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家道中落，而被迫接受嚴厲性慾管理調教制度的大小姐，是否可以迎來幸福？】（15-18）book18.org
作者：SUPER藍紫超人book18.org
第15章 灰姑娘book18.org
周一早上，玲音站在玄關，手裡拿著那隻帶著假陽具的黑色乳膠口罩。book18.org
她盯著它看了幾秒。book18.org
（排練期間早上七點到晚上十點都能自由摘戴，那我還戴它幹嘛？）book18.org
她把口罩翻手丟在鞋柜上，拉上圍巾，推開了門。book18.org
電梯從高層一路向下。book18.org
金屬門映出她的影子，沒有口罩，只有項圈，圍巾鬆鬆繞在脖子上遮住那道銀色的環。book18.org
她盯著倒影看了一會兒。book18.org
平時就算摘口罩吃飯，也不過一個小時掐著時間用完，吃完立刻鎖回去。book18.org
她已經很久沒有以臉完全露在外面的狀態走出過家門了。book18.org
車庫的空氣帶著地下空間特有的涼意和水泥氣息。阿澈已經站在車邊等她了，看到她走過來的時候，視線在她臉上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拉開了副駕的車門：「小姐今天難得不用戴口罩的步驟了。」book18.org
「說得好像我每天戴口罩多費勁似的。」玲音鑽進車裡，嘴硬到「不就是按一下的事嗎。」book18.org
「是不費勁。但小姐平時確實會盯著口罩看一會兒再摘，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book18.org
「……你連這個都記？」book18.org
「只是注意到了。」book18.org
玲音把臉轉向車窗，假裝在看車庫的牆壁。book18.org
（……這傢伙。）book18.org
車子從坡道緩緩駛出。book18.org
光從出口方向斜照進來，落在她膝蓋上。book18.org
駛入地面的時候，早上的街道在她眼前鋪開，三月底的陽光落在行道樹的枝椏間，把新綠的嫩葉照得透亮。book18.org
她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車窗開了一條縫，帶著潮潤暖意的空氣從縫隙里鑽進來，拂在她臉上。book18.org
（原來不戴口罩出門是這種感覺。）book18.org
到學校的時候，由紀子已經在教室里了。她抬頭看到玲音走進來，沒戴口罩，視線同樣停了一瞬。book18.org
「怎麼，今天不戴了？」book18.org
「排練期間不是能摘嗎，那我戴它幹嘛。」玲音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儘量隨意。book18.org
由紀子沒接話，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玲音被她看得不自在起來：「……看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由紀子收回視線，翻開筆記本，「只是覺得你的臉長什麼樣我都有點想不起來了。平時看慣了你戴口罩的樣子。」book18.org
「你這語氣怎麼好像我從來沒摘過口罩一樣？」book18.org
「也是。」由紀子筆下不停，「不過確實順眼多了。」book18.org
玲音別過臉，假裝在翻課本。book18.org
……book18.org
午休的時候，由紀子把那疊列印紙拍在玲音面前。book18.org
「劇本初稿，你看看。」book18.org
玲音接過來，封面印著標題《シンデレラ》（灰姑娘改編版），由紀子手寫的，字跡工整秀氣，下面還畫了一朵玫瑰花。book18.org
「……你還真給起了個名字。」book18.org
「總不能叫'校園祭舞台劇劇本（未命名）'吧。」book18.org
「總不能叫'校園祭舞台劇劇本（未命名）'吧。」book18.org
玲音翻開第一頁，速讀了一遍梗概：灰姑娘的故事，經典改編。book18.org
女主角從小失去母親，被繼母和兩個姐姐當作僕人使喚。book18.org
她被困在那個家裡，日復一日地幹活，穿著破舊的衣服，哪裡也去不了。book18.org
後來因為一場舞會，她在仙女教母的幫助下得到了漂亮的裙子和水晶鞋，去參加了王子的舞會。book18.org
但魔法只在十二點之前有效，鐘聲一響，一切都會變回原樣。book18.org
她看完梗概的時候，手指在紙頁上停了一瞬。book18.org
——鐘聲一響，一切都會變回原樣。book18.org
她把這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後翻到了下一頁。book18.org
（……就挺經典的一個故事。）book18.org
然後她翻到第二幕。book18.org
她的手指停住了。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由紀子側過頭看了一眼她指著的那行字：「第二幕第五場，舞會相遇，共舞加近距離對視，台詞曖昧。怎麼了？」book18.org
「什麼怎麼了？」玲音把劇本舉起來，「你是認真的？」book18.org
「劇本的核心衝突就是灰姑娘和王子在舞會上的若即若離。這段共舞是情緒高潮的起點。」book18.org
由紀子的語氣像是在講解一道數學題，「舞伴站位是最基本的，對視也是最基本的。你要是連這個都演不了，那第三幕的重頭戲就更不用提了。」book18.org
「第三幕還有什麼？」book18.org
「看劇情需要。」book18.org
「什麼叫看劇情需要！！！」book18.org
由紀子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book18.org
站在一旁的瑤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那個……由紀子你老實說，後面有沒有吻戲？」book18.org
「看劇情需要。」book18.org
「你剛才說了兩遍看劇情需要了。」玲音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book18.org
「因為確實是看劇情需要。」由紀子放下水杯，「劇本還沒寫完，後面的走向取決於前面的情感鋪墊夠不夠。如果排練效果好，第三幕可能會有更近一步的對手戲。如果效果不好，舞會共舞就是極限了。」book18.org
「你還把排練效果跟劇情尺度掛鉤了？？」book18.org
「這叫創作者的務實。」由紀子面不改色，「你們要是連對視都要笑場，我寫什麼吻戲。寫出來也演不出效果。」book18.org
玲音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反駁不了。book18.org
（……她說的好像有道理。）book18.org
（不對，她哪來的道理。）book18.org
放學後，體育館。book18.org
排練第一次正式開始。book18.org
由紀子站在舞台下面，手裡拿著劇本。book18.org
瑤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端著手機，擺出一副「我是觀眾代表」的姿態。book18.org
班上幾個幫忙做道具和群演的同學也留下來看熱鬧，零零散散地坐在後排。book18.org
玲音站在舞台上，手裡攥著劇本，盯著上面的台詞。她其實已經背下來了，但此刻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因為阿澈正站在她對面不到兩米的地方。book18.org
（……為什麼我以前沒覺得跟他面對面站著是這麼奇怪的事。）book18.org
由紀子喊了一聲：「好，從第一幕第三場開始。玲音，你是第一句。」book18.org
玲音吸了一口氣，開口。book18.org
台詞念出來了。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讀課文。book18.org
由紀子沉默了兩秒：「……卡。」book18.org
玲音閉上眼。book18.org
（我就知道。）book18.org
「你演的是灰姑娘，不是在跟他談生意。」由紀子的聲音從台下傳來，平靜但一針見血。book18.org
「你念台詞的時候整個人是僵的，肩膀繃著，下巴收著，眼睛在看劇本而不是看他。灰姑娘和王子在舞會上相遇的時候不是這個狀態，她緊張，但她嚮往。你剛才的語氣像在念購物清單。」book18.org
後排傳來幾聲竊笑。book18.org
玲音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發燙。book18.org
（我哪知道為什麼……因為台下坐著人啊。因為被這麼多人看著跟阿澈對戲很羞恥啊。）book18.org
「再來一次。」由紀子說，「別看劇本，看著他說。」book18.org
玲音吸了一口氣，開口。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表情和平時一樣，溫和，耐心，等待著她開口。book18.org
（……就是這張臉，天天看的臉，有什麼好緊張的。）book18.org
她開口了。這一次語氣好了不少。至少聽起來像是人話而不是機器在念說明書。book18.org
但由紀子還是搖了頭：「還不夠。你語氣到位了，身體還是僵的。你演的灰姑娘不是一根電線桿。重來。」book18.org
就這樣，同一個場景來回走了三遍。book18.org
第三遍的時候，玲音終於找到了一點感覺。book18.org
她把注意力從「台下有人在看」轉移到「眼前這個人是阿澈」上面，肩膀放鬆了一些，台詞也自然了一點。book18.org
由紀子沒有喊卡。等她說完最後一句，沉默了一會兒：「就這個狀態，保持住。今天就先到這。」book18.org
玲音站在台上，肩膀松下來，吐了一口氣。她走下舞台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有點抖。book18.org
（排個戲而已……我居然緊張成這樣。）book18.org
她接過阿澈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站在舞台邊緩了幾秒。book18.org
排練完收拾東西的時候，她彎腰從地上撿起劇本，感覺到有人在看她。book18.org
她抬起頭，正對上一道從體育館門口投來的目光。book18.org
一個外班的女生站在門邊，正往阿澈的方向看。book18.org
玲音認得那種眼神，不是那種路過順便掃一眼，而是特意停下來的、帶著好奇和欣賞的目光。book18.org
她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了一下。book18.org
（……又來。）book18.org
她沒說別的什麼，只是把水杯蓋好，轉身去拿書包。book18.org
阿澈幫她把道具箱搬回儲藏室的時候，她已經背著包站在體育館門口等他了。book18.org
他出來的時候，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像是在確認那張臉確實會引起那種目光。book18.org
然後轉回去：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周一晚上，玲音登錄了ELO。book18.org
視覺恢復的瞬間，主城廣場的風聲先灌進耳朵。book18.org
傍晚的遊戲天色被渲染成暖橙色，石板路的紋理在腳下清晰可辨，遠處有玩家在擺攤，叫賣聲和鐵匠鋪的敲打聲混在一起。book18.org
她活動了一下手指。遊戲里的手比現實中輕快得多，沒有手銬的重量。book18.org
好友列表里，夜霧的頭像亮著。book18.org
私聊窗口彈了出來：book18.org
【夜霧】：來了？組我。book18.org
【天月九玲】：……我才剛上線。book18.org
【夜霧】：我知道。所以組我。book18.org
玲音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還是點了組隊邀請。緊接著，兩個熟悉的ID也亮了。南蠻小貓和究極混分王上線了。玲音把她們也拉進隊。book18.org
【南蠻小貓】：來了來了來了。我已經緊張一天了，美香姐我們今晚打什麼本？book18.org
【夜霧】：16人團本，新開的那個[深淵迴廊]，打過沒有？book18.org
【南蠻小貓】：沒有。我聽說這個本老二很難，機制很變態。book18.org
【夜霧】：難才有意思。進本再說。大小姐你主T，沒問題吧？book18.org
玲音的角色是戰士，在這個隊里自然扛T位。她在心裡過了一遍之前看過的攻略：book18.org
【天月九玲】：……沒問題。book18.org
【夜霧】：好。其他人我喊了。book18.org
十二個公會成員陸續進組。book18.org
大部分是美香公會「夜霧の狩人」的人，ID玲音都不認識，不過RANK都很高。book18.org
所有人集合後，美香沒有多廢話，直接帶隊往副本入口方向走。book18.org
進本之後，指揮風格和在監管局完全不同。話不多，每句都在點上。美香的角色走在隊伍中段，手裡轉著一把短刃，動作利落。book18.org
「T先手，拉穩再輸出。所有人站我標記的位置，第一個機制出了按順序走。奶媽看好T的血。這老二的平A不輕。」book18.org
玲音拉怪的時候下意識地去感受仇恨的節奏。book18.org
這個本她第一次打，但戰士的技能循環她已經爛熟於心。book18.org
嘲諷、盾擊、仇恨連擊，每一步都卡在CD轉好的瞬間接上。book18.org
第一波小怪清完，隊伍頻道里沒有人說話，但也沒有人死。book18.org
美香的評價從隊伍頻道里飄出來，很短，但帶著認可的味道：book18.org
【夜霧】：還行，仇恨挺穩的。book18.org
玲音沒接話，但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職是MMO里最難玩也最稀缺的職業。能玩好T的人，走到哪都有底氣。book18.org
老一打得比較順。老二確實卡了一下。機制觸發的時候隊里有兩個DPS沒來得及躲技能，倒了。book18.org
【夜霧】：戰復拉起來。扶不起來就躺地上看。book18.org
那兩個人被拉起來之後，全程都沒敢再出錯。book18.org
打完老二出了一件T職的裝備。book18.org
【夜霧】：大小姐的。這個你先拿了。book18.org
玲音撿起來看了看屬性，確實比她現在穿的好。book18.org
她沒有推辭，點了拾取。book18.org
美香沒有再提裝備歸屬的事。book18.org
兩個人心裡都清楚，這只是第一次團本，真正的好貨還在後面。book18.org
（……跟她打本確實挺痛快的。）book18.org
團本打完已經快十點了。玲音退出遊戲，摘下頭盔，揉了揉脖子。她用掉了這周的洗澡機會。book18.org
阿澈已經替她放好了洗澡水。她走進浴室的時候，看到鏡子裡自己的臉上還帶著一點打完本後的興奮餘韻。book18.org
（太久沒打得這麼痛快了。）book18.org
她脫下衣服，看到乳膠衣包裹的身體曲線。笑容淡了一點。book18.org
（……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她伸手觸碰了一下脖子上項圈的邊緣。銀色的，冰涼的，摘不下來的。book18.org
（算了。至少今晚在遊戲里，我是天月九玲。）book18.org
次日排練的時候，由紀子的劇本又多了一頁。book18.org
「第二幕第三場我改了一下，加了一段走位。你們對戲的時候不用一直站在原地，可以在舞台上有互動動作。」book18.org
玲音接過新頁，看到上面用紅筆標註了走位線。book18.org
排練進行得比第一天順利了一點。book18.org
玲音至少沒有再念課文了，走位也記住了，和阿澈的距離從兩米縮到了一米左右。book18.org
肢體接觸仍然只有舞會那場戲裡的共舞站位。book18.org
第一次排練到舞會這場的時候，由紀子讓她們從頭走一遍那段戲。book18.org
玲音站在舞台左側，台詞說完，按劇本走到阿澈面前。背景音樂起。book18.org
排練用的是由紀子手機放的鋼琴曲。她站到他的位置，劇本要求她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book18.org
她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瞬，然後他接住了。book18.org
他的左手握住她伸過來的手，右手虛扶在她腰側，隔著一段距離，沒有貼實。book18.org
她的另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book18.org
兩個人在舞台中央站成了一個即將起舞的姿勢。book18.org
他的掌心乾燥，帶著熟悉的溫度。力道不重，剛剛好。玲音感覺自己的大腦空白了大概半秒。book18.org
然後她聽到了由紀子的聲音：「卡。玲音，你肩膀僵了。」book18.org
「……我沒僵。」book18.org
「你僵了。他扶你腰的時候你的肩胛骨收緊了。放鬆。共舞而已，不是什麼大事。」book18.org
（共舞而已？你說得倒輕巧。）book18.org
但她還是吸了一口氣，重新來了一遍。這一次，她沒有讓自己想太多，在他握住她手的時候，沒有縮，沒有僵。book18.org
由紀子沉默了一會兒：「嗯。就這樣。」book18.org
排練中場休息的時候，玲音走下舞台去拿水。體育館門口站著的不是之前那個女生了。這次是兩個，並排站在門邊，視線落在舞台方向。book18.org
玲音認出了她們。隔壁班的，之前在學校走廊見過。book18.org
其中一個笑著開口，聲音不算大，但在空曠的體育館裡聽得一清二楚：「學長你是哪個班的？之前沒在學校見過你。你也是舞台劇的演員嗎？」book18.org
玲音握著水瓶的手停住了。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走過去。book18.org
她就站在原地，喝了一口水，看著那邊，看著阿澈禮貌地回答了對方的問題，沒有多說話，也沒有給她們任何多餘的回應。book18.org
但那兩個女生沒有立刻走的意思。book18.org
領頭的那個又笑著說了句什麼，另一個在旁邊附和著點頭。book18.org
玲音放下水瓶，走了過去。book18.org
她的腳步不快不慢，走到阿澈旁邊站定，看了那兩個女生一眼。然後開口了，語氣平靜：「同學，排練還沒結束，有事的話可以等結束再聊。」book18.org
那個領頭的女生看了看玲音，又看了看阿澈，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的笑意收了一點：「哦。抱歉，打擾了。」book18.org
兩個人走了。book18.org
體育館安靜了幾秒。阿澈沒有說話。玲音也沒有看他。她走回舞台邊，拿起劇本，翻到她剛才在排的那一頁：「第三場再來一遍。」book18.org
由紀子什麼也沒說，只低頭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圈。book18.org
排練結束後，體育館只剩玲音和阿澈兩個人留下來收拾道具。玲音蹲在舞台邊把散落的道具箱歸位，阿澈在另一邊疊放在椅子上的戲服。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玲音開口了，沒有抬頭：「……下次有人來搭訕，你就說你有女朋友了。」book18.org
話音落在空曠的體育館裡，清晰得像是回聲。book18.org
阿澈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手裡的戲服從摺疊到一半的狀態停滯了一拍，然後才繼續疊完。但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book18.org
「……好。」book18.org
隔了幾秒，他又補了一句：「小姐這是在行使自己的職權嗎？」book18.org
玲音手上的動作頓住了。她沒有抬頭，但耳朵紅得很明顯：「……你管我。」book18.org
「不敢。」book18.org
玲音把最後一個道具箱放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book18.org
她從他身旁走過的時候，沒有看他。book18.org
但走到體育館門口的時候，阿澈已經跟上來了，走在她旁邊平行的位置，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讓兩個人並排走。book18.org
她注意到了，但沒有說破。book18.org
兩個人走出體育館的時候，走廊盡頭的暮色從窗戶照進來。book18.org
「……今天那盤第三場的最後一段，你接得比昨天快。」玲音說，語氣平淡，但聽著就知道她滿意。book18.org
阿澈看了她一眼：「因為小姐的節奏比昨天穩了。台詞之間的停頓短了，我比較好接。」book18.org
「……你連這個都注意到了？」book18.org
「嗯。和小姐對戲的時候，我會下意識記小姐的節奏。」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兩秒，然後把臉轉向另一側，像是在看走廊盡頭的窗。book18.org
「……明天排練繼續。」book18.org
阿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高不低：「好。」book18.org
（……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煩，但某些話確實能讓人心情變好。）book18.org
她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但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她的腳步比平時輕了一點。book18.org
周四晚上的排練結束後，由紀子放下劇本，說了一句話：「明天聯排一次。走一遍完整的。然後就可以休息了。」book18.org
玲音站在舞台上，點了點頭。她心裡動了一下。排練結束了，明天是最後一次走完整場，然後就是等待校園祭了。book18.org
（……居然有點捨不得。）book18.org
她走下舞台的時候，阿澈正在舞台邊收拾道具。book18.org
她走到他旁邊蹲下，幫他把散落的道具收進箱子裡。book18.org
兩個人的手同時伸向同一個道具盒。book18.org
指尖碰到一起，短暫的、輕微的接觸。book18.org
玲音沒有縮手。她只是停了一下，然後把那個盒子拿起來放進了箱子裡。book18.org
「……小姐明天聯排加油。」book18.org
「你不是也要上場嗎。你也加油。」book18.org
阿澈低低地笑了一聲。很短，幾乎聽不出來。book18.org
「好。」book18.org
玲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背對著他站了一拍，然後用一種不經意的語氣說了一句：「……一會兒回去路上，你想吃什麼。」book18.org
阿澈的動作頓了一下：「……小姐問的是？」book18.org
「順路吃點東西，今天換換口味。」book18.org
「那拉麵？」book18.org
玲音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一瞬，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不是明顯的那種，但確實存在。book18.org
「……行。」book18.org
拉麵店在學校旁邊，兩個人坐在靠里的位置，中間隔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豚骨拉麵。玲音夾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book18.org
她想到了劇本里的一句台詞。book18.org
灰姑娘在舞會上問王子：你知道我是誰嗎？book18.org
王子說：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想知道。book18.org
她當時排這段的時候沒多想，現在坐在拉麵店裡，對面坐著阿澈，她忽然覺得這句話有點刺人。book18.org
她低頭又夾了一筷子面，沒有把這個念頭說出來。book18.org
（……想什麼呢。吃飯。）book18.org
……book18.org
聯排從第一幕到最後一幕，中間沒有喊卡。book18.org
玲音走完了整場戲，台詞沒有忘，走位沒有錯，共舞的時候沒有僵。book18.org
阿澈的配合也自然。book18.org
他的台詞不多，但他的眼神和站姿一直在支持著整場戲的節奏，每一個動作都卡在她需要的瞬間。book18.org
走到第三幕的時候，玲音念到灰姑娘的那句台詞[十二點的鐘聲要響了，我必須走了]她的聲音頓了一拍。book18.org
很短的停頓，短到台下的人可能不會注意到。book18.org
但由紀子沒有喊卡。她只是安靜地看著。book18.org
玲音把最後一句說完了，然後站在原地，聽著空氣里不存在的鐘聲安靜了幾秒。阿澈站在她對面，看著她，沒有催促。book18.org
最後一幕落幕的時候，體育館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由紀子合上劇本：「可以了。上台就按這個狀態來。」book18.org
玲音站在舞台中央，看著空蕩蕩的觀眾席。book18.org
夕陽從體育館的高窗斜射進來，把地板染成暖橙色。book18.org
她想像著不久後這裡坐滿人的樣子。book18.org
心臟跳的快了一拍。book18.org
排練結束了。book18.org
她走下舞台的時候，瑤從觀眾席衝上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聯排過了！！太強了！！你第一天那個狀態跟現在完全不一樣，後面簡直就是突飛猛進啊！」book18.org
「……也就是正常發揮。」book18.org
「你就嘴硬吧。」瑤笑著跳回觀眾席，「對了，我今晚有事不能上遊戲了。由紀子她也不來，今晚你跟美香姐怎麼安排？」book18.org
「她自己說的，今晚就我兩個人打。」book18.org
「哇。單獨跟美香姐打。」瑤擠了擠眼睛，「那你加油別被她罵。」book18.org
「罵我？我RANK比她都高好嗎……」book18.org
「嘖嘖嘖，還真是等級森嚴啊。」瑤揮了揮手跑遠了。book18.org
由紀子收拾好劇本和筆記本，走到舞台邊看了玲音一眼。book18.org
她沒有多說什麼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是一個很短的、認可式的點頭。book18.org
然後她也轉身走了。book18.org
體育館裡只剩下玲音和阿澈。book18.org
夕陽的光線從高窗斜落在地板上，塵埃在光柱里浮動。book18.org
玲音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掉落的道具，是劇本里那朵紙折的櫻花。book18.org
她拿在手裡轉了一圈，沒有說話。book18.org
阿澈走到她旁邊站定。book18.org
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平穩而溫柔：「小姐這幾天辛苦了。」book18.org
玲音捏著那朵紙櫻花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她沒有抬頭，聲音不大：「……你也辛苦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明天最後一場，謝幕的時候別走太快。」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很快，快到像是在趕時間。說完之後她就轉身往更衣室走了，沒有看他。book18.org
阿澈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從夕陽的光線里穿過。book18.org
他低下頭，嘴角有一個壓不下去的弧度。book18.org
「……好。」book18.org
玲音和阿澈從學校出來，沒有回家，直接去了美香公寓的樓下。book18.org
她身上還穿著校服，項圈被襯衫領和圍巾遮住，手銬和腳鐐被長袖和堆堆襪蓋住，露出的乳膠用厚黑絲襪蓋住，從外表看只是一個普通的放學的女高中生。book18.org
她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那條米白色的連衣裙和一條淺色圍巾。book18.org
阿澈把車停在路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小姐，用我跟著嗎？」book18.org
「不用，你在這等著就行。」book18.org
玲音推開車門，拎著紙袋下了車，往公寓樓里走去。book18.org
她在門牌號前按了對講機，美香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比在監管局隨意很多：「上來吧。三樓，301。」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玲音走上三樓，301的門已經開了條縫。book18.org
她推門進去，看到美香的客廳。book18.org
和她在監管局的形象完全不同。book18.org
公寓不大但整潔。book18.org
客廳里有一張灰色沙發，茶几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book18.org
書架上排著幾排ELO手辦。book18.org
玲音認出了幾個限定版的角色模型。book18.org
旁邊還堆著幾本漫畫。book18.org
美香本人穿著家居服。book18.org
寬鬆的灰色衛衣和黑色長褲，頭髮隨意地散在腦後，和那個穿著深色監管局制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的調教師簡直像是兩個人。book18.org
她看到玲音穿著校服站在玄關，手裡拎著紙袋，揚了揚下巴：「哦？穿著校服就過來了？」book18.org
「反正在你這要脫裝備，穿什麼不一樣。」玲音換好鞋，站在玄關，「連衣裙和圍巾我帶來了，脫完換。」book18.org
「行，還挺聰明。進來吧。」美香轉身走進臥室。book18.org
玲音跟著她走進來。book18.org
美香從抽屜里拿出平板，手指在上面劃了幾下：「乳膠衣和鐐銬我都解鎖了一天的臨時權限，從今晚到演出結束。口罩也是這個時間段。不過你這幾天好像都沒戴口罩出門？」book18.org
「……排練期間不是能摘嗎。」book18.org
「也對。」美香沒多說什麼，把平板放在一邊，「那先把鐐銬解了。不然乳膠衣脫不下來。」book18.org
美香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手指在感應式腳鐐的操作端劃了一下。book18.org
一聲輕響，兩隻腳鐐從她腳踝上鬆開了，落在木地板上，發出金屬碰撞的清脆聲。book18.org
然後是大腿銬。book18.org
接著是手銬，她的兩隻手從感應環里脫出來的時候，手腕稍微活動了兩圈。book18.org
玲音低頭看著自己光裸的手腕——沒有金屬環，沒有鎖鏈，什麼都沒有。她居然有一種「少了什麼」的錯覺。book18.org
「來吧。」美香站起身，「脫乳膠衣。」book18.org
玲音猶豫了一瞬，然後解開了校服裙側面的拉鏈。book18.org
校服滑落在腳邊，露出裡面黑色的乳膠衣。book18.org
她彎腰把校服撿起來疊好，放在紙袋旁邊。book18.org
然後穿著乳膠衣站在美香的臥室里，黑色的緊身衣包裹著全身，從脖子一直到指尖和腳趾，沒有一絲縫隙和褶皺。book18.org
美香走過來，在她的後頸處操作了一下。一聲輕微的「咔噠」，乳膠衣從項圈連接處分開了。book18.org
「好了，可以脫了。」book18.org
玲音花了大概半分鐘才把乳膠衣完全脫下來。book18.org
它太貼了，脫的時候像在剝第二層皮膚。book18.org
乳膠衣從她身上滑落，堆在她腳邊，和那些解下來的金屬鐐銬一起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她站在美香臥室里，身上只剩下項圈和體內那幾個摘不掉的插入栓。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去遮擋身體。book18.org
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來。book18.org
（都這樣了，還遮什麼。）book18.org
美香彎腰把那堆裝備撿起來，疊好放在柜子上：「這些放我這裡。你明天演出結束回來再穿回去。」book18.org
「……嗯。」book18.org
玲音彎腰從紙袋裡拿出那條米白色連衣裙，抖開，套在身上。book18.org
沒有了乳膠衣的阻隔，連衣裙的布料直接貼在她的皮膚上。book18.org
軟綿的觸感讓她愣了一下。book18.org
（太久沒這樣穿過衣服了。）book18.org
她拉好側面的拉鏈，又從紙袋裡拿出那條淺色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遮住項圈。然後彎下腰，把脫下來的校服疊好放回紙袋裡。book18.org
美香靠在臥室門框上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嗯。這樣順眼多了。」book18.org
玲音走到客廳的鏡子前面，看著自己，白皙的手臂和鎖骨露在外面。book18.org
夕陽從客廳窗戶照進來，光線下她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穿著春裝的女孩。book18.org
腦子裡閃過劇本里的一句話，仙女的魔法，把她變成了去舞會的樣子。book18.org
（……想什麼呢。）book18.org
她低下頭，不再看鏡子了。但美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調侃的意味：「對了，你們演灰姑娘？」book18.org
玲音轉過頭，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你的項圈系統記錄有顯示，劇本是灰姑娘。」美香端著咖啡杯靠在沙發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點玩味的笑意，「你現在這樣，這不活脫脫就是灰姑娘本人嗎？」book18.org
玲音被她說得耳根有點發熱：「……只是巧合。」book18.org
「是嗎？」美香喝了一口咖啡，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促狹，「那我是誰？仙女教母嗎？哈哈？」book18.org
玲音看著她那副一臉「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仙女教母可不會把灰姑娘關起來調教十四天。」book18.org
話音落下，客廳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美香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坦白：book18.org
「我這不也是工作嘛。制度要求的，流程走得走，我也沒辦法。」book18.org
房間內又沉默了幾秒。美香率先打破了安靜，語氣恢復了平常的隨意：「行了，不扯了。」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book18.org
玲音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美香姐，我今晚的拘束睡眠怎麼辦？鐐銬都脫在你這裡了……」book18.org
系統規定每晚22：30之前必須完成手銬反綁、折腿拘束、項圈連接充電。但這些東西現在都不在她身上了。book18.org
美香聽完她的問題，一臉無所謂地回答：「今晚到明天演出結束，你是相對自由的。想怎麼睡都行。」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反正項圈還在，你又跑不掉。」book18.org
玲音還想說什麼，但美香已經走回客廳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行了，沒事了。你可以走了。明天演出結束之後記得回來穿好鎖好。要是過了時間還沒鎖好，電擊懲罰自動觸發，你自己掂量。」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玲音走出美香家的時候，傍晚的暮光照在走廊上。book18.org
她走下樓梯，推開公寓樓的門，晚風迎面撲來。book18.org
帶著三月底微涼的潮氣，直接吹在她裸露的小臂上。book18.org
沒有乳膠衣的隔絕，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風的溫度和觸感。book18.org
陣風吹過來，裙擺輕輕晃了一下，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她太久沒有直接讓風這樣吹到皮膚上了。book18.org
她站在公寓樓下，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有街邊玉蘭花的香氣。book18.org
（……原來現在花已經開了。）book18.org
阿澈的車就停在路邊。他站在車邊等著，暮色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邊。book18.org
玲音走出公寓樓的時候，阿澈的視線在少女身上停住，他好似整個人都定住了，忘了移開視線。book18.org
她走過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麼。」book18.org
阿澈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那件米白色連衣裙在暮色里顯得格外乾淨，沒有乳膠衣，沒有鐐銬，圍巾鬆鬆地繞在脖子上，風把她的發梢吹起來了一點。book18.org
他真的看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玲音開始覺得耳根發燙，想再說一句「你到底在看什麼」的時候，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輕到幾乎要被晚風帶走：book18.org
「……小姐這樣，真的很好看。」book18.org
玲音的呼吸停了一拍。她低下頭，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發燙。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帶來玉蘭花香。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低下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book18.org
過了好幾秒，她才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說了一句：「……走了，回家了。」book18.org
她坐進副駕。阿澈繞到駕駛座，坐進來的時候，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極短的一眼，像是在確認她還在那裡，然後才發動了車子。book18.org
車子緩緩駛入暮色。book18.org
窗外的風帶著一點暖意，吹在她裸露的小臂上。book18.org
玲音靠在座椅上，感覺到連衣裙的布料在皮膚上輕輕摩擦的觸感。book18.org
軟綿的、布料的觸感，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皮膚在車窗透進來的街燈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book18.org
（……他說我好看。）book18.org
她覺得今晚的風，比平時溫柔了一些。book18.org
玲音回到家，安靜的泡了個澡，這次沒有項圈提醒，沒有被冰冷的系統催促，她出來後換了睡衣。book18.org
今天晚上她不用被強制睡眠，隨後登錄了ELO。book18.org
好友列表里，夜霧的頭像還亮著。book18.org
私聊窗口彈了出來：book18.org
【夜霧】：這麼晚還上線？book18.org
【天月九玲】：剛忙完。明天演出，睡不著。book18.org
【夜霧】：聯排不是過了嗎，緊張什麼。book18.org
【天月九玲】：……倒也不是緊張，我也說不太清。book18.org
美香沒有追問。隔了幾秒，消息又彈出來：book18.org
【夜霧】：來打一會？競技場雙排，放鬆一下。book18.org
玲音想了想，點了確認。book18.org
競技場打了六把，五勝一負。book18.org
美香的影刃操作行雲流水，玲音的戰士在前排扛傷控場，兩人之間的默契比上一次團本的時候又順了一些。book18.org
美香不在頻道里多說話，只在關鍵時刻報位置。book18.org
簡短、準確，每一句都卡在需要的瞬間。book18.org
第六把打完，美香退隊後發了一條消息過來：book18.org
【夜霧】：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天月九玲】：挺好的。book18.org
【夜霧】：那行。明天演出別搞砸了。book18.org
【天月九玲】：……不會。book18.org
【夜霧】：灰姑娘的故事，真挺適合你的。book18.org
說完這句後，美香的頭像暗了。玲音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關掉了對話框。book18.org
紅髮的巨劍少女站在主城的廣場中央，夜色下的光線打在她的身上，盔甲上還留著剛剛競技場裡濺上的戰鬥痕跡。book18.org
她摘下VR頭盔，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阿澈敲門進來：「小姐，該睡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玲音躺在床上。book18.org
平時到這個時間，她會自覺地伸出手等待手銬反綁，等著阿澈幫她折腿拘束、連接項圈到充電樁上。book18.org
但今天這些步驟都不存在了。book18.org
她躺在被子裡，沒有被綁。她翻了個身，面對他。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躺下：「……小姐？」book18.org
「你過來點。」book18.org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躺下了，沒有多問。挪到離她更近的位置。book18.org
玲音沒有猶豫太久。book18.org
或者說她猶豫了幾秒，但還是做了。book18.org
她把頭靠在他的胸口上，一隻手搭在他的腰上。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停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背，摟住了她。book18.org
他手掌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過來，溫熱而真實。book18.org
（這是第一次。）book18.org
（第一次沒有被綁著。）book18.org
（第一次自己睡覺抱住他。）book18.org
玲音閉上眼睛，能聽到他的心跳聲。在胸口下面，沉穩地跳動著。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輕聲說了一句：「……睡吧。」book18.org
阿澈的聲音從她上方傳來，很輕，帶著一點沙啞：「……晚安，小姐。」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深夜安靜地鋪展開來。book18.org
玲音感覺到他的手臂鬆鬆地環繞著她。book18.org
沒有把她勒得太緊，但也沒有完全鬆開。book18.org
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和體溫，在黑暗中慢慢地、慢慢地和他同步了。book18.org
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沒有被綁著的夜晚。book18.org
她沒有做夢。book18.org
或者說，她做了一個很好的夢。book18.org
天亮的時候她已經記不清內容了，但她醒來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嘴角是帶著笑意的，沒有皺著的眉頭，也沒有蜷縮的身體。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看到阿澈已經醒了，但她沒有立刻鬆開手。book18.org
（……再讓我抱一小會兒。）book18.org
她把臉往他胸口的方向埋了一點。很小的一點。然後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阿澈沒有動。過了一會兒，他的手落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book18.org
窗外的光還不是很亮，但已經比剛才亮了一些。book18.org
第16章 灰姑娘book18.org
東京都立橘花高中的正門掛起了「第57回校園祭」的橫幅。book18.org
上午九點剛過，校門口已經擠滿了人——穿著便服的學生、帶著小孩的家長、在攤位之間穿梭的附近居民。book18.org
炒麵的焦香味混著章魚燒的醬汁味從操場方向飄過來，有人在用喇叭喊著鬼屋在三樓，走廊里到處都是跑動的腳步聲和笑聲。book18.org
玲音站在教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張剛印好的海報。book18.org
海報上印著阿澈穿著王子戲服的側面照——由紀子昨天聯排結束後拍的，說是宣傳需要。book18.org
深藍色王子外套，金色肩飾，側臉線條幹凈利落。book18.org
下面印著：《シンデレラ》——體育館舞台，13：00開場。book18.org
「這人是誰？」一個外班女生停在海報前面，拽了拽同伴的袖子。book18.org
「好帥……之前在學校怎麼沒見過？」book18.org
「轉學生？」book18.org
「管他是誰，先去買票！」book18.org
幾個女生湊在售票桌前嘰嘰喳喳，由紀子坐在桌前收錢撕票，面無表情，效率奇高。book18.org
玲音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海報貼在教學樓入口的公告欄上，砸了咂嘴。book18.org
（X的。還真的拿他當招牌了。）book18.org
「怎麼樣？」由紀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還行。」玲音拍了拍手上的灰，「票賣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由紀子晃了晃手裡那疊快要見底的票根：「從早上到現在賣了一百三十張。體育館最多坐兩百人，按這個速度開場前就能賣完。」book18.org
玲音剛想說什麼，瑤從體育館方向一路小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玲音玲音！道具全準備好了！背景板、馬車、水晶鞋，還有那個變身的燈光效果，我昨晚搞到十一點呢！」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玲音按住她的肩膀，「你喘口氣再說話。」book18.org
瑤深吸一口氣，指了指體育館：「阿澈已經在後台換衣服了。王子裝比昨天合身，你們倆要不要先走一遍走位？」book18.org
「不用。」由紀子站起來，把票根收進信封里，「昨晚聯排已經完整走過一遍了。現在走反而容易把狀態走散了。讓他們在上台之前保持放鬆就好。」book18.org
玲音看了由紀子一眼。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平時一樣平淡，但玲音總覺得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那種由紀子特有的、把所有心思都壓在那張撲克臉底下的感覺。book18.org
「知道了。」她轉身往體育館走，「那我去換衣服了。」book18.org
……book18.org
後台不算大，堆滿了道具箱和戲服，空氣里飄著舊木頭和化妝品混在一起的氣味。book18.org
玲音推開更衣區的帘子，看到那兩套戲服掛在衣架上——左邊是灰姑娘的破舊衣裙，灰撲撲的粗布長裙，打補丁的圍裙，白色的頭巾。book18.org
右邊是舞會禮服，由紀子不知從哪裡搞來的，藍色蓬蓬裙，腰線收得很緊，領口做了高領蕾絲設計，剛好能把脖子完整地包住。book18.org
玲音站在原地看了它幾秒。book18.org
然後她脫下校服，先套上了第一套灰撲撲的戲服。book18.org
布料貼在皮膚上的觸感很軟，和乳膠衣完全不同——她沒有在腦子裡展開這個念頭，只是把圍裙系好，頭巾包住頭髮。book18.org
走出更衣區的時候，她正好和阿澈打了個照面。book18.org
他穿著那套深藍色王子裝站在走廊里，白色襯衣的領子翻得整整齊齊，金色肩飾在後台的燈光下泛著啞光。book18.org
外套的剪裁貼合他肩膀的弧度，腰線收得乾淨利落。book18.org
他正在整理袖口，聽到腳步聲抬起頭。book18.org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了一下。book18.org
（……這傢伙穿管家西裝的時候已經夠離譜了，穿王子裝是要幹嘛。選美冠軍嗎。）book18.org
他微微低了一下頭，語氣和平時一樣恭敬平穩：「小姐的戲服很合身。」book18.org
「嘛……你的也很像那麼回事。」玲音收回視線，從他身旁走過去，「上台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沒說什麼別的。但玲音從他旁邊經過的時候，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比平時久。book18.org
體育館的燈光暗了下來。book18.org
觀眾席上的交談聲在黑暗中變成嗡嗡的背景音。book18.org
玲音站在舞台側翼，難得沒被乳膠包裹住的手心裡有一點汗，她心跳快了一拍。book18.org
因為台下坐滿了人。book18.org
由紀子在舞台下面舉著對講機，聲音從後台的監聽音箱裡傳來：「燈光準備。第一幕，三、二、一。」book18.org
燈光亮起。book18.org
灰姑娘跪在地上擦地板。繼母在罵她，姐姐在笑她。玲音把排練時的走位和台詞一個一個準確地踩在腳下。book18.org
跪姿擦地的動作，被姐姐推了一下肩膀時踉蹌的步子，低下頭時眼神里那一點點倔強。她把灰姑娘的隱忍和不服輸揉進了每一個動作里。book18.org
台詞也自然。book18.org
沒有人喊卡。book18.org
玲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舞台上是放鬆的。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在哪個位置該轉身，知道念哪句台詞的時候該抬高一點聲音，知道阿澈什麼時候會從舞台左側走上來。book18.org
觀眾席很安靜。book18.org
第一幕結束，燈光暗下來。book18.org
玲音從地板上站起來，快步跑回更衣區。book18.org
瑤已經在後台等著了，手裡捧著那件藍色舞會禮服，眼睛裡亮閃閃的：「快快快快快——！！」book18.org
玲音脫掉灰布裙子，換上舞會禮服。book18.org
瑤幫她把背後的暗扣扣好，幫她用衣領遮住項圈，然後退後一步看了一眼，發出一聲壓低的尖叫：「太好看了！玲音你真的太完美了！」book18.org
玲音看了下鏡子裡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氣：「行了。上台。」book18.org
第二幕開場。燈光打在舞台上，一架紙做的南瓜馬車停在舞台中央。瑤從舞台側翼跳出來，披著仙女教母的亮片紗巾，揮了一下魔杖。book18.org
燈光瞬間轉暗。book18.org
三秒後，光重新打下來的時候，玲音站在南瓜馬車前面，穿著那件藍色舞會禮服。book18.org
高領蕾絲嚴絲合縫地遮住了項圈，裙擺蓬鬆地垂到腳踝，白皙的手臂和肩膀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觀眾席里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嘆。book18.org
然後那陣驚嘆變成了竊竊私語。book18.org
前排有人壓低聲音：「等等，我剛注意到，那是……九條？」book18.org
「九條玲音？那個大小姐？」book18.org
「不是，她家不是出事了嗎，她爸……」book18.org
「噓！小聲點！」book18.org
後排也有人在小聲議論：「我聽3班的人說她前幾天剛回來就考了滿分。」book18.org
「真的假的？一個月沒上課還能滿分？」book18.org
「騙你幹嘛，年級榜貼出來那天走廊都炸了。」book18.org
「而且你沒聽說嗎，跟她對戲那個王子，就是她家那個傳聞超帥的管家。」book18.org
「我X，就是海報上那個？」book18.org
「就是他。我剛才在後台看到真人，比海報還帥！」book18.org
聲音像水面的波紋一樣在觀眾席里盪開，又被乾冰的霧氣吞掉。體育館的音響里傳來下一幕的提示音，竊竊私語才慢慢安靜下去。book18.org
舞台另一側，阿澈站在那裡。book18.org
王子的深藍色外套在燈光下筆挺地立著，他朝她的方向看過來。book18.org
後台的監聽音箱裡沒有人說話，但玲音能感覺到他的目光。book18.org
穿過舞台地板上的乾冰霧氣，穿過空氣里漂浮的灰塵，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朝他走過去。book18.org
每一步踩在劇本的節奏上。book18.org
排練的時候台下是空的，走位是對著空氣。book18.org
現在台下坐滿了人，每一個動作都被注視著。book18.org
可她的注意力沒有被分散——反而更集中。book18.org
走到他面前。站定。book18.org
音樂響起。book18.org
他伸出手。book18.org
她的手搭上去。book18.org
掌心碰到一起時，和排練時一樣乾燥溫熱。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扶在她腰側，隔著蓬鬆的裙撐和蕾絲布料，力道不重，剛剛好。book18.org
共舞開始。book18.org
轉第一個圈的時候她腦子裡還在過走位。book18.org
到第二個圈的時候，身體已經跟著音樂的節奏自己動了。book18.org
他的手掌穩穩地托著她的手，每一次轉身都卡在她需要的瞬間。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能感覺到他扶在她腰側的手在她轉身時微微收緊。book18.org
然後在一個轉身的瞬間，他低下頭，貼著她的耳朵。book18.org
聲音很輕，輕到音樂幾乎把它蓋住：「小姐今天……真的很美。」book18.org
這句話不是台詞。book18.org
是昨晚在美香家樓下他說的那句話。book18.org
是排練第一天她在體育館門口注意到他的目光時他藏在沉默里的話。book18.org
是排練的最後一天夕陽下想說但沒有說完的話。book18.org
玲音的舞步差點亂了半拍。她低下頭，在舞檯燈光下，誰都看不見她的耳根有多紅。但她的手指在他肩上微微收緊了一下。book18.org
阿澈的眼睛裡有極淡的笑意。藏在恭敬和禮貌底下，只有她能看到的角度。book18.org
音樂繼續。玲音把注意力拉回舞步上，她的手一直沒有從他的掌心裡抽走。book18.org
（……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舞台上幹什麼。）book18.org
（他肯定知道……他就是想看我差點踩錯步子的樣子。）book18.org
……book18.org
鐘聲響了。book18.org
第三幕。灰姑娘聽到十二點的鐘聲，必須逃跑。玲音站在舞台中央，對著王子說出那句台詞。聯排的時候她在這裡頓了一拍，但今天沒有。book18.org
「十二點的鐘聲要響了。我必須走了。」book18.org
她後退一步，從他手裡抽回自己的手，轉身跑下舞台。水晶鞋在跑動的過程中從腳上滑落，留在舞台中央的燈光下。book18.org
王子追出來，彎腰撿起那隻鞋。燈光暗下來。book18.org
最後一幕。book18.org
王子拿著水晶鞋走遍全國。找到灰姑娘。兩個人站在舞台中央，燈光打在兩個人身上。阿澈按劇本走到她面前，張開手臂。book18.org
玲音靠進他懷裡。他的手臂環過她的後背，舞檯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book18.org
但下一秒，她沒有按劇本走。book18.org
她突然踮起腳，吻了他。book18.org
阿澈的手臂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收緊。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背，把她往裡帶了一點。很短的一瞬，幾秒，但在體育館的燈光下被拉得很長。book18.org
觀眾席炸了。book18.org
前排有人尖叫，不用看都知道是瑤。後排的掌聲和議論像潮水一樣湧上來。book18.org
「我X，她真親了？！」book18.org
「不是……劇本里寫了的？」book18.org
「寫個屁，我剛才在後台看了劇本，結局是擁抱。」book18.org
「擁抱？？那她剛才是？」book18.org
「即興發揮？？？」book18.org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九條大小姐在台上強吻她家管家……這什展開？」book18.org
「而且你看那個王子，他回吻了！他也沒躲！」book18.org
「廢話，換你你躲？」book18.org
後排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叫好。體育館的天花板下迴蕩著幾百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震驚還是起鬨還是真的被感染了。book18.org
由紀子站在舞台側翼，手裡握著劇本。book18.org
她低了低頭，嘴唇彎成一個很淡的弧度。book18.org
像是看到了某個她早在寫下第一行字時就已經設想過、但沒想到會真實發生的瞬間。book18.org
她知道玲音肯定會改劇本。book18.org
她不需要知道具體是哪個部分，她只是太了解玲音的性格了。book18.org
一個被叫做大小姐的人，不會滿足於被別人安排的結局。book18.org
哪怕那個安排是吻戲。book18.org
玲音退開的時候耳根紅透了。book18.org
但她沒有躲。book18.org
她站在舞台上，站在他面前，旁邊是滿場的掌聲和歡呼。book18.org
她低下頭，露出一個她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的笑。book18.org
謝幕的時候她沒有鬆開他的手。阿澈也沒有鬆開。他們在舞台中央並肩站在一起，對著觀眾席鞠了躬。幕布在掌聲中緩緩合攏。book18.org
……book18.org
體育館外面的陽光比中午柔和了一些，走廊里偶爾還能聽到遠處操場傳來的炒麵叫賣聲。book18.org
玲音已經換回了校服，灰姑娘的戲服疊好收進了道具箱，舞會禮服掛在後台的衣架上，水晶鞋放回了瑤的道具盒。book18.org
阿澈也換回了平時的衣服。深色西裝褲，淺色襯衫，扣子系得一絲不苟。王子外套掛在了後台。book18.org
兩個人坐在中庭的長椅上。夕陽從教學樓後面斜照過來，把櫻花樹的枝椏染成暖橙色。花瓣偶爾落下一兩片，飄在長椅上，飄在地上。book18.org
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玲音開口了。book18.org
「……我剛才在台上是不是太衝動了。」book18.org
阿澈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他的嘴角有極淡的弧度：「小姐說的是哪個部分。」book18.org
「……你明明知道。」book18.org
沉默了一拍。然後他低聲說：「如果小姐說的是謝幕那個，那個不在劇本里。」book18.org
「……我知道。我改的。」book18.org
風吹過來，花瓣落在長椅上。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阿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輕：「……改得很好。」book18.org
玲音別過臉，耳根又紅了：「……廢話。」book18.org
她靠在他肩上。book18.org
光線從櫻花樹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book18.org
遠處有人在收拾攤位的鐵板，叮叮噹噹的聲音隔著半個校園傳過來。book18.org
炒麵的焦香已經散了，只剩下春天的風。book18.org
（……今天真好。）book18.org
玲音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但她覺得阿澈應該知道。book18.org
過了不知道多久，阿澈的手在她肩上輕輕拍了一下。book18.org
「小姐，時間差不多了。」book18.org
玲音睜開眼睛。夕陽已經從金色變成了深橙色，天色在遠處開始變暗。她知道阿澈指的是什麼。book18.org
灰姑娘的魔法要失效了。book18.org
「……嗯。」她直起身，掏出手機給群里發了條消息：「今晚吃烤肉。我請。上次那家和牛。」book18.org
瑤秒回：「吃吃吃吃吃！！！」book18.org
【由紀子】：「哪家。」book18.org
【玲音】：「秋葉原那家。但先去趟美香姐那，你們在學校門口等我。」book18.org
【由紀子】：「收到。」book18.org
瑤發了三個烤肉表情包。book18.org
玲音把手機揣回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吧。先去找美香姐。」book18.org
……book18.org
阿澈把車停在美香公寓樓下。暮色已經完全落下來了，街邊的路燈亮起，暖黃色的光照在行道樹的葉子上。空氣里有玉蘭花的香氣。book18.org
玲音推開車門：「你們在車裡等我一會兒。」book18.org
「小姐……」book18.org
「沒事的。」她轉過身，往公寓樓里走去。book18.org
的門已經開了條縫。book18.org
美香靠在門框上，穿著那件灰色衛衣和黑色長褲，手裡端著一杯咖啡。book18.org
看到玲音穿著校服站在走廊里，她挑了一下眉。book18.org
「喲，灰姑娘本人來了？」book18.org
「……你就不能換個梗。」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玲音走進客廳。book18.org
美香已經把她的裝備從臥室柜子上拿了出來——乳膠衣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茶几上，手銬、腳鐐、大腿銬排成一排，金屬在客廳暖光燈下反射出冷冷的光。book18.org
玲音看著這些東西，沉默了一拍。book18.org
然後她解開校服裙側面的拉鏈。book18.org
脫下校服的時候，晚風從窗縫裡鑽進來，落在裸露的皮膚上。book18.org
她彎腰把那件黑色的乳膠衣從腳開始往上套。book18.org
乳膠冰冷的觸感貼上皮膚的瞬間，身體還是本能地緊了一下。book18.org
她穿了一個月了，身體記住了這個觸感。拉鏈從腰際一路向上，插入栓接口以及項圈連接並鎖定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book18.org
然後是手銬。美香放下咖啡杯走過來，蹲下去，一隻一隻扣上她的手腕，然後是腳鐐，最後是大腿銬。book18.org
玲音低頭看著自己。乳膠囚服包裹全身，感應鐐銬鎖住手腳，項圈還在脖子上。客廳的鏡子裡映出她的影子。book18.org
但她也沒有覺得失落。book18.org
胸口還是滿的。book18.org
舞台上的燈光、觀眾的掌聲、夕陽下他的肩膀、瑤在前排的尖叫、由紀子在舞台側翼那個淡淡的笑，這些東西不是一副囚服能壓住的。book18.org
她彎腰拿起校服，一件一件穿回去。襯衫遮住乳膠衣的領口，裙子蓋住大腿銬的輪廓，堆堆襪遮住腳鐐。圍巾繞了兩圈，嚴嚴實實地蓋住項圈。book18.org
鏡子裡又變回了一個看似普通的女高中生。book18.org
美香靠在門框上，全程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見過太多人穿裝備時的表情，麻木的、抗拒的、崩潰的。book18.org
雖然玲音第一次穿也是這個反應。book18.org
但是這次不屬於其中任何一種。book18.org
她只是平靜地整理好校服的衣擺，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會做的事。book18.org
玲音看見美香一直在看她，開口道：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沒怎麼。」美香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就是覺得你跟別的受刑人不太一樣。」book18.org
玲音拉好衣擺，隨口接了一句：「因為我能上學考滿分，打遊戲RANK還比你高？」book18.org
美香差點把咖啡嗆進鼻子裡：「……你還真是什麼都不忘。」book18.org
「當然，我記性好著呢。」玲音轉過身，「對了，美香姐。」book18.org
「嗯？」book18.org
「之後我還能偶爾解鎖裝備嗎？不是天天解，就是特殊的日子……像今天這種。」book18.org
美香放下咖啡杯，想了一下：「幾個月一次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操作。但我跟你直說，違規操作太頻繁上頭會注意到，到時候我飯碗都保不住。」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嘴角翹起來：「怎麼？我飯碗丟了大小姐包養我？」book18.org
玲音認真想了想：「……倒也行。」book18.org
美香愣了一下。然後被她逗的笑了出來：「你認真的？我年薪可不低。」book18.org
「我家又不缺錢。」book18.org
「……行吧。」美香靠在沙發上，眼睛眯起來，「但我下崗了上頭肯定會給你換個調教師，你想想，萬一是個對你有非分之想的中年油膩大叔呢？」book18.org
玲音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那算了。」book18.org
美香笑得更厲害了，肩膀都在發抖。她笑了好幾秒才停下來，端著咖啡杯靠在沙發上：「你這大小姐，談判的時候總是先答應再反悔。」book18.org
「因為你開的條件太噁心了。中年油膩大叔……你是故意往這個方向說的吧。」book18.org
「當然。」美香喝了一口咖啡，「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嘛。好好珍惜我這個調教師，別老想著讓我違規。」book18.org
玲音沒忍住，笑了一下。很短：「知道了。」book18.org
她拎起紙袋準備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book18.org
「對了，我們今晚慶功宴，吃烤肉。你也來吧。」book18.org
美香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我？」book18.org
「你是今天的功臣。解鎖裝備的權限是你給的，排練期間的口罩摘戴是你批的，後天要去富士山的遠行申請也是你批的。沒你的話今天這場戲我根本演不了。」玲音的語氣很隨意，「就當是我的謝禮。」book18.org
美香沉默了一拍。然後她放下咖啡杯，笑了一下，很短，很輕：「……行。等我換件衣服。」book18.org
她轉身走進臥室。book18.org
幾分鐘後出來的時候，灰色衛衣和黑色長褲不見了，換成了一件深色修身牛仔褲配白色寬鬆襯衫，外搭黑色皮夾克。book18.org
頭髮散在肩上。book18.org
和監管局那個穿深色制服、頭髮一絲不苟的調教師判若兩人。book18.org
玲音上下打量了一眼：「……你這打扮還挺潮的。」book18.org
「廢話。我又不是老阿姨。」美香從鞋柜上拿了鑰匙，「走吧。」book18.org
……book18.org
走出公寓樓的時候，暮色已經完全變成夜色了。book18.org
路燈亮著，玉蘭花的香氣在晚風裡散開。book18.org
阿澈站在車邊等著，看到她們兩個人一起走出來的時候，視線在玲音的衣服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灰姑娘的魔法在十二點之後就結束了。裙子變回了破衣服，馬車變回了南瓜。book18.org
但玲音走下公寓樓梯的時候，阿澈還站在車邊等她。和昨天一樣，和今天早上一樣，和每一個她需要他的時刻一樣。book18.org
魔法結束了。但王子還在這裡。book18.org
美香拉開后座門，由紀子和瑤已經在裡面了。book18.org
由紀子先開口，看著美香的打扮：「……你今天和監管局那次完全是兩個人。」book18.org
「都下班了我幹嘛還一股班味兒？」美香坐進去，拉上車門。book18.org
瑤的表情很複雜，崇拜中帶著緊張，緊張中帶著心虛。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反覆了幾次，終於鼓起勇氣開口：「美香姐……」book18.org
美香看了她一眼，嘴角翹起來：「哦～你就是那個在PVP里被我秒了然後罵我是掛的人？」book18.org
瑤整個人往後彈了一下：「……不是我！！！那個不是我！！！不是我罵的！！！」book18.org
由紀子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就是你。」book18.org
「由紀子你出賣我——！！！！！」book18.org
美香笑了一聲，靠在座椅上，語氣隨意：「沒事。被秒了罵人正常。而且你走位還可以，就是反應慢了半拍。回頭我教你怎麼躲影刃的起手連招。」book18.org
瑤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你教我？！」book18.org
「真的。畢竟同一個公會。」book18.org
玲音坐在副駕，聽著後排的動靜。瑤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在追問美香連招的具體技能順序，由紀子偶爾插一句「她記不住的你說三遍也沒用」。book18.org
阿澈發動了車子，引擎的聲音平穩地灌進安靜的夜色里。book18.org
玲音靠在座椅上，嘴角有一個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book18.org
……book18.org
包間裡炭火燒得正旺。book18.org
鐵網上鋪滿了雪花紋的A5和牛，油脂滴在炭上發出滋滋的響聲，白色的煙從鐵網邊緣升起來，混著烤肉的焦香填滿了整個包間。book18.org
美香坐下第一件事就是跟服務員要啤酒。book18.org
「來幾瓶？」她掃了一圈桌上的人。book18.org
由紀子和瑤對視了一眼，二人都沒成年。但沒人開口說什麼。book18.org
美香捕捉到了這個對視，笑了一下：「反正沒人管。隨便喝吧。」book18.org
瑤猶豫了一秒，堅定地點了點頭。由紀子遲疑了一瞬，也點了。玲音已經懶得反對了，今天這種日子，隨它去吧。book18.org
阿澈沒有喝。他坐在玲音旁邊，往她碗里夾了一片烤好的蘑菇：「小姐要人開車，我不能喝酒。」book18.org
……book18.org
三杯啤酒下肚，美香已經醉醺醺的靠在椅背上。然後她開口了，語氣和之前在調教室里念平板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說起來，我第一次見到這位大小姐是在文件上。不是真人，是她的入檔協議。」book18.org
玲音警覺地抬起頭。book18.org
美香沒理她：「侍奉囚入檔協議，十幾頁，密密麻麻的條款。大部分人簽字之前至少會翻兩頁看看，她倒好，我聽說她拿過筆直接就簽了。翻都沒翻。」book18.org
由紀子放下筷子：「……你一個字都沒看？」book18.org
玲音：「……當時我剛被帶走，我一腦子亂七八糟的，哪有心情逐字逐句看協議。」book18.org
美香笑了一聲：「我就看著那個簽字欄，心想這大小姐要麼是個M，要麼就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被賣了。後來見了面，果然是第二種。」book18.org
瑤忍不住問：「那協議里到底寫了什麼？」book18.org
美香看了玲音一眼，嘴角翹起來：「寫了她現在每天的日常。」book18.org
全桌安靜了一秒。玲音把烤肉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我有什麼辦法，又不能反悔。」book18.org
美香沒有放過她。book18.org
她又倒了一杯啤酒，語氣輕飄飄的，掰著手指開始數：「說到這個，你們知道他倆現在到什麼程度了嗎？我是說，我有數據。」book18.org
玲音的表情瞬間變了：「……你X的你又要幹嘛？」book18.org
「同床共枕，浴缸共浴，還有晨間例行……」book18.org
美香沒再說下去，她就是想看玲音的反應。book18.org
「夠了！！！我這是慶功宴，不是審訊！！」book18.org
由紀子端起啤酒杯，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刀：「還有排練的時候，第三場共舞，某人每次被阿澈扶腰都會肩膀發僵。我喊了三次卡。」book18.org
玲音猛地轉頭瞪她：「你到底是哪邊的？！」book18.org
由紀子喝了一口啤酒，面不改色：「我是站在事實這邊的。」book18.org
瑤已經笑得整個人趴在桌上了，筷子差點掉進炭火里：「玲音你到底瞞著我們多少事，你居然一個字都不說。」book18.org
美香端著酒杯，語氣恢復了那種看好戲的調調：「所以我說，玲音你在所有受刑人裡面也是獨一份。別人是熬苦日子，你是日子苦中過得還挺甜。」book18.org
玲音把臉埋進杯子裡，悶了一口啤酒：「……你們一個個今天都沒安好心。」book18.org
阿澈全程沒有說話。他低頭在切肉，但玲音餘光掃到他嘴角有一個壓不下去的弧度。book18.org
好在話題轉到了春假上。book18.org
瑤興奮地說後天出發，河口湖四天三晚，包了一整棟度假別墅帶露天溫泉。book18.org
美香喝了一口啤酒，靠在椅背上感嘆：「真羨慕啊。四天三晚，年輕真好，有錢真好……」book18.org
由紀子問：「美香姐春假不休息？」book18.org
美香搖了搖頭：「不休息。你們去河口湖那天我還得去監管局加班。下個月初有好十幾個新收的受刑人要做初期訓練和評估。」book18.org
瑤：「好慘……」book18.org
「哎……習慣就好。」美香晃了晃啤酒瓶，「等你上班了大機率也這樣。」book18.org
房間內沉默了一拍。然後玲音放下筷子，語氣隨意：「那你下次有時間了跟我們一起去唄。」book18.org
美香看了她一眼：「我？……行啊。等你攢夠獎勵點再說。」book18.org
「我攢得很快的。」book18.org
「我知道。」美香笑著調侃道「你這種卷王，幹什麼都要當第一名。」book18.org
全桌都笑了。玲音自己也笑了，很短。book18.org
炭火漸漸小了。book18.org
桌上堆滿了空盤子和啤酒瓶，烤肉網上的油脂已經快乾了。book18.org
瑤臉上已經有了明顯的紅暈，靠在由紀子肩上嘟囔著「吃不下了」。book18.org
由紀子也有點臉紅，但坐姿還是直的。book18.org
美香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倆鬥嘴。book18.org
玲音也有點醉醺醺的看著這一桌人。book18.org
由紀子在跟瑤爭論到底是誰吃掉了最後一塊牛舌，瑤的聲音已經從平時的分貝降到了迷糊狀態，美香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給她們添油加醋。book18.org
阿澈把最後一片烤好的蘑菇夾到她碗里。book18.org
她夾起那片蘑菇，放進嘴裡。book18.org
（……今天真好。）book18.org
從烤肉店出來的時候，夜風迎面撲來。三月末的夜晚還帶著涼意。book18.org
美香叫了計程車。上車前她拍了拍玲音的肩，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懶洋洋的調調：「快點回去吧，明天團本別鴿。」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那行。回家了啊。」美香拉開車門坐進去，計程車消失在夜色里。book18.org
阿澈把由紀子和瑤送回家。book18.org
瑤在車上就睡著了，靠在由紀子肩膀上嘟囔著「我還要喝」 「美香姐的那個連招我再練練」。book18.org
由紀子把她搖醒的時候，她已經完全處於斷電狀態，眼睛都沒睜開就被由紀子拽下了車。book18.org
車裡終於安靜下來了。book18.org
阿澈把車駛入夜色。book18.org
路上的燈光一道一道從車窗外掠過，照在玲音的臉上，又迅速移開。book18.org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book18.org
乳膠衣包裹著全身，手銬在手腕上，圍巾遮著項圈。book18.org
今天早上那件藍色的舞會禮服已經掛在後台的衣架上，水晶鞋已經放回了道具盒。book18.org
但它們存在過。book18.org
車子駛入公寓的地下車庫。昏暗的燈光下，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輕輕迴蕩。book18.org
阿澈熄了火，但沒有立刻解開安全帶。他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什麼。book18.org
玲音靠在座椅上沒動，等他把話說出來。book18.org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試探：book18.org
「……小姐。」book18.org
「嗯？」book18.org
「您現在……還剩下15獎勵點。」book18.org
玲音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突然報點數：「然後呢？」book18.org
阿澈的視線沒有看她，落在方向盤上。他頓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半度，像是意識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有點不太好意思開口：book18.org
「那個……要不要……今晚用掉一些？」book18.org
車內安靜了兩秒。book18.org
玲音的困意瞬間醒了。book18.org
她盯著他側臉book18.org
阿澈的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book18.org
（……X的。這傢伙。）book18.org
她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三分鄙視七分懶得計較：book18.org
「……色鬼。」book18.org
阿澈沒有反駁，耳朵又紅了一層。book18.org
玲音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夜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在她發燙的臉上。book18.org
她站在車邊，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但尾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軟：book18.org
「……回家再說。」book18.org
她關上車門，轉身往電梯口走去。book18.org
阿澈坐在駕駛座上，愣了一拍才跟上去。book18.org
地下車庫裡迴蕩著他快步追上來的腳步聲。book18.org
第17章 主動接受的大小姐與色鬼管家book18.org
車庫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在水泥地上拖著兩條影子。電梯門開了又關上。book18.org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誰都沒說話。book18.org
空氣里還有烤肉的味道，混著汗味和乳膠的氣味。book18.org
阿澈站在她斜後方，視線落在她後腦勺，她不回頭也知道。book18.org
（……看沒看夠……從車庫就看到現在了。）book18.org
「叮」book18.org
電梯到了，走廊聲控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book18.org
她走在前面，聽到他的腳步跟在後頭。book18.org
進門後，玄關的燈只開了一盞，光線不太亮，他們剛剛好夠看清彼此的臉。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鞋蹬掉，踩在地板上。站起來，摘下圍巾搭在玄關柜上。項圈露出來了一部分，在暖光下泛著冷色的金屬光澤。book18.org
隨後她轉過身。book18.org
阿澈站在她面前。他的外套還沒脫，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她臉上。他沒有急著靠過來，他站在那裡，像在等她先邁出那一步。book18.org
玲音在心裡罵了他一句。book18.org
（……都到這一步了還在等什麼。非要本小姐開口嗎。）book18.org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拉近。踮起腳，吻了上去。book18.org
嘴唇碰到的瞬間，她感覺到阿澈整個人像被按下了什麼開關。book18.org
他的手抬起來，掌住她的後腦勺，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點。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上她的上唇，停在那裡，像是在用這個停頓告訴她：不用急，今晚有的是時間。book18.org
玲音在心裡承認了。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的衣領滑到胸口，掌心貼著他襯衫下的心跳。book18.org
隔著布料能感覺到他的體溫。book18.org
她微微張開嘴，舌尖沿著他的下唇輕輕掃過，然後退開，氣息落在兩個人之間的空隙里：book18.org
「色鬼……你今天在車庫那句話，是認真的？」book18.org
阿澈的視線落在她嘴唇上：「……小姐指的是哪句。」book18.org
「你明知故問。」book18.org
他嘴角動了一下。很短。然後他的手從她後腦勺滑下來，指尖划過她的後頸，停在項圈的邊緣：「……是認真的。」book18.org
玲音的耳根紅了。但她沒有躲開他的手。book18.org
「……那你還站在這？」book18.org
……book18.org
臥室的燈沒開全，只有床頭柜上一盞小夜燈亮著，暖橙色的光在牆壁上投出一小圈光暈。book18.org
窗簾是拉著的，外面城市的燈光從布料邊緣透進來一點點。book18.org
玲音在床邊站定。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坐下，也沒有躺下，她站在那裡，垂著手。book18.org
校服的裙擺貼著大腿，衣領因為剛才的拉扯微微歪向一邊，項圈完全暴露了出來。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完全搞清楚的語氣：book18.org
「阿澈……我今天燒了一天了。」book18.org
阿澈站在她面前：「燒？……小姐是指？」book18.org
玲音抬起頭看著他。小夜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臉上留下一半明一半暗的輪廓。book18.org
「今天的演出。謝幕的時候我親了你。全校都看到了。」book18.org
「慶功宴上由紀子和美香姐又輪番公開處刑。回程的車上你還跟我說那個點數的事。」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book18.org
「我現在腦子完全是熱的。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也知道做完之後系統會給我打藥。」她看著他的眼睛，「但我不想像上次那樣，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扎一針。」book18.org
阿澈安靜地聽完了。他沒有打斷她。book18.org
然後他開口：「那小姐現在知道。」book18.org
「嗯。知道。」book18.org
她別開視線，「所以我準備好了。」book18.org
她伸手解自己的校服扣子。book18.org
第一顆。book18.org
第二顆。book18.org
她的手指沒有抖。book18.org
襯衫敞開，露出裡面黑色的乳膠衣領口。book18.org
她繼續解，把整件襯衫脫下來搭在床尾，然後是裙子拉鏈的聲音，裙子滑落到地板上。book18.org
堆堆襪卷下來。book18.org
隨後她轉身坐到床邊。book18.org
她穿著黑色乳膠衣坐在粉白色的床單上。鐐銬在手腕和腳踝上鎖著，項圈環住她的脖子，銀灰色金屬在鎖骨上方貼合著皮膚的弧度。book18.org
她沒有用手遮自己。她只是在那裡，略微臉紅的抬眼看著他。book18.org
（……幹嘛一直盯著我。）book18.org
阿澈的看的有些出神。book18.org
隨後他也伸手開始解自己的衣服。襯衫扣子，一顆一顆。脫下的時候露出肩膀和胸口的線條。皮帶扣響了一聲。褲子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他在小夜燈的光線下朝她走過來。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問心無愧。book18.org
然後在她面前停住。book18.org
伸出手，指尖先碰到了她手腕上手銬的金屬邊緣。book18.org
手指沿著手銬的邊緣滑上來，經過她的前臂，經過肘彎內側，停在她的肩膀上。book18.org
他用指背沿著她鎖骨的線條輕輕劃了一下。book18.org
阿澈的手掌貼上她的後頸，把她微微往前帶了一下。book18.org
他低頭吻她的肩膀，嘴唇貼上去，沒有用力，只是貼著。book18.org
然後沿著肩膀的線條往上，經過頸側，經過項圈邊緣，經過下頜線。book18.org
玲音閉上了眼睛。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皮膚上。book18.org
他的嘴唇覆蓋上她的。這次的吻比玄關那個更深了一些。他的手順著她的後背滑下去，經過乳膠衣光滑的表面，停在腰際。book18.org
玲音的雙手環過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後腦的頭髮里。她的指腹擦過頭皮的時候，她感覺到他的呼吸沉了一下。book18.org
她把這個反應記住了。book18.org
（……原來這裡也敏感。）book18.org
吻持續了很久。不急，不趕。像是在用嘴唇和指腹把對方重新認識一遍。book18.org
然後阿澈的手往下移，隔著乳膠衣的布料，覆在她小腹的位置，甚至能感受到她小腹內部插入栓的持續震動。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問：可以嗎？book18.org
玲音沒有回答。她鬆開環著他脖子的手，自己在床上躺了下去。book18.org
枕頭的觸感接住她的後腦。book18.org
天花板上的光影在視野里微微晃動。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到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逆光，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他胸口起伏的幅度。book18.org
他也上了床。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book18.org
他先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起了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操作了幾下。book18.org
項圈發出清冷的電子音：book18.org
【獎勵點已扣除。高潮許可兌換成功。陰道插入栓解鎖權限已啟用。當前剩餘時間：60min。】book18.org
隨著播報聲落下，玲音的下體傳來一聲極輕的機械解鎖聲。半永久擴張環的指示燈從藍色切換為綠色。book18.org
她感覺到那個一直撐著她穴口的環鬆開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注意到了一件事。book18.org
（……上次聽到這個播報的時候，我其實有點害怕。）book18.org
她盯著天花板上光與影的交界處。book18.org
（現在不怕了。）book18.org
阿澈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他的手掌落在她的大腿上，隔著乳膠衣的薄層，她幾乎能感知到他掌心的溫度。book18.org
他沿著大腿內側往上滑，手指停在大腿根部的位置。他沒有直接去拉那個被解鎖的裝置，而是先看了一眼她的表情。book18.org
玲音咬了咬下唇，把臉轉到一邊：「……快點拔出來。別磨蹭。」book18.org
阿澈沒有急著拔。他的手指先沿著固定環的邊緣輕輕按摩了一圈。力道很輕，帶著一種「知道接下來會有點不適所以先讓你放鬆」的意思。book18.org
玲音感覺到他的指尖在邊緣處按壓的方式，和上次明顯不一樣。上次他握住就拔，帶著急切。這次他先讓她的身體適應那個觸碰。book18.org
（……還真有點進步啊。）book18.org
然後他握住插入栓的尾端。金屬的邊緣在暖光下泛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他緩緩往外拔。book18.org
固定環已經解鎖，插入栓退出時沒有太大的阻力。但長期固定在體內，退出時內壁被拖拽的觸感還是讓她輕輕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插入栓一點一點退出。book18.org
在完全退出的那個瞬間，因為固定環已經鬆開，穴口無法閉合。book18.org
那些積蓄在深處的愛液失去了堵塞物，直接從那個圓張的穴口涌了出來。book18.org
透明的，黏稠的，溫熱的。在空氣里拉出一道反光的痕跡，順著她的會陰往下流，滴在床單上。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那股溫熱的液體從自己身體里流出去的觸感，在乳膠衣的表面上留下一道濕痕。book18.org
下體因為突然的空虛而開始一下一下地收縮，但因為固定環的原因，穴口收縮時無法合攏，只是穴壁徒勞地一張一合。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夾了一下腿。夾不住。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一聲很輕的、帶著顫音的吐息從她喉嚨里漏出來。她趕緊咬住了下唇。book18.org
阿澈握著那根還帶著她體溫，略微濕潤的插入栓，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從床頭柜上抽了一張紙巾墊著，放好，然後擦了擦手。book18.org
他回到她身邊，俯下身。手掌落在她的小腹上，沒有用力，只是搭在那裡。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很低：「……小姐今天在舞台上那個吻。真是臨時改的？」book18.org
玲音沒想到他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她側過頭看著他，呼吸還不太穩：「……你在學校已經問過一遍了。」book18.org
「可我還想聽小姐再講一遍。」book18.org
「服了你了……是又怎麼樣。」她別開視線，「我覺得擁抱不夠。所以改了。」book18.org
阿澈沉默了一拍。然後他低聲說了一句她沒完全聽清的話，但她聽清了前半部分，像是「謝謝」。book18.org
她沒來得及追問，因為他的手開始往下移動了。book18.org
他的指腹覆上她的陰蒂。動作很輕，帶著試探。在碰到的一瞬間，她的腰輕輕彈了一下。book18.org
他用指腹在那裡畫圈。book18.org
一圈，兩圈，節奏由慢到快。book18.org
他的手法和之前不一樣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胡亂摸索的、憑本能去碰的方式。book18.org
他的角度、力度、節奏都有明確的目的性。book18.org
玲音知道他練過。book18.org
「……哈……嗯……學得還挺像……啊……」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努力把聲音壓住。book18.org
但阿澈的手指配合著節奏變化，加速的時候她能感覺到小腹深處開始收緊，放慢的時候又把她懸在那裡。book18.org
那種被精確操控的感覺讓她既羞恥又無法抗拒。book18.org
她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被他完全掌控的局面。但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帶著明顯的喘：book18.org
「……你這傢伙……是不是又偷偷看教程了……哈啊……」book18.org
阿澈沒有回答。但她的指控被他的下一個動作打斷了，他的手指換了一個角度，指腹從側面壓到一個位置。book18.org
她的腰猛地往上彈了一下。一聲沒壓住的、帶著顫音的呻吟脫口而出：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她趕緊用手背捂住自己的嘴。耳根燙得厲害。book18.org
（……剛才那個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book18.org
阿澈的動作沒有停。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那個位置停留了一會兒，像在確認那就是她的敏感點，然後又重複了一遍同樣的按壓。book18.org
玲音的身體又彈了一下，這次她咬住了手背，把那聲呻吟悶在了掌心裡。book18.org
她的另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他的手腕。book18.org
她喘了幾口氣，聲音帶著顫：「……你、你是不是研究過我的反應……」book18.org
阿澈的聲音也帶著喘，但語調比她穩：「……研究過一點點。」book18.org
「……混蛋。」book18.org
但她也沒讓他停。book18.org
手指繼續畫圈。越來越快。她的呼吸跟著他的手指走，他快的時候她喘不過氣，他慢的時候她的身體追著他的手指往前頂。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裡面在收緊。小腹深處一股一股地縮，愛液往外滲，陰道內壁一張一合地空夾，夾不到東西。book18.org
一聲壓抑的呻吟從嘴角擠出來，尾音拖得很長，帶著顫：「嗯……哈啊……」book18.org
她把手背塞進嘴裡咬住。還是有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book18.org
阿澈低頭看著她，看著她自己咬著手背、眉頭皺在一起、眼角泛著水光的樣子。他呼吸比剛才重了。book18.org
但他還是沒急著進入。book18.org
收回手的時候，玲音的大腿不自覺追了一下，追了不到半厘米她就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趕緊收回來，把臉轉向一邊。book18.org
（……我X？剛才我是不是在往他手上蹭。）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假裝沒發生過。book18.org
他沒戳穿。撐在她身側，扶著自己的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對準了她。book18.org
龜頭抵在入口時，他停了一下。book18.org
玲音也看著他。呼吸亂透了，手指緊緊抓著床單。book18.org
她沒移開視線。book18.org
他緩緩往裡推。book18.org
和上次不一樣。book18.org
上次一口氣整根沒入，帶著憋太久的急和狠。book18.org
這次是慢的。book18.org
慢到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穴口被一毫米一毫米撐開，慢到能感覺到自己內壁每一層褶皺被他推平。book18.org
龜頭過了入口。book18.org
繼續往裡。book18.org
經過最敏感的那一段。book18.org
停了一下。book18.org
給她適應。book18.org
然後繼續。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她努力讓自己不發出聲音。但那東西推進時和內壁摩擦的觸感太清楚了，大腦在處理那個感覺的時候，喉嚨不自覺地滾出一聲低啞的悶哼。book18.org
推進到一半他停住了。她不自覺收緊了一下，像是在催他繼續。book18.org
但他沒立刻動。停在那裡，低頭看著她，呼吸沉重：「……小姐現在夾得很緊。」book18.org
「……你倒是繼續啊……停在這算什麼……」book18.org
他推到底。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發出一聲壓抑的吐息。book18.org
玲音閉上眼睛。被填滿的感覺從下體擴散到全身。book18.org
他開始動了。book18.org
不快。但每次都很深。經過裡面敏感的位置時，他會刻意在那個角度多待一拍，不是那個只顧著猛衝的糟糕處男了。book18.org
玲音的手從床單上抬起來，抓住他手臂。手指幾乎陷進他的肌肉里。book18.org
「……哈……嗯……」book18.org
呼吸從嘴唇和鼻腔的縫隙里漏出來。她咬著下唇，有些聲音咬不住，他頂到某個位置時，喉嚨會溢出一聲短促的、壓抑的喘息：book18.org
「……嗯，！……那、那裡……」book18.org
她沒說完。但他讀到了信號。角度微微調了一下，下一次撞擊精準地碾過同一個位置。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她努力克制，但那聲叫喊還是從喉嚨里衝出來了。book18.org
她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他沒給她躲的機會，俯下身，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低啞：「……小姐剛才那個聲音……很好聽。」book18.org
玲音伸手捶了他一下，像是在抗議，不算太重，沒有觸發警報。book18.org
阿澈沒躲。book18.org
順勢壓下來一些，一隻手穿過她頸側撐在枕頭邊緣，把她半圈在懷裡。book18.org
那個姿勢讓進入的角度變了。book18.org
每一下都比之前更深。book18.org
她感覺到他在體內的推進軌跡，感覺到他退出時穴肉挽留地收縮，感覺到那股酥麻從下腹順著脊柱一路往上爬。book18.org
她喘息越來越亂。book18.org
「……哈啊……你……」book18.org
她想說點什麼，想說「你輕點」，或者「你別一直頂那裡」。但話到了嘴邊全碎成了音節。book18.org
「……慢……慢點……嗯，……那裡太……」book18.org
話說到一半被他一個深頂撞碎了。book18.org
「嗯嗚！」book18.org
她把臉死死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在布料里變成模糊的嗚咽。她能感覺到自己裡面在收縮，不是主動的，是身體自己在夾他，一層一層地裹。book18.org
他沒變慢。但俯得更低了，嘴唇貼著她耳後。book18.org
「小姐剛說慢點，但裡面一直在夾我。」book18.org
「……你別說出來啊……哈啊……」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貼著他嘴唇，感覺到他在笑，弧度在她掌心裡很明顯。book18.org
「……你再說話我就不做了。」book18.org
他眨了眨眼。沒再說話。但腰又頂了一下，精準地頂到那個讓她腰弓起來的位置。book18.org
（……真不說了？）她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還沒抓住，就被下一記頂撞撞散了。book18.org
「嗯！……你……！」book18.org
她捂住他嘴的手滑下來，變成抓住他肩膀。手指陷進去。book18.org
他呼吸噴在她頸側，熱燙，急促。book18.org
節奏在加快。book18.org
玲音的感覺在往上走。book18.org
能感知到的東西在變少，視野變窄，聽覺變鈍，只剩下身體內部的觸感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那東西在她體內進出的感覺，他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他呼吸落在她皮膚上的熱度，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響。book18.org
她抓緊他肩膀。指甲陷得更深了。book18.org
（……要到了……）book18.org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穴內不規律地痙攣，大腿夾緊了他的腰，呼吸又淺又急。book18.org
「……要去了……？」book18.org
他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喘。book18.org
她沒法回答。只能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破碎的鼻音。book18.org
他沒加速。保持了那個節奏，穩定的、深入的、每一下都碾過她最敏感點的節奏，然後在她全身繃緊的那一瞬間，用力頂了進去。book18.org
高潮來的時候。book18.org
玲音仰起頭，脖子繃得筆直。眼睛失了焦，嘴唇張著，發出一聲她自己都聽不到的、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長吟。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那聲音不像她會發出的聲音。尾音發著抖往上飄，最後變成一聲斷掉的、噎住了似的抽氣。book18.org
穴內劇烈地痙攣。一層一層絞緊他。book18.org
她還感覺到他又挺動了幾下。book18.org
身體再次繃緊。book18.org
滾燙的液體灌進她體內深處，她感到體內湧入一陣暖流。book18.org
她脫力的趴在阿澈的身上，胸口劇烈起伏。意識從高潮的空白里慢慢回落。book18.org
然後她慢慢反應過來了。book18.org
（……他怎麼又射在裡面了。）book18.org
上次她說不行。說的時候是認真的。他也答應了。book18.org
但這次兩個人都忘了。book18.org
她沒提醒他。他沒想起來應該退出去。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把臉往他肩膀方向偏了偏。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她沒追究。book18.org
項圈的聲音打破了安靜：book18.org
【高潮已記錄。即將執行催情素注射。】book18.org
玲音趴在他胸口。呼吸還沒穩。聽到播報，她嘆了口氣，低聲應了一句：book18.org
「……又來了。」book18.org
頸側一刺。一股冰涼的液體被推進血管。book18.org
熟悉的燥熱從注射點開始擴散，像有人在血管里點了把火。從頸部沿著鎖骨燒到胸口，經過小腹一路燒到指尖和腳尖。book18.org
她呼吸變重了。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還留在她體內的那根東西，存在感被藥物放大了好幾倍。book18.org
「……呼……好熱……」book18.org
但她沒慌。她目前還扛得住。book18.org
玲音趴在他身上努力調整呼吸。感覺到他正在慢慢變軟，從自己身體里滑出去。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躺在他旁邊，緩衝一下藥物的衝擊。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什麼。book18.org
那根東西貼著她大腿外側，又硬了起來。book18.org
從軟到硬，快得不正常。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他的臉。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體質？」book18.org
阿澈被她問得有些尷尬：「……什麼？」book18.org
「射完才多久？一分鐘都沒有。」她盯著他，「正常人不是該有賢者時間嗎。你倒好，剛射完又精神了。」book18.org
他耳根發紅，別開視線：「……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玲音盯著那根東西看了幾秒。book18.org
上面還沾著剛才的體液，透明的愛液混著乳白的精液，在光下泛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反正每天早上都要含進嘴裡吞一次。嫌髒也晚了。）book18.org
她停了兩秒。催情素讓聲音帶著一種發燙的懶散：book18.org
「……要不要我用嘴幫你。」book18.org
阿澈明顯愣了：「……小姐？」book18.org
「我說，要不要我用嘴再幫你一次。」她重複了一遍，語氣維持著刻意的隨意。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耳根已經全紅了。但語氣裝得很鎮定。book18.org
阿澈看著她。喉結動了。book18.org
「……小姐可以不用……」book18.org
「我又沒說我不願意。」她打斷他，「我問你要不要。」book18.org
沉默了一拍。他聲音低了：「……要。」book18.org
玲音支起上半身。催情素讓她的動作帶著一絲顫抖。她翻身跨坐到他腿邊，低頭看著那根沾著兩人體液的東西。book18.org
隨後沒有任何猶豫。伸手握住根部。book18.org
黏滑的。掌心隔著乳膠直接接觸到了那些液體，她的和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book18.org
她低下頭。舌尖先碰了一下前端。book18.org
味道在舌面上散開。book18.org
鹹的。帶一點腥。但她敏銳地注意到了另一層味道，比她每天早上吞下去的精液多了一層澀。book18.org
那個味道是她自己的。book18.org
她以前從來沒嘗過自己的味道。book18.org
有點怪。倒也不是噁心，是一種「這是你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的陌生感。book18.org
她沒在那味道上停留太久。把前端含進嘴裡。book18.org
催情素的效果在含進去的那一刻變得很明顯。book18.org
口腔溫度比平時高。book18.org
舌頭比平時敏感好幾倍。book18.org
她能清晰感知到阿澈表面的每一道紋理、每一根血管的搏動、他因為自己含入的動作而猛地繃緊的反應。book18.org
玲音的唾液分泌比平時多。口腔在自動分泌更多液體來包裹他。book18.org
她含得更深了。喉嚨收縮包著前端。book18.org
催情素讓喉嚨反射也變得異常敏感，有好幾次差點被嗆到，但那種被撐開的異物感在藥力作用下混了一絲說不清的、讓小腹發緊的快感。book18.org
她吞吐的節奏和平時不太一樣。book18.org
藥物的作用讓她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主動，含的時間比平時長，舌頭滑動比平時細。book18.org
吞吐的時候腰會不自覺跟著晃。book18.org
她沒注意到自己在晃腰。但阿澈注意到了。book18.org
他伸手撥了一下她垂落的頭髮。指背擦過她發燙的臉頰。book18.org
她抬眼看他。book18.org
兩個人的視線在這裡碰了一下。她低頭繼續，但耳根又紅了一層。book18.org
幾分鐘後阿澈在她嘴裡又射了。book18.org
她仔細的咽了下去。用舌尖沿前端仔細清乾淨，催情素的作用甚至讓她產生那東西有點好吃的荒誕感。book18.org
她直起身的時候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她的臉頰紅得不正常，眼睛裡的光也帶著藥物浸潤過的濕潤。book18.org
「……你這量還挺大。不愧是一分鐘就恢復的體質。」book18.org
阿澈躺在床上，胸口還在起伏，耳根紅透了：「……小姐別說了。」book18.org
玲音看了他一眼。看他這副被自己說得抬不起頭的樣子，她在催情素的燥熱里找到了一點小小的滿足。book18.org
她在那點滿足感里側過身，背對著他。book18.org
催情素還在燒。book18.org
下體深處一陣一陣地縮。book18.org
固定環還松著，穴口合不攏，那些混著精液和愛液的東西還在從體內慢慢流出來，滲進床單。book18.org
而插入栓正靜靜躺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玲音的身體空了。book18.org
藥物讓空洞本身變成了折磨。book18.org
她縮了一下。膝蓋往胸口方向收了收。book18.org
阿澈的手落在她腰側。沒用力。就搭著。book18.org
「……小姐還好嗎。」book18.org
「……不好。」聲音悶悶的，「催情素燒著。怎麼可能好。」book18.org
他沒接話。手掌在她腰側輕輕撫了一下。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分過。book18.org
項圈的聲音打破了安靜：book18.org
【插入栓解鎖許可剩餘時間不足5分鐘。請在時限內將插入栓重新鎖定。超時將執行子宮電擊懲罰。】book18.org
玲音睜眼，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過身來。仰面躺著。book18.org
隨後把腿分開。book18.org
催情素讓大腿內側皮膚敏感得過分，僅僅是腿分開這個動作，乳膠蹭過皮膚的感覺就被放大了好幾倍。她輕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阿澈從床頭柜上拿起插入栓。尾部蓋板散發著金屬的冷光。上面還有她之前愛液的痕跡。book18.org
他坐回她面前。book18.org
她看著他手裡的東西。book18.org
（……又要被塞回去了。）book18.org
「……慢點。我現在不能再去了，我可不想被電。」book18.org
他點頭。book18.org
插入栓對準了她的穴口。book18.org
固定環還松著。穴口張著。插入栓碰到入口邊緣的時候，藥讓身體反應比之前激烈得多。book18.org
僅僅是邊緣一碰，她大腿猛地收了一下。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那觸碰在藥力作用下像電一樣竄遍全身。她咬住下唇，手指抓緊床單，努力讓身體松下來。book18.org
他沒急著推進。停在那裡。等她呼吸緩了一些。book18.org
然後繼續。book18.org
插入栓開始往裡進。book18.org
可惜她的身體完全不按常理反應。book18.org
推進的過程中，陰道壁一直在痙攣收縮，身體對外來刺激格外的敏感。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壁在那根東西推進時一陣一陣抽搐、收緊、又鬆開。book18.org
她抓緊床單。喉嚨里滾出帶著顫音的低吟：book18.org
「……嗯……哈……輕，輕點……」book18.org
聲音斷斷續續的。每一聲都比前一聲亂。book18.org
阿澈沒催她。動作保持穩定，速度放到最慢。他能感覺到她裡面在不斷收縮，他等一次痙攣過去，再繼續往前。book18.org
插入栓一寸一寸沒進去。book18.org
完全歸位的那一刻。book18.org
項圈的確認聲響起：book18.org
【插入栓已完全歸位。固定環鎖定中……鎖定完成。陰道插入栓已重新鎖定。系統恢復常規管理模式。】book18.org
固定環在她體內重新鎖緊。穴口又被撐開到那個固定寬度。插入栓塞滿了玲音的體內。book18.org
催情素帶來的空洞被填滿壓了下去。book18.org
但馬上又來了另一種煎熬，那東西鎖在體內。book18.org
固定環把它卡在最深處。book18.org
藥物讓她對那個存在的感知過於清晰。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插入栓在體內的每一絲存在。book18.org
它開始低頻震動。而且自己的身體在一陣一陣地夾它，她完全控制不住。book18.org
她大口喘氣。額前的碎發黏在皮膚上。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一點。側頭看了眼鬧鐘，快到強制睡眠時間了。book18.org
阿澈也看了一眼。book18.org
他從床邊站起來，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個黑色口罩。book18.org
他在床邊坐下。低頭看著她。沒說話。但兩個人都知道接下來的步驟。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幾秒。然後微微張開嘴。book18.org
他動作很輕。口罩貼上去，黑色乳膠覆住她下半張臉。假陽具撐開她口腔，穿過舌面，深入喉嚨。鎖芯感應到異物後自動鎖緊。book18.org
咔嗒。book18.org
她閉上眼。感受那個熟悉的不適。book18.org
然後是睡眠拘束，阿澈示意她翻身。book18.org
玲音側過身。book18.org
他把她的雙手拉到背後，手銬接觸到身後固定槽的瞬間，磁吸鎖扣自動吸附鎖定。book18.org
然後是小腿，握住，輕輕摺疊，膝蓋彎起，腳踝拉向身後。book18.org
拘束裝置鎖定依次合攏。book18.org
她側躺著。雙手反綁在身後。雙腿摺疊鎖死。完全動不了。book18.org
他調整了一下她的睡姿，確認肩膀沒壓在彆扭的角度上。book18.org
「……侍奉囚1417，已完成睡眠前拘束，申請進入睡眠模式。」book18.org
聲音通過口罩發聲模塊傳出來，帶一層輕微的電子質感。book18.org
項圈確認：book18.org
【睡眠拘束模式已啟動。插入栓已切換至低頻模式。】book18.org
下體三個插入栓從常規狀態轉為細微持續的低頻震動。book18.org
那種每晚都要熬過去的酥麻。book18.org
但今晚不一樣。book18.org
催情素還在燒。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個低頻震動在藥物作用下被放大了多少，每一次細微的震動都像在她最敏感的位置上撓了一下。book18.org
她咬著嘴裡的假陽具，呼吸比平時重。book18.org
（X的……這根本睡不著。）book18.org
她睜著眼，盯著黑暗裡模糊的天花板輪廓。皮膚是燙的。小腹深處一下一下收縮。那把火悶在裡面，沒有出口。book18.org
深呼吸。沒用。book18.org
數心跳。越數越清醒。book18.org
然後她忽然想到一件事。book18.org
（……對了！之前，我打了阿澈一巴掌之後，系統給我打了鎮靜劑。）book18.org
（醒來的時候，催情素被壓下去了大半。）book18.org
她的大腦在藥的燥熱里轉得飛快。book18.org
（阿澈的手機APP有藥物注射功能。美香說過，能打催情素，應該也能打鎮靜劑。）book18.org
她開口了。聲音通過發聲模塊傳出：book18.org
「……阿澈。你睡了嗎。」book18.org
旁邊的黑暗裡傳來他的聲音，帶著困意，但更多是關切：「……還沒。小姐睡不著？」book18.org
「嗯。催情素燒得難受。」book18.org
她停了一拍。然後說出了那個想法：book18.org
「你手機APP是不是有藥物注射功能。能打鎮靜劑嗎。」book18.org
阿澈沉默了一下：「……有。但鎮靜劑一般是系統自動觸發的，不過監管人介面里也的確有手動注射選項。」book18.org
「那你給我打一針。」book18.org
阿澈有些沒理解。book18.org
玲音聽到他支起上半身的聲音，床頭柜上的手機被拿起來，螢幕的光在黑暗裡亮了一下。book18.org
他聲音帶著猶豫：「……小姐，鎮靜劑的適用場景是攻擊行為和情緒崩潰。您現在的狀態……」book18.org
「我知道。但催情素燒著睡不著。而鎮靜劑能把它壓下去。」她打斷他。book18.org
「上次我被打了鎮靜劑之後醒來，催情素抵消了大半。你總不想看我一整夜睜著眼睛燒過去吧。」book18.org
黑暗裡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她聽到了手機操作的聲響。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book18.org
他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book18.org
項圈發出一聲電子提示音：book18.org
【監管人授權注射申請已確認。即將對侍奉囚1417執行鎮靜劑注射。劑量：標準單位。】book18.org
頸側一刺。book18.org
冰冷的液體被推進血管。book18.org
和上次一樣，困意從頭頂開始往下灌。像有一雙手從上往下按，經過額頭，經過眼瞼，經過臉頰，經過脖頸，一路往下。book18.org
催情素的燥熱被蓋了一層濕布。沒完全滅，還能感覺到火在底下悶著，但它被壓住了。被鎮靜劑的重量壓在底下，不再往上躥了。book18.org
玲音的眼皮開始發沉。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book18.org
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她含含糊糊說了一句：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阿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低：book18.org
「……晚安，小姐。」book18.org
大約過了不到十分鐘。阿澈的手機開始震動。book18.org
螢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沒有備註，但他認得，是吉田美香。book18.org
他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疑惑和一絲剛被人強行拖起來工作的無奈：book18.org
「神崎先生。我這邊系統記錄顯示，你在兩分鐘前對侍奉囚1417執行了鎮靜劑注射。」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什麼情況？你家大小姐暴走了？」book18.org
阿澈把剛才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美香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我真服了」的語氣：book18.org
「……你是說，你家大小姐因為催情素燒得睡不著，然後她想起之前被打了鎮靜劑之後催情素效果被壓下去的事，然後她讓你用監管人授權注射給她打鎮靜劑，對沖催情素？」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該說不愧是天才嗎。」美香的聲音帶著哭笑不得的語調。book18.org
「監管局的藥物管理邏輯里，鎮靜劑的使用場景只規定了處理[緊急情況]這一條，因為正常情況下沒有受刑人會主動要求挨一針鎮靜劑。設計系統的人根本沒想過受刑人會主動要求注射鎮靜劑來對沖催情素這種操作。」book18.org
「……那這個操作有問題嗎。還有，這個鎮靜劑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book18.org
「技術上沒有違規。監管人授權注射是合法操作，系統記錄也完整。」美香頓了一下，語氣鬆了松，帶著一種職業化的漫不經心。book18.org
「副作用的話，理論上是安全的。標準劑量，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影響。就是明天早上起床可能會比平時困一點。不過也不嚴重，頂多就是哈欠多打幾個。」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明顯的戲謔：book18.org
「放心，這東西我們平時訓練那些不聽話的新人也常用，打完之後一個個乖得跟貓似的。你家大小姐本來就不鬧騰，睡一覺起來什麼事都沒有。」book18.org
美香頓了頓，忽然想起了什麼：「還有，明天打團本的時候告訴你家小姐給我打起十分精神，炸團了我饒不了她。」book18.org
阿澈沉默了一拍：「……了解了。謝謝。」book18.org
「嗯。掛了。」book18.org
電話掛斷。螢幕暗下去。book18.org
阿澈把手機放回床頭櫃，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已經睡著的玲音。book18.org
她眉頭舒展著。book18.org
呼吸平穩。book18.org
催情素帶來的燥熱被鎮靜劑壓了下去，體溫正在恢復正常。book18.org
他收回視線。閉上眼睛。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低頻震動的細微嗡鳴聲，和兩個人平穩的呼吸聲。窗外城市的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book18.org
晚安，小姐。book18.org
第18章 嗜睡的大小姐與鎮靜劑的副作用book18.org
周日早上七點二十分。春假第一天。book18.org
玲音埋在枕頭裡，呼吸平穩而綿長。book18.org
昨晚的催情素被鎮靜劑壓了大半，但她體內的燥火沒完全滅，還埋在身體深處。book18.org
隔著窗簾縫透進來的晨光落在她臉頰上，她眉頭舒展著，一動不動。book18.org
插入栓開始從睡眠模式轉入喚醒模式。嗡嗡的震動從陰道內部開始擴散，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體內輕輕推了一下，可她的眼皮只是動了一下。book18.org
玲音沒醒。book18.org
震動加強了一檔。book18.org
帶著明顯的不滿。但她沒醒。book18.org
鬧鐘繼續升級。book18.org
震動從低頻切入中頻，乳孔插入栓也開始加入，胸口傳來一陣細微的酥麻。book18.org
她的呼吸比剛才快了一點點，但意識仍然沒有浮出水面。book18.org
阿澈看了一眼手機。七點二十二。book18.org
他推她肩膀的力道比剛才大了一點：「小姐！醒醒！該說解鎖口令了！」book18.org
她的頭在枕頭上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躲避他的聲音。嘴唇動了動，含含糊糊吐出一串沒有意義的音節。book18.org
阿澈又叫了兩聲，聲音越來越大。她還是沒醒。book18.org
他停了片刻，沉默地看著她蜷縮的背影。鎮靜劑的余勁顯然比他們想的還要深。book18.org
七點二十五。鬧鐘切換至輕度電擊模式。book18.org
插入栓內的電極輕輕放電。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拘束中輕輕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在口罩里的嗚咽，但仍然沒有醒。book18.org
那只是純粹的生理反射。book18.org
她的意識還沉在睡眠深處，被鎮靜劑的重量壓在底下，浮不上來。book18.org
阿澈伸手，用手背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小姐？快醒醒！」book18.org
她的頭往另一邊偏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像在做夢，像被什麼困住了。book18.org
七點二十八。電擊強度再次升級。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弓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更清晰的、帶著痛意的悶哼，但意識沒有回來。book18.org
她太睏了。book18.org
鎮靜劑壓得她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水面下掙扎但浮不上來。book18.org
阿澈的聲音已經帶著明顯的焦急了。他握住她的肩膀，用力晃了一下：「小姐？！！」book18.org
沒用的。book18.org
七點二十九。項圈發出冰冷的提示音：book18.org
【侍奉囚1417，未在限定時間內完成甦醒程序。即將執行子宮電擊程序。】book18.org
阿澈的手停住了。book18.org
他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七點三十。book18.org
電擊來了。book18.org
電流從子宮管理終端釋放的一瞬間，玲音的身體在拘束中猛地彈起，脊椎像弓一樣繃緊，後背完全離開床面。book18.org
電流的路徑清晰得像一道烙印，從腹腔深處炸開，沿著骨盆的骨面向兩側擴散，在子宮壁的每一寸黏膜上燒過去。book18.org
她喉嚨里擠出一聲尖銳的、帶著哭腔的驚喘，像被掐住脖子的小動物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電流持續了大約5秒，但那5秒里她的身體一直在痙攣，腹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大腿內側的筋繃得像拉到極限的弦。book18.org
電流消失後，她的身體落回床面。book18.org
下體深處殘留著一陣一陣的灼熱，像有看不見的餘燼還在悶燒。book18.org
子宮還在痙攣，收縮的間隔越來越長，但每一次收縮都帶著一種讓人想蜷起來的酸痛。book18.org
她的眼睛猛地睜開了。book18.org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花了大概十秒。這十秒里她的意識像一個卡頓的畫面一樣一格一格地恢復。book18.org
天花板、窗簾縫裡的光、項圈還在播報違規記錄的電子音、下體殘留的麻麻的痛覺、還有腹部深處那種被電擊後的空虛的抽搐感。book18.org
然後她看到了阿澈的臉。book18.org
他半撐在床邊，手還停在她肩膀上方一寸的位置，表情介於擔憂和內疚之間，看到她睜開眼睛，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book18.org
「……小姐？能聽到我說話嗎？」book18.org
玲音的喉嚨乾得像砂紙。book18.org
發聲模塊捕捉到她喉嚨震動的頻率，從口罩里傳出一聲沙啞的氣音。book18.org
花了將近半分鐘，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又啞又輕：book18.org
「……剛才那是……電擊？」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那我今早按時起床的獎勵點是不是沒了。」book18.org
「是。」book18.org
「……」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羞恥感像漲潮一樣慢慢漫上來，從腳底一路淹到頭頂。book18.org
她被電醒了。book18.org
叫了十分鐘沒叫醒，然後被系統判定違規，被子宮電擊強制喚醒。book18.org
阿澈全程在旁邊看著。book18.org
隨後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侍奉囚1417，申請解除睡眠拘束。」book18.org
她說出口了。book18.org
雖然遲到，但必須說。book18.org
項圈沒有播報，僅僅是在後台確認了申請。book18.org
身體的拘束已經完全解除，她坐在床上緩了很久，晨光落在她曲起的膝蓋上。book18.org
她看著那道光線，突然低聲說了一句：book18.org
「沒想到我也有被電醒的一天……」book18.org
阿澈聽到了，但他不知道該怎麼接。他沉默了一會兒，只說了一句話，語氣平穩如常：book18.org
「小姐今天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玲音沒有抬頭，聲音懶懶的：「……你覺得呢。」book18.org
阿澈沒有再追問。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她自己緩過來。玲音坐了一會兒，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嗯……早餐吃什麼。」book18.org
聲音還是困的，但語氣已經回到了日常的軌道上。book18.org
阿澈回答：「吐司、煎蛋、培根。小姐要咖啡還是牛奶。」book18.org
「咖啡。」book18.org
她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但也穩住了。阿澈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最終沒有伸過去。兩個人都注意到那個細節，誰都沒提。book18.org
晨間侍奉在早餐之前。book18.org
這是每天必須先做完的事。玲音站在床邊，低頭看了阿澈一眼。他已經躺好了。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瞬，然後伸手推了一下阿澈的肩膀，聲音因為困而帶著一種軟綿綿的隨意：「……你躺過去一點。」book18.org
阿澈愣了一下，但還是往旁邊挪了挪。book18.org
玲音動作僵硬的跨坐在阿澈的腿間，了看他已經半抬起的東西，然後伸手握住，含了進去。book18.org
催情素的余效還在。口腔的溫度比平時高，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形狀和溫度。但困意讓她的動作溫吞得像一隻沒睡醒的貓在舔毛。book18.org
含了一小會兒，她的動作越來越慢，眼皮往下沉。含著他的前端之後，不動了。book18.org
阿澈一開始沒意識到。然後他感覺到她的動作停了。他睜開眼睛低頭一看，愣住了。book18.org
玲音的頭埋在他腿間，下巴幾乎頂著他的小腹。book18.org
她又睡著了。呼吸從含著他時的屏息變成了均勻綿長的鼻息，呼在他的皮膚上，溫熱而平穩。book18.org
「……小姐？」book18.org
她沒反應。book18.org
「……小姐？醒醒。您做到一半睡著了。」book18.org
她輕咬著阿澈的那根陽具，發出一聲含糊的「……唔……培根……」，頭在他腿上動了動，找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繼續睡。book18.org
阿澈躺在那裡看著天花板，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敢動。book18.org
他被玲音輕輕咬住的感覺還清晰地從下面傳來，但他現在面臨一個前所未有的問題：晨間侍奉做到一半，侍奉囚睡著了，作為主人的他該怎麼辦。book18.org
而且大小姐好像把自己的肉棒當成培根了……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儘量平穩：book18.org
「小姐。您再不起來，早餐的培根就要煎焦了。」book18.org
玲音的眉頭動了一下。幾秒後她的眼皮微微抬了起來，視線從模糊到聚焦。她花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嘴裡含著什麼。book18.org
然後她含得更深，完成了最後幾個吞吐動作，直到阿澈釋放。book18.org
她吞下去的時候還閉著眼睛，咽完用舌尖清理了一下前端，然後直起身，手背擦了一下嘴角。book18.org
「嗯……你剛才說培根？什麼培根……」book18.org
阿澈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胸口還在起伏：「……小姐，您剛才做到一半睡著了。」book18.org
玲音回味了一下他的話，又回味了一下剛才的記憶碎片。表情從迷糊變成了一種非常複雜的混合物。羞愧、好笑、又尷尬。book18.org
「……催情素的勁還在。昨天那針鎮靜劑也有影響……做到一半困也很正常吧。」book18.org
「您是含著我睡著了。」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注意。」book18.org
阿澈沒有再頂嘴，但他的嘴角有一個極其微小、幾乎不可見的弧度。玲音看到了，假裝沒注意到，站起來往外走：「去做早餐吧，餓了。」book18.org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他的聲音：「……小姐剛才那個，確實挺危險的。萬一嗆到了怎麼辦。」book18.org
她沒有轉身，壓低聲音匆匆回了一句：「下次不會了。」便迷迷糊糊的走向了客廳。book18.org
阿澈坐在床上，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弄得有些狼狽的下半身，嘴角的弧度擴散成了一個很輕的笑。他搖了搖頭，站起來穿褲子去準備早餐了。book18.org
早餐的時候，玲音坐在餐桌前，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捏著吐司，動作慢得像在放慢鏡頭。book18.org
她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十幾下才咽下去。book18.org
然後又咬了一口，又嚼了十幾下。book18.org
阿澈端著咖啡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看了她一會兒：「……小姐，您嚼的已經夠碎了，可以咽了。」book18.org
玲音回過神，看了他一眼：「……我咽了啊。」book18.org
「您剛才嚼的那一口已經嚼了快半分鐘了。」book18.org
玲音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吐司，沉默了幾秒：「……哦。」然後繼續吃。book18.org
她的心跳沒有加快，臉也沒有紅，只是純粹的反應慢。鎮靜劑把她的反應速度拉低到了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水平。book18.org
阿澈把咖啡推到她面前：「小姐，今天下午的團本……您還記得嗎？」book18.org
玲音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過了一會兒才回答：「……記得。」book18.org
她大腦里確實有「今天要打團本「這個信息，但她需要費力回想具體時間。」幾點來著。」book18.org
「下午兩點集合。美香小姐說的。」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她低頭繼續吃吐司。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昨晚那件事……」book18.org
阿澈抬起頭。book18.org
「……別跟美香姐說。我自己跟她講。」book18.org
阿澈的表情有些微妙，但他沒有回答。book18.org
而玲音現在還以為這件事在她的控制範圍之內。book18.org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玲音戴上VR頭盔，登錄ELO。book18.org
視線從客廳的暖色調切換到遊戲主城廣場的午後光影，石板路的紋理在腳下清晰可辨，遠處中央噴水池的水聲嘩嘩地傳過來。book18.org
她的角色【天月九玲】在公會大廳附近的傳送點刷新出來。book18.org
好友列表里，夜霧的頭像已經亮了。book18.org
公會大廳里站著三個人。book18.org
夜霧的影刃角色靠在公告板邊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深色斗篷的邊緣隨著遊戲內的微風輕輕飄動。book18.org
南蠻小貓的法師角色蹲在旁邊逗一隻不知道誰帶進來的寵物貓。book18.org
究極混分王的牧師角色抱著法杖站在稍遠的位置，一動不動。book18.org
【南蠻小貓】：玲音來了！book18.org
玲音的角色走過去，站在她們面前。book18.org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美香的私聊語音先傳了過來——只有她能聽到的私人頻道，聲音壓著平時的懶散，帶著一絲她說不清的試探意味：book18.org
【夜霧】：來了啊。book18.org
【天月九玲】：……嗯。沒來晚吧。book18.org
【夜霧】：沒。其他人還沒到齊。book18.org
隔了一拍，美香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語氣比剛才多了點什麼：book18.org
【夜霧】：……你聲音聽著怎麼這麼困。book18.org
玲音的角色站在原地，一時沒有接話。book18.org
【天月九玲】：……沒睡好。book18.org
這是一個很爛的藉口。她知道這是一個很爛的藉口。但她說出口了。book18.org
美香的回答沒有立刻傳來。私聊頻道里安靜了幾秒，然後她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book18.org
【夜霧】：……春假第一天就沒睡好？昨晚幹什麼去了。book18.org
美香試探道。她知道答案，但她想看玲音怎麼回答。book18.org
玲音還沒來得及回應，瑤的聲音先插了進來——公開頻道，所有人都聽得見：book18.org
【南蠻小貓】：玲音你昨晚回家不是沒上線嗎？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一瞬。美香的回答隔了幾秒才傳過來，那個停頓比平時長了那麼一點點，像在等著看玲音自己拐進哪個答案里。book18.org
【天月九玲】：……做噩夢了。book18.org
頻道里安靜了幾秒。然後美香的聲音恢復了平時指揮前的平淡：book18.org
【夜霧】：行……吧，嗯，做噩夢了，不說這個了，進本了。奶媽看好T的血，今天的本機制比較多，開荒階段可能要多試幾次。book18.org
她只說到這裡。沒有追問，沒有戳穿。但那種「我知道你在撒謊但給你留面子」的微妙感，像一根細細的線一樣懸在她們之間的空氣里。book18.org
玲音感覺到那句話里藏著什麼。但她說不上來。book18.org
團本開了。book18.org
十六個人集合在副本入口前。玲音的戰士站在隊伍最前面握著巨劍，倒計時結束的瞬間，所有人同步衝進了副本。book18.org
老一打得很順。玲音的仇恨拉得穩，雖然反應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但她憑著肌肉記憶撐了過去。全隊0死 過老一。book18.org
老二開始出了狀況。book18.org
機制要求主T在BOSS讀條扇形AOE時精確拉到指定角度。book18.org
玲音的大腦發出了「往左走」的指令，但腦波輸入慢了半拍。book18.org
的AOE刮到了兩個近戰DPS，連鎖反應，團滅。book18.org
隊伍頻道里美香的聲音響起來，語氣從懶洋洋收窄成平直的指令線：book18.org
【夜霧】：……天月九玲。重新來。看你面向。book18.org
玲音心裡沉了一下。不是因為美香罵了她——美香沒罵她。但那種從懶洋洋收窄到平直指令線的語氣，比罵人更讓她難受。book18.org
第二次，她拉慢了位置。全屏AOE，蒸發。團滅。book18.org
美香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更平了：book18.org
【夜霧】：天月九玲。那個位置我開打前說過的。book18.org
沒有怒氣。但「說過的」三個字像釘子一樣釘在那裡。book18.org
玲音在等待覆活的時候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美香姐的語氣不太對勁。換做平時美香只會開嘲諷。但今天她壓著。那種壓抑里藏著什麼。book18.org
她沒來得及細想。復活倒計時結束了。book18.org
第三次滅完之後她還在想「下次一定行」。book18.org
第四次滅的時候她開始慌了。book18.org
第五次滅的時候語音里有人嘆了一口氣，不是美香，是團里另一個人。那聲嘆氣很輕，但比任何一句罵人的話都刺耳。book18.org
第六次滅的時候她已經想要/mute all了。book18.org
第七次滅之前美香在頻道里說了一句「休息五分鐘」。book18.org
玲音坐在客廳沙發上，指尖發涼，摘掉頭盔閉了一會兒眼睛。book18.org
安靜下來之後，體內那根插入栓的存在感反而更清晰了。book18.org
催情素的余效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下體輕微的收縮，陰道壁不自覺地夾了一下又鬆開。book18.org
（……別滅了。求你了。）book18.org
第八次。終於過了。book18.org
倒下的時候頻道里沒有任何歡呼，只有幾個人簡短地說了一聲「辛苦了」。book18.org
玲音站在原地，看著BOSS的屍體慢慢消失，然後蹲下去撿了裝備。book18.org
她什麼話都沒說。book18.org
美香的聲音在隊伍頻道里響起來，比團本過程中鬆了一點，但仍然沒有回到平時的狀態：book18.org
【夜霧】：裝備分配完，大家可以走了。天月九玲留一下。book18.org
其他十二個人陸續退隊傳送走人，頻道里一個一個安靜下去，最後只剩下四個人的聲音還連著。book18.org
玲音站在副本門口，看著自己角色的手。book18.org
那柄巨劍的刀刃上還殘留著BOSS的痕跡，正在慢慢淡化消失。book18.org
她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按下了回城的傳送。book18.org
公會大廳里安靜得過分。book18.org
主城的日光從高窗斜照進來，在石板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大廳里沒有其他陌生玩家。book18.org
公會頻道里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在這個時候回來。美香站在公告板旁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深色斗篷的邊緣垂在腿側，一動不動。book18.org
瑤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手裡還握著一根法杖，沒有收起。由紀子則是站在另一側，抱著法杖的姿勢和團本前一模一樣，像是從來沒移動過。book18.org
四個人。站在大廳的不同位置，形成了一個鬆散的三角結構。book18.org
【夜霧】：玲音，我問你……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book18.org
【夜霧】：我昨晚在回家前跟你說了什麼？還記得嗎？book18.org
玲音握著巨劍的手頓住了。book18.org
她記得。美香上車前拍了拍她的肩，懶洋洋的調調：「快點回去吧，明天團本別鴿。」book18.org
【天月九玲】：……記得。book18.org
【夜霧】：你說記得。book18.org
美香的聲音平直，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確認的事實：book18.org
【夜霧】：然後你回去就搞了一針鎮靜劑。book18.org
大廳里，沉默像水一樣蔓延開。book18.org
瑤的角色明顯動了一下。雖然遊戲里的角色做不出太複雜的表情，但她角色站在原地微微偏了一下頭。book18.org
玲音握著巨劍的手指收緊了一點。book18.org
美香的聲音繼續響起來，不緊不慢，每一句之間的停頓像刻度尺一樣精準：book18.org
【夜霧】：你自己想的主意。你家阿澈在電話里跟我說了。你知道今天要打本。你聽到了我說的話。你回去還是打了。book18.org
她停了一拍。book18.org
【夜霧】：滅了七次。其他十五個人陪你耗了將近三個小時。book18.org
又停了一拍。book18.org
【夜霧】：我有沒有說錯的地方。book18.org
公會大廳里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玲音的戰士角色站在大廳中央，沒有說話。book18.org
美香沒有催她。她站在那裡，等著。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book18.org
【天月九玲】：……沒有。book18.org
美香沒有立刻接話。book18.org
她給了那個回答幾秒的時間沉澱下去。book18.org
然後她的聲音重新響起來，語氣恢復了一點正常的調子——雖然還不是完全懶洋洋的那個狀態，但已經從「團長訓話模式」鬆了下來：book18.org
【夜霧】：行。那我換個問題。book18.org
【夜霧】：你為什麼非要打。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她當然可以說「催情素燒得睡不著」，但那個答案在「今天有團本」這個前提下聽起來就像在找藉口。她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還算坦誠：book18.org
【天月九玲】：我以為打完鎮靜劑，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book18.org
【夜霧】：你沒想過有副作用？book18.org
【天月九玲】：當時沒想那麼多……book18.org
美香的回答頓了一拍才傳來，帶著一絲複雜到難以辨別的情緒：book18.org
【夜霧】：我該誇你真是個天才嗎？book18.org
鎮靜劑和催情素敢混在一起打，我沒測過這個組合的數據。book18.org
整個監管局大概也沒人測過，因為沒哪個侍奉囚會想到把這兩個藥兌在一起。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book18.org
【夜霧】：你開了一個先例，大小姐。下次系統更新搞不好要加一條新規則：禁止自行組合藥物注射。book18.org
由紀子終於開口了。book18.org
沉默許久的牧師角色動了一下，換了一個站姿，手裡的法杖從左手換到右手，然後聲音慢悠悠地傳過來，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但致命：book18.org
【究極混分王】：所以你今天打成一坨，是因為你昨晚搞科研把自己搞廢了。book18.org
公會大廳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瑤那邊傳來一聲沒忍住的笑，又迅速被她自己捂住了。book18.org
連美香的回答都頓了一下，然後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有些好笑又無奈的意味：book18.org
【夜霧】：……搞科研。你這個說法還挺貼切。book18.org
玲音站在大廳中央，感受著「搞科研」這三個字砸在她頭上。她沒法反駁，因為從結果倒推，事實確實如此。她選擇沉默。book18.org
美香的聲音比剛才鬆了一些，但還沒有完全回到平時的狀態：book18.org
【夜霧】：大小姐。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book18.org
【夜霧】：下次你再敢在團本前一天把自己搞廢的操作，我就得讓你嘗嘗苦頭了，我手頭一堆懲罰任務正愁沒人發呢。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語氣緩了半檔：book18.org
【夜霧】：這次的事，過了就過了。裝備也分了，本也過了，我不翻舊帳。book18.org
【夜霧】：但下次你自己想清楚。book18.org
她的話說到此處停住了。公會大廳里安靜了幾秒。然後美香的角色轉過身，往傳送門方向走了兩步。book18.org
【天月九玲】：對不起，美香姐。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book18.org
聲音又傳過來，語氣終於軟下來了一些：book18.org
【夜霧】：算了……明天不是要去河口湖嗎。好好玩吧。book18.org
最後一句，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夜霧】：別把精力全用在鑽空子上。book18.org
然後她的角色化作一道白光，在傳送門前消失了。book18.org
隨後瑤和由紀子也陸陸續續下線。book18.org
公會大廳里只剩下玲音一個人。日光從高窗斜照進來，落在石板地面上。她站在那裡，手裡的巨劍微微垂向地面。book18.org
（……她知道昨晚的事。）book18.org
（她怎麼知道是我自己要求的。）book18.org
（她昨晚……給阿澈打過電話？）book18.org
玲音握著劍的手稍稍收緊了一下。book18.org
（阿澈什麼沒告訴我……）book18.org
玲音摘下VR頭盔的時候，客廳的暮色已經漫上來了。book18.org
她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遠處的廚房傳來洗菜的水聲和鍋鏟碰到鐵鍋的聲音。book18.org
阿澈正在準備晚飯。book18.org
她坐在那裡，手裡還握著頭盔，視線落在茶几上某一處沒有聚焦的位置，睫毛微微低垂著，露出一半的瞳孔映著窗外昏黃的光。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book18.org
阿澈正在切菜。案板上的小蔥已經被整齊地碼成了一排，他握著刀的動作專注而穩定。聽到她的腳步聲，他沒有回頭：book18.org
「小姐打完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順利嗎。」book18.org
玲音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她停頓了幾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語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特意挑過的：book18.org
「美香姐昨晚給你打電話了？」book18.org
阿澈的刀頓了一下。很短。然後他繼續切菜：「……是的。」book18.org
「你怎麼沒告訴我。」book18.org
阿澈放下刀，轉過身。圍裙上沾了一點水漬，他的手在毛巾上擦了擦。他看著玲音，目光溫和，沒有迴避：book18.org
「小姐昨晚已經睡著了。今天早上那個狀態……我覺得不是談話的好時機。」book18.org
玲音靠在門框上：「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說。」book18.org
阿澈沒有立刻回答。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揚了一下，然後說：「……等小姐自己發現的時候。」book18.org
這個回答讓玲音愣了一下，她察覺到了阿澈的微表情，感覺在自己有點紅溫了。book18.org
「混蛋阿澈，你又捉弄我！」book18.org
她攥緊拳頭氣的剁了兩下腳。book18.org
而阿澈就站在那裡，圍裙上沾著水漬，手剛擦乾。表情和平時一樣溫和，沒有歉意，沒有心虛，只是微笑著。book18.org
玲音別過視線：「算了……晚飯吃什麼。」book18.org
阿澈的嘴角動了一下，轉回身繼續切菜：「咖喱。小姐說想吃咖喱。」book18.org
「……我說過？」book18.org
「昨晚。小姐睡前說的。」book18.org
玲音沉默了。book18.org
她不記得自己說過這句話。book18.org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切菜的背影。book18.org
鍋里的水開始沸騰，白色的蒸汽從鍋蓋邊緣升起來。book18.org
她低下了頭，聲音很輕：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她轉身走回客廳，坐回沙發上。窗外的暮色已經變成了更深的橘紅色。她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