」book18.org
玲音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每月例行報道後，獎勵點清零。她當然知道，但真的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還是動了一下。手頭剩下的點數多，但也不是完全沒用。book18.org
美香看著她的表情，補了一句：「建議你在月底之前用掉，不然就浪費了。」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美香放下平板，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放在桌上。book18.org
「可攜式排泄裝置。遠行期間每天有固定的使用窗口，操作流程項圈會引導你。別超時，超時了我也幫不了你。」book18.org
玲音走過去，拿起那個盒子。金屬外殼，很輕，表面有一小塊顯示屏，現在還是黑的。book18.org
她剛要把盒子收起來，美香忽然開口：book18.org
「對了，學校那邊怎麼樣？」book18.org
玲音愣了一下，抬起頭。美香靠在桌子邊，手裡沒有拿平板了，姿態也比剛才放鬆了一些。book18.org
「……還行。起碼比你這裡好。」book18.org
美香笑了一聲：「那是自然的。」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聽說你上次考試考了滿分。想不到你這種網癮少女還是學霸？」book18.org
玲音被誇這麼一下瞬間覺得自己找回了面子，頓時撩了下頭髮。book18.org
「當然，本小姐可是天才。」book18.org
美香頓時白了她一眼：「行行行，就你厲害。」book18.org
她轉身走到門口。手裡握著那個金屬盒子。門把已經碰到指尖了，她停了一下。book18.org
沒有回頭。book18.org
「……剛才說的那個公會的事。我回去考慮下。」book18.org
身後的聲音帶著笑意：book18.org
「行。考慮好了直接遊戲里私聊我。ID你知道。」book18.org
玲音沒有回答。她推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走廊里的燈光和調教室里一樣是冷白色的。她沿著來時的路往外走，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輕輕迴蕩。手裡那個金屬盒子比她想像中要輕一些。book18.org
走到等候區的時候，阿澈已經站起來了。book18.org
「小姐，還順利嗎？」book18.org
玲音點了點頭：「嗯。遠行批了。還拿到了這個。」她晃了晃手裡的金屬盒子。book18.org
阿澈的視線在那個盒子上停了一下，沒有追問細節。他只是把手裡拿著的開衫遞過來：「小姐先穿上吧，外面風有點涼。」book18.org
玲音接過開衫套上，拉好衣擺。book18.org
兩個人一起走出監管局的大門。book18.org
外面的陽光比來的時候亮了一些，三月底的風吹在臉上帶著一點暖意。book18.org
玲音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胸口比來的時候輕了一些。book18.org
她轉頭看了阿澈一眼。book18.org
「……回家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兩個人剛走到車邊，玲音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單手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三人小群的消息。book18.org
【由紀子】：從監管局出來了嗎？book18.org
玲音的手指頓了一下。book18.org
【玲音】：……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去監管局。book18.org
【由紀子】：你昨晚在群里說的啊。book18.org
玲音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哦，對。昨晚她確實在群里吐槽了一句「明天又要去監管局了煩死了」。book18.org
瑤當時回了一串「保重」 「需要我給你燒香嗎」之類的廢話。book18.org
【由紀子】：出來了的話有個事想當面商量。校園祭的方案，春假前一天辦，策劃截止就在這幾天了。book18.org
【玲音】：行。在哪見？book18.org
由紀子發了一個咖啡館的名字和位置，就在監管局和玲音家之間的路線上，不算遠。book18.org
玲音轉頭看了一眼正準備發動車子的阿澈：「由紀子說商量校園祭的事，你下午有事嗎？」book18.org
阿澈搖了搖頭：「沒有安排。小姐想去的話可以。」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咖啡館不大，藏在一條商業街的岔路里。book18.org
淺木色的裝修，門口的招牌被藤蔓遮了一半。book18.org
玲音推門進去的時候，空調的涼風和咖啡的香氣一起撲面而來。book18.org
由紀子和瑤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瑤面前擺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奶昔，由紀子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手邊攤著一個筆記本。book18.org
瑤第一個看到他們，抬起手揮了揮：「這邊這邊！」book18.org
玲音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阿澈在她旁邊坐下來，跟店員要了一杯美式。book18.org
由紀子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春假前一天是校園祭。每個班要出一個項目，我們班到現在還沒定方案。」book18.org
「有什麼想法了？」book18.org
瑤舉手：「女僕咖啡廳！」book18.org
玲音想都沒想：「駁回。」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上次校園祭我們班就是咖啡廳。而且女僕咖啡廳每個班都在搞，沒新意。」book18.org
瑤嘟著嘴趴回桌上。book18.org
由紀子翻開筆記本：「目前有幾個方向：鬼屋、輕食攤位、展覽、舞台劇。鬼屋每年都有人搞，輕食攤位也太普通了沒創意，所以我個人傾向舞台劇。」book18.org
「舞台劇？」book18.org
「用體育館舞台，不占教室。經典改編或者原創短劇都行。我們班不缺人手。」book18.org
瑤立刻坐直了：「我做道具！！我可以畫背景板！」book18.org
玲音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劇本誰寫？」book18.org
「我來。」由紀子合上筆記本，「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book18.org
方向定了。由紀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後視線越過玲音，看向坐在她旁邊的阿澈。book18.org
「對了，阿澈，你校園祭那天真有空來幫忙？」book18.org
阿澈放下咖啡杯：「應該沒問題吧。」book18.org
由紀子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那正好。你來演男主。」book18.org
玲音的咖啡杯在半空中停住了。book18.org
「……等等。為什麼他演男主？」book18.org
「你看他那張臉，再看看他那身材。」由紀子的理由簡單直接。book18.org
「往台上一站，票都不用宣傳就賣完了。而且舞台劇需要一個撐得住場面的主角，我們班那些男生加起來都沒他一個帥。」book18.org
玲音張了張嘴，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阿澈。午後的陽光從玻璃窗斜照進來，在他側臉上留下一道乾淨的光影。她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book18.org
（X的，這該死的帥臉……）book18.org
但她還是不服氣：「那他演男主，女主呢？誰演？」book18.org
由紀子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的圍巾和手腕處停了一瞬。然後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但又像是話裡有話：book18.org
「哎……找別人唄。反正你又演不了。」book18.org
玲音愣住了。book18.org
瑤的腦子一如既往的慢了半拍，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麼玲音演不了？她長得也好看啊。」book18.org
由紀子沒有接話。但那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知道玲音身上穿著什麼。乳膠衣、項圈、感應手銬，她都親眼見過。book18.org
玲音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奶泡的表面已經凝了一層薄薄的膜。book18.org
由紀子說得對。她穿不了戲服。book18.org
但她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book18.org
上午在監管局，美香站在檢查床邊，手裡拿著解鎖乳膠衣的平板，說的那句話：book18.org
「我是調教師，我有權限。」book18.org
然後又說了那句：book18.org
「你要是幫我打本，我以後也可以在某些事情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book18.org
玲音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住了。book18.org
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由紀子抬起頭。book18.org
玲音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想做的決定：「……或許我能演。」book18.org
由紀子皺了皺眉：「你認真的？你那些東西……」book18.org
「我能想辦法。」玲音打斷她，「有人能幫我臨時解鎖。」book18.org
由紀子的目光裡帶著一絲懷疑，但沒有追問細節：「……你確定？」book18.org
「不確定。但我可以問。」book18.org
她轉向阿澈：「……電話借我。」book18.org
阿澈沒有多問。他掏出手機，翻到美香的號碼，按下撥號鍵，放在桌上——開了免提。book18.org
嘟——嘟——book18.org
「喂？神崎先生？今天不是剛來過嗎？還有什麼事？」book18.org
美香的聲音從免提里傳出來，帶著那種標誌性的、懶洋洋的調調。book18.org
玲音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是我。」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然後美香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明顯的趣味。book18.org
「……喲，大小姐親自打電話？稀罕事啊。怎麼了？」book18.org
玲音硬著頭皮開口：「……校園祭。我們班要搞舞台劇，我需要上台。能不能申請臨時解鎖乳膠衣和口罩？」book18.org
「……舞台劇？」美香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你還會演戲？」book18.org
「別磨嘰，你就說能不能批吧。」book18.org
「能啊。我有這個權限。」book18.org
玲音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沒來得及高興，美香就補了一句：book18.org
「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麼吧？」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一拍：「……公會的事？」book18.org
「聰明。」美香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你進我公會，幫我打三次新團本開荒，掉的裝備全歸我，我幫你搞定一天解鎖。」book18.org
「一天不夠。」玲音說，「排練要好幾天，我得能正常排練。」book18.org
「那你要幾天？」book18.org
「從排練開始到演出結束，口罩每天早上到睡前都能摘。白天我要能正常露臉說話。」book18.org
美香那邊安靜了兩秒，像是在算帳：「……那可不是一天的事了。前後加起來小一周。」book18.org
「所以我才找你談。」book18.org
「行吧。口罩可以。乳膠衣只能演出當天脫，那東西不能天天解，我這邊有風險。」book18.org
玲音想了想，口罩能摘已經很好了，排練期間不用天天含著那根東西。乳膠衣至少演出當天能脫。book18.org
「……成交。那鐐銬呢？」book18.org
「鐐銬？」book18.org
「手銬腳鐐。舞台劇上台，感應手銬戴著我怎麼演？」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book18.org
美香的聲音低了一些，少了幾分玩笑的味道：「……手銬腳鐐我也可以摘，一天。但這東西風險比乳膠衣大得多，上頭都有記錄，我也不是想摘就能摘的。」book18.org
「那你加條件。團本多打幾次？」book18.org
「不。得加錢。」book18.org
玲音愣了一下：「……什麼？」book18.org
「你以為臨時摘管控裝備的記錄能憑空消失？上面有領導要打點的。這部分費用我可不替你墊。」book18.org
瑤在旁邊聽到這句，壓低聲音跟由紀子咬耳朵：「……還要錢的？這人多大啊？」book18.org
由紀子也壓低聲音：「我見過，三四十吧……看著挺精的一個人。」book18.org
美香的聲音從免提里飄出來：「喂，由紀子，我聽得見。還有，我才29。」book18.org
瑤和由紀子同時閉嘴了。book18.org
但玲音的反應跟她們完全不一樣，她聽到「要錢」兩個字的時候，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要錢？就這？讓我出錢比讓我把裝備全交出去舒服一萬倍……）book18.org
她的語氣甚至輕快了幾分：「行。要多少，你說。」book18.org
「十萬（日元）。」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你答應得也太快了。」book18.org
「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玲音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大小姐底氣，「讓我打三次團本然後把裝備全給你，那個才叫難受。」book18.org
由紀子端著咖啡杯，面無表情地看了玲音一眼。瑤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有錢人的價值觀好可怕。」book18.org
美香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行，那就這麼定了。三次團本，掉落歸我，十萬打點費。收到錢我就去辦手續。」book18.org
「對了……」玲音忽然想起一件事，「打團本我能多帶幾個人嗎？」book18.org
「……誰？」book18.org
「由紀子，你認識，還有我另一個朋友。她們也玩ELO。」玲音看了一眼對面的由紀子和瑤，「一個玩奶媽一個玩法師，正好缺輸出和奶，我帶她們一起，陣容更穩。」book18.org
美香那邊頓了一下：「……她們什麼RANK？」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一拍：「……全服一千多吧。」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book18.org
「一千開外？」美香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嫌棄，「我RANK43，你RANK32，你帶兩個一千開外的來打新出的團本？」book18.org
「她們操作不差，就是排位打得少。」玲音替她們說了一句，「而且跟我配合過很多次了，走位默契。總比你從公會裡隨便拉兩個不認識的人靠譜吧？」book18.org
美香沒有說話，像是在權衡。book18.org
玲音補了一句：「而且不是網上隨便組的野隊隊友。溝通起來也方便。」book18.org
美香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行吧。既然你說了配合不錯，那就一起帶上。反正缺的也是T位，你補上了就行。站樁的奶媽和法師一千開外也夠用了，只要別給我添亂。」book18.org
「不會的。」book18.org
「那好。三個人的名額我都記上了。這次掉裝備的話……」book18.org
「掉落歸你。我知道。」book18.org
「懂事。」book18.org
美香又補了一句：「對了，口罩那個事，我明天就遠程幫你調好。排練期間每天早七點到晚十點，自由摘戴。你自己記得摘了之後收好，別弄丟了。」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那行。掛了。公會連結發你了，記得點接受。」book18.org
「等等……項圈呢？」book18.org
「項圈不可能。那東西誰都摘不下來。你上台就戴個圍巾或者高領戲服遮一下。」book18.org
玲音咬了咬下唇：「……行吧。」book18.org
「祝你的舞台劇演得順利。」美香的聲音里又恢復了那股懶洋洋的笑意，「到時候我要是沒事，說不定來參觀一下。」book18.org
「……你別來。」book18.org
美香笑著掛了電話。book18.org
咔噠。通話結束。book18.org
玲音把手機放回桌上，長出一口氣，像是打完了一場硬仗。book18.org
瑤第一個開口，表情複雜：「……剛才那個人就是你那個調教師？感覺好能做生意啊……」book18.org
由紀子喝了一口咖啡：「她就這樣。」book18.org
瑤：「不過她說她也在玩ELO？RANK43？？？」book18.org
玲音點了點頭：「嗯。ID夜霧。」book18.org
瑤的表情瞬間變了。book18.org
「我X？夜霧？？？那個全服排名前五十的夜霧？？？我打PVP碰到過她！！被她一套連招秒了！！！」book18.org
玲音和由紀子同時看著她。book18.org
玲音：「……你被她秒過？」book18.org
「對啊！！我當時還罵了一句這人是掛吧！！！」book18.org
由紀子面無表情：「就是你太菜了。」book18.org
玲音嘴角抽了一下：「……你等下還要跟她打團本呢，抓緊練練，別讓人噴了。」book18.org
瑤的臉僵住了。book18.org
「……對哦。」book18.org
由紀子靠在椅背上，難得露出了一點感興趣的表情：「話說回來，她真的RANK43？全服前五十？」book18.org
「嗯。主職影刃。」book18.org
由紀子沉默了一拍，然後輕輕點了點頭：「……那確實挺厲害的。」book18.org
玲音看了她一眼：「你一千開外的人有什麼資格評價人家前五十。」book18.org
由紀子面不改色：「一千開外也是全服前兩千。ELO在日本這麼火，能排進前兩千已經很不容易了。」book18.org
瑤在旁邊接話：「就是！你知道全服有多少人嗎！幾百萬呢！」book18.org
玲音沒忍住笑了一下：「行行行，你們厲害。」book18.org
由紀子合上筆記本：「那就定了。舞台劇。劇本我來寫。玲音你演女主。阿澈負責男主。瑤負責道具。」book18.org
「等一下。」玲音打斷她，「劇本寫什麼題材還沒說呢。」book18.org
「你想演什麼題材？」book18.org
「……你別寫太肉麻就行。」book18.org
由紀子面不改色：「看劇情需要。」book18.org
玲音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什麼叫看劇情需要！！！」book18.org
瑤在旁邊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book18.org
阿澈端著咖啡杯，沒有說話。但他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book18.org
窗外午後的陽光偏了一些。桌上咖啡杯的影子移動了一小段距離。book18.org
玲音靠在椅背上，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掌上ELO]，美香已經把公會邀請連結發過來了。book18.org
她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深吸一口氣，點了「接受」。book18.org
【系統提示：您已加入公會「夜霧の狩人」】book18.org
她把手機翻了過去，沒有再看了。book18.org
「……走吧。回去了。」book18.org
四個人走出咖啡館。三月底的風吹在臉上帶著一點暖意。玲音手口袋裡裝著剛剛達成的交易，腦子裡還轉著由紀子那句「看劇情需要」。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自己答應演舞台劇這個決定到底是對是錯。book18.org
但至少，今天好像也不是那麼糟。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