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催眠的我居然是綠帽】（3-4） book18.org
作者：嘻嘻book18.org
第3章 趙曉雨的付出book18.org
半小時後，我們坐在學校附近一家小旅館的房間裡。book18.org
房間很簡陋，一張雙人床，一張桌子，一台老舊電視機，牆紙有些發黃，空氣里有股霉味。但還算乾淨。book18.org
我開房的時候，前台那個中年女人用曖昧的眼神打量了我們幾眼，沒多問，收了錢就給了鑰匙。大概是把我們當成早戀開房的學生了。book18.org
趙曉雨進了房間就衝進了浴室，鎖上門。很快，水聲響了起來。book18.org
我坐在床邊，聽著嘩嘩的水聲，腦子裡亂成一團。book18.org
計劃成功了。book18.org
她依賴我了。book18.org
她現在是「我的」了。book18.org
但為什麼……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book18.org
浴室的水聲停了。book18.org
過了很久，門才打開。book18.org
趙曉雨走了出來，身上裹著旅館提供的白色浴袍，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book18.org
她洗了很久，皮膚被熱水燙得發紅，眼睛也紅紅的，不知道是哭的還是被水汽熏的。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坐下，離我有一點距離。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尷尬的沉默。book18.org
「你……」我開口，「身上……有沒有受傷？」book18.org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聲音很輕：「腿上……有點破皮。其他地方……還好。」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這個詞像根刺。book18.org
「他……」我艱難地問，「他……得逞了嗎？」book18.org
她渾身一顫，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浴袍的帶子。book18.org
很久，她才小聲說：「沒有……他……他想……但我拚命掙扎……後來好像有人來了，他就跑了……」book18.org
有人來了？book18.org
她說的是我推門的聲音吧。book18.org
「那就好……」我鬆了口氣，是真的鬆了口氣。book18.org
如果她真的被……我不知道我會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林默。」她突然抬起頭，看著我，「你……你剛才在天台，有沒有……有沒有看到什麼？」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一跳。book18.org
「看到什麼？」book18.org
「就是……李峰他……」她咬著嘴唇，「他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或者……你看到他的臉了嗎？」book18.org
「沒有。」我立刻搖頭，「我上去的時候，他已經跑了，我只看到你……」book18.org
她點點頭，沒再追問。book18.org
又是沉默。book18.org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偶爾有車輛駛過的聲音，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遙遠，模糊。book18.org
「今晚……我睡這兒。」趙曉雨小聲說，「你……你回家吧。」book18.org
「我不走。」我說，「我陪你。」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沒有可是。」我打斷她，「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不能走。」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神閃爍，最後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那你睡沙發？」她指了指房間裡那張狹窄的單人沙發。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起身，從浴室里拿出吹風機，坐在床邊開始吹頭髮。嗡嗡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蓋過了其他一切聲響。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她側對著我，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能看見鎖骨和一片白皙的皮膚。濕漉漉的頭髮在她手裡慢慢變干，散開，像黑色的綢緞。book18.org
很美。book18.org
哪怕剛剛經歷了那樣的事，她還是美得讓人心疼。book18.org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book18.org
她放下吹風機，轉過頭，看見我在看她，臉微微一紅。book18.org
「我……我睡了。」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躺下，背對著我，拉過被子蓋好。book18.org
我關了燈，房間裡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勉強能看見物體的輪廓。book18.org
安靜。book18.org
我能聽見她細微的呼吸聲，不太平穩，偶爾還會抽噎一下。book18.org
她在哭。book18.org
無聲地哭。book18.org
我躺在沙發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計劃成功了。book18.org
但為什麼……我覺得這麼難受？book18.org
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喘不過氣。book18.org
黑暗中，我聽見她翻了個身。book18.org
「林默。」她輕聲叫我。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你真的不會嫌棄我嗎？」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如果……如果我真的被……被他那個了，你還會喜歡我嗎？」book18.org
我沉默了。book18.org
這個問題，我沒想過。book18.org
如果她真的被強暴了，我還會要她嗎？book18.org
可能……不會吧。book18.org
我喜歡的，不就是她那份「乾淨」嗎？如果她不幹凈了，我還會像現在這樣，費盡心機地得到她嗎？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會。」我說，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喜歡你。」book18.org
她在黑暗中抽噎了一下。book18.org
「謝謝你……」她說，「謝謝你今天……救了我。」book18.org
救了她。book18.org
我「救」了她。book18.org
真諷刺。book18.org
「睡吧。」我說，「明天再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又翻了個身，背對著我。book18.org
很久之後，我聽見她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book18.org
她睡著了。book18.org
我躺在沙發上，睜著眼睛，一夜無眠。book18.org
窗外，天漸漸亮了。book18.org
周六早上，我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book18.org
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趙曉雨半夜起來給我披上的被子。房間裡光線昏暗，窗簾拉著，只有縫隙里透進來一點晨光。book18.org
我摸出手機，是母親打來的。book18.org
「喂？」book18.org
「默默！你昨晚去哪兒了？！一晚上沒回來！」母親的聲音又急又氣，「我和你爸擔心死了！」book18.org
「我……我在同學家。」我撒謊，「複習太晚了，就住下了。」book18.org
「哪個同學？電話給我，我問問！」book18.org
「媽……」我壓低聲音，「我沒事，真的。等下就回去。」book18.org
「你現在就給我回來！」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知道我們多擔心嗎？打你電話又不接……」book18.org
「我知道了，馬上回。」book18.org
掛斷電話，我坐起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book18.org
沙發上睡了一夜，腰酸背痛。book18.org
我看向床上。book18.org
趙曉雨還在睡，側躺著，被子蓋到下巴，只露出半張臉。她睡得很沉，眉頭卻微微皺著，像是在做噩夢。book18.org
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站在床邊看著她。book18.org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她臉上，能看見她睫毛上未乾的淚痕。她的嘴唇有些乾裂，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book18.org
脆弱。book18.org
像一件精美的瓷器，已經有了裂痕，一碰就會碎。book18.org
我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臉，但在半空中停住了。book18.org
不能碰。book18.org
碰了，可能就回不了頭了。book18.org
我轉身，拿起書包，準備離開。book18.org
走到門口時，我聽見她輕聲叫我：book18.org
「林默……」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回過頭。book18.org
她醒了，睜著眼睛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不安。book18.org
「你要走了嗎？」book18.org
「嗯。」我點頭，「我媽打電話來了。」book18.org
「哦……」她低下頭，「那……你下午還來嗎？」book18.org
「來。」我說，「我給你帶點吃的和換洗衣服。」book18.org
「嗯。」她點點頭，小聲說，「謝謝你。」book18.org
我沒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走廊里空蕩蕩的，地毯陳舊，散發著消毒水的味道。我快步下樓，前台那個女人已經不在了，換了個年輕點的姑娘，正在打瞌睡。book18.org
我走出旅館，清晨的空氣清冷，帶著露水的味道。街道上已經有早起的小販在擺攤，豆漿油條的香味飄過來。book18.org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book18.org
新的一天開始了。book18.org
趙曉雨現在是「我的」了。book18.org
但接下來，該怎麼辦？book18.org
李峰那邊……他會不會說出去？book18.org
趙曉雨會不會報警？book18.org
陳浩如果知道了……book18.org
還有我的父母……book18.org
一堆問題湧上來，腦袋又開始疼了。book18.org
但我不能停。book18.org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就只能繼續走下去。book18.org
我朝家的方向走去，腳步越來越快。book18.org
陽光從樓房的縫隙里透出來，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book18.org
但我卻覺得，渾身發冷。book18.org
五月的風從操場那頭吹過來，帶著塑膠跑道被曬熱後的橡膠味，還有男生們跑動時揚起的塵土氣息。book18.org
體育老師吹著哨子，把全班分成四組，準備測八百米。book18.org
林默站在女生組隊伍的末尾，眼睛卻盯著男生組那邊——李峰正蹲在跑道邊上繫鞋帶，動作慢吞吞的，黃毛在陽光下泛著油膩的光。book18.org
自從那天之後，李峰看他的眼神就多了點別的東西，像是掌握了什麼秘密的得意，又像是等著看戲的戲謔。book18.org
「林默，發什麼呆呢？」體育老師的聲音在耳邊炸開，「輪到你們組了，上跑道！」book18.org
林默回過神，走到起跑線前。book18.org
趙曉雨在隔壁道，穿著淺藍色的運動短褲，露出兩條白皙的腿。book18.org
她察覺到林默的視線，轉過頭沖他笑了笑，笑容很淺，但眼睛裡有了光。book18.org
這半個月來，她眼裡的光一點點回來了。book18.org
那天從旅館回家後，林默被母親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父親抽著煙不說話，但眼神里的失望像刀子一樣。book18.org
林默沒解釋，只說在同學家複習太晚睡著了，手機沒電。book18.org
這個藉口漏洞百出，但父母終究沒深究——高三了，學習壓力大，偶爾出格一次，他們選擇相信。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林默帶著乾淨的衣服和打包的飯菜去旅館。book18.org
趙曉雨已經醒了，坐在床上發獃，看見他進來，眼睛立刻紅了。book18.org
林默把飯盒遞給她，她接過去，手指碰到他的，冰涼。book18.org
「我媽問我去哪兒了。」她小聲說，聲音啞啞的，「我說在周婷家複習，周婷幫我圓過去了。」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兩個人坐在床邊吃飯，誰也沒說話。book18.org
旅館的窗簾拉著，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電視機開著，聲音調得很小，在播午間新聞。book18.org
趙曉雨吃得很慢，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裡送，偶爾抬頭看林默一眼，眼神里全是依賴。book18.org
從那之後，每天放學林默都會送她回家——不是送到樓下，是在離她家還有兩條街的便利店門口停下，看著她走進去，再從後門繞出來，等她走遠了，他才離開。book18.org
周末他們去市圖書館，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趙曉雨複習功課，林默就坐在旁邊看閒書，偶爾幫她講兩道數學題。book18.org
她的手會悄悄伸過來，握住他的。book18.org
手指很涼，手心有汗。book18.org
林默會反握住，用力地，像是要傳遞某種力量。book18.org
有時候他們會去江邊，坐在堤壩上，看渾濁的江水滾滾東去。book18.org
趙曉雨會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水面。book18.org
風吹起她的頭髮，拂過林默的臉，痒痒的，帶著洗髮水的香味。book18.org
「林默。」有一次她突然開口，「你會一直陪著我嗎？」book18.org
「會。」book18.org
「就算……就算以後別人知道了，你也不會離開我，對嗎？」book18.org
「對。」book18.org
她就不說話了，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book18.org
這種依賴像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越纏越緊。book18.org
林默能感覺到，趙曉雨正在把他當成救命稻草，當成黑暗裡唯一的光。book18.org
她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柔軟，說話的語氣越來越親昵，過馬路時會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袖，吃飯時會把自己碗里的肉夾給他。book18.org
一切都在按計劃發展。book18.org
甚至比計劃更好。book18.org
但林默心裡那根刺，始終沒拔掉。book18.org
李峰。book18.org
那天之後，李峰沒主動找過他。book18.org
在班裡遇見，也只是擦肩而過，連眼神交流都沒有。book18.org
但林默知道，他在等。book18.org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林默放鬆警惕，然後……book18.org
「各就各位——預備——」book18.org
體育老師的哨聲把林默的思緒拉回現實。他彎下腰，雙手撐在起跑線上。塑膠顆粒硌著手掌，有點疼。book18.org
「跑！」book18.org
哨聲尖銳。book18.org
林默沖了出去。book18.org
八百米是他的弱項，每次測試都是倒數。book18.org
但今天他跑得格外賣力，像是要把什麼甩在身後。book18.org
風在耳邊呼嘯，肺像要炸開，喉嚨里全是血腥味。book18.org
但他不敢停，不敢慢，只能拚命往前沖。book18.org
跑過彎道時，他瞥見李峰站在跑道內側的草坪上，正跟幾個男生說笑。李峰也看見了他，咧嘴一笑，做了個口型。book18.org
林默沒看清他說什麼，但那個笑容讓他心裡一沉。book18.org
衝過終點線時，體育老師按下秒表：「三分五十二秒！有進步！」book18.org
林默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滴在跑道上，很快被曬乾。趙曉雨跑過來，遞給他一瓶水：「給你。」book18.org
「謝……謝謝。」book18.org
他接過水，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水是溫的，帶著塑料瓶的味道。book18.org
「你跑好快。」趙曉雨說，眼睛亮晶晶的，「比上次快了十秒呢。」book18.org
「還……還行。」book18.org
林默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把汗。視線越過趙曉雨的肩頭，看見李峰正朝這邊走過來，手裡拎著校服外套，一晃一晃的。book18.org
「喲，跑得不錯啊。」李峰走到跟前，語氣隨意，但眼神里有東西在閃，「林默，聊兩句？」book18.org
趙曉雨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往林默身後縮了縮，手指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book18.org
林默能感覺到她的顫抖。book18.org
「什麼事？」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book18.org
「私事。」李峰笑了笑，目光在趙曉雨臉上掃過，「趙曉雨，你先去那邊休息吧，我跟林默說點男生之間的事。」book18.org
趙曉雨沒動，只是看著林默。book18.org
「沒事。」林默拍拍她的手，「你去樹蔭下等我。」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鬆開手，一步三回頭地走了。book18.org
等她走遠了，李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錢呢？」book18.org
「什麼錢？」book18.org
「裝什麼傻？」李峰嗤笑，「上次說好的，六百。還有，這半個月的作業答案，你一次都沒給。」book18.org
林默沉默。book18.org
他確實沒給。不是忘了，是故意拖著。他不想讓李峰覺得一切都太順利，不想讓他覺得可以隨意拿捏自己。book18.org
「最近作業多。」林默說，「答案不好弄。」book18.org
「不好弄？」李峰眯起眼睛，「那行，作業答案我可以等等。但錢，今天必須給。」book18.org
「我沒那麼多現金。」book18.org
「那就去取。」李峰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去，放學之前給我。不然……」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不然我就去跟趙曉雨聊聊，聊聊那天晚上在天台，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縮。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什麼意思你清楚。」李峰笑了，那笑容里滿是惡意，「你以為你演得很好？英雄救美？得了吧。我那天雖然跑了，但可沒跑遠。我在樓梯間等了一會兒，聽見你上去了，聽見你跟她說話，聽見你帶她走了。」他湊得更近，幾乎貼著林默的耳朵，「你說，要是趙曉雨知道，是你讓我去的，她會怎麼想？」book18.org
林默渾身冰涼。book18.org
他以為李峰跑了就完了。book18.org
他以為那天晚上天那麼黑，李峰不可能看見他。book18.org
他以為……book18.org
「怎麼樣？」李峰直起身，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六百塊，封口費。以後作業答案按時給，我保證把這事兒爛在肚子裡。」book18.org
林默盯著他，腦子裡飛速運轉。book18.org
給錢，就等於承認了。book18.org
不給，李峰真的會說出去嗎？他說了，趙曉雨會信嗎？一個混混的話，和一個「救命恩人」的話，她會信誰？book18.org
但萬一她信了呢？book18.org
萬一她起了疑心，去仔細回想那天的事呢？book18.org
催眠的效果能持續多久？會不會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減弱？如果她清醒過來，發現那些「好感」來得莫名其妙……book18.org
「給不給？」李峰不耐煩了，「不給的話，我現在就去跟她說。就說你林默為了追她，不惜找人強暴她，再假裝英雄救美。你說，她是信我，還是信你？」book18.org
林默的手在身側慢慢握緊。book18.org
指甲陷進掌心，疼。book18.org
「我現在沒那麼多現金。」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話，「明天給你。」book18.org
「明天？」李峰挑眉，「行，明天放學，小賣部門口。六百，一分不能少。還有，從今天開始，每天作業答案按時給，別讓我催。」book18.org
說完，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道很重，然後吹著口哨走了。book18.org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操場另一頭。book18.org
陽光刺眼。book18.org
他抬起手，遮在額前。book18.org
手在抖。book18.org
放學鈴響的時候，林默正在收拾書包。趙曉雨走過來，小聲問：「李峰找你什麼事？」book18.org
「沒什麼。」林默拉上書包拉鏈，「就是問我借作業抄。」book18.org
「他還會抄作業？」趙曉雨顯然不信，「他從來不交作業的。」book18.org
「誰知道呢。」林默背上書包，「走吧，我送你。」book18.org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走廊里擠滿了放學回家的學生，吵吵嚷嚷的。有人從後面撞了林默一下，他踉蹌一步，趙曉雨趕緊扶住他。book18.org
「沒事吧？」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走出校門，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趙曉雨今天走得特別慢，低著頭，踢著路上的小石子。book18.org
「林默。」她突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李峰……他是不是威脅你了？」book18.org
林默腳步一頓。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問？」book18.org
「我就是感覺。」趙曉雨抬起頭，眼睛裡有擔憂，「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還有，他今天跟你說話的時候，表情很兇。」book18.org
林默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你想多了。他就是個混混，對誰都那樣。」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真的沒事。」林默打斷她，「別想了。」book18.org
趙曉雨咬了咬嘴唇，沒再追問。book18.org
但她的不安寫在了臉上。book18.org
走到便利店門口，林默照例停下：「就送到這兒吧。」book18.org
趙曉雨卻沒像往常那樣轉身就走。她站在原地，手指絞著書包帶子，猶豫了很久，才小聲說：「林默，我……我今晚能去你家嗎？」book18.org
林默愣住了。book18.org
「去我家？」book18.org
「嗯。」趙曉雨點頭，聲音更小了，「我爸媽今晚要參加一個飯局，很晚才回來。我一個人在家……害怕。」book18.org
她說「害怕」的時候，聲音在抖。book18.org
林默看著她。book18.org
夕陽的光照在她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她的眼睛很紅，像是又要哭了。book18.org
「我家……很小。」林默艱難地說，「而且我爸媽都在。」book18.org
「我可以待在房間裡，不出聲。」趙曉雨急切地說，「就待一會兒，等我爸媽快回來了我就走。行嗎？」book18.org
她的眼神里全是乞求。book18.org
林默沒法拒絕。book18.org
「好吧。」他聽見自己說，「但只能待一會兒。」book18.org
趙曉雨的眼睛立刻亮了。book18.org
那種亮，讓林默心裡一疼。book18.org
林默家住在紡織廠家屬院，一棟八十年代建的老樓，五層，沒電梯。他家在三樓，兩室一廳，五十多平米，家具陳舊但收拾得乾淨。book18.org
開門的是母親張桂芬，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看見林默身後的趙曉雨，她愣了一下。book18.org
「阿姨好。」趙曉雨乖巧地打招呼。book18.org
「這是……？」張桂芬看向林默。book18.org
「我同學，趙曉雨。」林默說，「她爸媽今晚有事，來我們家待一會兒。」book18.org
「哦，哦，快進來。」張桂芬立刻換上笑臉，「吃飯了嗎？正好我在做飯，一起吃吧。」book18.org
「不用了阿姨，我吃過了。」趙曉雨說，聲音細細的。book18.org
「那喝點水。」張桂芬放下鍋鏟，去倒水。book18.org
林默的父親林建國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看見趙曉雨，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沒多問。book18.org
趙曉雨很拘謹，坐在沙發邊緣，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林默給她倒了杯水，她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喝。book18.org
「你們聊，我去做飯。」張桂芬說著，又回了廚房。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電視的聲音。新聞在播國際局勢，主持人字正腔圓，林建國看得很認真。book18.org
林默坐在趙曉雨旁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氣氛有點尷尬。book18.org
「你房間……能看看嗎？」趙曉雨小聲問。book18.org
「啊？哦，可以。」book18.org
林默起身，帶她進了自己房間。book18.org
房間很小，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幾乎就滿了。book18.org
牆上貼了幾張籃球明星的海報，書桌上堆滿了複習資料。book18.org
趙曉雨走進去，好奇地打量著。book18.org
「你房間好整齊。」她說。book18.org
「我媽收拾的。」林默撓撓頭，「我懶得弄。」book18.org
趙曉雨走到書桌前，看見上麵攤開的數學練習冊，旁邊還放著一本《百年孤獨》。book18.org
「你在看這個？」她拿起書。book18.org
「隨便翻翻。」book18.org
「我看過。」趙曉雨說，「開頭那句很經典：『多年以後，面對行刑隊，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上校將會回想起父親帶他去見識冰塊的那個遙遠的下午。』」book18.org
林默有點驚訝：「你看得懂？」book18.org
「看不懂。」趙曉雨笑了，「就是覺得句子很美。」book18.org
她把書放下，轉身看向林默。房間很小，兩個人站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book18.org
「林默。」她輕聲說，「謝謝你。」book18.org
「謝什麼？」book18.org
「謝謝你……那天救我。」她的眼睛又開始泛紅，「也謝謝你……這些天一直陪著我。」book18.org
「應該的。」book18.org
「不是應該的。」趙曉雨搖頭，「沒有人應該對另一個人這麼好。你對我好，我知道。」book18.org
她往前一步，靠近林默。book18.org
林默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能看見她微微顫抖的睫毛。book18.org
「林默。」她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羽毛，「我能……抱抱你嗎？」book18.org
林默沒說話。book18.org
趙曉雨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軟，很暖，帶著少女特有的清香。林默僵硬地站著，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放。book18.org
「就一會兒。」趙曉雨的聲音悶悶的，「就一會兒。」book18.org
林默慢慢地，慢慢地，把手放在了她的背上。book18.org
很輕地拍了拍。book18.org
趙曉雨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窗外傳來鄰居炒菜的聲音，鍋鏟碰撞，油煙機的轟鳴。樓下有小孩在哭，有狗在叫。電視里新聞還在播，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book18.org
這一切都很真實。book18.org
真實到讓林默覺得，懷裡這個女孩，是真的依賴他，是真的喜歡他。book18.org
不是催眠出來的。book18.org
是真的。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一暖，但緊接著又是一陣刺痛。book18.org
如果她知道真相呢？book18.org
如果她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策劃的，她還會這樣抱著他嗎？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她會恨他。book18.org
恨到骨子裡。book18.org
「林默。」趙曉雨突然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可是我總是給你添麻煩。」她低下頭，「讓你陪我，讓你送我回家，現在還跑到你家來……」book18.org
「不麻煩。」林默說，「真的。」book18.org
趙曉雨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book18.org
很輕，很快，像蝴蝶掠過。book18.org
林默愣住了。book18.org
趙曉雨的臉瞬間紅透，鬆開他，後退一步，手足無措：「我……我去下洗手間。」book18.org
說完就跑了出去。book18.org
林默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book18.org
那裡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book18.org
還有她嘴唇上淡淡的、草莓味唇膏的甜香。book18.org
晚飯還是吃了。book18.org
張桂芬做了三菜一湯，紅燒排骨、西紅柿炒蛋、清炒西蘭花，還有紫菜蛋花湯。趙曉雨本來推辭，但架不住張桂芬熱情，還是坐下了。book18.org
飯桌上，張桂芬不停地給趙曉雨夾菜。book18.org
「多吃點，你看你瘦的。」book18.org
「謝謝阿姨。」book18.org
「學習累不累啊？高三壓力大，要注意身體。」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林建國話不多，只是偶爾問兩句「父母是做什麼的」、「成績怎麼樣」。趙曉雨一一回答，聲音乖巧，舉止得體。book18.org
張桂芬越看越喜歡，飯吃到一半，突然問：「曉雨啊，你有男朋友沒？」book18.org
趙曉雨筷子一頓。book18.org
林默的心臟也跟著一頓。book18.org
「媽。」他皺眉。book18.org
「我就隨便問問。」張桂芬笑，「曉雨這麼漂亮，肯定很多人追吧？」book18.org
趙曉雨的臉紅了，小聲說：「沒有。」book18.org
「沒有就好。」張桂芬說，「高三了，要以學習為重。等考上大學，好的男生多的是。」book18.org
「嗯。」趙曉雨點頭。book18.org
林默埋頭吃飯，不敢抬頭。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趙曉雨的視線，像羽毛一樣輕輕掃過他。book18.org
吃完飯，趙曉雨主動要幫忙洗碗，被張桂芬攔住了：「你是客人，哪能讓你洗碗。去，跟林默看電視去。」book18.org
趙曉雨只好跟林默回到客廳。新聞已經播完了，在放一部抗戰劇，槍炮聲轟轟作響。book18.org
兩個人並排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book18.org
誰也沒說話。book18.org
林默能聽見廚房傳來的水聲，能聽見父親換台的聲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book18.org
「林默。」趙曉雨突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媽媽……人真好。」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媽媽也很溫柔。」趙曉雨說，「但她身體不好，經常住院。我爸工作忙，經常出差。所以我有時候……挺孤單的。」book18.org
林默轉頭看她。book18.org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book18.org
「以後不會了。」林默聽見自己說，「以後有我。」book18.org
趙曉雨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她笑了，笑得很甜，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承諾。book18.org
林默看著她笑，心裡那根刺，又往裡扎深了一寸。book18.org
七點半，趙曉雨的手機響了。是她媽媽打來的，說飯局結束了，馬上到家。book18.org
趙曉雨掛了電話，起身告辭。book18.org
張桂芬送她到門口，又塞給她一袋蘋果：「帶回去吃，自家買的，甜。」book18.org
「謝謝阿姨。」book18.org
林默送她下樓。book18.org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黑漆漆的。兩個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book18.org
走到一樓，趙曉雨突然停下，轉身。book18.org
黑暗中，林默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book18.org
「林默。」她說，「今天……謝謝你。」book18.org
「不用謝。」book18.org
「我是說……」她頓了頓，「謝謝你讓我來你家。我很久……沒有這麼安心過了。」book18.org
林默沒說話。book18.org
「那我走了。」趙曉雨說，「周一見。」book18.org
「周一見。」book18.org
她轉身，走出樓道，消失在夜色里。book18.org
林默站在黑暗裡，站了很久。book18.org
直到樓上傳來母親喊他名字的聲音，他才轉身上樓。book18.org
周一早上，林默在公交車上又「偶遇」了趙曉雨。book18.org
她今天扎了馬尾，穿了條淺綠色的連衣裙，外面套著校服外套。看見林默，她眼睛一亮，小跑著過來。book18.org
「早。」book18.org
兩個人並肩站著，公交車搖搖晃晃。book18.org
今天周一下午有體育課，在體育課後的陽光透過教學樓窗戶斜灑進走廊，在地上投出長長的、歪斜的光斑。book18.org
林默背靠著冰涼的瓷磚牆，校服襯衫的領口被汗水浸濕了一小塊，貼在鎖骨上。book18.org
他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撞得耳膜發疼。book18.org
李峰就站在他對面，隔著一米多的距離。book18.org
他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校服外套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臉上那幾道被趙曉雨抓出來的血痕已經結了痂，暗紅色的，像幾條醜陋的蟲子趴在臉頰上。book18.org
「六百。」李峰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今天放學之前，小賣部門口。別讓我等。」book18.org
林默沒吭聲，只是盯著他。book18.org
走廊那頭傳來女生們嘰嘰喳喳的笑聲，是趙曉雨和周婷她們剛從操場回來。book18.org
林默的視線越過李峰的肩頭，看見趙曉雨正笑著跟周婷說什麼，馬尾辮一甩一甩的，陽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像能透光。book18.org
那麼乾淨。book18.org
那麼美好。book18.org
美好到……讓人想親手弄髒。book18.org
這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冒出來，像條毒蛇從心底最陰暗的角落鑽出來，嘶嘶地吐著信子。林默被自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別開視線。book18.org
李峰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咧嘴笑了：「捨不得？」book18.org
林默沒回答。book18.org
「捨不得也得捨得。」李峰把煙拿下來，夾在指間，「錢給我，作業答案按時給，我就閉嘴。不然……」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不然我就去告訴她，那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林默的手指在身側慢慢蜷縮，指甲陷進掌心。book18.org
疼。book18.org
但那種疼，反而讓他腦子清醒了一些。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李峰。book18.org
李峰的眼神里有得意，有威脅，還有那種混子特有的、對「好學生」的輕蔑——好像在說：看，你再怎麼裝，最後還不是要求我？book18.org
「錢我會給。」林默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話，「作業答案也會給。但有個條件。」book18.org
「條件？」李峰挑眉，「你跟我談條件？」book18.org
「對。」林默往前走了一步，離李峰更近了些，「我可以給你答案，不止是作業答案，以後考試我也可以幫你作弊。但你要幫我做件事。」book18.org
李峰眯起眼睛：「什麼事？」book18.org
林默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book18.org
走廊里的空氣混著汗味和灰塵味，黏糊糊的，讓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我要你……」他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要你，繼續騷擾趙曉雨。」book18.org
李峰愣住了。book18.org
他盯著林默，眼神里先是困惑，然後是驚訝，最後變成一種混雜著興奮和惡意的光。book18.org
「你他媽……」他舔了舔嘴唇，「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字面意思。」林默說，「你不是喜歡她嗎？不是想碰她嗎？我給你機會。」book18.org
李峰沒立刻回答，只是上下打量著林默，像在打量一個怪物。book18.org
「你瘋了？」他問，「她不是你女朋友嗎？」book18.org
「是。」林默點頭，「所以我才要你這麼做。」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林默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book18.org
只是一種強烈的、扭曲的衝動，像毒癮一樣在血管里蔓延。book18.org
他想看，想看到趙曉雨被別的男人觸碰、被別的男人羞辱，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樣子。book18.org
他想看她痛苦，看她掙扎，看她為了自己忍受一切。book18.org
他想知道，她到底能為他做到什麼地步。book18.org
還有……book18.org
還有那種隱秘的、連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快感——當他看到李峰靠近趙曉雨，看到趙曉雨恐懼的樣子，看到李峰那種貪婪的眼神時，他身體里某個地方，會不受控制地興奮起來。book18.org
骯髒。book18.org
真他媽骯髒。book18.org
但他控制不住。book18.org
「你不用管為什麼。」林默說，「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我會給你創造機會，讓你能接近她，碰她，甚至……對她做更過分的事。但有兩個條件：第一，不能讓她知道是我讓你做的；第二，你要把過程拍下來，發給我。」book18.org
李峰盯著他，眼神越來越亮。book18.org
「拍下來？」他重複了一遍，「發給你？」book18.org
「對。」book18.org
「哈。」李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林默啊林默，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變態？」book18.org
林默沒笑。book18.org
他只是看著李峰，眼神冰冷。book18.org
「干不幹？」book18.org
「干！」李峰毫不猶豫，「這種好事，不幹是傻子。」book18.org
「那行。」林默說，「具體計劃我會告訴你。現在，你先去小賣部等我，我把錢給你。」book18.org
「六百？」book18.org
「六百。」book18.org
李峰吹了聲口哨，轉身走了。book18.org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book18.org
陽光刺眼。book18.org
他抬起手，遮在額前。book18.org
手在抖。book18.org
下午放學，林默去了小賣部。book18.org
李峰已經在那兒等著了，靠在冰櫃邊上，手裡拿著瓶可樂，看見林默，揚了揚下巴。book18.org
林默走過去，從書包夾層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book18.org
李峰接過去，打開看了看，裡面是六張一百的鈔票，嶄新的，還帶著銀行綑紮的痕跡。book18.org
「行。」他把錢塞進褲兜，「說吧，怎麼干？」book18.org
「很簡單。」林默說，「我會跟趙曉雨說，你拿住了我的把柄，威脅我必須給你抄作業答案，不然就把我的秘密說出去。她會相信，因為她知道我怕你。」book18.org
李峰點頭：「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你就去找她。」林默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你就說，光抄作業答案不夠，你要她……親自把作業本送給你。」book18.org
「送作業本？」book18.org
「對。」林默說，「你就指定時間，指定地點，讓她單獨來。來了之後，你可以對她做點什麼——比如，摸摸她的手，碰碰她的臉，或者……更過分一點。」book18.org
李峰舔了舔嘴唇：「她能答應？」book18.org
「她會答應的。」林默說，「為了我，她會答應的。」book18.org
李峰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林默，你是不是有病？」book18.org
「可能吧。」book18.org
「行。」李峰把可樂瓶捏得咯吱響，「時間地點你定，定了告訴我。還有，拍視頻的事兒……」book18.org
「用你的手機拍。」林默說，「拍清楚點，發到我另一個號碼上——我會給你個新號碼，專門用來收這個。」book18.org
「你想得還挺周全。」李峰把空可樂瓶扔進垃圾桶，「那就這麼說定了。第一次什麼時候？」book18.org
「明天。」林默說，「明天放學後，教學樓後面的自行車棚，六點半。」book18.org
「行。」李峰咧嘴一笑，「我等著。」book18.org
第二天一整天，林默都心不在焉。book18.org
上課的時候，他看著黑板上的函數圖像，腦子裡卻在想像自行車棚的情景：趙曉雨會怎麼去？book18.org
會害怕嗎？book18.org
會哭嗎？book18.org
李峰會怎麼對她？book18.org
會摸她哪裡？book18.org
會說什麼下流的話？book18.org
越想，身體里那股燥熱就越明顯。book18.org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他給趙曉雨寫了張紙條，從桌子底下遞過去。book18.org
趙曉雨打開，上面只有一行字：「放學後等我一下，有事跟你說。」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了林默一眼，眼神里有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下課鈴響，教室里瞬間沸騰。林默故意磨蹭到最後，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走到趙曉雨座位旁。book18.org
「走吧。」他說。book18.org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走到樓梯拐角，林默停下。book18.org
「怎麼了？」趙曉雨問。book18.org
林默轉過身，看著她。她今天扎了低馬尾，幾縷碎發散在臉頰邊，眼睛清澈得像兩汪泉水。book18.org
「有件事……要跟你說。」林默開口，聲音有點干。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李峰……」林默頓了頓，「李峰拿住了我的把柄。」book18.org
趙曉雨的臉色瞬間變了。book18.org
「什麼把柄？」book18.org
「我不能說。」林默搖頭，「總之是很嚴重的事，如果他說出去，我就完了。」book18.org
趙曉雨的眼睛裡湧出擔憂：「那……那怎麼辦？」book18.org
「他要我幫他抄作業答案。」林默說，「不只是這一次，是以後所有的作業，都要幫他抄。」book18.org
「那……那你就幫他抄啊。」趙曉雨急切地說，「作業而已，抄就抄了。」book18.org
「不只是這樣。」林默看著她的眼睛，「他還要你……親自把作業本送給他。」book18.org
趙曉雨愣住了。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意思是，每次我抄完作業，你要單獨去見他，把作業本親手交給他。」林默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趙曉雨心上，「時間地點他來定。」book18.org
趙曉雨的臉色一點點變白。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要我去？」book18.org
「因為……」林默移開視線，「因為他想……他想接近你。」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長長的沉默。book18.org
夕陽的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趙曉雨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的睫毛在顫抖，嘴唇也在顫抖。book18.org
「我……我可以不去嗎？」她小聲問，聲音裡帶著哭腔。book18.org
「可以。」林默說，「但那樣的話，他就會把我的秘密說出去。我會被處分，甚至……被開除。」book18.org
趙曉雨的眼淚涌了出來。book18.org
「那……那怎麼辦……」她哽咽著，「我……我好怕他……」book18.org
「我知道。」林默握住她的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book18.org
「不是你的錯。」趙曉雨搖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不是你的錯……」book18.org
她哭得很傷心，肩膀一聳一聳的。book18.org
林默看著她哭，心裡那根刺又開始攪動。book18.org
疼。book18.org
但又有點……興奮。book18.org
「曉雨。」他輕聲說，「你……願意幫我嗎？」book18.org
趙曉雨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book18.org
「願意。」她幾乎是立刻回答，「只要能幫你，我什麼都願意。」book18.org
林默的心臟狠狠一縮。book18.org
「那……那你明天放學後，去自行車棚找他。」他說，「六點半，準時去。把作業本給他，然後就回來。我會在附近等你，保證你的安全。」book18.org
「你會等我？」book18.org
「會。」book18.org
趙曉雨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她說，「我去。」book18.org
第二天，一整天林默都處在一種焦躁的興奮中。book18.org
上課的時候，他根本聽不進去老師在講什麼。book18.org
腦子裡全是晚上六點半的畫面：趙曉雨穿著校服裙，抱著作業本，小心翼翼地走進自行車棚。book18.org
李峰會從陰影里走出來，臉上掛著那種噁心的笑。book18.org
他會接過作業本，然後……book18.org
然後會怎麼樣？book18.org
林默不知道。book18.org
他只知道，自己既害怕，又期待。book18.org
放學鈴響的時候，林默的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收拾好書包，看著趙曉雨也收拾好了，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說話。book18.org
趙曉雨的臉色很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林默看著她走出教室，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李峰發了條簡訊：「她過去了。」book18.org
幾秒後，回覆：「收到。」book18.org
林默把手機塞回褲兜，深吸一口氣，也走出了教室。book18.org
他沒去自行車棚，而是去了教學樓四樓的一間空教室——那裡窗戶正對著自行車棚，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情況。book18.org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book18.org
下面，自行車棚里光線昏暗，只有一盞老舊的日光燈掛在天花板上，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燈光慘白。棚子裡停滿了自行車，像一片鋼鐵叢林。book18.org
六點二十九分。book18.org
林默看見趙曉雨出現在了棚子入口。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校服裙，白色襯衫，藏青色百褶裙，腿上是白色的過膝襪。她懷裡抱著幾本作業本，腳步很慢，一步一步往裡走，像走在刀尖上。book18.org
她在棚子中央停了下來，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人。book18.org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就在這時，李峰從一排自行車後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他今天沒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歪歪扭扭的紋身。他走到趙曉雨面前，咧嘴一笑。book18.org
距離太遠，林默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他能看見趙曉雨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把作業本遞了過去。book18.org
李峰接過作業本，卻沒立刻離開。book18.org
他往前湊了湊，說了句什麼。book18.org
趙曉雨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李峰又往前。book18.org
趙曉雨又退。book18.org
退到一輛自行車邊上，退無可退了。book18.org
李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臉。book18.org
趙曉雨猛地別過頭。book18.org
李峰的手沒停，順著她的臉頰滑到脖子，然後往下，摸到了她襯衫的領口。book18.org
趙曉雨開始掙扎，但李峰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死死按在自行車上。book18.org
林默在樓上看著，呼吸變得急促。book18.org
他能看見趙曉雨在搖頭，能看見她在說什麼——應該是在求饒，或者在罵他。但李峰沒停，手繼續往下，伸進了她的襯衫領口。book18.org
趙曉雨猛地抬腿，踢了李峰一腳。book18.org
李峰吃痛，鬆開了手。book18.org
趙曉雨趁機想跑，但李峰反應很快，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把她拽了回來。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耳光聲，隔著四層樓的距離，林默都隱約聽見了。book18.org
趙曉雨被打懵了，愣在原地。book18.org
李峰趁機把她按在自行車上，另一隻手掏出了手機——他在拍。book18.org
他在拍趙曉雨驚恐的臉，拍她被扯亂的襯衫，拍她被按在自行車上掙扎的樣子。book18.org
林默的手緊緊抓著窗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興奮。book18.org
一種扭曲的、骯髒的興奮，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book18.org
他想看。book18.org
他想看更多。book18.org
手機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林默掏出來，是李峰發來的彩信。book18.org
點開。book18.org
一張照片。book18.org
趙曉雨被按在自行車上，襯衫領口被扯開了一顆扣子，露出白色的內衣邊緣。book18.org
她的頭髮凌亂，眼睛瞪得很大，裡面全是恐懼。book18.org
李峰的手按在她肩膀上，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在拍——這張照片是自拍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李峰那張得意的臉。book18.org
下面還有一行字：「這妞真他媽帶勁。」book18.org
林默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保存了照片，刪掉了彩信記錄。book18.org
再抬起頭時，下面已經快結束了。book18.org
李峰鬆開了趙曉雨，把作業本夾在腋下，拍了拍她的臉，說了句什麼，然後吹著口哨走了。book18.org
趙曉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蹲下去，抱著膝蓋，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book18.org
她在哭。book18.org
林默在樓上看著，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book18.org
疼。book18.org
但那種疼里，又夾雜著一種莫名的滿足感。book18.org
她為了他，忍受了這一切。book18.org
她是為了他。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毒品一樣，讓他既痛苦，又上癮。book18.org
他轉身，離開了空教室。book18.org
十分鐘後，林默在自行車棚門口「偶遇」了趙曉雨。book18.org
她剛從棚子裡走出來，眼睛紅腫，頭髮凌亂，襯衫的扣子掉了一顆，她用書包擋在胸前，試圖遮住。book18.org
看見林默，她愣了一下，然後眼淚又涌了出來。book18.org
「林默……」她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book18.org
林默抱著她，手輕輕拍著她的背。book18.org
「沒事了……沒事了……」他機械地重複著，「我來了……」book18.org
「他……他摸我……」趙曉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還打我……」book18.org
「對不起……」林默的聲音也啞了，「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book18.org
「不怪你……」趙曉雨搖頭，「不怪你……」book18.org
她哭得很傷心，眼淚浸濕了林默的襯衫。book18.org
林默抱著她，眼睛卻看著自行車棚的方向。book18.org
昏暗的燈光下，那輛被趙曉雨靠過的自行車還停在原地，車把歪了，車鈴掉在地上。book18.org
一切都很真實。book18.org
真實到……讓他有點恍惚。book18.org
「我們回去吧。」林默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趙曉雨鬆開他，擦了擦眼淚，然後緊緊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book18.org
兩個人並肩往回走。book18.org
夕陽已經完全沉下去了，天色暗藍，星星開始一顆一顆地冒出來。book18.org
「林默。」趙曉雨突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下次……下次我還要去嗎？」book18.org
林默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要。」他說，「他威脅我，如果不繼續給他送作業，就把我的秘密說出去。」book18.org
趙曉雨的身體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那……那我去。」她小聲說，「只要能幫你，我去。」book18.org
林默握緊了她的手。book18.org
「謝謝你。」他說。book18.org
趙曉雨沒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book18.org
從那之後，每周三和周五放學後，趙曉雨都會去給李峰送作業本。book18.org
地點每次都不一樣：有時候是自行車棚，有時候是教學樓頂樓的雜物間，有時候是學校後面廢棄的體育器材室。book18.org
每次去，李峰都會對她做點什麼。book18.org
有時候是摸她的手，有時候是摟她的腰，有時候是把她按在牆上親她的脖子。book18.org
有一次在雜物間，他甚至撩起了她的裙子，手伸進了她的大腿內側。book18.org
趙曉雨每次都會掙扎，會哭，會求饒。book18.org
但李峰不會停。book18.org
他只會一邊動手，一邊用手機拍下來，然後把照片和視頻發給林默。book18.org
林默每次都會保存下來，然後刪掉記錄。book18.org
他不敢多看，怕自己會受不了。book18.org
但每次收到新的視頻，他還是會忍不住點開，看著畫面里趙曉雨驚恐的臉，看著她被李峰觸碰的身體，看著她為了他忍受的一切。book18.org
那種感覺很奇怪。book18.org
像是自虐，又像是享受。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病了，病得不輕。book18.org
但他停不下來。book18.org
趙曉雨對他的依賴也越來越深。book18.org
她幾乎把他當成了唯一的精神支柱。book18.org
每天放學都要跟他一起走，周末一定要跟他見面，睡覺前一定要跟他打電話。book18.org
她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愛意和信任，那種全心全意的信任，像一把刀，每天都在凌遲林默的心。book18.org
「林默，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髒？」有一次做完之後，她靠在他懷裡，小聲問。book18.org
「不會。」林默說，「你一點都不髒。」book18.org
「可是……可是李峰他……」book18.org
「那不是你的錯。」林默打斷她，「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你。」book18.org
趙曉雨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他。book18.org
「你對我真好。」她說，「只有你，不嫌棄我。」book18.org
林默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像個騙子。book18.org
不，不是像。book18.org
他就是個騙子。book18.org
一個骯髒的、扭曲的、不配得到任何愛的騙子。book18.org
但他又貪婪地享受著趙曉雨的愛，享受著她毫無保留的依賴，享受著她為他忍受的一切。book18.org
這種矛盾像兩條毒蛇，每天都在他心裡撕咬。book18.org
一個月後，六月中旬。book18.org
天氣越來越熱，教室里開了風扇，但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高考倒計時牌上的數字一天天減少，氣氛也越來越緊張。book18.org
周三下午，放學後。book18.org
林默收到了李峰的簡訊：「今天老地方，器材室。讓她穿裙子來。」book18.org
林默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幾秒，然後刪掉。book18.org
他走到趙曉雨座位旁，低聲說：「今天去器材室，他說……讓你穿裙子。」book18.org
趙曉雨的臉色瞬間白了。book18.org
「我……我今天穿的是褲子。」book18.org
「回家換一下？」林默說，「我等你book18.org
那個味道，我可能永遠也忘不掉了。book18.org
第4章 趙曉雨的初次與校花的初遇book18.org
六月的風黏糊糊的，裹著操場上塑膠跑道被曬化的焦糊味，從敞開的窗戶湧進教室。book18.org
風扇在頭頂嗡嗡轉著，吹出來的風也是熱的，吹不散空氣里那股子汗味和試卷的油墨味。book18.org
林默盯著黑板上的高考倒計時——還剩21天。粉筆字寫得歪歪扭扭，那個「1」的豎筆拉得老長，像根懸在頭頂的針。book18.org
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book18.org
他摸出來，螢幕亮著，是李峰的簡訊：「今天老地方，器材室。讓她穿裙子來。」book18.org
字很少，但每個字都像燒紅的釘子，燙得他指尖發麻。book18.org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同桌劉明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發什麼呆呢？老班看你呢。」book18.org
林默猛地回過神，抬起頭。講台上，班主任正扶了扶眼鏡，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又移開了。book18.org
他低下頭，手指在螢幕上懸停。book18.org
刪掉簡訊，還是……book18.org
「叮鈴鈴——」book18.org
放學鈴響了，尖銳得刺耳。book18.org
教室里瞬間炸開鍋，桌椅碰撞聲、書包拉鏈聲、說話聲混成一片。book18.org
林默機械地收拾書包，把卷子塞進去，筆盒塞進去，水杯塞進去。book18.org
動作很慢，慢得像電影里的慢鏡頭。book18.org
「林默，走啊，網吧開黑！」劉明把書包甩到肩上，拍了拍他肩膀。book18.org
「不了。」林默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今天有事。」book18.org
「又陪你家趙曉雨？」劉明擠眉弄眼，「行吧行吧，重色輕友。」book18.org
林默沒接話，拉上書包拉鏈，站起來。book18.org
趙曉雨已經收拾好了，站在教室後門等他。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校服褲，淺藍色的，褲腿有點長，蓋住了腳踝。book18.org
看見林默，她笑了笑，但那笑容很淺，像水面的浮萍，一碰就散。book18.org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book18.org
走廊里擠滿了人，吵吵嚷嚷的。有人撞了林默一下，他踉蹌一步，趙曉雨伸手扶住他。book18.org
「沒事吧？」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她的手很涼，指尖在發抖。book18.org
林默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book18.org
「今天……」他開口，聲音卡在喉嚨里。book18.org
「嗯？」趙曉雨抬頭看他。book18.org
「今天去器材室。」林默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說……讓你穿裙子。」book18.org
趙曉雨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去。book18.org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白色的帆布鞋，鞋頭有點髒，蹭了一塊灰。book18.org
「我……」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我今天穿的是褲子。」book18.org
「回家換一下？」林默說，「我等你。」book18.org
趙曉雨沒說話。book18.org
兩個人走到樓梯口，人群像潮水一樣往下涌。林默拉著她靠邊站，等這一波人過去。book18.org
「林默。」趙曉雨突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有點怕。」book18.org
林默的心臟狠狠一縮。book18.org
「怕什麼？」他聽見自己問，聲音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不知道。」趙曉雨搖頭，「就是……心慌。右眼皮一直跳。」book18.org
「迷信。」林默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沒笑出來，「沒事的，我就在外面等你。他要是敢亂來，我就衝進去。」book18.org
趙曉雨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換裙子。」book18.org
「好。」book18.org
趙曉雨家在老城區另一頭，騎自行車要二十分鐘。林默陪她走到校門口，看著她上了公交車，才轉身往器材室走。book18.org
器材室在學校最北邊，挨著圍牆，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紅磚牆，鐵皮門，門上的鎖早就銹壞了，只用一根鐵絲擰著。book18.org
平時沒人來，只有體育課偶爾會來取點器材，但也都是老師帶著，學生不讓單獨進。book18.org
林默走到器材室門口，鐵絲擰成的鎖扣虛掛著，一拉就開。book18.org
他推開門。book18.org
裡面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戶在高處，透進來一點昏黃的光。book18.org
空氣里有股霉味，混著灰塵和橡膠的味道。book18.org
地上堆著破舊的墊子、生鏽的啞鈴、斷了腿的跳馬，還有幾筐籃球排球，都蒙著厚厚的灰。book18.org
牆角有張舊桌子，桌腿缺了一截，用磚頭墊著。book18.org
李峰就坐在那張桌子上，晃著腿，嘴裡叼著煙，沒點。看見林默進來，他咧嘴笑了。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嗯。」林默關上門。book18.org
鐵門合上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悶悶的。book18.org
「她呢？」李峰問。book18.org
「回家換裙子了。」林默說，「半小時後到。」book18.org
「行。」李峰從桌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玩點刺激的。」book18.org
林默沒接話。book18.org
他走到窗邊，透過那扇小窗戶往外看。book18.org
外面是學校的圍牆，牆上爬滿了爬山虎，綠油油的一片。book18.org
再遠一點，是居民樓的屋頂，晾衣繩上掛著五顏六色的衣服，在風裡飄。book18.org
「你說，」李峰走到他身後，聲音壓得很低，「她會不會報警？」book18.org
「不會。」林默說。book18.org
「這麼肯定？」book18.org
「她不敢。」林默轉過身，看著李峰，「她怕丟臉，怕被人知道，怕……毀了她自己。」book18.org
李峰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book18.org
「林默，你他媽真是個變態。」他說，「不過我喜歡。」book18.org
林默沒笑。book18.org
他從書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李峰。book18.org
「這次的。」book18.org
李峰接過去，打開看了看，裡面是幾張百元鈔票。他數了數，滿意地塞進褲兜。book18.org
「謝了。」他說，「不過今天這個，得加錢。」book18.org
「加多少？」book18.org
「五百。」李峰伸出五根手指，「今天這個，值這個價。」book18.org
林默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李峰嗤笑，「因為今天我要干她。」book18.org
林默的心臟停跳了一拍。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李峰湊近，煙味混著口臭噴在林默臉上，「今天我要干她。真刀真槍地干。」book18.org
林默盯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你瘋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我們說好的，只碰碰，不……」book18.org
「說好的？」李峰打斷他，「誰跟你說好的？我答應過嗎？」book18.org
林默張了張嘴，說不出話。book18.org
是，李峰從來沒答應過「只碰碰」。從一開始，他就沒說過底線在哪裡。book18.org
「林默，」李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別裝純了。你讓我碰她，讓我摸她，讓我拍她，不就是為了看這個嗎？現在裝什麼好人？」book18.org
林默的手在身側慢慢握緊。book18.org
指甲陷進掌心，疼。book18.org
「加五百。」李峰說，「干不幹？不幹的話，我現在就走，以後你也別想再讓我幫你。」book18.org
林默沒說話。book18.org
他看著李峰，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爍的、野獸一樣的光。book18.org
然後，他聽見自己說：book18.org
「拍清楚點。」book18.org
李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book18.org
「放心。」他說，「保證讓你看個夠。」book18.org
半小時後，鐵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趙曉雨站在門口，逆著光，身影瘦瘦小小的。book18.org
她換了條裙子，淺粉色的，裙擺到膝蓋上面一點，露出兩條白皙的小腿。book18.org
她手裡抱著幾本作業本，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看見林默，她愣了一下。book18.org
「林默？你怎麼……」book18.org
「我陪你來。」林默說，「在外面等你。」book18.org
趙曉雨的眼神明顯放鬆了一些。她點點頭，走進來，鐵門在她身後「哐當」一聲關上。book18.org
房間裡很暗，她適應了幾秒，才看見坐在桌子上的李峰。book18.org
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book18.org
「作業。」她把作業本遞過去，聲音很小。book18.org
李峰沒接，只是看著她，上下打量，像在打量一件商品。book18.org
「裙子挺好看。」他說。book18.org
趙曉雨沒說話，把作業本放在桌子上，轉身就要走。book18.org
「急什麼？」李峰從桌子上跳下來，擋在她面前。book18.org
「作業給你了。」趙曉雨往後退了一步，「我可以走了吧？」book18.org
「走？」李峰笑了，「我讓你走了嗎？」book18.org
趙曉雨的臉色白了。book18.org
她轉頭看向林默，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號。book18.org
林默站在窗邊，沒動。book18.org
他只是看著她，眼神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book18.org
趙曉雨的眼睛裡湧出困惑，然後是恐懼。book18.org
「林默……」她小聲叫他。book18.org
林默沒應。book18.org
李峰往前一步，抓住趙曉雨的手腕。book18.org
「啊！」趙曉雨驚叫一聲，拚命掙扎，「你放開我！」book18.org
「放開？」李峰把她往懷裡拽，「今天可沒那麼容易放你走。」book18.org
「林默！」趙曉雨尖叫起來，「林默救我！」book18.org
林默還是沒動。book18.org
他看著李峰把趙曉雨按在牆上，看著趙曉雨拚命掙扎，看著她的裙子被扯得歪歪扭扭，看著她的眼淚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book18.org
「林默……林默……」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聲音嘶啞，絕望。book18.org
林默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越攥越緊，緊到無法呼吸。book18.org
但他還是沒動。book18.org
他只是看著。book18.org
李峰把趙曉雨按在牆上，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開始扯她的裙子。淺粉色的布料被粗暴地往上掀，露出裡面白色的內褲。book18.org
趙曉雨瘋了一樣地踢他，用頭撞他，但李峰的力氣太大了，她的所有掙扎都像是徒勞。book18.org
「刺啦——」book18.org
布料撕裂的聲音。book18.org
裙子被扯破了，從側面裂開一道口子，一直裂到大腿根。book18.org
趙曉雨渾身一僵，然後爆發出更劇烈的掙扎。她咬李峰的手，李峰吃痛，鬆開了捂她嘴的手。book18.org
「救命——！」book18.org
尖叫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book18.org
李峰一巴掌扇在她臉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趙曉雨被打懵了，頭歪向一邊，嘴角滲出血絲。book18.org
李峰趁機把她按倒在地上。book18.org
地上鋪著破舊的體操墊，灰塵被激起，在昏暗的光線里飛舞。book18.org
趙曉雨仰面躺著，眼睛瞪得很大，裡面全是淚，全是恐懼，全是……不敢相信。book18.org
她看著林默。book18.org
林默站在窗邊，背對著光，臉藏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book18.org
「林默……」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聲音破碎得像玻璃渣，「為什麼……為什麼不救我……」book18.org
林默沒說話。book18.org
他只是看著。book18.org
李峰騎在她身上，開始解自己的褲子。book18.org
皮帶扣碰撞的聲音，拉鏈被拉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趙曉雨開始哭，不是尖叫，是那種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book18.org
她不再掙扎了，只是躺在那裡，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娃娃，任由李峰擺布。book18.org
李峰扯下她的內褲，扔到一邊。book18.org
然後，他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了趙曉雨的臉。book18.org
「來，笑一個。」他說，聲音裡帶著興奮的顫抖。book18.org
趙曉雨沒笑。book18.org
她只是看著林默，一直看著，眼睛一眨不眨。book18.org
李峰把手機架在旁邊的桌子上，調整好角度，確保能拍到趙曉雨的臉，也能拍到他自己的動作。book18.org
然後，他俯下身。book18.org
趙曉雨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眼淚從眼角滑落，沒入鬢角，消失在灰塵里。book18.org
李峰的動作很粗暴，沒有任何前戲，沒有任何溫柔。他只是抓著趙曉雨的腿，掰開，然後狠狠地撞了進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趙曉雨慘叫一聲，身體弓起，像一隻被釘在板子上的蝴蝶。book18.org
李峰沒停。book18.org
他開始動，一下，兩下，三下……book18.org
撞擊的聲音，肉體的聲音，混著趙曉雨壓抑的哭聲，在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林默站在窗邊，看著。book18.org
他看著李峰在趙曉雨身上起伏，看著趙曉雨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看著她死死咬住嘴唇，咬出血，看著她手指摳進墊子裡，指甲斷裂。book18.org
他看著這一切。book18.org
像在看一場電影。book18.org
一場他親自導演的電影。book18.org
手機在震動。book18.org
是李峰的手機，架在桌子上，螢幕亮著，錄像的紅點一閃一閃。book18.org
林默走過去，拿起手機。book18.org
螢幕里，趙曉雨的臉占據了大部分畫面。book18.org
她的眼睛睜著，但眼神空洞，像兩個黑洞，裡面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眼淚不停地流，但她沒發出聲音，只是死死咬著嘴唇，血從嘴角滲出來，染紅了牙齒。book18.org
李峰在她身上動著，喘著粗氣，臉上是那種野獸一樣的表情。book18.org
林默看著螢幕，手指在顫抖。book18.org
然後，他把手機對準了自己，按下了錄製鍵。book18.org
螢幕里出現了他的臉，蒼白，麻木，眼睛裡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他對著鏡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最後，他只是把鏡頭轉回去，對準了趙曉雨。book18.org
然後，他關掉了錄像。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book18.org
可能只有幾分鐘，可能有一個世紀那麼長。book18.org
李峰終於停了下來，喘著粗氣從趙曉雨身上爬起來，提上褲子。book18.org
趙曉雨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她的裙子被撕破了，大腿上全是淤青和指痕，腿間有血，混著白色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book18.org
李峰撿起手機，檢查了一下錄像，滿意地點點頭。book18.org
「拍得不錯。」他說，聲音裡帶著事後的慵懶，「發給你？」book18.org
林默沒說話。book18.org
李峰也沒等他回答，直接打開藍牙，把視頻傳到了林默的手機上。book18.org
「叮」的一聲，傳輸完成。book18.org
林默掏出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提示：接收文件「0619.MP4」。book18.org
他沒點開，只是盯著那個文件名看。book18.org
0619。book18.org
六月十九號。book18.org
今天。book18.org
「行了。」李峰把手機塞回褲兜，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錢別忘了。下次……」book18.org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book18.org
還有下次。book18.org
林默沒應。book18.org
李峰吹著口哨走了，鐵門「哐當」一聲關上。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林默和趙曉雨。book18.org
安靜。book18.org
死一樣的安靜。book18.org
灰塵在光線里慢慢沉降，像一場無聲的雪。book18.org
林默走到趙曉雨身邊，蹲下。book18.org
趙曉雨還是沒動，眼睛睜著，但瞳孔渙散，沒有焦點。book18.org
「曉雨。」林默叫她。book18.org
沒反應。book18.org
「曉雨。」他又叫了一聲，伸手想碰她。book18.org
趙曉雨猛地一顫，像觸電一樣，縮成一團。book18.org
「別碰我……」她的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別碰我……」book18.org
林默的手僵在半空。book18.org
「是我。」他說，「林默。」book18.org
趙曉雨慢慢轉過頭，看著他。book18.org
她的眼神很陌生，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book18.org
「林默……」她喃喃地重複這個名字，然後，眼淚又涌了出來，「為什麼……為什麼不救我……」book18.org
林默張了張嘴，想說「我救不了」，想說「我也怕」，想說「對不起」。book18.org
但他說不出口。book18.org
他只能看著她哭，看著她蜷縮在地上，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book18.org
過了很久，趙曉雨才慢慢坐起來。她用手撐著地，動作很慢，每動一下，眉頭就皺一下，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book18.org
林默想扶她，但她推開了他的手。book18.org
「別碰我。」她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但很冷。book18.org
她撿起被撕破的裙子，勉強裹住身體，然後扶著牆站起來。腿在抖，站不穩，但她咬著牙，沒讓自己倒下。book18.org
「我送你回家。」林默說。book18.org
「不用。」趙曉雨搖頭，聲音平靜得可怕，「我自己能走。」book18.org
她一步一步往門口挪，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走到門口時，她停下，回頭看了林默一眼。book18.org
那眼神，林默一輩子都忘不了。book18.org
裡面有恨，有絕望，有不解，有……空洞。book18.org
然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陽光從門外湧進來，刺得林默眼睛發疼。book18.org
他站在原地，看著趙曉雨的背影消失在光里。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視頻文件。book18.org
「0619。MP4」。book18.org
他點開。book18.org
畫面里，趙曉雨的臉占滿了螢幕。book18.org
她的眼睛睜著，但眼神空洞，像兩個黑洞。book18.org
眼淚不停地流，但她沒發出聲音，只是死死咬著嘴唇，血從嘴角滲出來。book18.org
李峰在她身上動著，喘著粗氣。book18.org
林默看著，看著，直到視頻結束。book18.org
然後，他按下刪除鍵。book18.org
「確定刪除？」book18.org
確定。book18.org
視頻消失了。book18.org
但有些東西，刪不掉。book18.org
那天晚上，林默沒回家。book18.org
他在街上遊蕩，從黃昏走到深夜。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街上車來車往，行人匆匆，沒人看他一眼。book18.org
他走到江邊，坐在堤壩上，看著渾濁的江水滾滾東去。book18.org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book18.org
是李峰發來的簡訊：「錢別忘了。明天給我。」book18.org
林默沒回。book18.org
他又點開了相冊。book18.org
裡面有很多照片，都是李峰發來的。趙曉雨驚恐的臉，趙曉雨被按在牆上，趙曉雨的裙子被掀起來……book18.org
一張一張，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他選中所有照片，按下刪除。book18.org
「確定刪除？」book18.org
確定。book18.org
照片也消失了。book18.org
但那些畫面，刻在了腦子裡。book18.org
刪不掉。book18.org
永遠刪不掉。book18.org
第二天，林默去上學。book18.org
他走進教室時，趙曉雨已經坐在座位上了。她今天穿了長褲，長袖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脖子上圍了一條絲巾。book18.org
她在看書，很認真，像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但林默看見，她的手指在抖。book18.org
書頁被她捏得皺巴巴的。book18.org
上課鈴響，班主任走進來，開始講卷子。林默盯著黑板，但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的餘光一直瞥向趙曉雨。book18.org
她坐得很直，背挺得筆直，像一根繃緊的弦。book18.org
下課鈴響，她站起來，想去廁所。book18.org
但剛走兩步，腿一軟，差點摔倒。book18.org
旁邊的女生扶住她：「曉雨，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book18.org
「沒事。」趙曉雨搖搖頭，「有點頭暈。」book18.org
她慢慢走出教室，腳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book18.org
林默看著她的背影，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book18.org
疼。book18.org
疼得他喘不過氣。book18.org
中午放學，林默在樓梯口攔住趙曉雨。book18.org
「我送你回家。」book18.org
「不用。」趙曉雨低著頭，聲音很輕，「我自己能走。」book18.org
「我送你。」林默堅持。book18.org
趙曉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那眼神，很冷，冷得像冰。book18.org
「林默。」她說，「我們分手吧。」book18.org
林默愣住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趙曉雨一字一頓，「我們分手。」book18.org
說完，她繞過林默，往樓下走。book18.org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她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消失在拐角book18.org
六月的最後一場雨下得黏糊糊的，像誰把整片天都攪成了漿糊。book18.org
雨水順著教學樓外牆的排水管嘩啦啦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個個渾濁的水坑。book18.org
林默站在三樓走廊的窗邊，看著底下操場。book18.org
雨幕把一切都罩得朦朦朧朧，籃球架像兩個灰色的鬼影，塑膠跑道被雨水泡得發黑。book18.org
幾個沒帶傘的學生抱著頭在雨里狂奔，校服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骨架。book18.org
他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剛收到的簡訊。book18.org
「老地方，器材室，現在。」book18.org
發件人是李峰。book18.org
林默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雨水敲打玻璃窗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book18.org
他想起上周五，也是在器材室，趙曉雨被按在地上時那種空洞的眼神，想起她腿間混著血的白濁，想起她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book18.org
不，比陌生人還陌生。book18.org
陌生人不會讓她那麼絕望。book18.org
他按滅螢幕，把手機塞回褲兜。book18.org
手指碰到兜里那個硬邦邦的小盒子，是昨天剛從網上買來的催眠懷表。book18.org
黃銅外殼，雕著繁複的花紋，表蓋打開，裡面的指針會勻速擺動，配著一段從心理書籍上抄來的引導詞。book18.org
他還沒試過，不知道有沒有用。book18.org
但總得試試。book18.org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很輕，像貓。book18.org
林默轉過頭，看見蕭亞軒抱著幾本書從教師辦公室出來。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面一點，露出兩條筆直白皙的小腿。book18.org
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book18.org
她是三班的班花，也是整個年級公認的校花。book18.org
成績好，家境好，長得也好，追她的人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book18.org
但她一個都沒答應，總是獨來獨往，像只高傲的白天鵝。book18.org
林默看著她走過來，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book18.org
她經過他身邊時，腳步沒停，眼神也沒往他這邊瞟，像根本沒看見他這個人。book18.org
「蕭亞軒。」林默開口，聲音有點干。book18.org
蕭亞軒停下腳步，轉過頭，眼神淡淡的：「有事？」book18.org
「能借支筆嗎？」林默說，「我的沒水了。」book18.org
蕭亞軒看了他一眼，從筆袋裡抽出一支黑色中性筆遞給他。book18.org
「謝謝。」林默接過筆，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很涼。book18.org
蕭亞軒沒說話，轉身要走。book18.org
「那個……」林默又叫住她。book18.org
蕭亞軒再次回頭，眉頭微皺，顯然有些不耐煩。book18.org
「還有事？」book18.org
林默從褲兜里掏出那個催眠懷表，打開表蓋。黃銅指針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開始勻速左右擺動。book18.org
「你看這個。」他說，「據說盯著看三十秒，能緩解壓力。」book18.org
蕭亞軒瞥了一眼懷表，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停下了腳步。她大概覺得這行為有點莫名其妙，但良好的教養讓她沒有立刻走開。book18.org
指針左右擺動，像鐘擺。book18.org
林默開始念那段引導詞，聲音放得很輕，很緩：「放鬆……深呼吸……看著指針……你的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book18.org
蕭亞軒起初還帶著點戒備，但聽著那平緩的聲音，看著那規律擺動的指針，眼神漸漸有些渙散。book18.org
她今天剛被班主任叫去談了保送的事，壓力確實很大，腦子一直繃著。book18.org
「現在你感覺很困……很想睡……」林默繼續念，「但你還聽得見我說話……你會記住……從今天起，你會對林默產生好感……會不自覺地關注他……會想接近他……」book18.org
蕭亞軒的眼睛半闔著，呼吸變得平穩。book18.org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雨聲和指針擺動的輕微咔噠聲。book18.org
林默念完最後一句引導詞，合上懷表。book18.org
蕭亞軒眨了眨眼，眼神恢復清明，但看他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少了之前的疏離和冷淡，多了幾分柔和。book18.org
「我……」她開口，聲音有點飄，「我剛才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林默把筆還給她，「謝謝你借我筆。」book18.org
蕭亞軒接過筆，手指又碰到他的，這次她沒立刻縮回去，反而輕輕握了一下。book18.org
「你……」她看著他，臉頰微微泛紅，「你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就是……緩解壓力什麼的。」book18.org
「哦。」林默笑了笑，「試試唄，反正沒什麼壞處。」book18.org
蕭亞軒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抱著書走了。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林默看著她消失在樓梯拐角，這才轉身往器材室走。book18.org
器材室還是老樣子，昏暗，霉味重，地上堆著破舊的體育器材。book18.org
李峰坐在那張缺了腿的桌子上，晃著腿，嘴裡叼著煙。book18.org
看見林默進來，他咧嘴笑了。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嗯。」林默關上門。book18.org
「錢呢？」book18.org
林默從書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李峰接過來，打開看了看，裡面是八百塊錢——他這半個月所有的零花錢和生活費。book18.org
「行。」李峰把錢塞進褲兜，「說吧，什麼計劃？」book18.org
林默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book18.org
「從今天起，你別再主動找趙曉雨。」他說，「我會製造機會，讓你『偶遇』她，讓你『自然而然』地接近她。你要對她好，溫柔一點，體貼一點，讓她覺得你是真心喜歡她。」book18.org
李峰挑眉：「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等她愛上你，依賴你，離不開你的時候……」林默轉過身，看著李峰，「你再撕下偽裝，像對待妓女一樣對待她。」book18.org
李峰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book18.org
「林默，你他媽真是個天才。」他說，「這種缺德主意都能想出來。」book18.org
林默沒笑。book18.org
「記住，」他說，「要拍下來。拍她愛你時的樣子，拍她被你占有時的樣子，拍她發現真相後崩潰的樣子……全部拍下來，發給我。」book18.org
「放心。」李峰從桌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保證讓你看個夠。」book18.org
說完，他吹著口哨走了。book18.org
鐵門「哐當」一聲關上。book18.org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門上的鐵鏽斑斑駁駁，像乾涸的血跡。book18.org
他站了很久，直到手機震動，才回過神來。book18.org
是趙曉雨發來的簡訊。book18.org
只有三個字：「分手吧。」book18.org
林默盯著那三個字，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他想回點什麼，比如「為什麼」，比如「再給我一次機會」，比如「對不起」。book18.org
但他什麼都沒回。book18.org
只是按滅螢幕，把手機塞回褲兜。book18.org
然後他走出器材室，走進雨里。book18.org
雨不大，但很密，像一層紗，把整個世界都罩得朦朦朧朧。他沒打傘，任由雨水打在臉上，順著脖子流進衣領，冰涼冰涼的。book18.org
走到教學樓門口時，他看見趙曉雨站在屋檐下，正在收傘。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襯衫，淺藍色的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露出蒼白的側臉。book18.org
她也看見了他。book18.org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迅速分開。book18.org
趙曉雨低下頭，把傘折好，塞進書包側袋，然後轉身走進教學樓。背影瘦瘦小小的，像隨時會被風吹走。book18.org
林默站在雨里，看著她消失在大廳拐角。book18.org
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彎下腰，大口喘氣。book18.org
雨越下越大。book18.org
從那天起，林默和趙曉雨徹底斷了聯繫。book18.org
他們還在同一個班，座位只隔了兩排，但再也沒說過話。偶爾在走廊里碰到，也是各自低頭，擦肩而過，像兩個陌生人。book18.org
趙曉雨變得更沉默了。book18.org
她總是低著頭，走路很快，像在躲避什麼。book18.org
上課時她坐得很直，手裡握著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但林默看見，她的筆尖總在顫抖，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學生的筆跡。book18.org
她脖子上的絲巾再也沒摘下來過，即使六月的天熱得像蒸籠。book18.org
有幾次，林默看見李峰在走廊里堵她。book18.org
李峰會笑著跟她打招呼，會遞給她一瓶水，會問她「最近怎麼樣」。book18.org
趙曉雨總是低著頭，小聲說「還好」，然後匆匆走開。book18.org
但李峰不依不饒，會跟在她身後，一直跟到教室門口。book18.org
全班同學都看著，竊竊私語。book18.org
「李峰是不是在追趙曉雨啊？」book18.org
「有可能，你看他最近老往咱們班跑。」book18.org
「趙曉雨不是跟林默在一起嗎？」book18.org
「早分啦，你沒看見他們都不說話了嗎？」book18.org
「嘖嘖，李峰那種人……趙曉雨怎麼會……」book18.org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book18.org
林默坐在座位上，低著頭，假裝在看書。但書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趙曉雨蒼白的臉，和她看李峰時那種恐懼的眼神。book18.org
他知道李峰在按計劃行事。book18.org
「偶遇」，「自然而然」地接近，「溫柔體貼」。book18.org
演得真像。book18.org
像到連他都快信了。book18.org
與此同時，林默和蕭亞軒的關係卻在迅速升溫。book18.org
那天催眠之後，蕭亞軒看他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她會主動跟他打招呼，會在他經過時抬頭對他笑，會在他值日時留下來幫他擦黑板。book18.org
周五下午放學，林默在圖書館門口「偶遇」了她。book18.org
蕭亞軒抱著一摞書從圖書館出來，看見他，眼睛一亮。book18.org
「林默？」她走過來，「你也來借書？」book18.org
「嗯。」林默點頭，「找點參考書。」book18.org
「我幫你找吧。」蕭亞軒說，「我對這裡熟。」book18.org
兩個人一起走進圖書館。圖書館裡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和空調運轉的低鳴。陽光從高高的窗戶斜射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一個個光斑。book18.org
蕭亞軒真的對這裡很熟，她輕車熟路地帶著林默穿過一排排書架，來到參考書區。book18.org
她踮起腳尖去夠最上層的一本書，夠不著，林默伸手幫她拿下來。book18.org
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很軟，很涼。book18.org
蕭亞軒的臉紅了紅，小聲說「謝謝」。book18.org
那天他們在圖書館待了兩個小時，蕭亞軒給他推薦了好幾本參考書，還把自己整理的筆記借給他看。她的字很漂亮，工工整整，像印刷體。book18.org
離開圖書館時，天已經快黑了。夕陽把雲層染成橘紅色，像潑翻的顏料。book18.org
「我送你回家吧。」林默說。book18.org
蕭亞軒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好。」book18.org
兩個人並肩走在街上。晚風很輕，吹起蕭亞軒的馬尾辮，發梢掃過林默的肩膀，痒痒的。book18.org
「林默。」蕭亞軒忽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你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book18.org
林默轉過頭看她。夕陽的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像瓷，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兩片小小的陰影。book18.org
「因為你值得。」他說。book18.org
蕭亞軒的臉更紅了，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book18.org
「我……我其實……」她小聲說，「我其實一直有關注你。」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嗯。」蕭亞軒點頭，「你成績很好，打球也很好，還會彈吉他……很多女生都喜歡你。」book18.org
林默沒說話。book18.org
「但我覺得你跟她們說的不一樣。」蕭亞軒繼續說，「你看起來……很孤獨。」book18.org
孤獨。book18.org
林默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book18.org
「可能吧。」他說。book18.org
蕭亞軒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如果你願意……」她說，「我可以陪你。」book18.org
林默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那天晚上，林默送蕭亞軒到她家樓下。那是一棟很漂亮的小洋樓，院子裡種滿了玫瑰花，在夜色里散發著淡淡的香氣。book18.org
「我到了。」蕭亞軒說。book18.org
「嗯。」林默點頭，「明天見。」book18.org
「明天見。」book18.org
蕭亞軒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book18.org
「林默。」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天……我很開心。」book18.org
說完，她飛快地跑進院子，鐵門在她身後「哐當」一聲關上。book18.org
林默站在路燈下，看著那扇門，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李峰發了條簡訊：「進展怎麼樣？」book18.org
幾秒後，回覆：「還行，這妞戒心挺重，不過快了。」book18.org
林默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然後刪掉。book18.org
他轉身往回走，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縮得很短，又拉長。book18.org
七月初，期末考試。book18.org
考場裡悶熱得像蒸籠，風扇在頭頂嗡嗡轉著，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林默握著筆，手心全是汗，在答題卡上暈開一小片水漬。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向前排的趙曉雨。book18.org
她今天沒圍絲巾，脖子露出來，上面有幾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人掐過。book18.org
她坐得很直，背挺得筆直，手裡的筆在答題卡上飛快地寫著，但林默看見，她的手指在抖，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book18.org
考試進行到一半，她忽然捂住嘴，衝出了教室。book18.org
監考老師愣了一下，追了出去。book18.org
教室里一片竊竊私語。book18.org
「她怎麼了？」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book18.org
「我看她臉色好差……」book18.org
林默盯著趙曉雨空蕩蕩的座位，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book18.org
他知道她怎麼了。book18.org
但他什麼都不能做。book18.org
十分鐘後，趙曉雨回來了，臉色蒼白得像紙。她低著頭走回座位，重新拿起筆，但手抖得厲害，筆尖在答題卡上戳出一個小洞。book18.org
監考老師走過來，小聲問：「同學，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務室？」book18.org
趙曉雨搖搖頭，聲音很輕：「沒事。」book18.org
但她握筆的手，一直在抖。book18.org
考試結束後，林默在樓梯口攔住了趙曉雨。book18.org
「你沒事吧？」他問。book18.org
趙曉雨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很紅，像是哭過，但眼神很冷，冷得像冰。book18.org
「跟你沒關係。」她說，聲音啞得厲害。book18.org
「我……」book18.org
「林默。」趙曉雨打斷他，「我們已經分手了。」book18.org
說完，她繞過他，往樓下走。book18.org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她一步一步走下樓梯。她的背影瘦得可憐，校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像掛在衣架上。book18.org
他忽然想起以前，她總是走在他身邊，拽著他的衣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那時候她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book18.org
現在她再也不笑了。book18.org
是他親手毀掉的。book18.org
七月中旬，暑假開始了。book18.org
林默和蕭亞軒的關係進展得很快。book18.org
他們幾乎每天都見面，一起去圖書館，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book18.org
蕭亞軒會給他帶自己做的便當，會在他打球時站在場邊給他加油，會在他彈吉他時托著下巴安靜地聽。book18.org
她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溫柔，說話的語氣越來越軟，肢體接觸也越來越自然——她會主動牽他的手，會靠在他肩膀上睡覺，會在分別時輕輕抱他一下。book18.org
一切都按照林默的計劃進行。book18.org
完美得像一場排練好的戲。book18.org
七月底的一個下午，林默約蕭亞軒去遊樂園。book18.org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天空藍得像水洗過。book18.org
遊樂園裡人很多，小孩子尖叫著跑來跑去，情侶手牽手漫步，空氣里飄著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甜香。book18.org
蕭亞軒穿了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下來，戴了頂草帽，看起來像個洋娃娃。她顯然很開心，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掛著笑。book18.org
「林默，我們去坐摩天輪吧！」她指著遠處那個巨大的彩色輪子，「聽說在最高處接吻的情侶會永遠在一起。」book18.org
林默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book18.org
但他很快把那點異樣壓下去，笑著點頭：「好。」book18.org
摩天輪緩緩上升，車廂里只有他們兩個人。蕭亞軒趴在玻璃窗上，看著底下越來越小的景物，興奮得像個小孩子。book18.org
「你看你看，那個人好小啊！」book18.org
「哇，那邊的湖好漂亮！」book18.org
「林默你快看，有鳥飛過去了！」book18.org
林默坐在她對面，看著她雀躍的背影，腦子裡卻閃過另一個畫面——趙曉雨坐在江邊的堤壩上，腿垂在外面，底下是滾滾的江水。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說：「林默，我好怕。」book18.org
「林默？」蕭亞軒回過頭，「你怎麼了？臉色好差。」book18.org
「沒事。」林默搖搖頭，「可能有點暈。」book18.org
「暈？」蕭亞軒趕緊坐過來，握住他的手，「要不要緊？我們下去吧？」book18.org
「不用。」林默反握住她的手，「快到了。」book18.org
摩天輪升到最高處，車廂輕微晃動了一下。蕭亞軒靠在他肩膀上，小聲說：「林默，我喜歡你。」book18.org
林默沒說話。book18.org
「你呢？」蕭亞軒抬起頭，看著他，「你喜歡我嗎？」book18.org
林默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滿了星星，裡面全是期待，全是……愛意。book18.org
那種全心全意的、毫無保留的愛意。book18.org
就像曾經的趙曉雨。book18.org
「喜歡。」林默聽見自己說。book18.org
蕭亞軒笑了，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book18.org
「那說好了，」她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book18.org
林默點頭：「好。」book18.org
永遠。book18.org
多麼奢侈的詞。book18.org
從摩天輪上下來，蕭亞軒的臉還紅撲撲的，一直拉著林默的手，不肯鬆開。book18.org
「接下來去哪？」她問。book18.org
「去鬼屋吧。」林默說，「聽說新開的那個很刺激。」book18.org
「鬼屋？」蕭亞軒縮了縮脖子，「我……我怕。」book18.org
「怕什麼。」林默握緊她的手，「有我在。」book18.org
蕭亞軒看著他，眼睛裡的光又亮了幾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鬼屋建在遊樂園最角落，外觀是一座破舊的古堡，牆上爬滿了藤蔓，窗戶黑洞洞的，像眼睛。book18.org
門口排了很長的隊，大多是情侶，女生緊緊抓著男生的胳膊，男生則一臉「有我在別怕」的表情。book18.org
排了二十分鐘，終於輪到他們。book18.org
工作人員拉開厚重的木門，一股陰冷的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霉味和灰塵味。蕭亞軒抓緊林默的手，指甲陷進他肉里。book18.org
「別怕。」林默說，「都是假的。」book18.org
裡面很暗，只有幾盞幽綠的應急燈，勉強照亮腳下的路。牆壁上掛著破爛的蛛網，角落裡堆著骷髏道具，音響里放著悽厲的鬼叫和女人的哭聲。book18.org
蕭亞軒嚇得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頭埋在他胸口，不敢看。book18.org
「林默……我們出去吧……」她聲音都在抖。book18.org
「快到了。」林默摟著她的肩，帶著她往前走。book18.org
轉過一個拐角，前面出現一條狹窄的走廊，兩邊是牢房一樣的鐵柵欄。book18.org
突然，一個穿著白衣服、披頭散髮的「女鬼」從柵欄後面撲出來，伸出慘白的手，發出悽厲的尖叫。book18.org
「啊——！」book18.org
蕭亞軒尖叫一聲，猛地抱住林默，整個人都在抖。book18.org
林默也被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他摟緊蕭亞軒，快步往前走。book18.org
「女鬼」還在後面尖叫，但聲音越來越遠book18.org
蕭亞軒的尖叫還卡在喉嚨里沒散盡，那隻從牢房鐵柵欄後面伸出來的慘白手臂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觸感冰涼得像死人，指甲又長又尖，刮過她細嫩的皮膚，留下幾道紅痕。book18.org
「啊——放開我！」book18.org
她嚇得魂都快飛了，拚命往回縮，但那手的力氣大得驚人，像鐵鉗一樣箍著她。book18.org
林默也看見了，他反應過來，一把抓住那隻「鬼手」的手腕，用力往外掰。book18.org
「鬆開！」他吼了一聲。book18.org
那手頓了頓，然後慢慢鬆開了。柵欄後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鬼」縮回去了。book18.org
蕭亞軒驚魂未定，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林默摟緊她，感覺到她薄薄的連衣裙下背脊一片冰涼，全是冷汗。book18.org
「沒事了，假的，都是工作人員扮的。」他拍著她的背，聲音儘量放輕。book18.org
蕭亞軒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已經湧出來了，濕了他胸前的T恤。book18.org
她能聽見他心跳的聲音，很快，咚咚咚地敲著她的耳膜，讓她稍微安心了一點。book18.org
「我們……我們出去吧……」她抽噎著說，聲音又軟又啞，「我不想玩了……」book18.org
「好，這就出去。」book18.org
林默半摟半抱著她，快步穿過剩下的走廊。book18.org
後面又跳出來幾個嚇人的道具和音效，但蕭亞軒已經嚇得麻木了，只是死死抓著林默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肉里。book18.org
終於看到出口的光亮，厚重的木門被推開，夏日午後的陽光湧進來，刺得人眼睛發疼。book18.org
蕭亞軒腳下一軟，差點摔倒。林默趕緊扶住她，在門口的長椅上坐下。book18.org
她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也失了血色，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book18.org
草帽早就不知道掉哪兒去了，頭髮有點亂，幾縷髮絲黏在汗濕的臉頰上。book18.org
林默去旁邊的冷飲攤買了瓶冰水，擰開蓋子遞給她。book18.org
「喝點水，緩緩。」book18.org
蕭亞軒接過瓶子，手還在抖，水灑出來一些，濺在裙子上。她低頭喝了一小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她稍微鎮定了一點。book18.org
「剛才……剛才那手……」她抬起頭，看著林默，眼神里還殘留著恐懼，「是……是真人吧？」book18.org
林默頓了一下，點點頭：「應該是工作人員。」book18.org
「可是……可是……」蕭亞軒的聲音又開始發顫，「他抓我抓得好緊……而且……而且……」book18.org
她說不下去了，臉突然漲紅，眼眶裡又蓄滿了淚。book18.org
林默察覺到不對勁：「而且什麼？」book18.org
蕭亞軒咬著嘴唇，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裙角，把那塊被水濺濕的布料揉得皺巴巴的。book18.org
「他……他的手……」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摸到我……大腿了……」book18.org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沉。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就在你掰開他手腕之前……」蕭亞軒的眼淚掉下來，「他的手……往上滑……碰到了……裙子裡面……」book18.org
林默的臉色瞬間變了。book18.org
他想起剛才那隻手，慘白，指甲很長，抓著蕭亞軒手腕的時候，手指確實在她手臂上摩挲了幾下。book18.org
他以為是嚇人的手法，沒多想。book18.org
但現在聽蕭亞軒這麼一說……book18.org
「你確定？」他問，聲音有點冷。book18.org
蕭亞軒點點頭，眼淚掉得更凶了。book18.org
「我……我感覺到了……」她抽噎著，「涼涼的……還……還捏了一下……」book18.org
林默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我去找他們負責人。」book18.org
「別！」蕭亞軒趕緊拉住他，「別去……」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我……」蕭亞軒低下頭，聲音更小了，「我不想把事情鬧大……而且……而且也沒證據……」book18.org
林默沉默了。book18.org
他看著蕭亞軒蒼白的臉，看著她眼睛裡那種又委屈又害怕的神情，心臟某個地方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book18.org
但緊接著，另一個念頭悄悄冒了出來。book18.org
骯髒的，扭曲的，讓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念頭。book18.org
——如果……如果下次不是鬼屋的工作人員呢？book18.org
——如果是別的什麼人，在別的什麼地方，對她做更過分的事呢？book18.org
——而她，像現在這樣，嚇得瑟瑟發抖，哭著撲進他懷裡，尋求他的保護……book18.org
——然後他呢？他會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享受著那種扭曲的快感……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他腦子裡，吐著信子，嘶嘶作響。book18.org
他趕緊把它壓下去，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握住蕭亞軒的手。book18.org
「好，聽你的，不去。」他說，「但你得答應我，以後不來這種地方了。」book18.org
蕭亞軒點點頭，眼淚又湧出來。book18.org
「林默……」她靠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你真好……」book18.org
林默摟著她，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感覺到她眼淚的溫度，感覺到她全心全意的依賴。book18.org
真好啊。book18.org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book18.org
這種……掌控的感覺。book18.org
他低下頭，在她發頂輕輕吻了一下。book18.org
「沒事了，」他說，「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book18.org
那天之後，蕭亞軒對林默的依賴更深了。book18.org
她幾乎每天都要給他打電話，發信息，分享自己吃了什麼，做了什麼，看了什麼書。book18.org
她會在下雨天提醒他帶傘，會在天熱時給他買冰飲，會在晚上臨睡前給他發「晚安」。book18.org
林默也回應得很好。book18.org
他會準時回她信息，會在她需要時陪她，會記住她所有的小喜好——她喜歡草莓味的奶茶，喜歡淡紫色的東西，喜歡看文藝片，討厭香菜和青椒。book18.org
一切都像最完美的情侶。book18.org
但只有林默自己知道，他心裡那個骯髒的念頭，正在一天天膨脹。book18.org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試探蕭亞軒的底線。book18.org
比如，他會帶她去人多擁擠的地方，比如夜市，比如廟會。book18.org
他會牽著她的手往前走，然後「不小心」鬆開，讓她被人群擠散。book18.org
等她慌慌張張地找到他時，他會緊緊抱住她，說「嚇死我了，我以為你丟了」。book18.org
比如，他會帶她去一些相對偏僻的地方，比如郊區的公園，比如河邊的步道。book18.org
他會選在黃昏時分，天色將暗未暗的時候，帶她走過那些沒什麼人的小徑。book18.org
她會有點害怕，抓緊他的手，他會笑著說「怕什麼，有我在」。book18.org
她總是信他。book18.org
全心全意地信。book18.org
就像曾經的趙曉雨。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邊，趙曉雨的生活正在滑向更深的黑暗。book18.org
李峰沒有像林默計劃的那樣「溫柔體貼地追求她」，而是選擇了更直接、更粗暴的方式。book18.org
他知道趙曉雨怕什麼——怕那段視頻被公開，怕身敗名裂，怕毀了自己和家人的臉面。book18.org
所以他把這段恐懼利用到了極致。book18.org
七月底的一個傍晚，學校已經放了暑假，校園裡空空蕩蕩的，只有幾個住校生和值班老師在。book18.org
趙曉雨因為要參加一個補習班，來學校拿落下的課本。book18.org
她一個人走進教學樓，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三樓，高三（七）班的教室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book18.org
教室里很暗，窗簾都拉著，只有夕陽從縫隙里漏進來幾縷光，在地上投出幾道金線。book18.org
空氣里有股灰塵的味道，桌椅整齊地排列著，黑板上還留著期末考試前的板書。book18.org
趙曉雨走到自己的座位前，蹲下身，從抽屜里拿出那幾本厚厚的參考書。剛要站起來，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嚇得渾身一僵，手裡的書掉在地上，「啪」的一聲。book18.org
「別叫。」李峰的聲音貼在她耳邊，帶著煙味和汗味，「叫了就讓你好看。」book18.org
趙曉雨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book18.org
她拚命搖頭，掙扎，但李峰的力氣太大了，他把她整個人按在課桌上，後背撞上硬邦邦的桌面，疼得她悶哼一聲。book18.org
「乖一點。」李峰的手從她嘴裡移開，順著脖子往下滑，摸到襯衫的扣子，「你聽話，我就把視頻刪了。」book18.org
趙曉雨的身體在抖，抖得像篩糠。book18.org
「真……真的？」她哽咽著問。book18.org
「當然。」李峰咧嘴笑了，手指一顆一顆解開她的扣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book18.org
襯衫被扯開，露出裡面白色的內衣。李峰的手摸上去，粗糲的掌心摩擦著她細嫩的皮膚，留下紅痕。book18.org
趙曉雨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角。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李峰在解她的牛仔褲拉鏈，能感覺到他的手伸進去，能感覺到那種令人作嘔的觸感。book18.org
「別……別在這裡……」她小聲哀求，「有人……會來的……」book18.org
「放假了，沒人。」李峰把她翻過來，讓她趴在課桌上，臉貼著冰冷的桌面，「再說了，你不是最喜歡在這種地方嗎？教室，圖書館，廁所……多有情調。」book18.org
趙曉雨沒再說話，只是死死咬著嘴唇，咬出血，咸腥的味道在嘴裡蔓延。book18.org
李峰扯下她的牛仔褲和內褲，扔到地上。然後解開自己的褲子，沒有任何前戲，直接撞了進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趙曉雨的慘叫被李峰用手捂住，變成壓抑的嗚咽。她疼得弓起背，手指摳進桌面的縫隙里，指甲斷裂，滲出血絲。book18.org
課桌因為撞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刺耳。book18.org
李峰在她身後動著，喘著粗氣，一隻手捂著她的嘴，另一隻手抓著她的腰，手指幾乎要嵌進她肉里。book18.org
趙曉雨的臉貼在桌面上，眼淚混著口水糊了一片。book18.org
她能看見黑板上那些粉筆字——數學公式，英語單詞，語文古詩。book18.org
那些字在她眼前晃動，晃動，最後模糊成一團。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峰終於停了下來。book18.org
他抽身離開，提起褲子，系好皮帶。book18.org
趙曉雨還趴在桌上，一動不動，腿間有血混著白濁的東西流下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地上，聚成一小灘。book18.org
李峰撿起地上的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著她拍。book18.org
「來，抬頭。」他說。book18.org
趙曉雨沒動。book18.org
李峰抓住她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手機螢幕里，她的臉蒼白得像鬼，眼睛紅腫，嘴角有血，頭髮黏在汗濕的臉頰上。book18.org
「笑一個。」李峰又說。book18.org
趙曉雨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book18.org
「嘖，真難看。」李峰關掉錄像，把手機塞回褲兜，「不過夠用了。」book18.org
他彎腰撿起她的牛仔褲和內褲，扔在她身上。book18.org
「穿上，趕緊滾。」book18.org
趙曉雨慢慢坐起來，腿軟得站不穩。她顫抖著穿上褲子，扣子扣了好幾次才扣上。襯衫被扯得皺巴巴的，扣子掉了幾顆，勉強能遮住身體。book18.org
她撿起地上的書，抱在懷裡，低著頭往外走。book18.org
走到門口時，李峰又叫住她。book18.org
「明天下午，圖書館三樓，老地方。」他說，「別忘了。」book18.org
趙曉雨的身體僵了一下，沒回頭，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走廊里空蕩蕩的，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book18.org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走到樓梯口時，她腳下一軟，差點摔倒，趕緊扶住牆壁。book18.org
牆壁冰涼，貼著掌心，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book18.org
天空被夕陽染成橘紅色，雲層像被火燒過，邊緣泛著金邊。book18.org
真美啊。book18.org
美得像……像她再也回不去的從前。book18.org
兩天後，圖書館。book18.org
暑假的圖書館人不多，三樓更是冷清。book18.org
這一層主要是存放舊報刊和過期雜誌的，平時很少有人來，書架之間的過道很窄，光線昏暗，空氣里有股紙張發霉的味道。book18.org
趙曉雨坐在最角落的那張桌子前，面前攤著一本英語詞典，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她的手指在顫抖，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個小黑點。book18.org
她知道李峰會來。book18.org
她知道。book18.org
但她不敢不來。book18.org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是一條簡訊。book18.org
「到廁所來。女廁最裡面那間。」book18.org
發件人是李峰。book18.org
趙曉雨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慢慢站起來，腿在抖。她合上詞典，塞進書包里，背上書包，往廁所走。book18.org
女廁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裡面很安靜，只有水龍頭滴水的聲音，滴答，滴答，像鐘擺。book18.org
最裡面那間隔間的門關著。book18.org
她走過去，手放在門把手上，猶豫了幾秒，然後推開。book18.org
李峰就站在裡面，背靠著牆，嘴裡叼著煙，沒點。看見她進來，他咧嘴笑了。book18.org
「還挺準時。」book18.org
趙曉雨沒說話，只是低著頭，走進去，反手關上門。book18.org
隔間很小，兩個人站進去幾乎貼在一起。空氣里有股消毒水和煙味混合的怪味，讓人作嘔。book18.org
李峰把煙拿下來，插回煙盒裡，然後伸手去解她的褲子拉鏈。book18.org
趙曉雨閉上眼睛。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在摸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她脖子上，能感覺到他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book18.org
「今天玩點不一樣的。」李峰的聲音貼著她耳朵，「你自己動。」book18.org
趙曉雨睜開眼睛，看著他，眼神空洞。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說，你自己動。」李峰把手機架在旁邊的水箱上，調整好角度，「像妓女一樣，討好我。」book18.org
趙曉雨的眼淚涌了出來。book18.org
「我……我不會……」book18.org
「學啊。」李峰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褲襠上，「摸過男人嗎？沒摸過就現在學。」book18.org
趙曉雨的手在抖。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掌心裡那個硬邦邦的東西，隔著褲子，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熱度。book18.org
「快點。」李峰催促，「不然我就把視頻發到班級群里。」book18.org
趙曉雨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顫抖著手，解開他的皮帶，拉開拉鏈。book18.org
李峰滿意地笑了。book18.org
他靠在牆上，看著她笨拙的動作，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眼裡的淚，看著她因為屈辱而咬破的嘴唇。book18.org
然後他伸手按住她的頭，往下壓。book18.org
「用嘴。」他說，「不會就學。」book18.org
趙曉雨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個東西抵在她嘴唇上，能聞到那股腥臊的味道，能感覺到李峰的手在她後腦勺上用力。book18.org
她噁心得想吐，但不敢。book18.org
她只能張開嘴，含著眼淚，含住那個令人作嘔的東西。book18.org
李峰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對……就這樣……深一點……」book18.org
他抓著她的頭髮，一下一下往裡頂。趙曉雨的喉嚨被頂得發疼，噁心得直反胃，但不敢吐，只能強忍著，眼淚不停地流。book18.org
手機螢幕亮著，紅點在閃爍。book18.org
記錄著她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絕望，所有的……毀滅。book18.org
八月，暑假過半。book18.org
林默和蕭亞軒的關係已經好到像連體嬰。book18.org
他們每天見面，一起寫作業，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一起做飯——雖然只是簡單的泡麵加煎蛋，但蕭亞軒總是很開心，說這是「家的味道」。book18.org
林默也表現得很好。book18.org
他會記得她所有的喜好，會在她生理期給她煮紅糖水，會在她做噩夢時整夜陪她打電話，會在她生日時給她準備驚喜——一條淡紫色的連衣裙，她喜歡得不得了，第二天就穿上了。book18.org
一切都完美得像童話。book18.org
但林默心裡的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book18.org
他開始在腦子裡構思「意外」。book18.org
比如，帶蕭亞軒去參加一個派對，派對上有很多不認識的男生。book18.org
他可以「不小心」讓她喝醉，然後「剛好」有事離開一會兒，把她一個人留在那裡……book18.org
比如，帶蕭亞軒去爬山，去那種人跡罕至的野山。他可以「不小心」扭傷腳，讓她去前面找人幫忙，然後……book18.org
比如，帶蕭亞軒去夜店——雖然她從來沒去過，但他可以說服她。夜店那麼亂，燈光那麼暗，音樂那麼吵，發生點什麼「意外」，太正常了……book18.org
每一個構思都讓他心跳加速，血液沸騰。book18.org
那種扭曲的快感，像毒品一樣，讓他欲罷不能。book18.org
但他知道，不能急。book18.org
要慢慢來。book18.org
要讓她更愛他，更依賴他，更信任他。book18.org
然後……再親手把她推下深淵。book18.org
八月中旬的一個下午，林默約蕭亞軒去河邊散步。book18.org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但不是很熱，河邊有風，吹過來涼絲絲的。河堤上沒什麼人，只有幾個老人在釣魚，還有幾個小孩在放風箏。book18.org
蕭亞軒穿了林默送她的那條淡紫色連衣裙，頭髮編成麻花辮，垂在肩上。她看起來很開心，走路時腳步輕快，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book18.org
「林默，你看那邊！」她指著河對岸，「有白鷺！」book18.org
林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確實有幾隻白鷺在淺灘上踱步，長長的腿，潔白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光。book18.org
「真美。」他說。book18.org
「嗯。」蕭亞軒靠在他肩上，「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book18.org
林默低頭看她。book18.org
陽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像瓷，睫毛長長的，在眼瞼下投出兩片小小的陰影。book18.org
她看著河面，眼睛裡倒映著粼粼波光，亮晶晶的。book18.org
真美啊。book18.org
美得像……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book18.org
而他將要做的，就是親手把這件藝術品打碎。book18.org
「亞軒。」他忽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如果……」林默頓了頓，「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壞很壞的事，你會原諒我嗎？」book18.org
蕭亞軒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book18.org
「什麼很壞的事？」book18.org
「比如……」林默看著她，一字一頓，「比如我把你弄丟了。」book18.org
蕭亞軒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book18.org
「笨蛋，我才不會丟呢。」她說，「我會一直跟著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book18.org
林默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book18.org
他看著她眼睛裡的信任，看著她全心全意的愛意，看著她毫無保留的依賴。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放棄那個骯髒的念頭。book18.org
但下一秒，另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book18.org
——放棄？為什麼要放棄？book18.org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看著她愛著你，依賴著你，信任著你……然後，再親手毀掉這一切。book18.org
——多美啊。book18.org
——多刺激啊。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波動，然後笑了。book18.org
「嗯。」他說，「我也捨不得丟下你。」book18.org
蕭亞軒靠回他肩上，閉上眼睛，感受著河風吹過臉頰的涼意。book18.org
「林默。」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愛你。」book18.org
林默沒說話，只是摟緊了她。book18.org
河對岸的白鷺振翅飛起，在藍天上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book18.org
陽光很好，風很輕。book18.org
一切都很美好。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