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催眠的我居然是綠帽】（8-10） book18.org
作者：嘻嘻book18.org
第8章 催眠蘇淺淺book18.org
晚上回到家，林默打開電腦，開始改劇本。book18.org
林默盯著螢幕上的文檔，光標在字符間跳躍。book18.org
第三幕，女主角的獨白。book18.org
他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沒動。book18.org
加一段獨白。book18.org
把內心的矛盾說出來。book18.org
什麼矛盾？book18.org
一個活在陽光里的女孩，能有什麼矛盾？無非是些「夢想與現實」、「自由與責任」、「友情與愛情」之類的小兒科。book18.org
太淺了。book18.org
淺得讓人想笑。book18.org
林默閉上眼睛，腦子裡卻浮現出另一幅畫面——蕭亞軒的臉，趙曉雨的臉，她們哭的樣子，她們絕望的眼神，她們被侵犯時那種破碎的美。book18.org
那才是真正的矛盾。book18.org
光與暗，善與惡，純潔與骯髒，求生與求死。book18.org
但這些不能寫。book18.org
寫了，蘇淺淺會怕。book18.org
得寫點她能共鳴的，能打動她的，能讓她覺得「這個作者真懂我」的東西。book18.org
林默睜開眼，手指開始在鍵盤上敲擊。book18.org
「雨還在下，好像永遠不會停。我站在這裡，看著窗外的世界，忽然覺得……好陌生。所有人都說我活得很快樂，說我像個小太陽，說我永遠都能照亮別人。可是……可是誰又知道，太陽也會有累的時候呢？」book18.org
「我也想偶爾……偶爾可以不用笑，可以不用堅強，可以不用當那個『完美』的自己。我也想……偶爾可以軟弱一下，可以躲在誰的懷裡，痛痛快快地哭一場。」book18.org
「但是不行啊。我是蘇淺淺，我是學生會文藝部部長，我是所有人的榜樣。我不能哭，不能倒下，不能讓他們失望。」book18.org
「所以……我只能繼續笑著，繼續發光，繼續當那個永遠不會累的小太陽。」book18.org
「直到……直到遇見你。」book18.org
林默寫完，盯著螢幕看了幾秒。book18.org
真他媽矯情。book18.org
矯情得……他自己都快吐了。book18.org
但女生就吃這套。book18.org
尤其是蘇淺淺這種，外表光鮮亮麗，內心其實敏感脆弱的女生，最容易被這種「理解她」的台詞打動。book18.org
他保存文檔，關掉電腦，躺到床上。book18.org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陳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老弟，蕭亞軒這兩天聯繫你沒？」book18.org
林默回：book18.org
「沒。分了。」book18.org
「分了？」老陳發來一個驚訝的表情，「這麼快就玩膩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可惜了。那小姑娘真不錯，又嫩又聽話。」老陳頓了頓，「不過分了也好，省得麻煩。對了，新貨色找到沒？」book18.org
林默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猶豫了幾秒，然後打字：book18.org
「在接觸。」book18.org
「行，有好事記得叫上兄弟。」老陳發來一個齜牙笑的表情，「對了，上周的視頻我上傳到論壇了，反響不錯，有好幾個人私信我問貨源呢。」book18.org
林默沒回，直接把手機扔到一邊。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又開始轉。book18.org
論壇。book18.org
視頻。book18.org
反響不錯。book18.org
這些詞像針一樣，一根一根扎進他心裡，扎得他又疼又爽。book18.org
疼是因為……他還是會有點愧疚，雖然那點愧疚很快就會被興奮淹沒。book18.org
爽是因為……那種掌控的快感，那種看著獵物在掌心裡掙扎的快感，那種把純潔的東西弄髒的快感。book18.org
真矛盾啊。book18.org
矛盾得……讓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病。book18.org
但他不在乎。book18.org
有病就有病吧。book18.org
反正這世界本來就有病。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放學，林默帶著改好的劇本去了排練室。book18.org
他到的時候，蘇淺淺已經在裡面了，正對著鏡子練習台詞。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散著，長度及腰，發梢微卷，像黑色的海浪。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了層柔和的光暈。她念台詞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念詩。book18.org
「雨還在下，好像永遠不會停……」book18.org
林默站在門口，沒進去，就那樣看著她。book18.org
真美啊。book18.org
美得像……像一幅畫。book18.org
一幅……即將被他親手撕碎的畫。book18.org
蘇淺淺念完一段，抬頭看見林默，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book18.org
「你來了怎麼不進來？」book18.org
林默走進去，把劇本遞給她。book18.org
「改好了，你看看。」book18.org
蘇淺淺接過劇本，翻到第三幕，認真看了起來。她看得很慢，一字一句，眉頭微微蹙著，嘴唇無意識地跟著念。book18.org
林默站在一旁，觀察她的表情。book18.org
緊張。book18.org
心跳得很快。book18.org
像在等待審判。book18.org
蘇淺淺看完，抬起頭，眼睛有點紅。book18.org
「林默……」她的聲音有點啞，「這段……寫得真好。」book18.org
林默鬆了口氣。book18.org
「你覺得……行嗎？」book18.org
「何止是行。」蘇淺淺深吸一口氣，「簡直……簡直像寫進了我心裡。」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到林默面前，認真地看著他。book18.org
「你怎麼會……這麼懂我？」book18.org
林默心裡一動。book18.org
上鉤了。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他垂下眼睛，聲音很輕，「就是……寫的時候，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你的樣子，然後就……自然而然寫出來了。」book18.org
蘇淺淺愣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book18.org
「……我的樣子？」book18.org
「嗯。」林默抬起頭，看著她，「你平時……看起來總是很快樂，很陽光，好像永遠都不會累。但是……但是我覺得，你應該也有累的時候吧？只是……你不說而已。」book18.org
蘇淺淺沉默了。book18.org
她看著林默，眼神很複雜，有驚訝，有感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book18.org
「你……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猜的。」林默笑了，笑得很溫柔，「因為……我也是這樣的人。」book18.org
蘇淺淺眨了眨眼睛，眼淚忽然掉下來。book18.org
「……對不起……」她趕緊擦掉眼淚，「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就是想哭……」book18.org
「沒關係。」林默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吧。這裡只有我，沒人會笑話你。」book18.org
蘇淺淺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凶了。她忽然伸手抱住林默，把頭埋在他肩上，嗚嗚地哭起來。book18.org
林默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book18.org
真軟啊。book18.org
身體很軟，頭髮很軟，哭聲也很軟。book18.org
軟得……讓人想用力掐一下。book18.org
但他忍住了。book18.org
他現在要扮演的，是一個溫柔的、理解的、可以讓她依賴的角色。book18.org
蘇淺淺哭了大概五分鐘，才慢慢停下來。她鬆開林默，有點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淚。book18.org
「……對不起……我太失態了……」book18.org
「沒事。」林默遞給她一張紙巾，「哭出來就好了。」book18.org
蘇淺淺接過紙巾，擦乾眼淚，然後抬頭看著林默，眼神很認真。book18.org
「林默，謝謝你。」book18.org
「……謝我什麼？」book18.org
「謝謝你……理解我。」蘇淺淺說，「從來沒有人……這麼懂我。」book18.org
林默笑了。book18.org
「現在有了。」book18.org
蘇淺淺也笑了，笑容有點羞澀，但很燦爛。book18.org
「那……以後我可以……經常找你聊天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林默點頭，「隨時。」book18.org
「嗯。」蘇淺淺重重點頭，然後轉身去拿劇本，「那……我們繼續排練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周，林默幾乎每天都跟蘇淺淺在一起。book18.org
排練，改劇本，聊天，吃飯。book18.org
蘇淺淺對他越來越依賴，什麼話都跟他說——學習上的壓力，學生會的煩惱，家庭的矛盾，甚至……她暗戀過哪個學長，都被她一股腦倒了出來。book18.org
林默扮演著一個完美的傾聽者，溫柔，體貼，善解人意。book18.org
他耐心地聽她說話，適時地給予安慰和建議，偶爾還會說一些「只有你才能懂」的情話，把蘇淺淺哄得暈頭轉向。book18.org
真容易啊。book18.org
容易得……讓他都有點無聊了。book18.org
但他沒表現出來，依舊每天準時出現在排練室，依舊溫柔體貼，依舊善解人意。book18.org
直到周五下午。book18.org
排練結束後，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林默和蘇淺淺兩個人。蘇淺淺在整理道具，林默坐在椅子上看手機。book18.org
「林默。」蘇淺淺忽然叫他。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下周六……文藝匯演結束之後，你有空嗎？」book18.org
林默抬起頭。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想……」蘇淺淺有點不好意思，「我想請你吃頓飯，謝謝你……這段時間幫我這麼多。」book18.org
林默心裡一動。book18.org
機會來了。book18.org
「當然有空。」他笑著說，「你想去哪？」book18.org
「我還沒想好……」蘇淺淺想了想，「要不……去我家？我做飯給你吃？」book18.org
林默愣了一下。book18.org
去她家？book18.org
這進展……比他想像的還快。book18.org
「你爸媽……在家嗎？」book18.org
「不在。」蘇淺淺搖頭，「他們下周出差，要下下周才回來。」book18.org
林默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點羞澀的紅暈。book18.org
真單純啊。book18.org
單純得……讓人想笑。book18.org
「好啊。」他點頭，「那就去你家。」book18.org
蘇淺淺笑了，笑容很甜。book18.org
「那就這麼說定了！」book18.org
文藝匯演那天，學校大禮堂座無虛席。林默坐在觀眾席第二排，看著舞台上的表演。book18.org
劇本被改編得很好，演員演得也不錯，尤其是蘇淺淺——她不僅負責導演，還客串了一個小角色。book18.org
她穿著戲服站在舞台上，燈光打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都在發光。book18.org
真亮啊。book18.org
亮得……有點刺眼。book18.org
林默盯著她，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book18.org
下周。book18.org
去她家。book18.org
她做飯給他吃。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他計劃了這麼久，鋪墊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book18.org
要把她弄到手。book18.org
要讓她像蕭亞軒一樣，一點點爛掉。book18.org
但要怎麼下手？book18.org
直接用強？book18.org
不行，太低級了。book18.org
要用催眠。book18.org
用那個懷表，像對蕭亞軒一樣，給她下暗示。book18.org
讓她主動。book18.org
讓她心甘情願。book18.org
讓她以為自己愛上了他，願意為他做任何事。book18.org
林默掏出手機，點開加密相冊，翻到蕭亞軒的視頻。book18.org
畫面里，蕭亞軒被老陳壓在公交車的座椅上，眼淚不停地流，腿被迫大張著，腿間那片傷口紅腫發亮。book18.org
真美啊。book18.org
美得……讓他硬了。book18.org
他關掉視頻，把手機塞回口袋。book18.org
不能急。book18.org
要慢慢來。book18.org
要享受這個過程。book18.org
演出結束了，掌聲雷動。所有演員上台謝幕，蘇淺淺站在最中間，笑得很燦爛。她朝觀眾席揮手，目光掃過林默，朝他眨了眨眼。book18.org
林默也朝她笑了笑。book18.org
真好啊。book18.org
笑容，掌聲，燈光。book18.org
一切都那麼美好。book18.org
美好得像……像一場盛大的葬禮。book18.org
而他，是這場葬禮里唯一的弔唁者。book18.org
周六下午，林默按照蘇淺淺給的地址，找到了她家。book18.org
是一個高檔小區，環境很好，綠化很多，樓間距也寬。book18.org
蘇淺淺家住十二樓，電梯上去，門一開，就是她家門口。book18.org
林默按了門鈴。book18.org
門很快就開了，蘇淺淺探出頭來，笑得很甜。book18.org
「你來啦！」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家居服，頭髮紮成丸子頭，臉上沒化妝，看起來比平時更嫩，更軟。book18.org
林默走進去，屋裡很乾凈，裝修得很溫馨。客廳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遠處的山景。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飯菜的香味，讓人胃口大開。book18.org
「你先坐，我去端菜。」蘇淺淺說完就轉身進了廚房。book18.org
林默在沙發上坐下，眼睛掃過客廳的擺設——書架上有好多書，大部分是小說和漫畫；茶几上擺著一盆綠植，長得很茂盛；牆上掛著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里蘇淺淺笑得很燦爛，父母也很年輕。book18.org
真幸福啊。book18.org
幸福得……讓人想破壞。book18.org
蘇淺淺端著菜出來了，三菜一湯，擺了一桌子。她招呼林默吃飯，兩個人面對面坐下。book18.org
「嘗嘗看，我做的紅燒排骨。」蘇淺淺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林默碗里。book18.org
林默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book18.org
「很好吃。」book18.org
「那就好。」蘇淺淺笑了，自己也吃起來。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聊了很多——學校的八卦，演出的趣事，未來的夢想。蘇淺淺說她以後想考電影學院，想當導演，想拍自己喜歡的電影。book18.org
林默聽著，偶爾附和幾句，心裡卻在想別的事。book18.org
時機。book18.org
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book18.org
吃完飯，蘇淺淺收拾了碗筷，然後從冰箱裡拿出兩罐可樂，遞給林默一罐。book18.org
「看電影嗎？」她問，「我最近下了一部很好看的動畫電影。」book18.org
林默點頭。book18.org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蘇淺淺用投影儀把電影投到牆上。電影開始了，畫面很精美，音樂很好聽，劇情也很感人。book18.org
但林默沒心思看。book18.org
他盯著蘇淺淺的側臉，看著她專注的樣子，看著她隨著劇情變化的表情。book18.org
真可愛啊。book18.org
可愛得……讓人想弄壞。book18.org
電影放到一半，蘇淺淺忽然轉頭看向林默。book18.org
「林默。」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我有話想跟你說。」book18.org
林默心裡一動。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蘇淺淺咬了咬嘴唇，臉有點紅。book18.org
「我……我喜歡你。」book18.org
空氣安靜了。book18.org
只有電影的聲音還在繼續，主人公在說著什麼感人的台詞，但林默一個字也沒聽進去。book18.org
他看著蘇淺淺，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點羞澀的紅暈。book18.org
真容易啊。book18.org
容易得……讓他都有點失望了。book18.org
但他沒表現出來，只是笑了笑。book18.org
「我也喜歡你。」book18.org
蘇淺淺眼睛一亮。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嗯。」林默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懷表，「不過……在你正式當我女朋友之前，我得確認一件事。」book18.org
蘇淺淺愣住了。book18.org
「……確認什麼？」book18.org
「確認……」林默把懷表舉到她面前，輕輕晃動，「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只是一時衝動。」book18.org
懷表的鏈子很長，黃銅的表殼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錶盤上的指針隨著晃動慢慢旋轉，發出細微的咔噠聲。book18.org
蘇淺淺看著那個懷表，眼神漸漸變得迷茫。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一個小測試。」林默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小孩，「看著它，跟著我的聲音，慢慢放鬆……」book18.org
蘇淺淺聽話地看著懷表，眼睛跟著指針轉動。book18.org
林默開始念那段他背得滾瓜爛熟的引導詞：book18.org
「你現在感覺很放鬆……很舒服……身體像飄在雲里……心裡很平靜……很安全……」book18.org
蘇淺淺的眼神越來越迷茫，呼吸漸漸變得平穩。book18.org
林默繼續念：book18.org
「你喜歡我……很喜歡我……願意為我做任何事……願意聽我的話……願意把自己完全交給我……」book18.org
蘇淺淺的嘴唇動了動，小聲重複：book18.org
「……喜歡……聽你的話……」book18.org
「對。」林默的聲音更輕了，「現在，閉上眼睛。」book18.org
蘇淺淺閉上眼睛。book18.org
「記住這種感覺……記住我的聲音……記住我說的話……以後每次聽到我說『聽話』，你就會回到這個狀態……完全聽我的話……」book18.org
蘇淺淺點頭。book18.org
「……聽話……」book18.org
林默笑了。book18.org
成了。book18.org
他把懷表收起來，輕輕拍了拍蘇淺淺的臉。book18.org
「睜開眼睛。」book18.org
蘇淺淺睜開眼睛，眼神還有點迷茫。book18.org
「……我剛才……」book18.org
「你剛才睡著了。」林默笑著說，「電影太無聊了。」book18.org
蘇淺淺愣了愣，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book18.org
「……可能是太累了。」book18.org
「那就休息一下吧。」林默伸手，把她摟進懷裡。book18.org
蘇淺淺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真軟啊。book18.org
軟得……讓人想用力揉碎。book18.org
但林默沒動，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book18.org
「淺淺。」他叫她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book18.org
蘇淺淺睜開眼睛，看著他，眼神很亮。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林默看著她，聲音很輕，「女朋友是不是應該……聽男朋友的話？」book18.org
蘇淺淺點頭。book18.org
「那……」林默的手慢慢往下滑，停在她腰間，「我現在想……跟你更親近一點。」book18.org
蘇淺淺渾身一僵。book18.org
「……什麼……什麼意思？」book18.org
林默沒說話，只是低頭吻住她的嘴唇。book18.org
很輕，很溫柔，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嘴唇很軟，帶著可樂的甜味和一點點飯菜的香味。book18.org
蘇淺淺愣了幾秒，然後開始回應，動作很生澀，很笨拙，但很認真。book18.org
吻了很久，林默才鬆開她。book18.org
蘇淺淺大口喘著氣，臉漲得通紅。book18.org
「……林默……」book18.org
「聽話。」林默打斷她，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book18.org
蘇淺淺渾身一顫，眼神忽然變得迷茫。book18.org
「……聽話……」book18.org
「對。」林默笑了，「現在，把衣服脫了。」book18.org
蘇淺淺看著他，眼神很迷茫，但手已經開始解衣服扣子。家居服的扣子很少，很快就被解開了，露出裡面白色的胸衣。book18.org
真小啊。book18.org
比蕭亞軒的還小。book18.org
林默伸手，抓住她的乳房，隔著胸衣輕輕揉捏。book18.org
布料很薄，能清楚感覺到底下柔軟的觸感和微微凸起的乳尖。book18.org
蘇淺淺渾身一顫，眼淚開始往上涌。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不要什麼？」林默的聲音很溫柔，「你不是喜歡我嗎？不是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book18.org
蘇淺淺咬著嘴唇，眼淚掉下來。book18.org
「……可是……我還沒準備好……」book18.org
「現在就是準備的時候。」林默鬆開手，命令道，「繼續。」book18.org
蘇淺淺顫抖著手，解開胸衣的搭扣。book18.org
胸衣滑落，掉在地上。book18.org
乳房露出來，很小，很挺，乳尖是淡淡的粉色，像剛成熟的櫻桃。book18.org
她接著脫下褲子，內褲。book18.org
很快，她就渾身赤裸地站在林默面前，眼淚不停地流，但沒動，只是站在那裡，像只待宰的羔羊。book18.org
真美啊。book18.org
美得……讓他血脈僨張。book18.org
林默站起來，把她按在沙發上，讓她趴著，屁股高高翹起。他解開自己的褲子，掏出那根已經硬得發疼的東西，抵在她腿間。book18.org
沒有進去。book18.org
只是在外面摩擦。book18.org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嬌嫩的皮膚，蹭得蘇淺淺渾身發抖。林默一隻手按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著兩個人交合的部位。book18.org
「看著鏡頭。」他命令道，「笑一個。」book18.org
蘇淺淺轉過頭，看著手機鏡頭，看著裡面自己赤裸的身體，看著林默那根抵在她腿間的東西。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想哭，想喊，想掙扎，但身體像被凍住了一樣，動彈不得。book18.org
「……笑……」林默的聲音帶著催促。book18.org
蘇淺淺擠出一個笑容，比哭還難看。book18.org
林默按下錄製鍵，然後開始動腰，一下一下，用力地在她腿間摩擦。book18.org
雖然沒有進去，但力道很大，蹭得皮膚發紅，生疼。book18.org
蘇淺淺疼得渾身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book18.org
真美啊。book18.org
美得……讓他差點當場射出來。book18.org
但他忍住了，繼續動，動了很久，直到蘇淺淺已經哭不出聲音了，只是癱在沙發上，渾身發抖。book18.org
然後他才射出來，滾燙的精液噴在她背上，黏糊糊的，順著脊椎往下淌。book18.org
真髒啊。book18.org
髒得……讓人興奮。book18.org
林默抽出手機，關掉錄像，然後對著蘇淺淺拍了幾張照片——她赤裸的身體，她哭腫的眼睛，她背上那片黏糊糊的精液。book18.org
拍完，他收起手機，穿上褲子，然後蹲下身，拍了拍蘇淺淺的臉。book18.org
「記住今天。」他說，「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要聽話，知道嗎？」book18.org
蘇淺淺眨了眨眼睛，眼淚又掉下來。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乖。」林默笑了，笑得很溫柔，「去洗個澡，然後睡覺。明天我來接你上學。」book18.org
蘇淺淺點頭，慢慢坐起來，腿軟得差點摔倒。她扶著沙發站起來，一步一步往衛生間走。book18.org
林默看著她赤裸的背影，看著她背上那片狼藉的精液，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book18.org
真美啊。book18.org
美得……他想再來一次。book18.org
但他忍住了。book18.org
不能一次玩壞。book18.org
要慢慢玩，慢慢折磨，慢慢享受。book18.org
他轉身，走出蘇淺淺家，關上門……book18.org
第9章 教導主任的廁所艷遇book18.org
教導主任姓劉，叫劉建國，四十五歲，地中海髮型，肚子圓得像懷了七個月。book18.org
平時總愛穿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襯衫，領口永遠油膩膩的，袖口磨得發亮。book18.org
他在學校里名聲不好，學生背地裡都叫他「劉老色」，據說以前就有騷擾女學生的前科，但總是不了了之——有人說他有關係，也有人說是因為受害者不敢告。book18.org
周五下午第三節課，劉建國在教學樓二樓巡視。book18.org
他背著手，慢悠悠地在走廊里晃蕩，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一個教室的窗戶，偶爾會停在某個女生臉上，停留的時間稍微長一點。book18.org
走到高二（三）班後門時，他停住了。book18.org
教室里正在上語文課，語文老師是個年輕女老師，聲音很溫柔。劉建國沒聽老師在講什麼，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book18.org
蘇淺淺坐在那兒。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針織衫，領口有點低，能看見一小截白皙的鎖骨。book18.org
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book18.org
她正低著頭記筆記，側臉在陽光下顯得特別柔和，睫毛很長，鼻樑挺翹，嘴唇微微抿著，像在思考什麼。book18.org
真嫩啊。book18.org
嫩得……能掐出水來。book18.org
劉建國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了幾下。book18.org
他盯著蘇淺淺看了足足一分鐘，直到語文老師發現他站在後門，朝他點了點頭，他才慌忙移開視線，假裝在看黑板。book18.org
但腦子裡全是蘇淺淺的樣子。book18.org
那截鎖骨。book18.org
那截脖頸。book18.org
那截……book18.org
他轉身，匆匆離開後門，走到樓梯拐角，掏出手機，翻出之前偷拍的照片——那是上個星期文藝匯演彩排的時候拍的，蘇淺淺穿著戲服在舞台上跳舞，裙子有點短，露出半截大腿。book18.org
照片拍得很清楚，能看見她腿上細細的汗毛，能看見她跳舞時裙擺飛揚的樣子。book18.org
劉建國盯著照片，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放大，再放大。他看著蘇淺淺的腿，看著她的腰，看著她的胸，呼吸越來越重。book18.org
得搞到手。book18.org
一定得搞到手。book18.org
但怎麼搞？book18.org
直接約？不行，太冒險。book18.org
得找個由頭。book18.org
他想起上個星期在走廊里，看見蘇淺淺跟一個男生走得很近。那個男生叫林默，高個子，長得挺清秀，聽說跟蘇淺淺一起排話劇來著。book18.org
劉建國皺了皺眉。book18.org
談戀愛？book18.org
高中生談戀愛，可嚴重了。book18.org
輕則記過，重則勸退。book18.org
這倒是個好由頭。book18.org
他收起手機，臉上露出一個油膩的笑容，轉身朝教務處走去。book18.org
下午放學鈴響，蘇淺淺收拾好書包，跟同桌說了聲「明天見」，然後朝排練室走去。她跟林默約好了，今天要排練最後一場戲。book18.org
走到教學樓一樓時，迎面撞上一個人。book18.org
是劉建國。book18.org
「蘇淺淺同學。」劉建國叫住她，臉上堆著笑，「正好找你。」book18.org
蘇淺淺愣了一下，停下腳步。book18.org
「劉主任……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有點事。」劉建國左右看了看，走廊里學生很多，吵吵嚷嚷的，「這裡不方便說，來我辦公室一趟吧。」book18.org
蘇淺淺心裡有點不安，但不敢拒絕，只好點點頭，跟著劉建國往教務處走。book18.org
教務處在一樓最裡面，很大，但很亂，堆滿了各種文件和雜物。劉建國的辦公室在最裡面那間，門虛掩著。book18.org
劉建國推開門，讓蘇淺淺進去，然後反手關上了門。book18.org
關門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蘇淺淺站在門口，有點緊張。她看著劉建國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慢悠悠地翻開一個文件夾。book18.org
「坐。」劉建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book18.org
蘇淺淺走過去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book18.org
「劉主任……到底什麼事？」book18.org
劉建國放下文件夾，抬頭看著她，笑容很溫和，但眼神很油膩。book18.org
「蘇同學，老師最近聽說了一些事。」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聽說……」劉建國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你跟高三（二）班的林默同學，在談戀愛？」book18.org
蘇淺淺渾身一僵。book18.org
「……沒……沒有……」book18.org
「沒有？」劉建國挑眉，「可我上個星期看見你們一起放學，走得很近啊。還有，文藝匯演排練的時候，你們倆也經常在一起，有說有笑的。」book18.org
蘇淺淺臉白了。book18.org
「……那……那只是排練……」book18.org
「是嗎？」劉建國笑了，笑得意味深長，「蘇同學，你是學生會的幹部，又是文藝部部長，成績也好，是學校的重點培養對象。你應該知道，學校明令禁止學生談戀愛，這是校規第九條。」book18.org
蘇淺淺咬著嘴唇，沒說話。book18.org
「這要是讓校長知道了，你這文藝部部長的位置保不住不說，說不定還會記過，甚至……勸退。」劉建國慢悠悠地說，「你知道的，學校最近抓早戀抓得很嚴，上個月高三（五）班那對小情侶，不就是被勸退了嗎？」book18.org
蘇淺淺的手開始發抖。book18.org
勸退。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兩把錘子，狠狠砸在她心上。book18.org
她不能退學。book18.org
她還要考電影學院，還要當導演，還要……book18.org
「劉主任……」她的聲音抖得厲害，「我……我跟林默真的只是……只是普通朋友……」book18.org
「普通朋友？」劉建國站起來，走到蘇淺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蘇同學，老師不是傻子。你們倆那眼神，那動作，一看就不對勁。」book18.org
他彎下腰，湊近蘇淺淺的臉，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一股煙味和口臭。book18.org
「老師也不想為難你。」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樣吧，你幫老師一個忙，老師就當沒看見這件事，怎麼樣？」book18.org
蘇淺淺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什麼忙？」book18.org
劉建國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book18.org
「先不說這個。走，陪老師去趟洗手間，老師有點事要辦。」book18.org
蘇淺淺愣住了。book18.org
「……洗手間？」book18.org
「對。」劉建國直起身，臉上的笑容變得有點詭異，「男廁所。」book18.org
蘇淺淺渾身一顫。book18.org
「……為……為什麼……」book18.org
「別問那麼多。」劉建國的聲音冷了下來，「想去，就跟我走。不想去……那明天校長辦公室見。」book18.org
蘇淺淺僵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去男廁所。book18.org
跟劉建國。book18.org
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她不敢想。book18.org
但不去……book18.org
勸退。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魔咒一樣，在她腦子裡盤旋。book18.org
她不能退學。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她咬了咬牙，站起來。book18.org
「……好。」book18.org
劉建國走在前面，蘇淺淺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務處，朝教學樓最偏僻的那個男廁所走去。book18.org
那是舊教學樓一樓的男廁所，平時很少有人用，因為位置太偏，離教室和辦公室都很遠。book18.org
廁所門口堆著一些廢棄的桌椅，牆上爬滿了爬山虎，看起來陰森森的。book18.org
走到廁所門口，劉建國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然後推開門，讓蘇淺淺進去。book18.org
蘇淺淺站在門口，看著裡面昏暗的光線，看著那一排小便池和隔間，聞著那股刺鼻的尿騷味和消毒水味，腿開始發軟。book18.org
「進去。」劉建國推了她一把。book18.org
蘇淺淺踉蹌著走進去，劉建國跟在後面，反手鎖上了門。book18.org
咔噠一聲。book18.org
鎖上了。book18.org
蘇淺淺渾身一顫，轉過身，看著劉建國。book18.org
「劉主任……你到底……」book18.org
話沒說完，劉建國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往隔間裡拽。book18.org
「啊！」蘇淺淺尖叫一聲，想掙脫，但劉建國力氣很大，像鐵鉗一樣鉗著她的手腕，把她拖進最裡面那個隔間。book18.org
隔間很小，只能勉強站兩個人。劉建國把她推進去，然後自己也擠進去，關上門，反鎖。book18.org
空間一下子變得擁擠。book18.org
蘇淺淺背靠著牆，劉建國站在她面前，兩個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book18.org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濃重的汗味和煙味，能看見他臉上油膩的毛孔和那雙貪婪的眼睛。book18.org
「劉主任……不要……」蘇淺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求你……放我走……」book18.org
「放你走？」劉建國笑了，笑得像只癩蛤蟆，「蘇同學，你不是答應要幫老師的忙嗎？」book18.org
他伸手，抓住蘇淺淺的衣領，用力一扯。book18.org
嘶啦——book18.org
淺粉色的針織衫被扯開，扣子崩飛，掉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裡面的白色胸衣露出來，包裹著小小的乳房。book18.org
蘇淺淺尖叫一聲，想捂住胸口，但劉建國抓住她的手，按在牆上。book18.org
「別動。」他的聲音很粗重，「再動，明天全校都會知道你跟林默談戀愛的事。」book18.org
蘇淺淺僵住了。book18.org
眼淚一下子湧上來，模糊了視線。book18.org
劉建國鬆開她的手，開始解她的褲子。校服褲子的腰帶很緊，他解了半天才解開，然後用力往下扒。book18.org
褲子滑到膝蓋，露出裡面白色的內褲。book18.org
內褲很薄，能看見底下隱隱約約的輪廓。book18.org
劉建國的呼吸更重了，他盯著蘇淺淺的腿，盯著她腿間那片白色的布料，眼睛裡冒著綠光。book18.org
「真嫩啊……」他喃喃自語，「比照片上還嫩……」book18.org
他伸手，抓住內褲的邊緣，用力一扯。book18.org
內褲被扯破，掉在地上。book18.org
蘇淺淺渾身一顫，腿間涼颼颼的。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求求你……book18.org
但劉建國沒停。book18.org
他解開自己的皮帶，拉開拉鏈，掏出那根已經硬得發紫的東西。那東西很粗，很短，上面布滿了青筋，看起來很噁心。book18.org
他抓著蘇淺淺的腿，把她的一條腿抬起來，架在隔間的門板上，然後扶著那根東西，抵在她腿間。book18.org
沒有潤滑。book18.org
沒有前戲。book18.org
只有粗暴的侵入。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蘇淺淺慘叫一聲，身體像被撕裂一樣疼。book18.org
那根東西太大了，塞進去的時候撐得她幾乎要裂開。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粗糙的表皮摩擦著嬌嫩的內壁，能感覺到那根東西一寸一寸往裡擠，擠得她小腹發脹，擠得她眼前發黑。book18.org
疼。book18.org
好疼。book18.org
疼得她想死。book18.org
但劉建國沒停，他抓住她的腰，開始動，一下一下，又深又重。book18.org
隔間的牆壁被撞得哐哐作響，門板搖晃著，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book18.org
蘇淺淺癱在牆上，像塊破布一樣任由他擺布。book18.org
眼淚不停地流，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嗚咽，像受傷的小獸。book18.org
劉建國一邊動一邊喘著粗氣，眼睛盯著蘇淺淺的臉，盯著她痛苦的表情，盯著她流淚的眼睛。book18.org
「真緊啊……」他喘著氣說，「比我家那個黃臉婆緊多了……」book18.org
他動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像頭野獸一樣在她身體里橫衝直撞。book18.org
蘇淺淺能感覺到那根東西在她身體里攪動，能感覺到滾燙的精液灌進去，燙得她渾身一顫。book18.org
劉建國射了，射了很多，黏糊糊的液體灌滿她身體，順著腿往下淌。book18.org
他抽出來，那根東西軟塌塌地垂著，上面沾滿了血和精液。book18.org
蘇淺淺癱在地上，腿軟得站不住。她靠著牆滑下去，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腿間一片狼藉，血混著精液，把地面染紅了一小片。book18.org
劉建國提上褲子，系好皮帶，然後蹲下身，拍了拍蘇淺淺的臉。book18.org
「記住今天。」他說，「要是敢說出去，明天全校都會知道你跟林默談戀愛的事，你會被勸退，你爸媽也會知道。到時候，你這輩子就完了。」book18.org
蘇淺淺睜開眼睛，看著他，眼神空洞得像死了一樣。book18.org
「……聽話。」劉建國笑了，「以後每周五放學，來這裡等我。要是敢不來……後果你知道的。」book18.org
說完，他站起來，打開隔間的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門開了又關。book18.org
腳步聲漸漸遠去。book18.org
廁所里安靜下來。book18.org
只剩下蘇淺淺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地上，腿間一片狼藉，眼淚不停地流。book18.org
真髒啊。book18.org
髒得……洗不幹凈了。book18.org
她慢慢爬起來，扶著牆站起來，腿軟得差點摔倒。book18.org
她撿起地上的內褲和褲子，想穿上，但內褲已經破了，穿不了。book18.org
她只好把褲子穿上，扣子扣不上，只能用手抓著。book18.org
針織衫也被扯壞了，扣子全沒了，只能敞著，露出裡面的胸衣。book18.org
她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水龍頭，用力搓洗身體。冷水澆在身上，冷得她渾身發抖，但怎麼洗都覺得髒。book18.org
洗不幹凈了。book18.org
永遠都洗不幹凈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凌亂，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淚痕，衣服敞著，胸口露著，像個……像個妓女。book18.org
真丑。book18.org
丑得……讓人想吐。book18.org
她關掉水龍頭，轉身，一步一步走出廁所。book18.org
走廊里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book18.org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地上拖出一道水痕。book18.org
真冷啊。book18.org
冷得像……像掉進了冰窟。book18.org
她走到教學樓門口，看見林默站在那裡等她。book18.org
林默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book18.org
「淺淺，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book18.org
蘇淺淺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溫柔的臉，看著他關切的眼神。book18.org
她想哭。book18.org
想撲進他懷裡，告訴他剛才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但她說不出話。book18.org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沒事。」她低下頭，聲音很小，「就是……有點累。」book18.org
林默皺了皺眉，但沒多問。book18.org
「那……我送你回家？」book18.org
蘇淺淺搖頭。book18.org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book18.org
「可是你……」book18.org
「真的不用。」蘇淺淺打斷他，聲音有點急，「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ook18.org
林默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book18.org
「……好吧。那……明天見。」book18.org
蘇淺淺點點頭，轉身，朝校門口走去。book18.org
林默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走路時一瘸一拐的樣子，看著她用手抓著褲子的樣子。book18.org
不對勁。book18.org
很不對勁。book18.org
但他沒追上去。book18.org
只是站在那兒，看著她越走越遠，消失在夕陽里。book18.org
周五下午放學後，宿舍樓里人很少。book18.org
大多數學生要麼回家過周末，要麼去參加社團活動，要麼約著出去逛街吃飯。book18.org
宿舍里只剩下兩個人——蘇淺淺和王曉雯。book18.org
王曉雯是蘇淺淺的室友，也是文藝部的幹事，個子小小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平時話不多，但做事很認真。book18.org
她正坐在書桌前寫作業，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book18.org
蘇淺淺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快一個小時了，身體像一具被抽空靈魂的軀殼。book18.org
腿間還在疼。book18.org
那種被撕裂的疼，那種被撐開的疼，那種黏糊糊的液體灌滿身體後又流出來的疼。book18.org
她洗了三遍澡，用了整整半瓶沐浴露，但總覺得那股味道還在——煙味，汗味，還有那股腥膻的精液味。book18.org
洗不幹凈了。book18.org
永遠都洗不幹凈了。book18.org
「淺淺。」王曉雯放下筆，轉過身看著她，「你臉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book18.org
蘇淺淺眨了眨眼睛，沒說話。book18.org
「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王曉雯站起來，走到她床邊，伸手想摸她的額頭。book18.org
蘇淺淺猛地躲開，動作幅度很大，像被燙到一樣。book18.org
「……我沒事。」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蚊子叫，「就是……有點累。」book18.org
王曉雯皺了皺眉，但沒再追問。她知道蘇淺淺最近在排話劇，可能真的累了。book18.org
「那你休息吧，我去打水。」王曉雯拿起熱水壺，走出宿舍。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宿舍里安靜下來。book18.org
蘇淺淺盯著天花板，眼淚又湧上來。book18.org
怎麼辦。book18.org
劉建國讓她每周五放學去男廁所等他。book18.org
不去的話……book18.org
勸退。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懸在她頭頂，隨時可能掉下來。book18.org
她不能退學。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但那些畫面還是不停地冒出來——劉建國那張油膩的臉，那根粗短的性器，那雙手在她身上亂摸的感覺。book18.org
噁心。book18.org
好噁心。book18.org
她翻身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無聲地哭起來。book18.org
第10章 脅迫蘇淺淺book18.org
天還沒亮透，蘇淺淺就醒了。book18.org
宿舍里另外三個室友還在睡，上鋪的女生翻了個身，床板咯吱響了一聲，又安靜下來。book18.org
窗簾沒拉嚴實，外頭路燈的光從那條縫裡漏進來，在牆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book18.org
她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兒，盯著上鋪床板底下貼的那張課程表。book18.org
紙邊翹起來了，膠帶早就沒黏性了，隨著上鋪女生均勻的呼吸，那張紙一上一下微微起伏。book18.org
下體還在疼。book18.org
不是那種尖銳的疼，是悶悶的、鈍鈍的，從體內深處往外擴散，像有人拿了個小錘子，一下一下敲她骨盆裡面的嫩肉。book18.org
她輕輕把腿併攏，大腿根碰到一起的時候，擦到那片紅腫的地方，疼得她吸了口涼氣。book18.org
昨天下午的事像碎掉的玻璃渣子，扎在腦子裡，拔不出來，一碰就疼。book18.org
她記得劉建國辦公室那個套間，記得那張行軍床上的涼蓆，記得涼蓆的竹條硌在她後背上的感覺，一條一條的，硬邦邦的。book18.org
記得那隻手，指頭又粗又短，指甲剪得禿禿的，掐在她大腿根內側，掐出一個個紫紅色的印子。book18.org
記得被侵入時那種撕裂感，像被人拿鈍刀子從下往上豁開。book18.org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螢幕亮起來，凌晨四點四十七分。沒有新消息。book18.org
林默的頭像還掛在她聊天列表第三個。book18.org
昨天傍晚她回完最後一條消息，他發了個「好好休息」的表情包，一隻白貓蓋著被子睡覺。book18.org
她盯著那個表情包看了很久，久到手機自動鎖屏，黑掉的螢幕上映出她那張臉——眼睛腫著，嘴唇破了，像被人打了一頓。book18.org
她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翻了個身，面朝牆壁。book18.org
牆上貼了張便利貼，粉色的，上面寫著她開學時給自己列的學期目標：拿獎學金、考進年級前十、周末做家教攢錢給媽媽買個按摩器。book18.org
字跡工工整整，一筆一划，像小學生寫作業。book18.org
現在看那些字，覺得是另一個人寫的。book18.org
早上七點鬧鐘響的時候，蘇淺淺正趴在桌上假裝補作業。book18.org
室友們陸陸續續起床洗漱，沒人注意到她不對勁。book18.org
或者說，沒人有空注意。book18.org
大一的課排得滿，早上八點就有高數，誰有閒工夫盯著別人的臉看。book18.org
蘇淺淺把課本塞進書包，跟著人流往教學樓走。book18.org
早上的太陽曬在臉上，暖乎乎的，可她覺得冷。book18.org
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那種冷，套多少件衣服都捂不熱。book18.org
教學樓一樓大廳里擠滿了人，排隊等電梯的隊伍彎彎曲曲拐了好幾個彎。book18.org
蘇淺淺沒等電梯，直接走樓梯。book18.org
爬到四樓的時候腿有點軟，大腿根磨得生疼，她扶著扶手喘了口氣，繼續往上爬。book18.org
階梯教室已經坐了不少人。她挑了個後排靠角落的位置，把高數課本立起來擋在面前，縮著肩膀，儘量讓自己變小一點、再小一點。book18.org
旁邊坐了個戴眼鏡的女生，叫趙曉雯，是她們班的學習委員。book18.org
趙曉雯拿胳膊肘捅了捅她：「誒，你作業寫了沒？最後一題我算了好幾遍都不對，你借我看看唄。」book18.org
蘇淺淺從書包里翻出作業本遞過去，趙曉雯接過來翻了兩頁，咦了一聲：「你這兒空著好幾道呢，不像是你的風格啊。」book18.org
「昨晚不太舒服，沒寫完。」蘇淺淺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半截，嗓子有點啞。book18.org
趙曉雯看了她一眼，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片眼鏡：「你嘴唇怎麼破了？上火啦？」book18.org
「嗯，上火了。」蘇淺淺把嘴唇抿起來，舌尖能舔到傷口上凝的那層薄痂，咸絲絲的。book18.org
趙曉雯沒再追問，低頭抄作業去了。她是個好人，就是有點大大咧咧，別人說什麼她信什麼。book18.org
高數老師在講台上推公式，粉筆在黑板上刷刷響，寫滿一整面板書擦掉，又寫滿一整面。book18.org
那些積分符號、極限符號排得密密麻麻，蘇淺淺盯著黑板看，每個符號她都認識，可連起來是什麼意思，她完全看不懂。book18.org
腦子裡像灌了一團漿糊，黏糊糊的，轉不動。book18.org
手機貼著大腿根震了一下。book18.org
她整個人一抖，筆從手裡掉下來，在桌面上彈了兩下，滾到地上。book18.org
趙曉雯幫她撿起來，遞給她的時候順嘴說了句：「你手怎麼抖成這樣？真不用去校醫院看看？」book18.org
蘇淺淺搖頭，把筆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她把手機翻過來，藏在課本後面偷偷看。book18.org
劉建國發的消息：「中午十二點半，來我辦公室一趟。帶上你的高數課本，我給你單獨輔導一下。昨天的輔導效果不錯，今天繼續。」book18.org
趙曉雯湊過來：「誰啊？你臉色好差。」book18.org
蘇淺淺把手機螢幕翻過去扣在桌上，螢幕貼著桌面那一下磕得有點響。「沒誰，垃圾簡訊。」book18.org
高數老師還在講台上寫板書，粉筆斷了，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半截，繼續寫。book18.org
坐在前排的幾個男生在打瞌睡，後排有女生在小聲聊今天晚上食堂吃什麼。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蘇淺淺攤開的課本上，把「高等數學」四個字曬得發亮。book18.org
她盯著那四個字，手指頭無意識地摳著書頁邊緣，摳出一道道細小的紙屑，堆在桌面上，像一小堆白色的蟲卵。book18.org
十二點二十分，食堂里擠滿了人，打菜的隊伍從窗口排到門口。book18.org
林默端著餐盤在人堆里找了一圈，沒找到蘇淺淺。book18.org
平時她總坐在食堂東北角靠牆那個位置，一個人，面前擺著一葷一素，吃得很慢。book18.org
他有時候會端著自己的盤子假裝偶遇坐過去，跟她聊幾句有的沒的。book18.org
今天那個位置坐了個不認識的男生，正拿筷子扒拉盤子裡的紅燒肉。book18.org
林默站在食堂中間，端著他的餐盤，被人流擠來擠去。室友張浩從後面拍了他一巴掌：「愣啥呢？找個位置坐啊，再站會兒飯都涼了。」book18.org
「你看見蘇淺淺了嗎？」林默問。book18.org
張浩歪著腦袋想了會兒：「誰啊？就你老跟她一塊兒上自習那個？沒見著。估計去圖書館了吧，你不是說她特別愛學習嗎？」book18.org
林默嗯了一聲，跟著張浩找了個空位坐下。盤子裡的西紅柿炒蛋顏色發暗，米飯蒸得太軟，黏成一團。他拿筷子戳了兩下，沒什麼胃口。book18.org
「我說你啊，」張浩嘴裡塞著飯，含糊不清地說，「喜歡人家就表白唄，整天擱這兒暗戳戳地盯著人家看，人家又不知道。你這叫啥？叫舔狗而不自知。」book18.org
林默的耳朵尖紅了，拿筷子敲了下張浩的盤子：「吃你的飯，少說話。」book18.org
張浩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說，專心扒飯去了。book18.org
林默低下頭，把黏成一團的米飯扒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book18.org
手機擱在餐盤旁邊，螢幕亮著，蘇淺淺的聊天窗口還開著，最後一條消息還是昨晚那個「好好休息」的表情包。book18.org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中午吃飯了嗎？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你愛吃的。」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等了五分鐘，沒回。book18.org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繼續吃飯。西紅柿炒蛋鹹得齁嗓子，食堂師傅今天鹽又放多了。book18.org
行政樓三樓，教導主任辦公室。門關著，窗簾拉著，門把手上掛了個「工作中請勿打擾」的牌子。book18.org
蘇淺淺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攥著高數課本，攥得書脊都變形了。book18.org
劉建國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真皮轉椅上，背靠著椅背，兩條腿岔開，膝蓋幾乎碰到她的。book18.org
「坐。」劉建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book18.org
蘇淺淺沒動。book18.org
劉建國也不生氣，從椅子上站起來，繞到她身後，伸手把她肩上滑下來的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book18.org
那個動作看著挺紳士的，可手指頭碰到她肩膀的時候，她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肩膀猛地縮起來。book18.org
「緊張什麼？」劉建國笑了笑，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眯成兩條縫，「昨天不都挺好的嘛。你配合得不錯，我說了，只要你聽話，高數成績不是問題。」book18.org
他把手從她肩膀上移開，走到文件櫃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抽出一張列印好的表格，放在辦公桌上。book18.org
「你那個助學貸款的續貸申請，我幫你批了。」他拿手指頭點了點表格右下角那個紅章，「要不是我簽字，你這學期的學費都交不上。你說說，我對你好不好？」book18.org
蘇淺淺低頭看那張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印著條款，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只能看見那個紅章，鮮紅鮮紅的，圓圓的，中間五角星，周圍一圈字。book18.org
她媽在鎮上電子廠一天站十二個小時，一個月才掙兩千塊錢。book18.org
弟弟在老家上初中，寄宿費一學期八百塊，外婆的降壓藥一瓶四十塊。book18.org
她每個月的八百塊生活費，三百五吃飯，一百塊買日用品，剩下的全攢著，攢到期末給媽媽寄回去。book18.org
沒有這個章，她連書都念不了。book18.org
「謝謝劉老師。」她聽見自己說，聲音輕飄飄的，不像是從自己喉嚨里發出來的。book18.org
劉建國走回她面前，拿手指頭托起她下巴，把她的臉往上抬。他拇指在她下巴尖上摩挲了兩下，指腹上的繭子颳得她皮膚發癢。book18.org
「光嘴上謝謝可不行。」他說。book18.org
窗簾拉著，外頭正午的太陽被擋得嚴嚴實實，只從布料邊緣漏進來一圈橘色的光邊。book18.org
辦公桌上的電腦螢幕黑了屏，映出兩個人的輪廓——一個低著頭，一個抬著手，像某種儀式開始前的定格畫面。book18.org
蘇淺淺閉上眼睛。book18.org
圖書館二樓閱覽室，下午兩點。book18.org
林默坐在靠窗的老位子上，面前攤著《計算機組成原理》，翻到第三章總線那一節，停在那兒快四十分鐘了，一個字沒看進去。book18.org
他給蘇淺淺發了三條消息，一條沒回。打電話，響到自動掛斷，也沒人接。book18.org
張浩說你別搞得跟查崗似的，人家姑娘可能睡午覺呢。book18.org
林默說她不睡午覺的，她跟我說過，中午睡不著。book18.org
張浩翻了個白眼，說那你去她宿舍樓下等著唄，擱這兒干著急有啥用。book18.org
林默沒去。book18.org
他怕自己太煩人，怕蘇淺淺覺得他管得太寬。book18.org
他們什麼關係呢？book18.org
頂多算普通朋友，撐死了算關係還不錯的普通朋友。book18.org
他沒資格查她的崗，沒資格問她為什麼中午不回消息。book18.org
他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book18.org
再拿起來，再放下。book18.org
螢幕被他按亮了好幾次，壁紙是系統自帶的風景照，一片藍色的海。book18.org
他盯著那片海看了幾秒，又按滅。book18.org
對面的椅子空著，桌面上放著蘇淺淺早上占座用的有機化學課本。她走得急，書都沒拿走，還翻在昨天講的那一頁，頁腳被她折了個小三角。book18.org
林默伸手把那本書拿過來，翻了兩頁。book18.org
她的字跡很工整，重要公式都用螢光筆標出來，旁邊寫著密密麻麻的筆記。book18.org
在某一頁的頁邊空白處，她畫了一隻小貓，畫得很醜，耳朵一邊大一邊小，但能看出來是只貓。book18.org
他看著那隻貓笑了一下，然後合上書，放回原位。book18.org
旁邊桌的女生在討論選課的事，一個大二的對一個大一的說：「教高數的王老師人挺好的，就是上課太催眠了。」大一的說：「那也比那個教C語言的強，天天點名，遲到一分鐘就扣平時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過來。book18.org
林默把注意力強行拉回課本上。總線，是連接計算機各部件的信息傳輸通道……他讀了兩行，腦子裡想的還是蘇淺淺嘴角那個破了的口子。book18.org
早上在閱覽室見面的時候他就注意到那個傷口了。book18.org
問她怎麼了，她說上火。book18.org
可是上火不會破成那樣，那個口子像被什麼東西撐裂的，嘴角兩邊都有，對稱的，內側還有一小塊淤青。book18.org
他沒往下想。不是想不到，是不敢往下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已經看見了，偏偏要騙自己沒看見。book18.org
下午三點四十分，行政樓三樓。book18.org
蘇淺淺從教導主任辦公室出來，走廊里空蕩蕩的，午後的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上。book18.org
她走了兩步，腿軟得差點跪下去，伸手扶住了牆。book18.org
牆上的白灰蹭了一手，細細的粉末粘在掌心上。book18.org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頭在發抖，指甲縫裡嵌著不知什麼時候摳進去的深色纖維——可能是沙發麵料的，也可能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中午那碗粥早就消化光了，胃裡空空的，一陣一陣往上泛酸水。喉嚨深處還殘留著那股子腥鹹的味道，舌根發麻，怎麼咽口水都咽不幹凈。book18.org
她靠在牆上站了一會兒，直到腿不再抖得那麼厲害。book18.org
然後她把被揉皺的襯衫下擺扯平，把歪到一邊的胸罩帶子拉回來，把散掉的馬尾重新紮緊。book18.org
頭髮被扯斷了好幾根，斷髮繞在手指上，黑黑細細的一小團，她看了兩秒，把它們甩在走廊的地板上。book18.org
下樓的時候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大腿根磨得厲害，那種火燒火燎的疼從下身一直蔓延到小腹。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從體內往外流，黏黏的，熱熱的，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她沒帶多餘的紙巾，只能把腿夾緊，走路的姿勢彆扭得連自己都覺得奇怪。book18.org
經過一樓大廳的時候，值班保安抬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穿著深藍色保安制服，帽子歪扣在腦袋上，手裡端著個大茶缸子。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又移開了，低頭喝了口茶。book18.org
蘇淺淺推開玻璃門，下午的太陽猛地砸在臉上，砸得她一陣眩暈。book18.org
圖書館和行政樓之間隔了片小草坪，草皮被踩得稀稀拉拉的，中間踩出來一條黃土小路。book18.org
蘇淺淺走在那條小路上，帆布鞋底踩在干硬的泥巴上，一步一個淺淺的印子。book18.org
手機在書包側兜里又震了兩下。她沒理。book18.org
圖書館的玻璃門反射著西邊那片燒紅的晚霞，把她的影子映在上面——頭髮毛了，馬尾歪到一邊，襯衫下擺從褲腰裡跑出來一截，皺巴巴地耷拉在屁股後面。book18.org
她停下腳步，對著那扇玻璃門把自己整理了一遍。book18.org
襯衫下擺塞回褲腰，馬尾拆了重新紮，手指頭當梳子把毛掉的頭髮往後攏，攏出來好幾根斷髮，纏在指節上，扯斷，扔在腳邊的草地上。book18.org
二樓閱覽室里人比下午少了一些，有幾個去吃飯了，有幾個去上課了，剩下的稀稀拉拉散在各處。靠窗那排桌子最裡頭，林默還坐在那兒。book18.org
他面前的《計算機組成原理》翻到了第四章，草稿紙上畫了幾條總線結構圖，旁邊標註的字跡從工整變潦草，又從潦草變成一團亂麻。book18.org
筆擱在本子上，手托著腮幫子，眼鏡片上映著窗外那片橘紅色的天。book18.org
蘇淺淺推門進來的時候，閱覽室門口那個感應門鈴叮咚響了一聲。林默抬起腦袋，眼光一下子就鎖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今天換了一件淡藍色條紋襯衫，領口扣到第二顆，袖子挽到手肘，下擺塞進深藍色牛仔褲里。book18.org
頭髮重新紮過了，但後腦勺那兒翹著一撮碎發沒攏進去。book18.org
臉上沒化妝，嘴唇乾得起皮，嘴角那個破口結了暗紅色的痂，下嘴唇正中間腫著一小塊，像被什麼東西咬過。book18.org
她走過來，在林默對面坐下，把書包擱在腳邊。書包拉鏈沒拉嚴實，露出高數課本的一個角，書脊上蹭了塊灰。book18.org
「你去哪了？我給你發了好幾條消息都不回，手機沒電了？」林默把托著腮幫子的手放下來，身子往前探了探。book18.org
蘇淺淺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螢幕上確實堆著好幾條未讀消息，全是林默發的。book18.org
她劃開螢幕，一邊看一邊說：「中午有點事，手機開的靜音，忘看了。」book18.org
林默盯著她的臉看了會兒，她低著腦袋翻手機，睫毛垂下去，在臉蛋上投了一小片影子。book18.org
她眼睛底下的青灰色比早上更深了，像拿手指頭蘸了墨在眼底抹了兩道。book18.org
「你中午是不是沒吃飯？」他問。book18.org
蘇淺淺的手指頭在螢幕上停了一下：「吃了，在食堂吃的。」book18.org
謊話。book18.org
林默在食堂坐到十二點五十才走，每張桌子都掃了一遍，連教工窗口那邊的小包間都探頭看了兩眼，根本沒她的影子。book18.org
但他沒戳穿，只是把自己桌上那袋還沒拆的夾心餅乾推到她面前。book18.org
「這個你拿著，餓了吃。」book18.org
蘇淺淺看著那袋餅乾，嘴唇動了動。book18.org
餅乾是草莓夾心的，粉紅色包裝袋上印了只兔子，超市賣兩塊五一袋的那種。book18.org
她把餅乾拿起來，放進書包側兜里，拉上拉鏈。book18.org
「謝謝。」她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林默嗯了一聲，重新拿起筆，低頭看書。book18.org
他翻了一頁，其實前一頁還沒看完。book18.org
眼睛盯著書上的字，餘光全在對面的蘇淺淺身上。book18.org
她把有機化學課本翻開，翻到上次講到的那一頁，然後就不動了。book18.org
筆攥在手裡，筆尖杵在紙上，杵出來一個藍色的小圓點，越洇越大。book18.org
她眼睛看著書頁，瞳孔卻不對焦，像在看書，又像穿過書在看別的什麼東西。book18.org
閱覽室的燈管亮起來了，白光把窗外的暮色襯得更濃。book18.org
林默把檯燈也按開，橘黃色的光照在兩人中間的桌面上，把蘇淺淺放在桌上的那隻手照得輪廓分明——手背上的皮膚白得有點透，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無名指上有一道細細的舊疤，是小時候割豬草留下的。book18.org
她指甲剪得很短，邊緣不太整齊，是自己拿指甲刀隨便剪的。book18.org
林默盯著那隻手看了幾秒，把眼光硬拽回書上。可是書上的字一個都進不了腦子。他心裡堵著個什麼東西，吐不出來，咽不下去。book18.org
「你今天是不是不開心？」林默把筆放下，乾脆不裝了。book18.org
蘇淺淺抬起頭，對上他的眼光。book18.org
他的眼睛在檯燈光里看著很乾凈，黑眼珠外面那圈虹膜是深棕色的，裡頭一點雜質都沒有。book18.org
她被那雙眼睛看著，心裡頭有個東西猛地往上頂，頂到嗓子眼，頂得她差點脫口而出。book18.org
差點。book18.org
她咽了口唾沫，把那個往上頂的東西硬吞回去。book18.org
「沒有啊，就是有點累。」她扯出一個笑，嘴角往上牽的時候扯到那個破口，疼得她眼皮跳了一下。「昨天晚上沒睡好，做夢了。」book18.org
林默看了她一會兒。book18.org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形，眼尾那一點天生的微翹往上挑，挺好看的。book18.org
可這笑沒到眼睛裡頭去，眼睛底下的疲憊怎麼笑都蓋不住。book18.org
他沒再追問。再追問就顯得煩人了。人家不願意說，你拿鉗子硬撬也撬不出來，撬出來也是碎的。book18.org
「那你早點回宿舍休息。」林默把書合上，「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不用不用。」蘇淺淺擺手，擺得有點急，「我自己走就行，你不是還要刷題嗎？下周就周測了。」book18.org
「題什麼時候都能刷。」book18.org
「真的不用，我……」蘇淺淺站起來，動作太快，大腿根猛地磨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了半口氣，後半截話卡在嗓子眼裡。book18.org
她裝作彎腰撿書包，把臉埋下去，等那陣疼緩過去。book18.org
林默已經站起來了，書包拎在手上，顯然不打算聽她的。book18.org
兩個人從閱覽室出來，走廊里的聲控燈被腳步聲點亮，一盞接一盞，沿著走廊往前延伸。book18.org
蘇淺淺走在前面，林默跟在後面，中間隔了半步。book18.org
她的馬尾扎得有點歪，後腦勺那撮碎發翹著，走起路來一顫一顫。book18.org
林默看著那撮頭髮，手在褲兜里攥了攥，想幫她捋下去，又覺得太冒昧，把手抽出來，改成推眼鏡。book18.org
圖書館門口那排梧桐樹開始掉葉子了，巴掌大的葉子在半空中打著旋，落到地上鋪了薄薄一層，踩上去沙沙響。book18.org
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畫出一片片碎金。book18.org
兩個人沿著梧桐道往女生宿舍走。book18.org
路上有人在跑步，一個穿螢光綠運動服的男生從他們旁邊跑過去，隨身音響掛在腰上，放著一首快節奏的英文歌。book18.org
還有對小情侶騎著共享單車擦身而過，女生坐在后座上摟著男生的腰，笑聲被風刮過來，碎成幾片。book18.org
蘇淺淺看著那對小情侶的背影，直到他們拐進岔路口看不見了。book18.org
「你那個有機化學作業明天交嗎？」林默找了個話題。book18.org
「後天交。」book18.org
「哦。」book18.org
又沒話了。book18.org
林默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編程的時候腦子轉得飛快，遞歸嵌套多少層都能理清楚，跟女生說話的時候腦子就跟進了水似的，半天憋不出一句。book18.org
女生宿舍到了。book18.org
樓門口的燈特別亮，把門前那片空地照得跟白天似的。book18.org
有幾個女生坐在台階上吃外賣，泡沫盒子堆在旁邊，辣油的味道飄出來。book18.org
二樓有個女生趴在窗台上打電話，聲音挺大，好像在跟男朋友吵架，罵了句什麼，啪一聲掛了電話，窗戶也關上了。book18.org
蘇淺淺在樓門口站住，轉過身來：「我到了。你回去吧。」book18.org
林默把書包往肩上顛了顛，點了下頭：「那你早點睡。」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推門進去了。book18.org
玻璃門在她身後合上，把外頭的噪音隔掉大半。book18.org
宿舍樓里有股洗衣粉混著消毒水的味道，一樓宿管阿姨的房間傳來中央電視台的晚間新聞。book18.org
蘇淺淺爬到四樓，推開宿舍門。book18.org
屋裡亮著燈，三個室友都在。book18.org
一個戴著耳機在看網課，螢幕上化學分子式轉來轉去；一個趴在床上刷手機，時不時發出一聲笑；還有一個坐在桌前對著鏡子擠黑頭，鼻樑上貼了張撕拉鼻貼。book18.org
「回來了？」擠黑頭的那個叫陳露，回頭看了她一眼，「下午專業課點名了，老師問你去哪了，我說你身體不舒服在宿舍躺著。你欠我一頓飯啊。」book18.org
蘇淺淺把書包放在椅子上：「謝謝，改天請你。」book18.org
「你嗓子怎麼啞了？」陳露湊過來看了看，「是不是感冒了？我那兒有感冒沖劑，要不要給你泡一包？」book18.org
「不用，喝水就行了。」book18.org
蘇淺淺端著洗漱盆去了公共水房。book18.org
這個點水房裡沒人，她擰開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嘩嘩往下沖，打在搪瓷盆底上濺起細碎的水花。book18.org
她把毛巾浸濕了，擰乾，擦了把臉。book18.org
水很涼，涼得皮膚發緊，臉上的毛孔都縮起來。book18.org
她又把毛巾浸了一遍，猶豫了一下，解開襯衫扣子，把毛巾伸進衣服里，擦了一遍身體。book18.org
毛巾擦過乳房的時候，碰到乳頭，一陣刺痛——那地方被咬破了，破口在涼水的刺激下突突跳著疼。book18.org
她把毛巾翻了個面，接著擦肚子上那片被掐出來的紅印子，從胸口一直擦到小腹，再往下，大腿根。book18.org
牛仔褲褪下來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大腿根內側那幾個青紫色的指印比下午更深了，從大拇指到小指，五根指頭的印子清清楚楚，像有人拿印章蓋上去的。book18.org
內褲襠部濕透了，不是汗，是別的什麼，糊在布料上已經半乾了，把布料浸得發硬，邊緣磨在紅腫的陰唇上，每走一步都像拿砂紙在那兒來回蹭。book18.org
她把髒內褲團成一團，扔進盆里。拿毛巾繼續擦，擦到那片紅腫的地方時，手停了一下，然後繞過去，擦別的地方。book18.org
再從水房出來的時候，她的頭髮梢上沾了水珠，臉上擦乾淨了，換了一條新的內褲——淺藍色純棉的，從書包最裡層翻出來的備用條。book18.org
她把髒了的那條裹在毛巾里拿回宿舍，趁室友們不注意，塞進書包最底下，打算明天一早去洗衣房洗掉。book18.org
上床的時候才八點多。book18.org
陳露問她怎麼這麼早就睡，她說頭疼。book18.org
陳露把大燈關了，只留她自己桌上那盞小檯燈。book18.org
宿舍里暗下來，只有陳露檯燈那一小圈光和對面床上室友刷手機螢幕的藍光。book18.org
蘇淺淺把被子蒙在腦袋上，蜷成一團，膝蓋頂著胸口，兩隻手夾在大腿中間。book18.org
黑暗裡，身體那些疼的地方變得特別清晰。book18.org
嘴角破口在跳，乳頭上的咬痕在跳，大腿根的指印在跳，下體撕裂的地方也在跳。book18.org
這些疼像幾條脈衝線，沿著不同的神經往上竄，在她腦子裡匯成一團嗡嗡響的噪音。book18.org
手機貼著枕頭震了一下。她閉著眼睛摸到手機，眯開一條縫看螢幕。book18.org
劉建國：「明天下午，老時間老地點。今天表現不錯，明天繼續。把《高等數學》帶上，你那個五十八分的期中成績，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book18.org
手指頭僵在螢幕上方，懸了很長的幾秒。然後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墊底下，重新把被子蒙在腦袋上。book18.org
樓道里有腳步聲，隔壁宿舍的女生在走廊里打電話，說了句「好了好了我錯了行吧」，語氣帶著撒嬌。book18.org
公用吹風機嗚嗚響了幾秒又停了，有人趿拉著拖鞋去上了趟廁所，沖水聲轟隆一聲，然後一切歸於安靜。book18.org
蘇淺淺把手裡攥著的那顆草莓夾心餅乾從被窩裡摸出來。book18.org
餅乾被她的體溫焐得有點軟了，包裝袋上那隻兔子的臉被揉皺了，笑得很傻。book18.org
她沒拆開吃，把餅乾塞在枕頭底下，和那兩顆還沒吃的水果糖放在一塊兒。book18.org
枕頭底下現在有三樣東西：一顆橘子糖，一顆草莓糖，一袋兔子餅乾。book18.org
她把臉埋在枕頭裡，枕頭套上有洗衣液的香味，是上周末剛換的。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聞那個味道，強迫自己什麼都不要想。book18.org
可想不想這種事，從來由不得她。book18.org
腦子裡那些畫面跟放電影似的，一幀一幀往回倒——劉建國那雙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辦公桌上那張蓋了紅章的表格，套間裡那張硬邦邦的行軍床，還有他說的那句「你配合得不錯」。book18.org
每一個畫面都像燒紅的鐵，往她腦仁上燙。book18.org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一直睜到室友們都上了床，陳露小聲說了句「晚安」，最後一個檯燈也滅了，宿舍徹底沉進黑暗裡。book18.org
窗外的路燈透過那層薄窗簾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映出一個灰濛濛的方形光斑。book18.org
蘇淺淺盯著那個光斑，手指頭伸到枕頭底下去摸那三樣東西——硬的糖紙，軟的餅乾袋。book18.org
摸了一遍又一遍，好像摸到它們就能證明今天還有一點點好的東西，還沒爛到底。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book18.org
夢裡她在老家的山上割豬草，鐮刀鈍了，割不動，使勁一拉，割到自己手上了。book18.org
血從無名指上那道舊疤的位置湧出來，紅色的，和當年一樣，可這次血流個不停，怎麼按都按不住。book18.org
她在夢裡喊媽，喊不出聲，嗓子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黏糊糊的，咸腥腥的。book18.org
她醒過來的時候是凌晨四點四十七分，天還沒亮。枕頭上有幾塊濕印子，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