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如夢似相逢book18.org
連續好幾日,墨塵醒得特別早。天剛蒙蒙亮,他就提著劍去了庭院。book18.org
在中間鋪著青磚的庭院裡,他站在院子中央,活動了一下手腕,挽了個劍花,開始練劍。赤霄劍在他手裡起落流轉,劍鋒破空,發出細微的嗡鳴聲。他沉浸其中,一招一式都很紮實,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煩悶都削進劍風裡。book18.org
自從墨淺入了宗門,離開墨家小院後,好像就沒消停過。雲家追殺,一路逃到青風城。遠王府門客測驗上,被秦硯當眾嘲弄。瀾州城外那家客棧,差點死在五境殺手的槍下。好不容易到了京城,以為能安心修煉,卻又撞見昨晚顧瓊儀被凌辱的模樣。book18.org
天啟城,大胤的皇城,表面上看去繁華錦繡,朱雀大街上永遠人聲鼎沸。可這幾日下來,他漸漸覺得,這滿城的熱鬧底下,藏著看不見的漩渦。book18.org
隨後天空泛起了魚肚白,整座城市都沐浴在朝陽下。book18.org
顧瓊儀從迴廊處經過,身著淡紫色衣裙,頭髮挽得整整齊齊,看不出任何異樣。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拖到他腳邊。她在遠處也看到了持劍而立的墨塵,二人就這樣對視著。book18.org
「郡主,早安。」墨塵抱拳道。book18.org
「早安。」她略微頷首,走到墨塵身前。裙擺輕輕飄動,腰間的絲絛流蘇一晃一晃。墨塵看著她嫵媚又略帶疲憊的標緻面容,頓生憐憫之心。book18.org
「墨塵,那晚的事,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book18.org
「當然,郡主請放心。」book18.org
這時,一個侍女驚慌失措地趕來,聲音發顫:「不好了郡主,瑤音郡主失蹤了。」book18.org
顧瓊儀臉色一變:「什麼時候的事?」book18.org
「今早……今早奴婢去給瑤音郡主送洗漱用水,發現房門開著,人不在。被子疊得整齊,但床鋪是涼的,不像是剛起來的樣子。」侍女的聲音越來越低,「奴婢問了一圈,沒人見過郡主。」book18.org
顧瓊儀臉色難看,對侍女問道:「最近見到瑤音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侍女低著頭,聲音發顫:「昨……昨天下午。瑤音郡主從胤經樓回來,用了晚膳,還讓奴婢幫她磨墨,寫了幾頁字。然後就……就讓奴婢退下了。」book18.org
顧瓊儀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侍女如蒙大赦,立馬離開了。book18.org
顧瓊儀的臉色此時極為難看。她的胸口起伏著,「我知道是與誰有關了,一定是顧念這個王八蛋。」book18.org
「你去通知陸承他們,分頭去找。胤經樓那邊你再查一遍,陳星和沈靜秋去其他地方打聽,如果沒有發現,就出城去找。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我去找顧念。」book18.org
「郡主一個人去?」book18.org
「嗯,現在非常時刻,我很擔心瑤音。」顧瓊儀說著,把那件淡紫色的外衫披上,系好腰帶。book18.org
墨塵頷首,轉身離去。book18.org
他先去找了陸承。陸承聽完,眉頭緊鎖,沒有多話,只說了句「北邊交給我」,提起劍就走了。陳星正在院子裡練劍,聽說顧瑤音失蹤,臉色一白,手裡的劍差點脫手。沈靜秋站在廊下,聽完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南邊我來」,三人各自領了方向,分頭行動。book18.org
墨塵獨自往胤經樓走去。book18.org
胤經樓坐落在皇城東側,是大胤開國以來歷代收藏典籍的地方。樓高七層,青磚灰瓦,飛檐翹角,檐下懸著一塊石匾,刻著「胤經樓」三個字,據說是開國皇帝親筆所題。樓里藏的書很雜。經史子集、方誌野史、功法武技、丹方藥錄,應有盡有。皇室成員可以隨時來借閱,朝中重臣得了恩准也能進來看書。尋常百姓不得入內,門口常年有甲士值守。book18.org
樓分七層,規矩也分七層。book18.org
一至二層,藏的是經史子集、方誌野史,尋常人辦了令牌也能進。三至五層,藏的是功法武技、丹方藥錄,只有士大夫等貴族弟子才能上去。六層以上,藏的是一些孤本、秘卷,以及歷代先皇的御筆手稿,非帝姬、太子等皇族親臨不得入內。護衛隨從一律止步於二層,再往上,連台階都不能碰。book18.org
墨塵上次來,就是在二層止步。他站在樓梯口,看著顧瑤音上了三樓,裙擺在轉角處一晃,就不見了。book18.org
墨塵盤算著,胤經樓守衛森嚴,修為高深的修煉者不少,能在此處出事的可能性不大。這麼一思量,便在歸途中出了事。book18.org
墨塵沿著朱雀大街一路走,一邊走一邊留意路邊的人。顧瑤音不會憑空消失,總會有人看見什麼。book18.org
路邊有個賣菜的老漢,正蹲在地上整理菜筐。墨塵走過去,蹲下來,拿起一棵白菜看了看。book18.org
「老人家,跟你打聽個人。」book18.org
老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人?」book18.org
「一個姑娘,十五六歲,這麼高,穿綠色衣裙。」book18.org
老漢想了想,搖搖頭:「沒見過。」book18.org
墨塵放下白菜,從懷裡摸出兩文錢放在筐里,站起身走了。又走了一段,路邊有個擺攤的婦人,正在給客人稱糕點。墨塵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等那客人走了,才上前。book18.org
「大嫂,跟你打聽個人。」book18.org
婦人一邊收拾攤位一邊說:「什麼人?」book18.org
「一個姑娘,十五六歲,這麼高,穿綠色衣裙,昨日下午在這條街上走過。」book18.org
婦人想了想,搖搖頭:「每天來來往往那麼多人,記不住。」book18.org
墨塵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又問道:「昨日下午在胤經樓附近,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事?」book18.org
婦人愣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啊」了一聲:「你不說我倒忘了。昨日下午,我在那邊擺攤,看見一輛馬車停在胤經樓後門。那馬車沒什麼特別的,灰蓬灰簾,尋常得很。但趕車的那個人戴著斗笠,低著頭看不清臉。大白天的,戴斗笠,怪不怪?」book18.org
墨塵轉過身:「馬車往哪個方向去了?」book18.org
「往東邊。」婦人指著東邊,「出了城,往青石鎮那邊去了。」book18.org
墨塵抱了抱拳,轉身大步往東走。他走得很快,穿過一條又一條街,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兩旁的房屋越來越低。等他抬起頭,發現自己已經出了城。城門在身後遠遠的,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前面是一條土路,兩側是荒地和稀疏的樹林。book18.org
走到一個岔路口,路口立著一塊石碑,碑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了。墨塵蹲下來辨認了半天,只認出兩個字,「青石」。左邊那條路通向山里,右邊那條路通向一片村莊。他站起身,猶豫了一下,朝左邊那條路走去。走了沒幾步,身後傳來一個聲音。book18.org
小伙子,那條路走不得。」book18.org
墨塵停下腳步,轉過身。一個老頭坐在路口的大石頭下,手裡拿著根旱煙杆,正吧嗒吧嗒地抽著。book18.org
「老人家,為什麼走不得?」book18.org
老頭吐出一口煙,拿煙杆朝左邊那條路點了點:「那條路往山里走,山裡有狼。」book18.org
墨塵看著那條路:「狼?」book18.org
「嗯,這狼凶的很,已經有好幾個過路人被咬傷了。」book18.org
墨塵看了他一眼,又問:「那青石鎮往哪邊走?」book18.org
老頭用煙杆朝右邊那條路指了指:「那邊,走半個時辰就到了。」他頓了頓,「你要去青石鎮?」book18.org
「是,因為要去尋個重要的人。」book18.org
老頭「哦」了一聲,低下頭,又開始吧嗒吧嗒地抽煙。墨塵等了一會兒,見他不理會,遂抱了抱拳,轉身朝右邊那條路走去。走出十幾步,身後又傳來老頭的煙嗓。book18.org
「小伙子,萬事小心吶。」book18.org
「多謝前輩,晚輩自有分寸。」墨塵道。book18.org
日頭漸漸隱入厚重的雲層里,天光驟然一暗,整片天地瞬間沉了下來。book18.org
沒有了暖陽灑落,風也帶上了幾分陰涼,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籠在曠野之上,連周遭的草木都失了顏色,透著一股壓抑沉寂的氣息。四下無風,空氣悶沉,遠處山林輪廓變得模糊,官道土路也蒙上一層陰鬱,讓人心裡莫名生出幾分滯悶。book18.org
墨塵踏著沉暗的天色快步前行,約莫半個時辰後,腳下小路愈發狹窄崎嶇,兩旁良田漸漸荒蕪,遍地亂草亂石,蔓藤橫生。book18.org
再往前行數里,一片破敗村落隱約出現在視野盡頭。book18.org
幾十戶屋舍零零散散落在荒野之間,皆是土牆茅頂,牆皮斑駁脫落,茅草屋頂枯朽發黑,低矮又破敗,孤零零擱在這片荒地上,像被世間徹底遺忘。村口靜悄悄的,聽不到雞犬之聲,也不見炊煙升起,透著一股死寂蕭索。book18.org
墨塵剛走近村口,正欲抬步入村,一道身影忽然從身旁匆匆擦身而過。book18.org
那男子身形矮小佝僂,相貌生得極為醜陋,尖嘴猴腮,賊眉鼠眼,一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滿身透著一股市井無賴的陰邪氣。他手中麻繩拖拽著兩個少女,二女身形瘦弱單薄,衣衫襤褸破舊,身上滿是塵土,低著頭瑟瑟發抖,面色慘白,眼底藏著無盡的惶恐與無助,被那人粗暴地牽著,連掙扎都不敢。book18.org
墨塵眸光一沉,順著那男子行進的方向望去,赫然看見村落空地上還站著他的同夥。book18.org
那人一臉市儈狡黠,正捏著幾枚銅錢,與幾名面色麻木的村民低聲交涉,一手交錢,一手領人,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私下買賣孩童少女。book18.org
陰沉天色下,荒村破敗蕭瑟,人販卑劣猙獰,弱女無助飄零,眼前一幕,看得人心頭髮寒。book18.org
墨塵腳步驟然頓住,眸色瞬間冷了下來。book18.org
他立在原地,目光沉沉掃過那矮小丑陋的男子,又落在被繩索拴住、瑟瑟發抖的兩個少女身上。二女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破舊的衣衫遮不住單薄身子,小臉蠟黃毫無血色,眼裡盛滿驚恐。book18.org
那矮個賊人絲毫沒察覺身後的目光,手裡拽著麻繩,粗聲粗氣地呵斥:「走快點!磨磨蹭蹭想挨揍是不是?到了地方有你們吃喝,再敢拖沓,直接扔去荒山里喂狼!」book18.org
說著便用力一扯繩索,兩個少女踉蹌著往前撲了幾步,弱不禁風的身子搖搖欲墜。book18.org
另一邊空地上,那同夥已經和幾名村民談妥價錢,叮噹作響的銅錢落入村民掌心。那些村民神情麻木木訥,眼裡沒有半點不舍,反倒盯著手裡的錢幣,隱隱還有幾分滿足。一個瘦小的孩童被大人推搡著交到人販手裡,孩子嚇得哇哇大哭,伸手想抓親人衣角,卻被冷漠避開。book18.org
人販隨手捂住孩童嘴巴,粗暴拽到一旁,和另外幾個被買來的孩童趕到一處,神情倨傲,毫無半分惻隱。book18.org
墨塵周身的氣息一點點冷冽下來,陰沉的天色本就壓抑,此刻周遭空氣更是像結了一層寒霜。book18.org
他緩步抬步,一步步朝著那矮個男子走去,腳步不疾不徐,卻自帶一股懾人的威壓。book18.org
那丑漢正低頭清點繩索,忽然察覺到身前多了一道影子,猛地抬頭,賊眉鼠眼一挑,上下打量墨塵,見他衣著整潔、氣度不凡,眼裡頓時掠過一絲警惕,又帶著幾分蠻橫。book18.org
「你擋路了,躲開!」 丑漢粗聲喝道,語氣十分不客氣。book18.org
墨塵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麻繩上,聲音平靜卻透著刺骨的冷意:「放開她們。」book18.org
丑漢一愣,隨即嗤笑一聲,三角眼眯起,滿臉不屑:「哪來的毛頭小子,少多管閒事!這是老子花錢買來的人,跟你沒關係,識相的趕緊滾,別給自己惹麻煩。」book18.org
一旁空地上的同夥也察覺到動靜,停下手裡的交易,轉頭望了過來。那人身材壯實,臉上帶著橫肉,眼神凶戾,單手按在腰間短刀上,一步步朝這邊走來,顯然是想幫同夥撐腰。book18.org
村裡幾個村民也紛紛側目,遠遠站著觀望,神情漠然,沒有一人願意出頭阻攔。book18.org
天色愈發昏暗,雲層壓得更低,冷風卷著荒草簌簌作響,破敗荒村之中,一股戾氣與陰冷悄然瀰漫開來。book18.org
墨塵絲毫未退,脊背挺直,眼神冷冽如冰,牢牢鎖住眼前兩個人販。book18.org
「買賣良家少女孩童,光天化日之下肆無忌憚,」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這天啟城外,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book18.org
丑漢聽得哈哈大笑,滿臉陰邪:「王法?在這荒村野地,我們就是王法!小子我勸你別逞英雄,免得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話音落下,壯實同夥已經走到近前,眼神兇狠地盯著墨塵,周身隱隱散出修為氣息,雖修為尚淺,在這荒村之中足以橫行霸道。book18.org
他往前踏出一步,腰畔短刀鏘然出鞘半截,寒芒乍現,冷聲嗤笑:「小子,識相的立刻滾,別多管閒事。我們兄弟在這一帶做買賣多年,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book18.org
矮小丑漢也上前半步,三角眼眯成一條縫,陰惻惻道:「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真以為講幾句大道理就能唬住人?再擋路,連你一起收拾。」book18.org
墨塵神色淡然,不見半點慌亂,周身卻悄然騰起一縷淡淡的金紅焰氣,純炎火隱於周身,氣場瞬間壓了上去。他目光銳利如劍,掃過兩人猥瑣的嘴臉,心底愈發篤定:顧瑤音昨日下午自胤經樓離去,正是往東邊方向,這群人販盤踞在此,專做少女買賣,難保與郡主失蹤無關。book18.org
墨塵怒道:「恃修為欺凡人,擄掠幼弱,傷天害理。」book18.org
壯實人販怒喝一聲,短刀徹底出鞘,裹挾著凌厲勁風,直劈墨塵面門。刀風兇悍,帶著蠻橫的蠻力,顯然是常年打殺搏命的路子。墨塵心記著要留活口問話,身形不閃不避,腳步輕挪如清風側滑,輕易避開刀鋒。右手並指為劍,一縷炎靈力凝於指尖,順勢精準點在那人販手腕麻筋之上。book18.org
「嘭!」book18.org
一股灼熱靈力瞬間侵入經脈,壯實漢子只覺手腕一麻,力道陡然卸去,短刀拿捏不住,哐當落地。不等他反應,墨塵反手一壓,肩頭輕撞,將他整個人震得踉蹌後退,跌坐在地,胸口氣血翻湧,半天爬不起身。book18.org
矮丑漢見狀大驚,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少年竟是修行高人,嚇得臉色煞白,也顧不上逞強,拽著繩索就想往後退,打算帶著少女溜之大吉。book18.org
「想逃?」book18.org
墨塵眸色一冷,身影一晃,瞬息便攔在他身前。丑漢又驚又怕,咬牙抬手就想揮拳硬拼,可剛一抬手,便被墨塵抬手扣住手腕。一股磅礴靈力碾壓而下,疼得他齜牙咧嘴,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癱軟在地,再也動彈不得。book18.org
墨塵隨手奪過他手裡的麻繩,輕輕一扯,綁在少女身上的繩索應聲斷裂。兩個瘦弱少女早已嚇得渾身發抖,此刻得了自由,怯生生往後縮著,低著頭不敢看人。那邊村裡幾個正要交易的孩童也趁機掙脫,哭著跑到一旁,相互依偎,滿臉驚恐。book18.org
周圍圍觀的村民個個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這兩個平日裡兇橫霸道、無人敢惹的人販,竟被一個年輕人瞬息間制服。book18.org
墨塵緩步走到癱在地上的二人身前,眸光冷冽,周身還縈繞著未散的金紅炎息,「仗著修為為禍鄉野,盤踞城外荒村,公然買賣孩童少女,泯滅人性,你們可知罪?」book18.org
他話鋒一轉,目光緊緊鎖定兩人,帶著壓迫感繼續追問:「我再問你們,昨日下午,這裡是否經過一輛灰蓬灰簾的普通馬車,車裡是不是載著一位十五六歲、身著綠裙的少女?那人如今被你們藏去了何處?」book18.org
矮丑漢嚇得渾身發抖,額頭滿是冷汗,慌忙趴在地上連連磕頭,語氣慌亂又惶恐:「…… 大人…… 大人息怒!小人有罪,小人該死!可小人真的只負責在這荒村收攏拐來的稚女幼童,轉手賣到黑市各處,只管收錢出貨,從不過問來路身份啊!您說的綠裙少女、灰篷馬車,小人真的半點不知,絕不敢隱瞞半句!」book18.org
一旁的壯漢也附和道:「是…… 是真的!您說的綠裙姑娘,我們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吶。」book18.org
墨塵眸光沉了幾分。看兩人神色慌亂、言語惶恐,不像是刻意撒謊狡辯。以這二人的情況,怕是進不了天啟城,更別說綁架顧瑤音了。book18.org
墨塵看向縮在一旁、渾身發顫的孩童少女,又轉頭看向神色惶恐的村民,沉聲道:「這些孩子,今日我暫且留在村中,你們需好生照看,給他們飽飯、遮身之處,不得有半分苛待。」book18.org
話音未落,幾個村民下意識瑟縮了一下,頓感不安。book18.org
墨塵周身金紅炎息驟然凝實,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厲聲道:「我知曉你們中有人曾麻木旁觀,甚至助紂為虐,但既往不咎。從今日起,若敢再打這些孩子的主意,或是私放地上這兩個惡人,我回來之日,定不輕饒。」book18.org
他俯身拾起地上人販掉落的短刀,隨手擲在村口老槐樹旁,刀身深深插入土中,寒芒四射。「這兩人作惡多端,你們即刻用繩索捆牢,嚴加看管,等我尋回要找之人,自會向朝廷遞上狀紙,讓縣令派人來押解問罪,按律處置。」book18.org
村民們連連磕頭,聲音發顫:「不敢!不敢!公子吩咐,我們定然照做!」book18.org
墨塵緩了緩語氣,目光掃過全村老少,字字清晰:「我此番進城,還會將此地人口販賣之事稟報官府,日後會有官差前來巡查。過些時日,我親自回來查證。若再讓我撞見村中有人參與販賣孩童,或是這些孩子受了委屈,休怪我不顧情面,讓整個村子為惡行付出代價。」book18.org
他看向那兩個被救下的少女,神色稍柔:「你們暫且安心留在村裡,官府與我都會為你們做主,不必再怕人販滋擾。」book18.org
兩個少女含淚點頭,哽咽著道:「謝…… 謝謝少俠。」 其他孩童也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裡漸漸燃起一絲微光。book18.org
墨塵不再多言,轉身看向北邊山路。既然人販不知顧瑤音下落,只能往青石鎮找了。book18.org
他最後瞥了一眼被村民慌忙拖拽捆綁的人販,又看了看圍在孩子身邊、神色敬畏的村民,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疾風般朝著山林疾馳而去,赤霄劍的黑金光澤在陰沉天色下划過一道殘影,很快便消失在荒草掩映的山路盡頭。book18.org
村民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許久不敢起身,連忙找來粗繩,將兩個動彈不得的人販牢牢捆在老槐樹下,又趕緊收拾出一間空屋,將孩子們安置進去,端來粗糧淡飯,給他們連飽肚子,全程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懈怠。book18.org
墨塵疾馳半時辰,青石鎮終於映入眼帘。book18.org
鎮子延續荒村的蕭涼感。青石板路坑窪斑駁,兩旁屋舍低矮老舊,牆皮脫落,檐下蛛網纏繞。街邊店鋪寥寥無幾,幌子褪色垂落,行人稀稀落落,個個面色麻木陰沉。可一踏入鎮域,周遭靈氣驟然濃郁,遠超尋常山野。只是這靈氣並不清潤純凈,反倒渾濁滯澀,吸入肺中發悶滯氣,經脈都隱隱生出不適。濃郁靈氣底下,裹著一縷陰邪詭譎的暗流,沉沉籠罩整座青石鎮,透著說不出的違和與兇險。book18.org
墨塵心頭暗生警惕,收斂周身炎火氣息,將赤霄劍收歸儲物戒,扮作尋常過路旅人緩步走入鎮中。眸光沉靜銳利,一邊留意街巷動靜,一邊暗中搜尋那輛灰篷馬車與顧瑤音的下落。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絕俗的身影,驀然闖入他眼帘。book18.org
女子一襲短款宮裝,將天家貴氣與靈修鋒芒糅合得渾然天成。霜白緞面外衫襯著冰玉頸飾,半開前襟隱露純白襯裡;七分燈籠袖垂落冰藍緞帶,腕間銀白冰紋護臂寒光淺淺。玄冰玉扣嵌著剔透寒晶,冰棱流蘇隨步履輕輕搖曳;前短後長的冰藍紗裙擺織著雪花暗紋,一動一靜間如冰浪翻湧。腿上裹著能隨冰紋明暗流轉的冰蠶薄紗長襪,腳下冰藍水晶履綴滿細碎冰光,周身寒氣漫過之處,周遭浮塵竟凝作點點冰晶,寒意清冽,不染纖塵。book18.org
女子步履輕盈,默然穿過幽深巷弄,身形一晃,便轉瞬隱沒在巷尾陰影里。只一眼,墨塵渾身僵住,心神巨震,渾身氣血都驟然凝滯。book18.org
是她嗎?book18.org
會是帝姬嗎?book18.org
會是雪璃嗎?book18.org
會是他日夜惦念、唯恐再也見不到的師尊嗎?book18.org
無數念頭在心底瘋狂翻湧,思念與惶恐瞬間淹沒了理智,什麼追查馬車、什麼尋找顧瑤音,此刻都可以放到一邊。他不能錯過,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墨塵再難按捺,下意識拔步便追,腳步飛快,毫不猶豫朝著那道身影消失的巷弄直衝而去。book18.org
可等他追到巷口轉角,那抹白衣倩影已然不見蹤跡。他心頭一緊,不假思索快步再追,轉過下一截街巷,人影再度悄然隱去,仿佛近在眼前,又始終隔著一步之遙。book18.org
明明就在咫尺,卻始終追之不及,恰如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book18.org
這種可望而不可即、咫尺偏天涯的無力感,不斷揪著他的心。墨塵情急之下全然不顧周遭詭異的鎮中靈氣,腳步越發急促,循著那縷清冷冰息,執拗地一路追了下去。book18.org
一路輾轉街巷,最終闖入一條幽深僻靜的胡同。抬眼望去,巷中空空蕩蕩,那道絕色身影早已杳無蹤跡。book18.org
墨塵腳步頓住,心頭滿是疑惑。周遭靈力暗流翻湧,波動詭譎異常,他不由暗忖:難不成自始至終,都是有心人布下的幻境,故意引我入局?book18.org
念頭剛落,一股徹骨寒意悄然從身後漫開。book18.org
一枚溫潤卻帶著凜凜寒氣的冰玉劍鞘,悄無聲息輕輕頂住他後心,氣機牢牢將他鎖死。隨後,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緩緩從身後響起:「一路尾隨不舍,步步緊追,你究竟有什麼目的?」book18.org
墨塵聽見這熟悉嗓音,渾身猛地一僵,心緒瞬間翻湧失控。他呼吸微滯,緩緩轉過身,抬眸望向那人。book18.org
只見顧雪璃立在巷中,素手負於身後,眉眼清冷如千山落雪,周身寒氣淡淡縈繞,正警覺地盯著他。book18.org
四目相對的剎那,墨塵只覺鼻尖一酸,喉頭哽咽。book18.org
這些年,從魏州妖獸森林的並肩療傷,到山洞中的功法點撥、靈渦指引,再到她不告而別、繼任帝姬的傳聞,他無數次在修煉間隙想起她的模樣,想起她月下論道時的清冷,想起她捉弄他時的狡黠,想起她贈他冰魄珠時的關心,想起她為他點化靈種時的專注。他從落霞鎮到天啟城,從一介凡人到漸行漸寬的修行路,每一步成長里,都藏著對她的惦念與期許。book18.org
此刻,她就站在眼前,近在咫尺,觸手可及。book18.org
「雪璃……」 他聲音發顫,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眼底瞬間泛起紅意,「我好想你。」book18.org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驟然投入顧雪璃心湖。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屬於魏州的溫柔回憶,瞬間如潮水般湧來,山洞裡跳動的篝火、溪邊並肩的剪影、少年笨手笨腳為她採摘的野花、他凝出靈渦時眼裡的光…… 可這些溫暖畫面剛浮現,便被師父白霜華渡劫身隕的慘烈景象狠狠撕裂。師尊臨終前的囑託、皇室的重壓、龍脈異動的焦慮,這些日夜啃噬她的傷痛與重任,在此刻竟被這聲久違的呼喚沖開一道缺口,讓她堅硬的鎧甲下,那片柔軟的、久未觸碰的角落,得到幾分久違的慰籍。book18.org
她眉峰微蹙的弧度漸漸柔和,眼底的警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朦朧的溫情,周身凜冽的寒氣如同春雪消融,悄然化作淡淡的清潤。抵在墨塵後心的冰玉劍鞘早已收回,指尖凝著的靈力也消散無蹤,連站姿都不自覺放鬆了些許,不復先前的疏離戒備。book18.org
「…… 墨塵。」 她開口道,「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墨塵望著她眉眼間悄然化開的溫柔,心頭的酸澀與喜悅交織,滾燙得幾乎要溢出胸腔。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拱手道:「我隨遠王府之人來天啟城,近日瑤音郡主失蹤,線索指向青石鎮,我是來追查郡主下落的。」book18.org
顧雪璃不解,問道:「遠王府?你和她們?」book18.org
「你走後發生了許多事,一時半會兒說不完,等空閒時我再詳詳細細告訴你。」 墨塵連忙解釋,又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字字懇切,「方才在街巷瞥見你的身影,只一眼便認了出來,我以為再難相見,一時情難自禁,才貿然追隨,絕非有意窺探驚擾。」book18.org
顧雪璃靜靜地聽著,眸光微沉,卻難掩眼底的關切。她看著他拱手行禮的模樣,忽然輕輕嗔怪道:「這裡只有我們兩人,倒不必如此拘泥於禮數。當年在魏州,你可沒這麼多規矩。」book18.org
她隨即上下打量著墨塵,目光掠過他周身內斂的金紅炎息,感受到那沉穩的靈渦波動,眸中閃過幾分清晰的讚許:「三境巔峰,看來這些年你並未懈怠。」book18.org
墨塵被她誇得耳根微紅,隨即想起這些年的牽掛,忍不住問道:「雪璃,這些年你…… 過得還好嗎?你的修為,想必也更進一層了吧?」book18.org
顧雪璃聞言,眼底掠過一絲驕傲,下意識微微仰起頭,脖頸線條愈發修長優美。周身寒氣悄然流轉,一股比當年更為強盛的威壓若有若無地散開,卻刻意避開了墨塵,只讓他感受到那深不可測的境界底蘊:「這些年的修煉也不算太差,勉強摸到七境門檻。」book18.org
墨塵心頭巨震,眼中滿是震驚與敬佩。顧雪璃見他滿臉驚嘆,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眼底的陰霾淡了些許,語氣卻依舊平靜:「此處龍脈被污,邪祟潛藏,顧瑤音的失蹤絕非偶然,多半與污染靈氣的幕後勢力有關。」book18.org
她側過頭對墨塵道:「你既然尋顧瑤音,也可隨我一同查探,也好有個照應。但切記,不可魯莽行事。」book18.org
墨塵聞言大喜,連忙點頭:「好!」book18.org
他望著顧雪璃的纖細背影,心頭滿是失而復得的慶幸。當年魏州一別,他以為兩人身份殊途,再無交集,卻未料會在這樣的境遇下重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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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追查顧瑤音的重任、青石鎮的詭譎、皇城的漩渦,似乎都因這突如其來的重逢,有了新的方向。墨塵快步跟上顧雪璃的腳步,兩人並肩走出深巷,身影漸漸融入青石鎮陰沉的街巷之中.......book18.org
與此同時,天啟城北區,北王府內。book18.org
與遠王府的清雅不同,北王府處處透著張揚的貴氣。朱紅大門巍峨高聳,門前石獅怒目圓睜,府內亭台樓閣雕樑畫棟,金磚鋪就的廊道兩側擺滿奇花異草,連廊下懸掛的宮燈都鑲著細碎的珍珠。可此刻,王府西側的 「墨韻軒」 內,氣氛沉重且壓抑。book18.org
顧瓊儀一身淡紫衣裙,裙擺因急促的步履微微晃動,裙角的銀線繡紋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平日裡嫵媚的眉眼此刻凝滿寒霜,狹長的鳳眸盯著書案後的男子,胸口劇烈起伏著。book18.org
書案後的顧念,手裡把玩著一枚暖玉玉佩,指腹摩挲著玉上的纏枝紋,漫不經心地抬眼看向顧瓊儀,唇角勾起一抹輕佻又猥瑣的笑:「瓊儀郡主因何事而如此急躁?莫不是那晚意猶未盡,竟然親自跑到王府來找我。難道說,你又想要了?」隨後又故作沉吟地自言自語:「如此這般白日宣淫,若被我那爹瞧見,又不免一頓胖揍,實為不妥吶。」book18.org
「你無恥!」book18.org
顧瓊儀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怒。她怎麼也沒想到,顧念竟如此厚顏無恥,此時還能說出這等下流齷齪的話。「顧念!我沒時間與你廢話,且問你!你把我妹妹弄哪去了?」book18.org
顧念聞言,臉上的輕佻倏地一收,隨即換上一副全然茫然的神情:「瓊儀,顧瑤音失蹤,你又為何篤定是我做的?」 他眼珠子咕嚕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心頭暗忖:這女人竟主動送上門來,這般貌美身段,倒沒理由不揩點油。book18.org
他放下玉佩,緩緩起身。「我北王世子想要什麼女人沒有?何必去動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book18.org
顧瓊儀被他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抵住冰冷的雕花木門,退無可退。想起那日在床上被他壓在身下的屈辱,她雙臉羞紅,吞吐道:「因...... 因為....... 你那日說....... 如果我不乖........ 你........ 你就去找瑤音.......」book18.org
「哦?我竟說過這話?」 顧念故作恍然,隨即低笑出聲,「瓊儀你倒是記得清楚。」 他上前一步,幾乎貼近顧瓊儀,鼻尖都快碰到她的發頂,目光死死盯著她因羞憤而微微起伏的酥胸,語氣曖昧又輕佻:「我當時只是開個玩笑。本世子身份尊貴,沒必要做此等偷雞摸狗之事。」book18.org
「否則如何?」 顧念挑眉嗤笑,眼底滿是不屑與挑釁,手指帶著輕佻的弧度,徑直朝著她的下巴勾來,「難不成你還敢對本世子動手?瓊儀,別給臉不要臉 ——」book18.org
話音未落,顧瓊儀周身驟然金光暴漲!六柄泛著凜冽寒芒的飛刀靈影在她身後憑空浮現,刀身刻著細密的靈紋,流轉著凌厲的靈力。她猛地側身避開那隻髒手,眼底最後一絲隱忍徹底碎裂,厲喝一聲:「我說過,你只要敢動瑤音,我必與你魚死網破!」book18.org
話音落,她素手猛地往前一壓!六柄飛刀靈影瞬間分化出殘影,十二道金光如流星趕月般對著顧念爆射而去,刃風呼嘯著割裂空氣,捲起書案上的宣紙紛飛,金光璀璨得幾乎晃眼!前三柄直取他要害,後九柄則呈扇形鋪開,封死他所有閃避路徑,顯然是動了真怒,不留半分餘地。book18.org
顧念萬沒料到她竟真的敢在北王府動手,臉上的輕佻瞬間僵住,瞳孔驟縮。倉促間他來不及催動全力,周身青綠色靈力急轉,一面泛著漩渦狀紋路的風盾倉促凝成,盾面氣流翻滾,試圖卸去飛刀的衝擊力。「嘭!嘭!嘭!」 連續三聲巨響,最先抵達的三柄飛刀狠狠撞上風盾,靈力炸裂開來,青芒風盾瞬間布滿蛛網狀裂紋。book18.org
不等顧念喘息,後續九柄飛刀已然接踵而至,刀刃擦著風盾邊緣掠過,一部分狠狠砸在裂痕之上,一部分則直撲他周身!「咔嚓,轟!」 青芒風盾應聲潰散,化作漫天靈力碎片。顧念被這股巨力震得氣血翻湧,腳步踉蹌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上雕花圍欄,「咔嚓」 一聲脆響,堅實的紅木圍欄木柱應聲斷裂,木屑飛濺。book18.org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暗紅血跡,顯然已受了內傷。可顧瓊儀並未停手,手腕一翻,十二道飛刀靈影在空中一個折返,帶著更凌厲的刃風再度襲來,直指他四肢關節,顯然是想先廢了他的行動力!顧念又驚又怒,猛地一拍腰間玉帶,一枚青色玉佩驟然碎裂,化作一道渾厚的風牆擋在身前,同時他身形急退,借著風牆的緩衝險之又險避開飛刀,踉蹌著站穩身形,看向顧瓊儀的眼神滿是驚怒:「你瘋了!」book18.org
他抹去嘴角血跡,眼底的陰鷙徹底爆發,冷笑道:「你竟然敢傷我?顧瓊儀,別忘了你是來求我找妹妹的, 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顧瓊儀剛剛也是被情緒左右,才意識到自己下了一步臭棋。佯裝鎮定道:「顧念,你到底想怎樣?」book18.org
顧念目光下流地掃過她起伏的胸口,慢條斯理地笑道:「先帶上這個。」book18.org
他扔出一枚刻滿禁制符文的黑玉手環,這手環能暫時封印靈力。book18.org
顧瓊儀盯著那枚手環,眼底閃過濃濃的屈辱,最終還是咬牙伸出手腕。顧念親手將黑玉手環扣上,冰冷的禁制之力瞬間纏繞她的經脈,將她一身靈力徹底鎖死。book18.org
「現在,脫下你這身裙裳,讓我好好看看你的騷樣。」book18.org
顧瓊儀身體微微一顫,臉色煞白。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屈辱,緩緩解開淡紫長裙的腰帶。華貴的裙裾如流水般滑落地面,露出裡面雪白的褻衣。那件薄薄的白色褻衣緊緊貼著肌膚,勾勒出她飽滿挺翹的胸乳與纖細的腰肢。她咬著下唇,繼續脫下褻褲,露出光潔無毛的私處與修長的玉腿。最後只剩下一雙淡紫色的絲質薄襪,緊緊包裹著她雪白修長的雙腿與秀美的玉足,在晨光下泛著細微而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夠了。」顧念目光灼熱地打量著她,聲音沙啞道,「不用再脫了……還是這像娼妓穿的薄襪,更適合你。」隨後他厲聲喝道:「跪下!」book18.org
顧瓊儀眼角泛起淚光,卻仍強撐著最後的尊嚴,緩緩跪在顧念面前。紫色薄紗包裹的膝蓋觸碰到冰冷的地面,讓她雪白的身體輕輕一顫。book18.org
顧念脫下外袍,掏出那根早已粗硬腫脹、青筋暴起的碩大陽具,帶著濃烈的男性腥臊味,伸到顧瓊儀面前,龜頭幾乎碰到她的嘴唇。book18.org
「先用舌頭舔。好好舔乾淨。」book18.org
顧瓊儀死死咬住下唇,眼中淚光閃爍,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微微張開朱唇,伸出粉嫩柔軟的舌頭,輕輕舔上那滾燙粗硬的龜頭。咸腥的味道瞬間充斥口腔,讓她眉頭緊皺,卻只能忍著屈辱,一點一點舔弄著馬眼和冠狀溝。book18.org
「……嗯……不錯……再往下舔……把整根棒身都給我舔濕……」顧念舒服地低哼,伸手按住她的後腦。book18.org
顧瓊儀眼淚不斷在眼眶打轉,只能順從地伸出舌頭,從龜頭一路往下,沿著粗長的棒身仔細舔舐,留下晶瑩的口水痕跡,把那根醜陋的肉棒舔得濕亮發光。book18.org
顧念喘息漸重,再也按捺不住,一手死死按住她的後腦,腰杆猛地向前一挺!book18.org
「嗚嗚嗚……!」book18.org
粗硬滾燙的肉棒瞬間撐開她柔軟的嘴唇,整根沒入她濕熱的小嘴,龜頭兇狠地頂到喉嚨深處。顧瓊儀眼睛猛地睜大,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嗚咽聲。book18.org
顧念開始兇狠地抽插起來,粗長的陽物在她口中快速進進出出,帶出大量晶瑩的口水,順著她的嘴角不斷流下,滴落在她雪白的胸乳上。book18.org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book18.org
淫靡的水聲在墨韻軒內清晰響起,伴隨著顧瓊儀壓抑不住的嗚咽:book18.org
「嗚嗚嗚……嗚……咕啾……嗯嗚……!」book18.org
她的小嘴被撐得滿滿當當,喉嚨不斷被頂撞,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與水聲。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臉頰,卻仍被顧念死死按著後腦,無法後退,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那根粗硬肉棒在她口中肆意進出。book18.org
「真他媽爽……」顧念低吼著加快速度,腰杆猛地挺動,「你之前在別人面前再高貴,現在卻跪在本世子胯下,像最下賤的娼妓一樣給我口交……騷母狗……你的嘴可真會吸……」book18.org
他越插越深、越插越狠,每一次都幾乎把整根肉棒全部塞進她喉嚨,發出更加響亮的「咕啾咕啾咕啾」的淫靡聲音。book18.org
顧瓊儀的眼淚不斷滑落,雪白的胸乳上布滿晶瑩的口水,薄紗包裹的玉足因屈辱而緊緊蜷曲,卻只能發出更加壓抑的嗚咽:book18.org
「嗚嗚嗚……咕啾……嗯嗚嗚……!」book18.org
顧瓊儀的喉嚨被頂得發麻,不斷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眼角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滑落,卻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那根粗硬滾燙的肉棒在她口中肆意進出。book18.org
顧念的喘息越來越急促,腰杆的動作也愈發兇狠,粗長的陽物在她濕熱的小嘴裡快速抽送,龜頭一次次撞擊著她柔軟的喉嚨深處。book18.org
「騷母狗……本世子要射了……全部射給你……嗚……!」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死死按住顧瓊儀的後腦,將粗硬的肉棒深深頂進她喉嚨最深處。滾燙濃稠的精液隨即一股股強勁地噴射而出,直接灌進她喉嚨和口腔里。book18.org
「嗚嗚嗚……!嗚……咕啾……!」book18.org
顧瓊儀眼睛猛地睜大,喉嚨不斷蠕動,卻被按得無法後退,只能被迫吞咽著大量腥臭濃稠的精液。部分精液從她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落在她雪白的胸乳上,拉出淫靡的絲線。book18.org
顧念射完後,才滿足地低吼著拔出仍微微跳動的肉棒,對準她絕美的臉龐,又連續噴射出幾股濃精。book18.org
「噗……噗……噗!」book18.org
濃稠雪白的精液一股股噴在她臉上,瞬間糊滿了她精緻秀美的五官。黏稠的白濁順著她的額頭、鼻樑、臉頰、下巴緩緩流下,甚至有幾滴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和微微顫抖的嘴唇邊。部分精液順著她雪白的脖頸滑進深深的乳溝,在她飽滿的胸乳上留下斑斑點點的痕跡。book18.org
顧瓊儀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絕美的臉龐被濃精徹底玷污,顯得狼狽又淫靡。她聲音沙啞而虛弱,卻仍帶著一絲倔強:book18.org
「……顧念……你這個……畜生……我……我恨不得殺了你……」book18.org
顧念喘著粗氣,滿意地看著她這副被射滿臉精液的狼狽模樣,伸手用龜頭在她臉上慢慢塗抹著殘餘的精液,淫笑道:book18.org
「嘖嘖……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平時裝得端莊,現在臉上卻掛滿了本世子的精液……」book18.org
顧瓊儀跪坐在地上,絕美的臉龐布滿濃稠的白濁,她喘息著,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倔強:book18.org
「……顧念……瑤音呢?你說過……只要我伺候你……就告訴我她在哪裡……」book18.org
念低笑一聲,眼中閃過殘忍的快意。他伸手粗魯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沾滿精液的臉:book18.org
「急什麼?剛才你用飛刀傷我的時候,可沒這麼乖。現在知道求我了?晚了!」book18.org
他猛地將她推倒在床上,雪白的嬌軀仰面躺在紫檀大床上,淡紫色的薄絲襪包裹著修長的玉腿,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躺好,把腿給我分開!今天我要好好報復你剛才傷我的那一下,讓你這母狗知道,得罪本世子的下場!」book18.org
顧瓊儀眼底滿是屈辱,卻仍強忍著問道:「顧念……瑤音她……到底怎麼樣了……你先告訴我……」book18.org
「閉嘴!」顧念獰笑著壓上來,一手粗暴地掰開她雪白修長的雙腿,將她淡紫薄絲襪包裹的玉腿大大分開,露出早已濕潤紅腫的粉嫩穴口,「你現在只需要張開腿,乖乖被我操!等我操爽了,自然會告訴你!」book18.org
說罷,他握著粗硬滾燙的陽具,對準她濕滑的穴口,腰杆猛地向前一挺: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啊……!」顧瓊儀驟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嬌吟,雪白的身體猛地弓起。那根粗長滾燙的肉棒毫無憐惜地整根貫穿了她緊窄濕潤的花徑,兇狠地撞開層層軟肉,直抵最深處。book18.org
顧念低吼著開始瘋狂抽插,每一次都拔到穴口,再兇猛整根沒入,發出響亮而淫靡的「啪啪啪啪」撞擊聲。book18.org
「騷母狗……剛才不是很威風嗎?現在呢?還不是被我壓在床上狠操!」顧念一邊瘋狂挺動腰杆,一邊伸手用力揉捏她雪白的乳房,聲音充滿報復的快意,「為了瑤音你就乖乖張腿被操?那我就操爛你這騷穴!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傷我!」book18.org
「啊……哈啊……!慢……慢一點……太深了……嗯啊——!」顧瓊儀再也壓不住聲音,破碎甜媚的嬌吟不斷溢出。她雪白的身體隨著兇狠的撞擊前後搖晃,那對飽滿的雪乳劇烈晃蕩,粉嫩的乳尖在空氣中劃出淫靡的弧線。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激烈撞擊的聲音越來越響亮,顧念像一頭狂暴的野獸般瘋狂姦淫著她,每一次都撞得她花心發麻,蜜液被帶得四濺,濕透了身下的錦被。book18.org
「叫啊!再叫大聲一點!」顧念低吼著加快速度,粗長的陽物在她緊窄的穴內瘋狂進出,「高貴的郡主……被我操得這麼浪……瑤音要是知道她姐姐為了她,被我操成這副騷樣……會不會氣暈啊?哈哈哈!」book18.org
「啊……哈啊……顧念……你……你這個畜生……嗯啊……瑤音……瑤音她到底……啊——!太深了……要……要壞掉了……!」book18.org
顧瓊儀淚水不斷滑落,聲音已經徹底軟成一灘水,帶著濃重的哭腔和鼻音,卻仍本能地微微抬起雪白的臀部迎合著那兇狠的撞擊。淡紫薄絲襪包裹的玉腿被壓得大大分開,隨著每一次猛烈貫穿而顫抖不止。book18.org
顧念越操越狠,像要把之前被她打傷的痛苦全部發泄在她身上:book18.org
「騷穴夾得這麼緊……還敢說不想要?今天我就操到你求饒為止!叫!給本世子大聲叫!」book18.org
「哈啊……啊……!顧念……慢……慢些……我……我受不了了……嗯啊——!」book18.org
寢殿內只剩下女子壓抑不住的甜媚嬌吟、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肉體激烈碰撞的淫靡「啪啪」聲,久久迴蕩。book18.org
顧念的喘息越來越急促,抽插的速度也達到了極致,每一次都幾乎將整根粗長肉棒連根拔出,再兇狠貫穿到底,龜頭死死撞擊著她最敏感的花心。book18.org
「騷母狗……本世子要射了……全部射進你子宮裡……讓你徹底懷上我的種!」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腰杆猛地向前一挺,將粗硬滾燙的陽物整根沒入顧瓊儀最深處,龜頭死死抵住顫慄的花心。滾燙濃稠的精液隨即一股股強勁地噴射而出,像滾燙的岩漿般衝擊著她敏感的子宮內壁。book18.org
「啊……哈啊……!不……不要射裡面……嗯啊——!」book18.org
顧瓊儀渾身劇烈痙攣,雪白的臀部本能地往後緊貼著顧念的小腹,緊窄的蜜穴瘋狂收縮吮吸,像要把他射進來的所有精液全部絞出來。濃稠滾燙的精液灌滿她的子宮,一股股熱流不斷沖刷著嬌嫩的內壁,讓她眼前發白,差點暈厥過去。部分濃精被擠壓得從交合處溢出,順著她被淡紫薄絲襪包裹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留下淫靡的痕跡。book18.org
顧念射了大量精液,才滿足地低吼著將肉棒緩緩拔出。粗長的陽物從她紅腫的穴口抽出時,帶出一大股混合著蜜液的白濁,緩緩流淌在錦被上。book18.org
肉棒漸漸軟了下來,沾滿兩人的體液,垂在顧念腿間。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拍了拍顧瓊儀汗濕的臉頰,吐槽道:book18.org
「瓊儀你這小母狗穴可真是他媽的緊,真是他媽的銷魂……老子之前乾了那麼多次,每次都險些精關失守……差點被你這騷穴吸干。」book18.org
顧瓊儀虛弱地喘息著,淚水滑落。她見顧念似乎恢復了些理智,連忙帶著哭腔問道:book18.org
「顧念……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瑤音的下落了吧……求你……」book18.org
顧念卻冷笑一聲,眼中再次燃起慾望:book18.org
「沒盡興呢,才射了一次就想打發我?今天本世子要操到你徹底求饒為止。」book18.org
他目光忽然落在了顧瓊儀那雙仍包裹著淡紫色絲質薄襪的秀美玉足上。那薄襪極致透明,緊緊貼合著她雪白細膩的足部,足弓優美,足趾圓潤,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顧念眼睛一亮,「把你的絲足抬起來……給本世子足交。」book18.org
顧瓊儀聞言,臉色瞬間慘白,羞恥感如潮水般湧來。她死死咬住下唇,聲音顫抖道:book18.org
「……顧念……不要……這……這太下賤了……我……我做不到……」book18.org
顧念卻獰笑著抓住她一隻被薄絲襪包裹的玉足,強行抬到自己胯下,用那滾燙粗硬的肉棒抵在她足心輕輕摩擦:book18.org
「做不到?剛才不是還為了瑤音什麼都肯做嗎?現在就想反悔?乖,把兩隻腳夾住我的雞巴……好好給我擼……不然我就當你不想知道瑤音的下落了。」book18.org
顧瓊儀一聽,強烈的羞恥感讓她渾身發抖。可為了妹妹,她最終還是紅著臉,緩緩抬起另一隻玉足,用兩隻被淡紫薄絲襪包裹的秀足夾住了顧念那根重新硬挺的粗長肉棒。book18.org
薄絲襪光滑細膩又帶著微微的摩擦感,顧念舒服得倒吸一口涼氣,肉棒在她的絲足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完全勃起,青筋暴起,龜頭紫紅髮亮。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用你的絲足給我足交……瓊儀你穿著騷絲襪的腳給我擼雞巴……真他媽刺激……」book18.org
顧瓊儀羞恥得幾乎要暈過去,臉紅得幾乎滴血,卻只能按照顧念的要求,用兩隻玉足輕輕夾著那根滾燙粗硬的肉棒,前後緩慢套弄。薄絲襪與肉棒摩擦,發出細微而淫靡的「絲絲」聲音。book18.org
「……顧念……這樣……可以了嗎……快告訴我瑤音……她在哪……」book18.org
顧念被她絲足擼得舒爽無比,卻忽然停下動作,眼中再次燃起強烈的慾望。他一把抓住顧瓊儀的腳踝,將她兩條被薄絲襪包裹的長腿大大分開,按在自己腰側。book18.org
「先不急著告訴你……本世子又想干你的騷穴了!」book18.org
他握著完全勃起的粗長肉棒,對準她早已濕潤紅腫的穴口,腰杆猛地向前一挺!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啊……!」顧瓊儀發出一聲尖銳的嬌吟,雪白的身體猛地弓起。那根滾燙粗硬的陽物再次兇狠貫穿了她緊窄濕滑的花徑,整根沒入最深處。book18.org
顧念開始兇狠抽插,僅僅抽插了幾下,便極為享受地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嘶……好緊……真他媽的越來越爽!瓊儀,你的騷穴怎麼越來越會吸了……夾得我魂都要飛了……」book18.org
他一邊猛烈挺動腰杆,一邊伸手把玩她胸前那對因劇烈抽插而不停跳躍的雪白美乳,聲音帶著濃濃的征服欲:book18.org
「瓊儀,我和你說句心裡話……其實插你這穴的那種滋味著實美妙的緊,只是你的心裡一直在抗拒著,所以才會有現在的這般痛苦,也體會不到那種無上的樂趣……」book18.org
他忽然放慢速度,用龜頭在裡面緩緩研磨著最敏感的花心,淫笑著提議:「不如咱兩打個賭吧……我再插你二十下,若是不能讓你爽快地到達高潮,我就告訴你顧瑤音的消息……而我若是贏了,你往後一個月都得住在北王府,任由我隨時擺布,如何?」book18.org
顧瓊儀喘息著睜開水潤的鳳眸,眼底閃過一絲掙扎與憤怒,卻在想到妹妹的安危時,最終咬牙答應道:「……一言為定!」book18.org
顧念聞言大笑,眼中滿是興奮與殘忍。他猛地扣住她纖細的腰肢,腰杆再次如狂風暴雨般兇狠抽插起來,每一次都撞得又深又重,發出響亮淫靡的「啪啪啪啪」撞擊聲。book18.org
「哈哈哈……那就好好享受吧!騷郡主……本世子今天非要把你操到高潮不可!」book18.org
「啊……哈啊……!顧念……你……你這個……畜生……嗯啊——!太……太深了……!」book18.org
顧瓊儀雪白的身體被撞得前後搖晃,那對飽滿的雪乳劇烈跳動,粉嫩的乳尖在空氣中劃出淫靡的弧線。她死死咬住下唇,試圖壓抑聲音,卻仍不斷發出甜軟破碎的嬌吟。book18.org
一下、兩下……五下……十下……book18.org
抽插到第十下時,顧念的速度和力度再次提升,每一次撞擊都像要將她整個人貫穿一般。顧瓊儀的眼神漸漸開始渙散,原本還帶著憤怒與屈辱的鳳眸逐漸失去焦點,櫻唇微張,不斷溢出壓抑不住的甜媚喘息。book18.org
「哈啊……啊……!太……太深了……要……要撞壞了……嗯啊……!」book18.org
「哈哈哈……這才第十下你就這副樣子了?」顧念低吼著瘋狂挺動,雙手用力揉捏她晃蕩的雪乳,「瓊儀,這樣下去你可輸定了!」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第十一到第十五下,顧念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每一次抽插都帶著報復的狠勁,龜頭兇狠地撞擊花心,帶出大量透明的蜜液四濺。顧瓊儀的雙眼已完全失神,淚水不斷滑落,雪白的身體隨著猛烈的撞擊而顫抖不止,淡紫薄絲襪包裹的玉足緊緊繃直,足趾在薄紗中痙攣般蜷曲。book18.org
「啊……哈啊……啊——!顧念……我……我不行了……要……要死了……嗯啊啊……!」book18.org
第十六下、第十七下、第十八下……book18.org
顧念越插越狠,每一次都整根沒入到底,粗長的肉棒將她緊窄的甬道完全撐開,刮過每一寸敏感的軟肉。顧瓊儀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只剩下本能的嬌吟和身體的顫抖。book18.org
「騷母狗……第十九下了……給本世子高潮吧!」book18.org
顧念低吼一聲,腰杆猛地向前一挺,用盡全力將粗硬的陽物整根貫穿到底,龜頭死死抵住她顫慄的花心,兇狠地研磨起來。book18.org
「啊!!!」book18.org
第十九下,顧瓊儀驟然發出一聲高亢而甜媚到極致的尖叫。雪白的身體猛地繃緊成弓形,緊窄的蜜穴劇烈痙攣收縮,像一張小嘴般瘋狂吮吸著入侵的肉棒。一股滾燙的陰精狂噴而出,澆在顧念的龜頭上。book18.org
她徹底高潮了。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持續了很久,顧瓊儀雪白的身體一陣陣抽搐,淡紫薄絲襪包裹的玉腿無力地顫抖著,蜜液混合著顧念之前的精液不斷從紅腫的穴口溢出。book18.org
良久,她才漸漸回過神來,眼神從失神中恢復,臉上還帶著高潮後的潮紅與迷離。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在顧念身下高潮得有多徹底,臉色瞬間慘白,眼中滿是屈辱與震驚。book18.org
「我……我……」book18.org
顧念低笑著,依然將肉棒深深埋在她體內,緩緩研磨著。book18.org
「哈哈哈……郡主殿下,這才十九下你就爽得高潮噴水了……看來你輸了。從今天開始,一個月內,你都要住在北王府,任我隨時操弄……怎麼樣?高潮的滋味還不錯吧?」book18.org
顧瓊儀咬著下唇,從高潮的餘韻中漸漸清醒過來,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她臉色慘白,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顫聲怒罵道:「……顧念……你……你這個混蛋……卑鄙小人……」book18.org
「瓊儀還是對自己太自信了,這下賠了夫人又折兵了。」顧念得意地笑出聲,腰杆輕輕一挺,又故意將肉棒往她體內頂了頂,引得她發出一聲壓抑的嬌吟。book18.org
顧瓊儀喘息了片刻,強忍著屈辱,認真道:「願賭服輸,我自然會做到。只是……能否告訴我瑤音是否平安,求你……」book18.org
顧念看著她這副既憤怒又哀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他慢條斯理地繼續在她體內淺淺抽動,磨蹭著她敏感的內壁,笑道:「我不知道,因為此事真與我無關。」book18.org
顧瓊儀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眼中湧起深深的絕望。book18.org
顧念見狀,卻忽然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倒是你如果足夠乖的話……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故意將肉棒緩緩拔出又深深頂入,發出淫靡的「咕啾」水聲,繼續說道:「一個月的時間還長得很……只要你每天晚上都乖乖張開腿,用這騷穴好好伺候我……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幫你把瑤音找回來。怎麼樣?我的乖母狗郡主?」book18.org
顧瓊儀閉上眼睛,緩緩點了點頭。book18.org
第十五章 霧靄沉沉book18.org
二人並肩行走在青石鎮的街巷之中,周遭霧靄沉沉,陰滯的靈氣縈繞身側,可彼此相伴的氛圍,卻沖淡了周遭幾分兇險寒意。book18.org
久別重逢,一路無言,往昔點滴不自覺湧上顧雪璃心頭。book18.org
昔日在魏州分別之後,有段時間她曾暗自盤算,待皇城諸事安定,便尋機會再回墨家小院。可誰料事態傾軋、師門變故接踵而至,一樁樁重擔壓在肩頭,昔日之約便被無限擱置,終究沒能成行。book18.org
心不照念,緣自臨身。book18.org
一念及此,素來清冷孤傲的顧雪璃,耳尖悄然染上薄紅,連臉頰也泛開淡淡緋色。她側眸看向身側的墨塵,往日疏離淡漠的語氣軟了幾分,輕聲開口:「當初說好要回小院查你的功課,不料皇城變故叢生,一拖便是許久。沒想到,倒是你先尋到了我面前。」book18.org
墨塵在後點了點頭,眼底漾著幾分感慨與訝異,緩緩道:「當年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卻是想不到雪璃你是公主帝姬,我只當……」book18.org
顧雪璃來了興趣,眉梢微挑,追問道:「只當我是什麼?」book18.org
「只當你是某些強大宗門的弟子。」 墨塵坦誠作答,想起初見畫面,唇角不自覺淺揚。book18.org
顧雪璃聞言莞爾,目光落在他身上,輕聲反問:「若我一開始便告訴你我出身皇室,你又會如何?恐怕便難以真誠相待了。」book18.org
墨塵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撓了撓頭,眼底帶著幾分坦蕩笑意:「或許起初確實會心生拘謹,但相處日久,在我眼裡,雪璃你毫無權貴架子,和尋常修行之人並無兩樣。」book18.org
話音剛落,方才淺笑的眉眼悄然黯淡下來,顧雪璃語氣染上幾分悵然:「我雖為大胤公主,但從小到大被嚴加管束,修煉、行事皆身不由己,步步都有著嚴格的要求。或許對我來說,做一名宗門弟子,反倒更加自在逍遙。」book18.org
墨塵收起嬉色,神色變得認真,緩緩開口:「世人皆艷羨皇家身份,卻不知高處亦有難言的身不由己。」隨後又鼓勵道:「以雪璃你的天分,恐怕在整個天下都寥寥無幾,」book18.org
「我能有如今修為,全賴一人悉心栽培。那便是我的外婆白霜華,她亦是引我入道、授我功法的師尊。」 顧雪璃語聲微頓,眸色蒙上一層哀傷,「但是不久前,她也仙逝了。」book18.org
墨塵聞言面露惻然,語氣沉緩地勸慰道:「我也從遠王那裡聽說了,白供奉是個偉大之人,節哀。」book18.org
顧雪璃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收斂所有感傷:「不說了,解決眼前的危機要緊。」book18.org
兩人沿著曲折的巷道不斷深入,鎮子深處人煙斷絕,死寂如同潮水般將二人包裹。不知從何處飄來一縷淡腥血氣,初時微弱難察,越往前走便越是清晰。book18.org
顧雪璃心知顧瑤音失蹤必然與此地異象脫不了干係,原本沉澱的心神再度緊繃。墨塵也察覺到不對勁,悄然握緊了劍鞘,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緊閉的屋舍與昏暗拐角。book18.org
越往鎮心行走,周遭的霧靄便愈發厚重,灰濛濛的霧氣吞沒人影,連腳下的青石板路都變得模糊不清。原本零星散落的屋舍、斑駁的街巷、沉寂的草木,看似與尋常小鎮別無二致,可細看之下,處處透著僵硬的違和感。book18.org
風吹不動檐角蛛網,霧散不開街巷沉凝。book18.org
「不對勁。」book18.org
顧雪璃腳步驟然一頓,清冷的眸光掃過四周,周身一縷極淡的冰靈力悄然散開,試探著觸碰身前的霧氣。book18.org
下一瞬,指尖靈力撞上霧層的剎那,整片灰濛濛的霧氣驟然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如同靜水被投石擊破,光影恍惚,虛浮不定。book18.org
是陣法表象。book18.org
顧雪璃眼底寒光一凝,瞬間洞悉根源:「整座青石鎮,都被人罩在了幻陣之中。」book18.org
墨塵心頭一凜,立刻催動體內純陽火靈力。金紅細碎的炎息縈繞周身,至陽至正的火芒穿透層層霧靄,原本渾濁虛假的霧氣遇火便散,周遭僵硬的景象瞬間出現大片扭曲、碎裂。book18.org
他的純陽火,本就克制此等陰暗陣法,此刻靈力全開,瞬間撕開了旁人難以勘破的陣眼偽裝。book18.org
隨著虛假霧靄層層褪去,周遭的景象開始劇烈崩塌變幻。book18.org
原本平整的青石板路裂開細密的血色紋路,乾枯的草木化作漫天煞氣飄散,緊閉的破舊屋舍虛影層層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滿目暗沉的血色地氣,以及縱橫交錯、遍布全鎮的血紋陣絡。book18.org
一股濃郁、腥臭的血腥濁氣撲面而來,壓得人經脈滯澀,呼吸發緊。book18.org
幻境表層徹底破碎,虛假的青石鎮蕩然無存。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得悽厲可怖。book18.org
縱橫交錯的血色陣紋之下,密密麻麻鋪陳著無數慘白骸骨,大多皆是年少孩童與少年少女的屍骨。book18.org
有的白骨殘缺碎裂,有的屍骨層層堆疊、相互枕藉。整片陣基,竟是以無數稚子年少的性命與精血澆築而成,陰森慘烈,觸目驚心。book18.org
腥腐混雜著血腥的狂風驟然席捲而來,原本凝滯的煞氣徹底躁動,漫天血霧翻湧升騰,將整片鎮心籠罩。book18.org
顧雪璃眸色驟沉,心底寒意驟生。她自幼修行冰系正道,見慣修行殺伐,卻從未見過這般泯滅人性、屠戮稚弱的陣法。墨塵周身的金紅炎火劇烈跳動,純陽火因周遭滔天邪穢與戾氣愈發躁動,他望著滿地無辜白骨,想起此前荒村偶遇的人販、被擄掠的稚女孩童,瞬間徹底串聯起來。原來他偶然遇到的人口販賣,卻是血河宗長久以來的蓄意獵捕!book18.org
「好大的膽子。」book18.org
顧雪璃語聲冰冷徹骨,周身寒氣驟然暴漲,凜冽冰息席捲四方,周遭翻湧的血霧都被瞬間凍結大半。book18.org
恰在這時,鎮心深處的血色陣紋轟然亮起,漫天凝固的血煞猛地震顫碎裂。三道晦暗人影自血色濃霧深處緩步踏出,攻守分立,氣場森然。book18.org
為首的黑袍老者佝僂身軀,正是墨塵先前在岔路口偶遇的那名抽煙老農。此刻他褪去了尋常鄉野老者的淳樸慵懶偽裝,眼底翻湧著森森陰戾,周身縈繞厚重冰冷的血煞之氣,先前溫和無害的模樣蕩然無存。book18.org
他身側立著一名通體沉寂的斗笠人,斗笠完全遮去面容,不露半分眉眼,周身縈繞著陰冷詭譎的潛行煞氣,與傳聞中擄走顧瑤音之人的特徵高度重合,讓人一眼便心頭一沉。book18.org
最後一人是身姿妖嬈的紅衣女子,紅衣似血,身段嫵媚纖柔,眉眼自帶勾人的媚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緋紅煞氣,舉手投足間儘是風情,卻藏著致命的陰毒。她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顧雪璃,「這妹妹好生標緻,生得這般絕色清冷,年紀輕輕修為卻如此不俗,真是讓人越看越心生歡喜。」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指尖繚繞一縷緋紅煞氣,慢悠悠往前半步,笑意曖昧又陰狠:「可惜啊,這般嬌俏動人的美人,今日怕是要埋骨在此,化作陣中養料了。」book18.org
顧雪璃聞言眼神一凜,周身凜冽寒氣再度翻湧,憤然道:「爾等在此大胤龍脈之地,私設邪陣、屠戮子民、殘害無辜稚弱,禍亂一方生靈,其罪當誅!」book18.org
那黑袍老者聞言面色無波,語氣平淡漠然,聽不出半分愧意,淡淡開口:「我不過是受人所託,況且我血河宗為人辦事,自取些許好處,本就是理所當然。」book18.org
說罷,他緩緩轉頭看向一旁的墨塵,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漠然的戲謔:「年輕人,我當初在岔路口早已提醒過你前路兇險,可惜,你終究還是沒聽勸吶。」book18.org
墨塵手握劍柄,周身金紅炎火隱隱流轉,神色坦蕩無畏,冷聲道:「你假意善意規勸,實則暗藏禍心,以偽裝蒙蔽路人,本就是卑劣行徑。我今日踏入此地,不為禍福吉凶,只為肅清邪祟、救下無辜,何來不聽勸一說。」book18.org
此時顧雪璃眸光寒徹,冷聲質問道:「你們在大胤境內私設禁陣、擄掠無辜,究竟受何人所託?」book18.org
黑袍老者面色一沉,語氣冷硬決絕:「無可奉告!」book18.org
顧雪璃聽罷不再多言,手腕翻揚,驟然抽出腰間冰魄長劍。凜冽刺骨的寒息瞬間自劍身爆發而出,霜華漫捲、冰霧叢生,層層冷冽氣浪席捲整片血色空地。她身姿掠前,長劍橫斬而出,凜冽冰罡硬生生橫亘在三名邪修身前,憑一己之力擋住三人去路,氣場凜然。book18.org
「我拖住他們,你去破陣!」book18.org
清冷沉聲的話音未落,顧雪璃已然率先發難,冰劍裹挾漫天寒霜,直逼三人正面,死死牽制住全場攻勢。book18.org
三人見她攻勢凌厲、寒氣逼人,神色各有異動。黑袍老者面色沉冷,周身血煞翻湧,早有應對之勢;紅衣女子唇角噙著嫵媚又陰狠的笑,身形下意識飄忽後撤,避開迎面霜氣;斗笠人同樣散開,防止被冰凍靈力波及。book18.org
墨塵聞言心神一凜,沒有半分遲疑,腳下靈力爆發,身形驟然後撤翻身,朝著血色陣紋蔓延的陣法邊界疾掠而去。他深知此陣兇險,遍地骸骨煞氣,唯有先破陣,才能徹底瓦解對方依仗、斷絕後患。book18.org
轉瞬之間,他便抵達陣邊,掌心純陽火靈力滾滾涌動,金紅炎火熾烈滾燙,狠狠轟向縱橫交錯的血色陣絡。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烈焰撞在陣紋之上,血色光幕劇烈震顫,血煞濁氣翻湧狂暴,可看似脆弱的陣絡卻紋絲不動,牢牢紮根在地脈之中,甚至反彈出一股兇悍煞氣,將墨塵的烈火硬生生震散。book18.org
墨塵見狀心頭驟沉。book18.org
他接連變換數種手法,炎火強攻、靈力拆解、點位衝擊,盡數嘗試,可整片陣法依舊穩固無比,毫無崩壞跡象。此陣層層嵌套、閉環無瑕,根本無從下手,尋常破陣之法全然無效。book18.org
「不用白費力氣了。」book18.org
前方傳來黑袍老者淡漠的冷笑,他周身血光縈繞,周身陣紋與之息息相通,「此陣以我為眼,區區後生小輩,也妄想破我血河禁陣?」book18.org
墨塵不再執著破陣,身形猛地折返,純陽火熊熊燃燒,鎖定一旁氣息詭譎的斗笠人,沉聲喝道:「雪璃,此人交給我!你專心對付他!」book18.org
話音落,金紅烈火沖天而起,少年身影直衝斗笠人而去。book18.org
顧雪璃頷首應聲,掌心緊握冰魄長劍,凜冽霜芒自劍身轟然炸開,絲絲縷縷的冰寒真氣鎖死四方氣場,孤身直面黑袍老者。book18.org
老者手中枯黑邪杖抬起,杖頂猩紅血晶幽幽發亮,沉沉血煞之氣滾滾蒸騰。他腳下步伐不斷游移,始終刻意往後撤步,穩穩拉開距離,始終不肯讓對方長劍靠近半分。每當寒芒逼近,他便揮動法杖,催動層層血煞之氣迎面抵擋,只願以靈力隔空相抗。book18.org
顧雪璃手腕翻飛,劍勢連綿不斷,凜冽寒氣順著劍鋒源源不斷向外迸發。一道道凝練的寒勁破空而出,將周遭翻湧的血色霧氣層層斬散;劍尖輕抖,點點寒力四散激射,從各個方向襲向對手,一步步壓縮對方的活動範圍,試圖打破這遠程對峙的局面。book18.org
幾番交手下來,老者也暗自心驚,驚嘆於她靈力的純粹與劍法的紮實,隨即開口說道:「你年紀輕輕就有這等實力,不如跳出這胤國,加入我等宗門,日後必定修為大進,縱橫四海!」book18.org
「聒噪!」 顧雪璃冷喝一聲,眸中寒怒驟起,心中厭棄對方的邪道蠱惑。她不願再與之虛耗拉扯,周身冰寒靈力驟然全力綻放,手中冰魄長劍寒光徹骨,身形驟然提速,凌厲劍勢層層疊疊碾壓而出,劍風凜冽刺骨,盡數朝著老者正面強攻而去,意圖破掉他的遠程守勢。book18.org
老者見狀,知曉遊說無用,也不再一味退守規避。他仗著自身渾厚修為,加之身處陣中得地脈煞氣加持,手中邪杖連連揮動,滾滾血煞靈力洶湧噴發,迎著顧雪璃的寒冰劍勢悍然反攻。book18.org
一時之間,極寒正氣與陰邪血煞瘋狂對沖,勁風狂卷四野,靈力震盪不絕。雙方攻防交錯、互不相讓,形成勢均力敵的僵持戰局。book18.org
於此同時,墨塵與那斗笠人的戰鬥也在激烈地進行著。book18.org
墨塵手持赤霄劍,劍上縈繞淡淡金紅火光,正面迎向斗笠人手中的漆黑短刃。book18.org
「鏘!」book18.org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炸開,火星細碎四濺。斷刃裹挾四境修為的沉猛煞氣重重壓落,力道厚重十足,震得墨塵手腕微微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向後踉蹌半步。book18.org
斗笠人身法悄無聲息,一擊得勢便緊追而上,短刃橫削直刺,招法簡潔狠辣,每一式都帶著陰寒煞氣,死死壓制前路。book18.org
墨塵沉下心神,不慌不忙踏身旋避,赤霄劍隨身輪轉。劍身純陽火光雖不熾烈,卻對他有所克制,劍鋒擦過刃身的瞬間,灼熱真火瞬間灼燒對方煞氣,逼得斗笠人攻勢微微一滯。book18.org
斗笠人收刀後撤半步,斗笠下傳出沙啞冷嗤:「憑你三境修為,靠著一身特殊真火勉強周旋,當真以為能攔得住我?」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周身煞氣再度凝實,短刃再起,攻勢變得越發緊湊厚重,打算拋開試探,穩步壓縮墨塵的閃避空間。book18.org
墨塵蓄勢,一招熾鳳擎天,赤霄劍上金紅火焰驟然暴漲,凌厲劍勢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凝練如火鳳的劍罡破空轟出。純陽真火浩蕩鋪開,硬生生焚散周遭縈繞的陰冷煞氣,破開斗笠人層層緊逼的攻勢。book18.org
「轟!」book18.org
靈力劇烈碰撞,氣浪翻湧炸開。斗笠人腳步微微一頓,被迫後撤半寸,眼底浮出幾分訝異,沙啞冷聲道:「區區三境,竟有這般爆發力。」book18.org
可就在他話音剛落、攻勢稍滯的瞬間,一旁休整伺機的紅衣女子眸光一厲,抓住空隙驟然發難。她周身緋紅煞氣悄無聲息席捲而出,身形飄忽如魅,繞開戰局側面,直襲墨塵後心,意圖偷襲牽制。book18.org
墨塵心神驟緊,瞬間洞悉危機。他正面抗衡四境斗笠人已然極限周旋、步步吃力,勉強才能穩住不敗之勢,一旦被紅衣女子纏上,陷入一打二的合圍絕境,今日戰局必將徹底傾覆。book18.org
他瞬時做出決斷,不做絲毫猶豫,指尖靈訣瞬變,周身金紅炎火驟然暴漲數倍,朗聲低喝:「純炎・烈陽!」book18.org
剎那間,至陽至烈的火炎轟然炸開,刺眼火光席捲四方。book18.org
紅衣女子本欲偷襲得手,猝不及防撞上這股剛猛霸道的火焰,臉色驟變,眼底滿是震恐。她的肌體被熱浪逼得刺痛發麻,根本不敢硬接。book18.org
她慌忙抽身急退,驚聲道:「純炎火?你竟身懷此等異力!」book18.org
墨塵立身火海之中,神色冷峻未有半分鬆懈:「如此偷襲,可真是卑劣手段。」book18.org
紅衣女子被懟得面色陰戾,卻再不敢輕易招惹身懷純炎火的墨塵。隨後她轉頭將目光投向黑袍老者,只見老者與顧雪璃纏鬥許久,二人攻防交錯、互有拉扯,僵持不下,誰都無法徹底壓制對方。book18.org
她敏銳察覺到顧雪璃一輪強攻過後靈力稍有回落、攻勢微緩,破綻乍現,當即心頭一狠,身形化作一道緋紅殘影,捨棄墨塵,驟然朝著顧雪璃悍然衝擊而去,意圖聯手老者合圍施壓。book18.org
而黑袍老者身經百戰,戰場經驗極為老道,瞬間讀懂紅衣女子的配合意圖,立馬順勢後撤半步,撤出正面纏鬥,同時揮動邪杖催動漫天血煞,層層煞氣凝聚成封鎖光幕,封堵顧雪璃左右閃避的退路,刻意鎖死她的走位,配合紅衣女子形成前後夾擊之勢。book18.org
腹背受敵之際,顧雪璃神色未亂,眼底寒芒驟盛,周身霜氣驟然盡數爆發,低吟出聲:「霜天・劍氣縱橫!」book18.org
話音落下,手中冰魄長劍飛速輪轉,無數凝練鋒利的霜色劍氣四面八方濺射而出。紅衣女子躲閃不及,無數細碎鋒利的劍氣狠狠掃過她的身軀,瞬間割裂她的衣袍與皮肉,同時逼得老者的煞氣攻勢節節潰散。book18.org
只聽她一身艷紅衣裙碎裂破敗,布滿密密麻麻的細碎裂口,片片碎布隨風飄落。白皙的肌膚上縱橫交錯著無數深淺不一的劍傷,細密的血珠不斷從傷口滲出,染紅殘破的紅衣。book18.org
紅衣女子倉促踉蹌後退,強忍周身刺骨的寒意與撕裂般的痛感,堪堪穩住身形,眼底滿是驚懼與陰狠。book18.org
老者見合圍失利,還讓紅衣女子身受重創,深知顧雪璃與墨塵極難對付,久戰無益。他借著戰場煙塵遮掩,低聲對她吩咐:「紅媚,不必纏鬥,你速去陣心取龍血。」book18.org
紅衣女子眸光驟亮,強忍渾身傷痛,虛晃一招避過殘存冰刃,調轉身形,踏著血色地氣,負傷疾馳沖向大陣腹地。book18.org
顧雪璃瞬間洞悉其目的,正要抽身阻攔,黑袍老者立刻揮杖催動漫天血煞死死纏住她,冷嗤道:「你的對手是我,休想脫身!」book18.org
墨塵見狀頓感不妙,抬手捏碎傳訊玉牌,靈光四散,求援訊號破空遠揚。斗笠人見玉碎裂開,雙目瞬間爬滿血色,援軍將至便是死局,他再無半點保留,燃燒自身精血催動底牌,四境修為毫無桎梏轟然爆發,濃稠血煞氣浪沖天翻湧,周遭碎石被重壓碾成齏粉,窒息的威壓死死鎖死墨塵周身空間。book18.org
「血葬・斷魂斬!」book18.org
斷刃劈落,漫天血霧拆解成千萬縷肉眼難辨的鋒銳刃絲,不留分毫空隙封死上下左右所有退路,層層疊疊朝著墨塵周身切割纏繞。凜冽煞氣刺破衣料,肌膚陣陣刺痛,瀕死的寒意直鑽骨髓,墨塵心頭驟沉,猛然想起當初險死在五境掌柜手下的遭遇,彼時對方境界碾壓,尚有周旋餘地,此刻斗笠人傾盡修為搏命,殺招緊湊無解,竟是困在死局之中。book18.org
避無可避,擋亦艱難,墨塵近乎賭上一身純陽本源,絕境之下,識海沉寂已久的黑色捲軸忽泄一縷幽芒,失傳炎訣自然而然湧上靈台。他咬緊牙關,不顧經脈撕裂般的脹痛,傾盡剩餘靈力灌注劍身,厲聲喝出:「純炎・焚燃!」book18.org
金紅烈焰驟然自劍鋒炸開,橫向鋪開燎原火幕。漫天奪命血刃撞上純陽明火,接連滋滋汽化,蒸騰的白霧瞬間瀰漫半空。火勢借著對沖餘威逆勢暴漲,化作洶湧火潮迎面席捲。斗笠人精血耗竭、底牌一空,再無餘力設防,整個人被火海吞噬,慘叫轉瞬湮沒在烈焰轟鳴里,身形埋入煙塵,下落不明。book18.org
另一側纏鬥的黑袍老者見狀心神巨震,出招不由得遲滯半分。墨塵賭命催動大招,體內靈力近乎枯竭,渾身虛汗淋漓,靠著純陽體魄硬扛靈力反噬,倉促調息數息穩住搖搖欲墜的內息,即刻提劍踏破煞氣,快步奔赴顧雪璃身旁,二人並肩而立。book18.org
顧雪璃目光落在他泛白的面色與微微顫抖的手腕上,眉宇凝起幾分憂色,低聲關切問道:「傷勢如何?強行催動此等功力損耗過重,切莫勉強再戰。」book18.org
墨塵擺了擺手,抬手握緊發燙的赤霄劍,金紅星火在劍刃微弱跳動:「無妨,還能撐住。時間緊迫,不能再給此人喘息之機,我們聯手將他擊敗。」book18.org
話音落下,二人心神默契暗合。顧雪璃冰魄長劍緩緩抬升,凜冽寒霜自劍鋒瀰漫開來,周遭空氣凝出細碎冰碴;墨塵強忍經脈酸脹,催發體內純炎火,零星真火順著劍身盤旋升騰,一寒一火兩股靈力遙遙牽引,緩緩交織纏繞。book18.org
老者見狀心頭大駭,深知冰火相融的合擊術克制自身血煞功法,絕不能讓招式成型。他猛跺地面,邪杖狠狠頓落,周身吸納大陣地脈的血色煞氣盡數沸騰翻湧:「血羅葬天!」book18.org
漫天血霧瞬間收攏,化作一張厚重粘稠的血色羅網,帶著腐蝕萬物的凶煞之氣當頭壓落,妄圖強行割裂冰火靈力的聯結,打斷二人蓄力。顧雪璃與墨塵神色不變,同步收束靈力,齊聲喝出:「霜天焚焰・冰火破邪!」book18.org
纏纏綿綿的寒冰與烈焰驟然擰成一道雙色巨劍,寒霧鎖煞、烈火焚邪,巨劍破空劈斬,狠狠撞上覆來的血色羅網。血網遇冰層層凍結、逢火飛速消融,轉瞬便被從中劈裂潰散,剩餘的冰火餘威裹挾狂猛勁氣,直逼老者面門。book18.org
老者倉促傾盡餘下修為在身前壘起數層血煞屏障,可屏障在冰火交替的衝擊下接連崩碎,整個人被勁氣掀得連連後退,口溢黑血,身受重創。陣中原本穩固流轉的血色氣場,也隨著他修為崩損、煞氣潰散而劇烈動盪震顫。他本是依靠大陣地脈煞氣加持,方才得以與二人周旋許久,如今修為大潰、靈力崩散,周身維繫大陣運轉的煞氣紐帶也隨之斷裂。book18.org
老者腳步虛浮,身形搖搖欲墜,禁不住咳出幾口渾濁黑血,染透胸前衣襟,眼底滿是不甘與頹然,啞聲黯然道:「老夫在這玄黃域縱橫多年,闖過無數險地,沒想到今日,竟栽在你們兩個小輩手中,真是天意弄人!」book18.org
「但!老夫絕不會任由你們成長起來!」book18.org
話音陡然凌厲猙獰,他藏於背後的手掌猛然攥緊發力,掌心隱伏的數條細密血線驟然彈射而出,細如髮絲、隱若無蹤,對著顧雪璃射而去!book18.org
血線速度極快,又隱匿無形,顧雪璃剛收劍勢,靈力尚未回穩,根本來不及全然設防。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千鈞一髮之際,墨塵瞳孔驟縮,完全不顧自身靈力枯竭、經脈刺痛,憑著本能縱身跨步,搶先擋在顧雪璃身前!book18.org
「呃……!」book18.org
陰煞血線瞬間穿透皮肉,鑽進經脈肆意啃噬本源,撕心裂肺的劇痛席捲四肢百骸,墨塵渾身猛地一顫,喉嚨湧上腥甜,一聲悶痛的低吟破碎在唇邊。本就透支瀕崩的身軀驟然遭受絕殺重創,體內純陽真火瞬間潰散殆盡。book18.org
「不要!」 顧雪璃喊道,心頭驟然一緊,通體冰涼,下意識伸手想去拽回他的身形,卻已然晚了半步。book18.org
墨塵身形一晃,慘白的面容毫無血色,唇瓣褪盡桃紅,眼前水霧瀰漫、視線徹底模糊,意識如潮水般褪去,眼皮異常沉重,整個人再也無法站立,軟軟向下倒落。book18.org
顧雪璃眸光驟慌,飛身上前一把將虛弱欲墜的墨塵緊緊抱入懷中。少年身軀滾燙卻寒徹經脈,氣息微弱細碎,心口起伏几不可聞,一身靈脈瀕臨斷裂,已是命懸一線。book18.org
顧雪璃單手穩穩托住墨塵,又望向垂死的老人,眼裡湧出冰冷的殺意,只見顧雪璃單手曲掌成爪,在老人的周圍凝結出十數道尖銳刺骨的巨大冰刺,「告訴我,你對他做了什麼?」book18.org
黑袍老者身受重創、精血耗盡,早已是強弩之末,此刻被冰刺合圍,卻毫無懼色,反而仰頭髮出一陣嘶啞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問得好!此乃我血河宗獨門秘咒!身中此咒者,體內所有靈力會被強行引動,化作煞火倒灌經脈,不斷灼燒靈種、啃噬本源,最後抽干全身血液,熬干生機。」book18.org
說到此處,他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甘與戲謔:「原本這必殺咒印,是老夫為你準備的!可惜天不遂人願,偏偏讓你這痴情情郎傻乎乎挺身而出擋了去!沒能廢了你這一身天賦、毀了你這副軀骨,當真是甚是可惜!」book18.org
卻又見他繼續道:「他替你承下這無解死咒,便是自斷生路!不久便會經脈寸寸崩裂,靈種徹底焚毀,血盡人亡!」book18.org
惡毒的話語字字扎心,狠狠砸在顧雪璃心頭。懷中的墨塵似是被咒火劇痛折磨,身軀不停輕微抽搐著。book18.org
顧雪璃忍住內心如同潮水的悲傷與憤怒,對老者冰冷道:「幫他解咒,饒你不死!」 book18.org
老者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一陣沙啞刺耳的狂笑,全然不懼周身森寒的冰刺殺勢。他撐著殘破的身軀道:「你這小賤人還真是蠢得可悲!老夫修行半生,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豈是貪生怕死之輩?」book18.org
他狠戾道:「老夫不求苟活,只求讓你痛徹心扉!這咒無解無破,他今日必死無疑,我要你往後餘生日日悔恨、夜夜煎熬,永遠見不到你這心心念念的小情郎,一輩子活在失去他的痛苦之中!」book18.org
「住口!」book18.org
顧雪璃眼底最後一絲克制徹底崩碎,厲聲斷喝!她指尖力道驟然迸發,曲爪成拳,周身懸浮鎖定戰局的數道冰刺瞬間破空疾墜!book18.org
凜冽鋒利的冰刃毫無保留盡數穿刺,瞬間貫穿老者殘破的身軀。老者來不及發出半句哀嚎,只餘下一聲短促悽厲的痛呼驟然戛止,身軀當場被冰勁碾碎,轟然化作一團漫天血霧,徹底消散在冰冷的風裡。book18.org
戰場煞氣飄搖,餘威未歇,一道挺拔身影抱著昏迷的少女,踏碎殘餘風壓疾速奔來。來人正是陸承,收到墨塵玉牌求援後火速馳援,半路打跑紅媚、救下陷入昏迷的顧瑤音,馬不停蹄趕赴此地。book18.org
他快步停在顧雪璃身前,懷抱昏睡不醒的顧瑤音,對著眼前氣質清冷絕塵的女子恭敬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前輩,晚輩陸承,我收到好友墨塵的通訊玉牌所傳達的信息後,立刻趕了過來救下瑤音郡主,請問他此時在何處?且瑤音昏迷未醒,可有救助之法?」book18.org
顧雪璃懷抱著氣息微弱、身軀不時抽搐的墨塵,抬頭看向他,淡淡道:「他就在我這裡。」book18.org
她垂眸掃了眼陸承懷中的顧瑤音,稍作安撫,繼續補充:「顧瑤音只是受戰場煞氣侵體,昏睡而已,傷勢不重,以藥物調養數日便可甦醒痊癒,無需擔憂。」book18.org
話音一轉,她語氣沉了幾分:「只是墨塵傷勢頗重,性命垂危。你回去稟報顧瓊儀,就說墨塵留在我顧雪璃這裡,由我親自照料。」book18.org
陸承聞言猛地一怔,驟然驚詫抬頭。book18.org
顧雪璃三字如驚雷落於耳畔,他瞬間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容貌絕世、氣質凌駕眾生的女子,竟是那位身份尊崇的帝姬!book18.org
更讓他心神巨震的是,此刻墨塵竟蜷縮在帝姬懷中,被她緊緊擁護,姿態親昵至極,全然不是尋常友人、護衛該有的模樣。book18.org
陸承心底瞬間翻起滔天波瀾,暗自駭然。book18.org
他與墨塵同身為顧瓊儀麾下護衛,最是了解墨塵性情沉穩守禮、分寸有度,可今日此情此景,足以說明二人關係早已非比尋常。book18.org
一念及此,他下意識想起顧瓊儀,眸底悄然掠過一抹複雜的悵然與唏噓,心緒紛亂難言。book18.org
陸承站在原地,心緒紛亂,久久未能回神。不過轉瞬的恍惚光景,身前冷風驟然一卷,再抬眼時,方才佇立的女子已然不見蹤影。book18.org
顧雪璃抱著重傷昏迷的墨塵,周身寒靈力流轉,身形輕盈一躍,化作一道清冷絕塵的白色流光,離開了此地。book18.org
大胤,凌霜宮。book18.org
這裡是顧雪璃專屬的寢宮,終年寒霜覆宇,清冷靜謐,不染俗世塵囂。宮殿中央嵌著一方天然寒靈池,乃是她常年修行所用,池水汲取極寒月華凝練而成,澄澈沁骨,蘊有純粹鎮煞、寧脈、驅邪靈力。此時她自己也沒有十足把握救活墨塵,瞧著墨塵模樣,她感覺到一陣陣心痛。她心裡暗念:「難道相逢不久,便要成永訣了嗎?」book18.org
」不,我不允許!「顧雪璃不自覺地叫出了聲。book18.org
顧雪璃抱著昏迷的墨塵落於池邊,少年氣息微弱。她深知此咒無解,尋常丹藥、外力靈力皆無用,唯有打通彼此靈脈神識,修復他瀕臨崩毀的根基,而這等施救之法,容不得半點阻隔,必須靈力無縫貫通、肉身相近相融。book18.org
形勢危急,不容半分拖沓。顧雪璃壓下心頭焦灼,纖指微動,柔和冰靈力拂過墨塵周身,輕柔褪去他沾滿血污、褶皺破損的衣衫。少年清瘦挺拔的身軀展露在氤氳寒霧之中,肌理髮燙泛紅,周身經脈紊亂凸起,一身純陽靈力被咒火撕扯潰散,處處皆是咒毒侵蝕的傷痕。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抱著他,緩步踏入微涼氤氳的寒靈池中。清冽池水緩緩漫過二人身軀,堪堪浸沒肩頸,純粹的極寒靈氣絲絲縷縷滲入墨塵肌理,強行壓制住躁動暴戾的咒火,讓他周身的抽搐漸漸平緩,微弱紊亂的氣息終於稍稍安穩。book18.org
安頓好墨塵後,寒池內,她自己稍有猶豫,隨即也開始褪去衣裙。book18.org
霜白緞面外衫如雲霧般悄然滑落肩頭,玄冰玉扣與冰棱流蘇發出細微清脆的聲響;七分燈籠袖的冰藍緞帶垂落,銀白冰紋護臂在寒霧中泛著淺淺冷光。冰藍紗裙前短後長,裙擺織著的雪花暗紋如冰浪翻湧,層層疊疊褪下,露出裡面輕薄的白色抹胸與褻褲。book18.org
顧瓊儀纖指微顫,輕輕解開抹胸的系帶,任由那最後一層遮擋也悄然落地;隨後,她咬著下唇脫下褻褲,只剩下一雙能隨冰紋明暗流轉的冰蠶薄紗長襪,緊緊包裹著修長雪白的玉腿與纖細秀美的玉足,在寒池水汽中泛著晶瑩的冷光。book18.org
一具完美無瑕、如冰雪雕琢而成的玉體便展露在氤氳寒霧之中。book18.org
顧雪璃的身軀宛若上天最精緻的傑作,肌膚勝雪,瑩潤如玉,在寒池水汽的籠罩下泛著淡淡的冷光,似覆了一層薄薄的霜華。她肩線圓潤優美,鎖骨精緻如雕,胸前一對飽滿挺翹的雪乳形狀完美,微微起伏間帶著少女般的嬌嫩與彈性,粉嫩的乳尖在寒氣中輕輕顫慄,泛著晶瑩的水光。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卻又具備修行者特有的柔韌力量,往下是平坦的小腹與圓潤緊緻的雪臀,曲線流暢而誘人。修長的玉腿筆直勻稱,被冰蠶薄紗長襪緊緊包裹,足踝纖細,足趾圓潤如玉珠,整個人宛如一朵綻放在冰雪之中的寒蓮,清冷聖潔,卻又帶著讓人難以移開目光的絕美風情。book18.org
她雙頰泛起淡淡的緋紅,卻強自壓下羞意,緩步踏入寒靈池中。清冽的池水緩緩漫過二人身軀,堪堪浸沒肩頸。純粹的極寒靈氣絲絲縷縷滲入墨塵肌理,強行壓制住他體內躁動的咒火,讓他抽搐的身體漸漸平緩下來。book18.org
顧雪璃微微俯身,在寒池之中正對墨塵,緩緩貼近身形,二人額頭緊緊相抵,肌膚相觸,溫熱的貼合感穿透微涼池水,成為彼此靈力互通的橋樑。她雙目輕闔,長睫輕顫,摒棄心中所有雜念,精純靈力自眉心緩緩流淌而出,化作絲絲縷縷的溫潤光絲,順著相貼的額頭,緩緩探入墨塵紊亂破碎的識海之中。book18.org
所幸墨塵在身中詛咒之前,靈力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詛咒所引起的反噬並不算特別嚴重,但他識海一片混沌,充斥著強烈的血咒靈力,顧雪璃在他識海里,不斷地尋找著他的身影。book18.org
顧雪璃漫無目的地尋找著,只是識海漸漸發生了變化,從原來的混沌變成了一片被烈焰焚燒過的焦土,在那裡,立著一個人影。book18.org
「找到了!」她興奮地喊道。只不過那道人影雙目赤紅,面容扭曲,身上纏繞著狂暴的血焰,完全失去了理智。book18.org
「吼!」book18.org
他狀若瘋狂的野獸,嘶吼著撲來,手中凝出一柄血焰長刀,帶著毀滅般的慾望與殺意,狠狠劈向顧雪璃。顧雪璃眼神微凝,卻並未下殺手。她身形輕轉,冰魄劍意化作層層寒霜屏障,輕輕擋住對方的攻勢,同時柔聲喚道:「墨塵……是我……雪璃……清醒過來……不要被咒毒操控……」book18.org
「啊!」顧雪璃吃痛,只見墨塵的神魂完全聽不進她的呼喚,攻勢更加兇狠,血焰刀光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來。顧雪璃的靈魂力量強於他,卻處處留手,只以冰霜之力化解攻勢,不曾真正反擊。她一邊閃避,一邊輕聲呼喚道:「墨塵……看著我……我是雪璃……你不是說不想離開我嗎?……醒過來……我在等你……」book18.org
戰鬥在識海中激烈卻又克制地進行著。墨塵的神魂一次次兇狠撲擊,血焰纏繞著她的身形,試圖將她拉入慾望的深淵。顧雪璃的靈魂卻如寒蓮般聖潔,每一次碰撞都化作柔和的冰靈之力,悄然滲入他的神魂,試圖驅散咒毒。book18.org
漸漸地,墨塵的攻勢慢了下來。他赤紅的雙目中閃過一絲迷茫,喉間發出痛苦的低吼。book18.org
顧雪璃見狀,心頭一痛,身形主動迎上前去,伸出雙手輕輕抱住他暴躁的神魂。兩人的靈魂在識海的最深處緊緊相貼。book18.org
顧雪璃的靈魂如溫暖冰泉,緩緩包裹住墨塵被咒毒撕裂的神魂。兩人的意識開始交融,冰冷的靈力與純陽火力在靈魂層面悄然纏繞,彼此的記憶、情感、甚至最隱秘的感官觸感,都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互通。book18.org
墨塵的神魂劇烈顫抖,他感受到顧雪璃靈魂的溫柔與堅定,那種清冷卻又帶著深深關切的觸感,像無數細碎的雪花落在焦灼的心田,讓他暴虐的意識漸漸平復。book18.org
「墨塵……感受我……不要沉淪……我在這裡……一直都在……」book18.org
就在墨塵周身血焰緩緩黯淡、暴戾盡數收斂,神魂徹底趨於安穩澄澈的瞬間,識海高空驟然靈光乍現。book18.org
一張古樸厚重的黑色捲軸憑空浮現,靜靜懸浮於茫茫虛空之上。捲軸周身縈繞著悠遠蒼茫的天地氣息,紋路晦澀古老,流轉著淡淡幽邃靈光,自帶磅礴浩瀚的無上威壓。它緩緩舒展浮動,道道溫潤純凈的金色流光從捲軸中簌簌灑落,輕柔籠罩整片破敗識海,正以不可思議的本源之力,一寸寸撫平焦土裂痕、凈化殘留血煞,悄然修復著墨塵滿目瘡痍的識海。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顧雪璃神念微微震動,心底滿是驚疑與疑惑。她修行至今,卻從未見過這般氣韻蒼茫、自帶天地道韻的至寶捲軸。此物來得突兀,卻不帶半分邪煞戾氣,反而充斥著純粹的浩大生機,正有條不紊地滌盪墨塵識海深處殘留的血咒餘毒。book18.org
可下一瞬,懸浮虛空的黑色捲軸驟然一動。book18.org
它似是精準辨識出顧雪璃這縷外來神念的存在,將她視作闖入識海的不速之客,原本溫潤柔和的氣場瞬間收斂,轟然釋放出一股磅礴沉凝的天地威壓,層層疊疊朝著顧雪璃的神念碾壓而來。顧雪璃瞭然其意。她迅速冷靜思索,從捲軸的氣韻與修復之力便能篤定,這神秘古卷絕不會傷害墨塵,反倒暗藏造化。book18.org
心念既定,她不再逗留。book18.org
為不牴觸捲軸護主本能、不干擾墨塵的機緣造化,顧雪璃主動收斂所有神念,順著那股輕柔的驅逐之力,緩緩褪去,徹底退出了墨塵的識海天地。book18.org
下一瞬,意識抽離,光影輪轉,視野重回現實。book18.org
凌霜宮寒池薄霧裊裊,池水微涼浸骨。脫離識海高強度的神念消耗後,顧雪璃渾身力道瞬間被徹底抽空。方才為闖入識海、壓制咒毒、安撫墨塵神魂,她幾乎傾盡大半神元,此刻驟然鬆懈,整個人徹底精疲力竭.......book18.org
時光荏苒,轉瞬數月而過。book18.org
凌霜宮內不化的寒霜依舊覆滿殿宇,宮內靜謐無塵,唯有寒靈池的流水日夜潺潺,薄霧經年裊裊不散。這數月以來,顧雪璃寸步不離凌霜宮,盡數擱置外界諸事,日日守在墨塵身側。book18.org
數月靜心調養,加之寒池靈韻滋養,墨塵殘破虧損的身軀漸漸重煥生機。此刻他安穩靜臥在凌霜宮的寒玉床上,呼吸綿長平穩。book18.org
殿內清寂無塵,霜氣裊裊,午後柔和的柔光穿透覆著薄霜的雕花殿窗。顧雪璃立在窗前,一襲素白單衣纖薄輕盈,衣袂剪裁利落清雅,貼合她窈窕絕塵的身段,邊角綴著的細碎銀紋在柔光下若隱若現,似綴滿星霜。她未著鞋襪,一雙瑩白剔透的玉足赤裸踩在微涼的白玉地磚之上,足趾圓潤如玉,腳踝纖細精緻,膚白勝雪,與滿地霜色融為一體,聖潔得不染半分俗世煙火。book18.org
就在這安然靜謐的午後,寒玉床上,沉寂昏睡數月的墨塵,指尖忽然泛起一絲極其細微的顫動。輕盈、微弱,卻已是他沉睡數月以來,第一縷自主的生機動靜。book18.org
緊接著,他常年緊蹙、飽受痛楚的眉心徐徐舒展開來,緊繃僵硬的肩頸徹底放鬆,渾身沉寂的肌理緩緩鬆弛。沉重無力的眼皮微微輕顫,捲動細碎光影,終於在良久的沉寂後,緩緩掀開了一道狹長的縫隙。book18.org
朦朧光影入眼,滿目皆是溫柔澄澈的霜白。無邊黑暗徹底褪去,澄澈人間,重回眼底。book18.org
當看清玉床上少年已然睜開的眼眸,顧雪璃顧不得腳下微涼地磚,身形輕閃,轉瞬快步奔至床沿,俯身輕輕擁住了剛甦醒、身形虛弱的墨塵。數月的日夜守候,此刻都化作懷中安穩的相擁。book18.org
「你終於醒了。」顧雪璃將側臉輕靠在他的肩旁。墨塵感受著懷中的柔軟與冷香。隨即輕輕地撫摸著顧雪璃的後背。book18.org
「讓你擔心了,雪璃。」book18.org
他嗓音沙啞溫潤,剛一開口,便察覺肩頭浸潤一陣微涼濕意。book18.org
抬眸望去,素來清冷孤傲、從不輕易落淚的帝姬,此刻眼底泛紅,睫羽掛著晶瑩的淚珠,水光瀲灩,宛若梨花帶雨,楚楚嬌柔,褪去了一身寒霜凌厲,只剩全然的柔軟脆弱。book18.org
墨塵心頭一軟,萬般情愫翻湧,他微微抬手,指腹輕柔摩挲過她細膩微涼的絕美面龐,拭去她眼角細碎的濕痕,目光滾燙又真摯。book18.org
靜默片刻,他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嫣紅唇瓣,喉結輕輕滾動:「雪璃,我想…… 親你……」book18.org
顧雪璃聞言驟然一怔,心頭猛地一顫。book18.org
清冷絕塵的臉頰瞬間飛出兩片濃烈緋紅,從腮邊一直蔓延至耳根脖頸,嬌艷得動人。她微微偏過頭,纖細的脖頸優雅揚起,長長的眼睫輕輕合攏,如同斂翅的寒蝶,本是預備將側臉湊過去,靜靜等候著他的靠近。book18.org
隨即落在身上的卻不是臉頰的觸感,溫熱柔軟的觸感徑直覆在了唇上。顧雪璃猛地睜大了雙眼,睫毛慌亂簌簌輕顫,渾身驟然一僵,原本懸在半空的呼吸瞬間停滯,唇瓣相貼的暖意順著皮肉一路蔓延至心底。book18.org
墨塵輕輕含住她微微顫抖的下唇,她愣怔須臾過後,緊繃的身子緩緩鬆弛下來,長長的眼睫慢慢垂落,悄悄閉上眼眸,不再躲閃。book18.org
墨塵感受到她的回應,心頭一熱,吻漸漸加深。他輕輕用舌尖描摹她唇瓣的輪廓,試探著撬開她貝齒,探入那濕熱柔軟的檀口,與她微微顫抖的香舌輕輕相觸。book18.org
「唔……」book18.org
顧雪璃鼻間溢出一聲極輕的鼻音,帶著一絲慌亂與羞怯。兩人的舌尖相觸的瞬間,像冰與火的初次交融,一股奇異的酥麻從唇舌一直蔓延到心底。墨塵的舌尖帶著溫熱陽息,溫柔卻又堅定地纏繞住她冰涼柔軟的香舌,輕輕吮吸、糾纏,交換著彼此的呼吸。book18.org
寒池的薄霧中,兩人的氣息漸漸交融。顧雪璃的雙手不知何時輕輕攀上墨塵的肩頭,指尖微微用力,像在確認他的存在。她的唇舌逐漸從被動轉為生澀的回應,冰靈力與墨塵的純陽火在唇舌交纏間悄然交book18.org
融,化作一絲絲暖流,流淌進彼此的經脈。book18.org
吻越來越深,越來越纏綿。book18.org
墨塵一手托著她纖細的後頸,另一手輕輕環住她雪白的腰肢,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顧雪璃的呼吸漸漸急促,鼻息間溢出斷斷續續的細碎嗚咽,帶著少女被情慾初次喚醒時的嬌羞與無措:book18.org
「嗯……唔……墨塵……」book18.org
唇瓣分離,顧雪璃微微喘息,粉嫩的唇瓣被吻得紅腫水潤,色澤愈發嬌艷動人。她眼底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素來清冷絕塵的眸子此刻盛滿了繾綣水汽,整個人像是被融化的霜雪,軟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就在殿內氣氛繾綣曖昧、溫存未盡之時,殿門被人輕輕推開。book18.org
侍女夏荷端著一碗溫熱滋補的雞湯,步履輕緩地走入殿中,本是照常進來送食補湯藥,想照料甦醒的墨塵休養身子。book18.org
可抬眼一瞬,她腳步驟然停在原地。book18.org
殿中柔光繾綣,霜氣裊裊,帝姬容顏緋紅,唇瓣紅腫水潤,髮絲微亂,整個人依偎在墨塵懷中姿態親昵。而剛甦醒的墨塵單手攬著帝姬腰肢,眉眼溫存繾綣,二人氣息交融,空氣里殘留著未散的曖昧溫熱,任誰一眼都能看出方才殿內發生的旖旎溫存。book18.org
夏荷端著湯碗的手猛地一頓,心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book18.org
她跟隨顧雪璃多年,素來知曉自家帝姬清冷孤高、禁慾絕塵,從不近人情、更不近男色,何曾見過她這般嬌羞慵懶、情動入骨的模樣?book18.org
剎那間,夏荷嚇得大氣不敢出,臉頰瞬間漲得通紅。book18.org
顧雪璃聞聲回神,猛然從繾綣溫存中驚醒,方才沉溺情動的暖意瞬間盡數化作滾燙羞意,瞬間染紅整張臉頰。book18.org
她素來矜貴自持、清冷端方,從未有人見過她這般失態纏綿的模樣,更何況被貼身侍女當場撞破。羞赧瞬間席捲全身,她慌忙抬手輕輕推開墨塵,迅速側過容顏,耳根紅得快要滴血,眼底的繾綣水光慌亂斂去,只剩幾分無措的清冷。book18.org
墨塵亦是微微一怔,隨即低低輕咳一聲,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卻依舊穩穩護著身側少女,神色從容溫柔。book18.org
夏荷連忙低下頭,不敢再抬頭多看半分,聲音細若蚊蚋,慌亂請罪:「奴、奴婢不知二位……貿然闖入,驚擾殿下、驚擾墨塵公子。」book18.org
說罷她連忙小心翼翼捧著雞湯,轉身就要快步退出去。book18.org
「站住。」book18.org
顧雪璃聲音微啞,強裝鎮定斂去眼底慌亂,努力恢復平日的清冷儀態,卻依舊掩不住唇角殘留的繾綣暖意。book18.org
她微微垂眸,平復良久紊亂的呼吸,輕聲道:「進來吧,放下便退下,無需多禮,也無需多言。」book18.org
夏荷連忙應聲,快步上前將溫熱的雞湯輕放在殿旁玉幾之上,全程垂首不敢仰視,而後恭恭敬敬躬身一禮,屏住呼吸,輕手輕腳退出殿外,順勢輕輕合上殿門..........book18.org
第十六章 若即若離book18.org
顧瓊儀被顧念玩弄了整整一個月後,終於回到了璇儀宮。book18.org
當看到陸承帶著顧瑤音平安歸來時,她這些天籠罩心頭的陰霾終究一掃而空。只是那被白濁反覆澆淋過的嬌軀,更顯得嬌柔嫵媚,步履間隱隱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軟綿。book18.org
她依舊穿著那件淡紫長裙,胸前的曲線卻更加飽滿圓潤。行走間,裙擺輕輕搖曳,隱約可見腿間那雙淡紫薄絲襪已被磨得微微發亮,足踝處甚至殘留著幾道淺淡的指痕。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顧瑤音一見到她,便歡呼著撲進她懷裡。顧瓊儀下意識伸手抱住妹妹,動作卻有些僵硬。她低頭輕輕嗅著瑤音發間的清香,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疲憊與慶幸。book18.org
「瑤音……你沒事就好……」book18.org
陸承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對姐妹,目光複雜。他本想說些什麼,卻在看到顧瓊儀微微紅腫的唇角與領口處隱約的吻痕時,喉頭一緊,最終只低聲抱拳道:book18.org
「郡主,瑤音郡主已被安全救回,身上並無大礙。只是……這些日子,郡主您……」book18.org
他話未說完,便被顧瓊儀一個淡淡的眼神止住。book18.org
顧瓊儀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背,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瑤音,先隨周嬤嬤去休息。我與陸承有些話要說。」book18.org
待顧瑤音被帶走後,殿內只剩二人。book18.org
顧瓊儀轉過身,背對著陸承,望著窗外那株依舊盛開的桂花樹,聲音低柔卻帶著一絲疲憊:「陸承……這一個月,辛苦你了。」book18.org
陸承喉結滾動,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郡主……您這些日子……在北王府……可還安好?」book18.org
顧瓊儀的身體微微一僵。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攏了攏領口,那裡隱約可見幾道尚未完全消退的吻痕與牙印。book18.org
良久,她才輕聲道:「……我很好。只是……有些事,你不必知道。」book18.org
她轉過身來,臉上已恢復了往日的端莊,只是那雙鳳眸深處藏著難以言說的疲憊與屈辱。被薄絲襪包裹的玉足在地面輕輕一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溫柔:「瑤音平安歸來,便是最好的結果。其餘的……就當從未發生過吧。」book18.org
陸承心頭一痛,卻只能低頭抱拳:「屬下明白。」book18.org
她走到殿門前,忽然停下腳步,背對著陸承,輕聲說道:「陸承,瑤音是怎麼找到的?」book18.org
陸承默然,將之前他遭遇之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如何收到墨塵傳訊,如何在血陣邊緣救下昏迷的顧瑤音,如何與紅衣女子交手……book18.org
顧瓊儀靜靜聽著,待他說完,不由得輕輕嘆息,眼底浮現一絲真切的感動。她轉過身來,對著陸承笑靨如花,聲音溫柔動聽:「陸承,此番多虧有你捨身相救,瑤音才能平安歸來。本宮……真的很感謝你。」book18.org
那一笑明艷動人,卻又帶著一絲讓人心疼的柔弱。陸承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喉頭微澀,卻只能低聲道:「郡主言重了,這是屬下分內之事。」book18.org
顧瓊儀微微點頭,隨即又問道:「墨塵去哪了?怎麼沒見他與你一同回來?」book18.org
陸承沉默了片刻,才低聲答道:「當時他身受重傷,被帝姬帶去凌霜宮救治了。」book18.org
短短一句話,輕飄飄落地,卻像一塊寒石重重砸進顧瓊儀心底。book18.org
顧雪璃素來清冷孤高,卻將他的墨塵帶去了凌霜宮。一去便是數月,無傳無訊。其中藏著的曖昧溫存、隱秘糾葛,不必言說。book18.org
墨塵的重要性雖遠不及顧瑤音,當聽到自己的人被她帶走後,心裡卻升起了嫉妒的浪潮。book18.org
她沒有再多問,只是輕輕點頭,聲音低柔道:「既然如此,那便好。等他傷勢穩定,你替我傳一句話給他……就說,本宮等著他回來。」book18.org
說完,她轉過身,裙擺輕晃,帶著那雙被薄絲襪包裹的玉足,緩緩走向內殿。步履間,腰肢依舊柔軟,卻又些許疲憊。book18.org
陸承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湧起陣陣刺痛。他知道,有些事,郡主永遠不會說出口。而他,也只能永遠守著這份沉默的忠誠。book18.org
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窗外桂花的香氣,淡淡飄來,掩蓋不了空氣中那抹揮之不去的淡淡腥甜。book18.org
而此刻的凌霜宮內,卻是另一番光景。凌霜宮雖然寒冷,可墨塵在此靜養的這些日子,日日有顧雪璃貼身照料、縱使殿中清寒,可這般安穩溫情、無擾無憂的歲月,於他而言,已是人間至幸,逍遙勝似神仙。book18.org
他側躺於冰涼的寒玉床上,望著身旁靜坐調息的白衣少女,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笑意,輕聲開口:「雪璃,你這寒玉床看著清冷,想必極為珍貴吧?」book18.org
顧雪璃睫羽輕顫,抬眸淺淺莞爾,音色清泠如霜:「整片大胤,僅此一張。多年來,除我之外,幾乎無人能在此安睡。」book18.org
墨塵眼底笑意更深,語氣溫柔繾綣:「那我倒是占了世間最大的便宜。既睡了這獨一無二的寒玉床,又獨占了你數月朝夕相伴的溫柔。」book18.org
話音落,殿內溫柔繾綣的氣息稍斂。顧雪璃斂去唇邊笑意,認真而鄭重地看向他:「墨塵,你身上的純炎火和黑色捲軸,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這兩物太過特殊,尤其是那神秘黑卷,當日在他識海自行修復神魂、凈化咒毒,氣韻浩瀚莫測,始終縈繞在她心頭,令她難以釋懷。book18.org
墨塵見她神色正經,也收起嬉笑,坦然從容地緩緩答道:「純炎火是昔日我在秘境遺蹟中,得一位隱世老前輩遺留的傳承。至於黑色捲軸,是我早年在集市偶遇,與我體內純炎火心生感應,方才收入囊中。只是奇怪,這幾日我靜心修行,卻再也感知不到那黑色捲軸的氣息,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book18.org
顧雪璃聞言微微沉吟,眼底帶著幾分審慎的凝重,輕聲叮囑道:「我並不清楚其中情況,但這捲軸神異莫測、氣韻非凡,絕非尋常寶物。你日後切莫輕易示人,懷此異寶卻無足夠實力護住自身,只會惹人覬覦,招來禍端。」book18.org
墨塵鄭重頷首,輕聲開口道:「我記住了雪璃。除此之外,我近日修行有感,體內靈力愈發充盈醇厚,怕是快要突破桎梏,踏入四境了。」book18.org
顧雪璃聞言眼前一亮:「恭喜!事不宜遲,就在後院突破,我可為你護法。」book18.org
墨塵依言前往凌霜宮後院落座閉關,此番突破耗時許久。待他終於衝破境界桎梏,順利踏入四境,緩緩睜開眼眸時,周身流轉的純炎火灼熱凜冽,較之以往強盛數分,氣息愈發沉穩渾厚,修為已然完成蛻變精進。book18.org
可入目之處,只剩一方穩固凝實的寒冰結界靜靜籠罩四方,清冷霜氣縈繞院落,卻不見半分顧雪璃的身影。book18.org
墨塵心頭微怔,起身散去周身余息,環顧空寂的庭院,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他尋遍後院無果,恰好撞見前來打理院落的侍女夏荷,連忙上前出聲詢問:「夏姑娘,殿下去哪裡了?」book18.org
夏荷垂首躬身,如實回道:「陛下召她入殿議事,方才已經先行離開了。」book18.org
與此同時,金鑾大殿肅穆沉鬱,氣氛壓抑。book18.org
帝王顧明淵端坐龍椅,身著寬大龍袍,襯得本就消瘦的身形愈發單薄枯槁。他面色蒼白泛青,唇無血色,眉眼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病氣,連日龍脈受損、龍體虧空,早已將他一身帝王元氣耗損大半。殿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皆垂首屏息,無人敢率先言語,生怕觸怒龍顏。book18.org
顧雪璃一身素白宮裝,立於殿中,身姿端然清冷,神色恭肅。book18.org
顧明淵虛弱喘息片刻,率先開口,嗓音沙啞乾澀,帶著沉重心疾:「近日前線急報,我大胤與西涼邊境交戰節節失利,損兵折將、軍心渙散。諸位愛卿,可有對策?」book18.org
此時尚書郎王德上前一步道:「不如將霍霄霍將軍派往瀾州,以其才學,定能取勝。」book18.org
顧明淵憤怒道:「朕剛將他派往魏州防禦南詔國,整個大胤難道只有一個「霍霄」嗎?」book18.org
眾人皆沉默不語,隨後顧明淵看向顧雪璃:「戰事潰敗,邊境動盪,內有邪魔隱患,外有敵國虎視。雪璃,朕命你探查血河宗破壞龍脈,徹查幕後兇手一事,可有進展?」book18.org
顧雪璃垂眸正色應答:「回父皇,血河宗行蹤詭秘、藏匿極深,其背後主謀,尚未得知。」book18.org
這話一出,顧明淵猛地抬手按住胸口,劇烈咳喘兩聲,面色愈發慘白,龍體因盛怒愈發虛弱虧損。book18.org
「尚未得知?」他聲音陡然嚴厲,迴蕩在空曠大殿,「朕聽聞,你近日久居凌霜宮,整日閒散度日、心思游離,全然不在國事之上!前線將士浴血沙場,朕龍體不適,舉國上下皆在負重前行,唯獨你,身居帝姬重位、身負護國之責,卻懈怠失職、耽於私緒!」book18.org
厲聲訓斥落定,滿殿百官無人敢抬頭,氣氛死寂寒涼。book18.org
顧雪璃垂眸靜立,她心底清楚,父皇所言句句屬實。這些日子她心系墨塵傷勢,一心留守凌霜宮悉心照料,的確疏忽了朝堂公務與血河宗的探查事宜,失職在先,無從辯駁,也甘願受責。book18.org
顧明淵望著她靜默順從的模樣,胸中怒火稍斂,只剩滿心疲憊與無力,緩了緩氣息,淡淡開口:「行了,你往後多加註意,在其位要謀其職。身為大胤帝姬,當以家國為重,切莫再因私廢公。」book18.org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顧雪璃溫順地輕聲應下,卻又帶著些許沮喪。book18.org
待她一身沉鬱地返回凌霜宮時,殿內寒霜依舊,庭院清幽安靜。book18.org
墨塵早已等候多時,察覺到她歸來,立刻起身迎上,眼底帶著突破成功的清亮喜色,迫不及待地開口分享:「雪璃,我突破成功了,已然踏入四境!」他滿心歡喜,想要將這份蛻變精進的喜訊盡數告知她,眉眼間儘是少年意氣的雀躍。book18.org
顧雪璃望著他眼中的灼灼歡喜,心底五味雜陳,壓下所有繁雜情緒,「恭喜。你已然恢復妥當,也該返回璇儀宮了。你在此逗留太久,顧瓊儀怕是早已心生不滿。」book18.org
他方才滿心雀躍,只想把突破境界的第一份喜悅分享給悉心照料自己的人,可她驟然冷淡的態度、逐客的話語,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將他所有歡喜盡數澆滅。book18.org
良久,他小心問道:「是……我留在凌霜宮,耽誤你太多時日,惹你厭煩了,是嗎?」book18.org
她別開眼,避開他澄澈又受傷的目光,「與你無關。是我公私不分,耽於閒緒,誤了朝堂要事。」book18.org
墨塵一怔,抬眸看向她疏離的側臉,瞬間懂了大半。book18.org
他放軟語氣,輕聲道:「我不懂朝堂繁雜,也不懂社稷重擔。我只知,這數月你悉心照料、朝夕相伴,於我而言,是此生最珍貴的時光。」book18.org
顧雪璃睫羽劇烈一顫,依舊道:「君臣有別,各司其職。你本就隸屬璇儀宮,久居凌霜宮,本就不合規矩。你且回去,安心待在瓊儀郡主身側,好好修行便是。」book18.org
墨塵靜靜望著她故作冷漠的背影,良久,輕輕頷首,眼底滿是無奈與落寞。book18.org
「好。」book18.org
朱雀大街車馬川流,人聲鼎沸,白日的市井熱鬧盡數鋪開。街邊攤販叫賣不絕,行人往來如梭,煙火喧囂撲面而來,與方才深宮之內的清冷死寂、壓抑沉悶,判若兩個世間。book18.org
長街中段,數座風月閣樓臨水而立,燈火初上,簾幕輕搖。樓中絲竹婉轉、笑語靡靡,脂香隨風漫溢整條街巷,是京城最負盛名的風月之地。book18.org
街邊路人三兩閒談,話語隨風飄入墨塵耳中。book18.org
「今晚怡春樓有伶戲登台,據說那位伶人色身段絕艷、舞樂雙絕,數月難逢一回,今夜最是精彩。」book18.org
「難怪今日閣樓賓客爆滿,皆是慕名而來。」聲聲入耳,熱鬧紛呈。book18.org
此時他瞧見了陸承。book18.org
閣樓臨窗的雅間敞著木窗,晚風卷著細碎絲竹聲飄入屋內。陸承一身常服斜倚在窗沿邊,抬手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案上酒盞錯落擺放,已然空了數杯。book18.org
墨塵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遲疑,片刻後還是抬步走上樓去。book18.org
「官人,裡面請。」 迎上來的侍女眉眼含笑,柔聲招呼,引著他往樓內走去。book18.org
墨塵沒有多言,徑直走到案邊,取過一隻空酒盞,抬手提起酒壺緩緩斟滿。壺盞相觸的輕響,驚動了獨自飲酒的陸承。後者猛地抬眼,看清來人是墨塵,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當即起身便要離去。book18.org
「陸承?」 墨塵開口喚住他,語氣帶著幾分不解,「你這是為何?見了我便要走?」book18.org
陸承腳步頓在原地,良久才緩緩轉過身,眼底翻湧著不滿與譏諷:「我為何?你在帝姬宮中安然度日,過得自在快活,又何必特意過來與我碰面?」book18.org
墨塵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滯,杯中酒液輕輕晃出漣漪。他壓下心頭紛雜的情緒,平靜開口:「旁人只看得到表面光景,內里情形並非如此。」book18.org
「哦?」 陸承嗤笑一聲,邁步走近幾步,目光銳利地打量著他,「數月來你居於凌霜宮,得帝姬親自照料,遠離紛爭、安心修行,這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境遇。book18.org
可郡主被困北王府受盡磋磨之時,你安穩待在別處,心中可還記掛著璇儀宮?」book18.org
墨塵聞言神色微變,瞬間便明白了對方心中的芥蒂,也知曉了顧瓊儀遲遲不曾傳訊的緣由。他眉頭微蹙,語氣坦誠:「當初我重傷昏迷,被帝姬救下,那段時日,我全然不知璇儀宮遭遇的變故。」book18.org
解釋清楚原委後,他不再糾結二人之間的隔閡,神色端正下來,主動問道:「此前只聽聞你將瑤音郡主平安救回,當日尋人與脫身的經過,還請你告知一二。」book18.org
他緩緩開口道出當日情形:「最初是收到你暗中傳來的訊息,我循著線索一路追查,最終在一處詭異的血陣外圍找到了昏迷的瑤音郡主。那時陣中邪氣瀰漫,周遭殺機四伏,還有一名身著紅衣的女子守在一旁。我拚死與之纏鬥,借著陣法間隙護住郡主,一路突圍,才總算僥倖脫身。」book18.org
陸承望著他坦蕩的神情,面上的譏諷稍稍收斂,心中疑慮雖未全然打消,卻也暫時壓下了爭執的念頭。他回身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酒盞抿了一口酒,目光緊緊鎖著墨塵,語氣帶著明顯的探究:「暫且不論過往。只是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你當時重傷倒地,偏偏落在帝姬手中被她所救。莫非你們早先便相識,還是說,你一直刻意瞞著郡主與我們眾人?」book18.org
墨塵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坦然搖頭,語氣篤定地作答:「並非刻意隱瞞。我的確與顧雪璃早前有過交集,但那時我並不知曉她的身份,從沒想過她便是當朝帝姬。」book18.org
陸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扯出一抹略帶譏諷的訕笑,眼神里的探究絲毫未減:「看來你與帝姬關係匪淺。那我問你,你是否早已傾心於她?」book18.org
墨塵指尖下意識蜷了蜷,連忙開口辯駁:「不…… 不是的。」book18.org
陸承已經猜到了大概,不再追問打趣,語氣平淡無波:「我只在乎瓊儀。其中糾葛我不想多問,也無權置喙。」book18.org
正說著,樓下戲台忽然響起一陣滿堂喝彩。book18.org
一名妝容清麗、身段絕美的伶人緩步登台。她身著水色流雲舞衣,青絲輕挽,僅簪一支素玉銀釵,眉眼溫婉含韻,身姿纖細窈窕。book18.org
絲竹聲驟然婉轉揚起,伶人廣袖輕揚,步步旋舞,水袖翻飛如流雲漫捲,身姿翩躚若月下驚鴻。原本喧鬧的閣樓瞬間安靜大半,滿堂賓客皆目光灼灼,盡數被台上舞姿吸引。book18.org
晚風穿窗而入,攜著戲台婉轉曲聲飄進雅間,打斷了二人略顯僵硬的談話。book18.org
二人不約而同抬眼望向戲台,俱被這一曲一舞牽住心神。廊下燈火映著窗紗,將台上人影襯得朦朧綽約。陸承素來偏愛古曲舊調,此刻也暫且拋卻心中芥蒂,指尖輕叩案面,循著樂聲暗合節拍,眸中漾起幾分賞嘆。墨塵倚在窗邊,耳畔唱腔哀婉纏綿,曲中聚散無常、身不由己的意緒直叩心門,他凝望著那抹輾轉旋舞的身影,眉宇間漸漸籠上一層淺淡悵惘,周遭紛擾盡數被弦歌隔在身外。book18.org
滿堂寂寂,唯有絲竹流轉不絕。台上伶人旋身回眸時,眼波輕掃席間,恰好與二樓雅間兩道凝神的目光遙遙相接。她身形微滯一瞬,旋即穩住舞步,眉眼間的淒楚反倒更濃了幾分,一顰一盼皆浸在曲中愁思里。book18.org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滿堂喝彩轟然四起。伶人斂袖躬身,款款謝過看客,待場內喧鬧稍歇,便提著裙擺退入後場。暮色漸沉,樓中燭火愈發明亮,映得雅間內杯盞光影搖曳。未過片刻,門外傳來細碎的環佩叮咚,門扇被人輕輕叩響。book18.org
侍女上前開門,方才登台的伶人已換下華美舞衣,身著一身素色軟羅裙,鬢邊僅簪一枝素花,褪去台上濃艷,更顯清麗溫婉。她緩步走入室內,斂衽淺淺一禮,語聲清柔如泉:「方才見二位公子凝神聽曲,想來亦是懂樂之人。小女子沅衣,斗膽前來叨擾。」book18.org
墨塵起身拱手,從容自報姓名,目光帶著真切的讚許:「在下墨塵。姑娘舞態唱腔俱是上乘,曲中情致婉轉深沉,委實動人肺腑。」book18.org
陸承亦微微頷首,神色平和,簡單道:「陸承。曲調古雅,唱得頗有風骨。」book18.org
沅娘聞言唇角微揚,笑意淺淺落在眉梢,卻始終掩不住眼底一縷風塵落寞。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又聽樓下依舊飄來零星弦音,輕聲嘆道:「我們日日登台,不過是借著戲文唱盡世間悲歡。台上悲歡皆是戲,可台下人身如飄萍,浮沉起落,又有幾人能真正做主?」book18.org
一語落罷,雅間內靜了片刻。燭火輕輕跳躍,映得三人身影落在牆面,各懷心事。墨塵有感於她言語間的無奈與悵然,抬手示意她落座,順勢談起曲牌韻律、詞章意境。沅娘談吐清雅,見解不俗,一席閒談間,彼此隔閡漸消。book18.org
閒話半晌,更漏漸晚。沅衣見夜色深沉,不願再多叨擾,再三道謝後轉身離去。二人亦不再久留,飲盡杯中殘酒,步出喧鬧歌樓。長街燈火疏疏,晚風浸著涼意,一路行來,無人多言,氣氛淡淡。待到酒意漸散,二人已然踏入璇儀宮地界。book18.org
酒過三巡,二人回到璇儀宮。book18.org
宮門閉合,隔絕了外頭的風月弦音。宮苑深寂,亭台樓閣隱在夜色里,唯有幾盞宮燈懸於檐下,投下昏黃光影。晚風掠過庭中花木,帶起細碎葉響,四下更顯清寥。book18.org
二人剛穿過前院甬道,便見周嬤嬤提著一盞宮燈,步履匆匆朝這邊趕來。她斂衽行過一禮,語聲恭謹:「二位公子,郡主聽聞你們歸來,特意吩咐,若是一路平安,便即刻前去內殿見她。」book18.org
陸承聞言神色一正,當即頷首應下:「有勞嬤嬤引路。」 他本就心系郡主,此刻無暇旁顧,率先抬步往內院而去。book18.org
墨塵緊隨在後,指尖微微一垂。歌樓里沅衣的身影、曲中嘆惋猶在腦海盤旋,又念及此前與陸承的一番爭執,心緒不免紛亂。檐下燈火映在他眉眼間,漾開幾分沉鬱,他深吸一口氣,穩步跟上前行的腳步。book18.org
隨著腳步漸深,殿內暖融融的燈光透過半掩的殿門流瀉而出,帶著淡淡的紫檀香氣,在夜風中氤氳成一層朦朧輕霧。book18.org
推開殿門,內殿的景象映入眼帘。book18.org
顧瓊儀斜倚在寬大的紫檀雕花床上。紗帳低垂,半掩半露,燭光透過輕薄的帳幔投下斑駁而柔和的光影,將整個寢殿籠罩在一片旖旎而朦朧的暖意之中。book18.org
她僅著一件紫色抹胸,薄如蟬翼的絲緞緊緊貼合著豐盈飽滿的胸脯,邊緣繡著細碎銀絲,在燭火下泛著幽幽光澤。隨著她淺淺的呼吸,那抹紫色起伏不定,仿佛隨時會溢出誘人的弧度。抹胸下,腰肢纖細柔軟,盈盈一握,肌膚勝雪,在昏黃光暈里透著淡淡的粉潤光澤。book18.org
下身是一條七分長的絲質褻褲,布料輕薄貼體,勾勒出修長玉腿的動人曲線。褻褲褲腿露出一雙薄薄的黑色絲質羅襪,羅襪細膩絲滑,緊緊包裹著小腿與足踝,在燭光映照下泛著幽幽的絲光。絲襪邊緣處,隱約可見幾道淺淡的指痕與吻痕,似被反覆摩挲過,帶著說不出的曖昧與凌亂美感。book18.org
她側臥著,烏髮如瀑散在枕上,幾縷髮絲隨意搭在胸前,平添幾分慵懶嬌媚。修長的玉腿微微交疊,一隻黑絲玉足輕輕搭在床沿,足尖無意識地輕點著,羅襪下的足弓弧度優美,透著隱隱的軟綿無力。殿內香爐青煙裊裊,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與殘留的旖旎氣息,讓整個空間都顯得濕潤而灼熱。book18.org
「嗚.......唔嗯.......」book18.org
看到二人進來,顧瓊儀發出一陣攝人心魄的嬌喘。此時顧瓊儀軟糯又充滿情慾,讓人血脈噴張。book18.org
「我好熱……好熱啊……」顧瓊儀嬌媚地呢喃著,身體無意識地扭動,緋紅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水光,汗珠順著豐滿的胸脯曲線滾落,浸濕了紫色抹胸,使那薄薄的布料幾乎半透,隱約可見裡面兩點嫣紅。整個嬌軀仿佛剛從極致的歡愉中被撈起,還帶著未散的潮熱與軟綿。book18.org
「墨……墨塵……」book18.org
她半闔著水潤的鳳眸,目光迷離地落在墨塵身上,紅唇微張,帶著柔弱與渴求喘息著問道:「我……我美嗎……?」book18.org
墨塵吞咽著口水,「......美,,,,,,美,瓊儀郡主,你喝醉了,,,,,,,我和陸承回來了。」說罷,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攙扶起她那具滾燙而柔軟的嬌軀。指尖觸到她汗濕的肩頭時,那滑膩灼熱的觸感幾乎讓他心神一盪,手掌下意識輕輕扶住她纖細的腰肢,試圖將她扶坐起來。book18.org
此時,陸承卻愣在原地,整個人如遭雷擊般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副模樣的顧瓊儀。book18.org
在他印象里,郡主永遠是高貴端莊、雍容華貴且步履從容,即便偶爾展露溫柔,也帶著不容侵犯的尊嚴。可眼前這個女人……卻像一朵浸在蜜汁里的嬌花:肌膚緋紅如醉,汗珠密密綴滿雪膩的胸脯與小腹,順著抹胸邊緣滑進深深的溝壑;薄薄的絲質褻褲緊緊貼在腿心,隱隱透出濕潤的痕跡;那雙黑絲玉足因汗水而更顯晶瑩,足踝處殘留的淺淡指痕在燭光下格外刺目。book18.org
陸承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拳頭下意識握緊,他喉頭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心頭翻湧著強烈的震撼、痛惜與一絲無法抑制的悸動。這樣的郡主……太過陌生,也太過誘人,讓他幾乎不敢直視,卻又移不開眼。book18.org
墨塵心中微惱,壓低聲音喝道:book18.org
「還愣著幹什麼?快過來扶住瓊儀郡主!」book18.org
陸承這才猛地驚醒,臉頰通紅,連忙快步走到床前,一手扶住顧瓊儀汗濕的香肩,一手托住她纖細的腰肢。兩人一左一右將她半抱在中間。book18.org
「住手!」book18.org
顧瓊儀忽然用力掙脫掉二人,聲音帶著一絲清冷的威嚴與嬌喘交織的顫音:「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樣粗暴地對待我!」book18.org
二人聽罷,立即撒了手,老實地立在一旁,低頭不敢再有半點逾矩。book18.org
顧瓊儀微微喘息著坐起身,調整了一下凌亂的紫色抹胸,勉強遮住大片汗濕雪膩的肌膚。她緩緩挪到床沿邊,姿態慵懶卻又帶著久居上位的尊貴,翹起二郎腿。book18.org
修長的玉腿交疊在一起,黑色絲質羅襪在燭光下泛著濕潤幽亮的光澤,絲襪表面還沾著細密的汗珠,緊緊包裹著小腿優美的線條,一直延伸到足踝處殘留的淺淡指痕。羅襪外套著一雙精緻的繡花鞋,鞋面繡著淡紫色暗紋,與腿上的黑絲相得益彰。她輕輕晃動著交疊的那隻腿,黑色絲襪包裹的玉足連同繡花鞋便一晃一晃,足尖在空中劃出誘人的小弧度,鞋跟偶爾輕點床沿,發出細微的聲響。那動作既優雅又帶著說不出的魅惑,絲襪與鞋面的摩擦隱隱生出曖昧的光影,讓人目光幾乎挪不開。book18.org
她一隻手隨意把玩著垂在胸前的黑色秀髮,指尖繞著髮絲輕輕纏繞又鬆開,動作慵懶而漫不經心。汗水順著她的鎖骨滑落,流進深深的乳溝,在紫色抹胸邊緣暈開濕痕。緋紅的肌膚在燭火映照下更顯嬌艷,鳳眸半闔,帶著剛從迷亂中稍稍清醒的冷意與餘韻,紅唇微抿道:book18.org
「墨塵,你竟還曉得回來?在那凌霜宮逗留多日,朝夕相伴,想來魂魄早被顧雪璃那狐媚子勾了去,哪裡還念得到我這方寸之地?」墨塵當面聽到他人羞辱顧雪璃,心裡一緊,卻又不敢反抗,心裡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book18.org
墨塵連忙道:「不是的,郡主,當日傷勢甚是嚴重,近日才好。」book18.org
顧瓊儀挑眉道:「當真?你真與那狐狸精沒發生些什麼?」book18.org
墨塵垂眸,神色誠懇而急切:「沒有。帝姬只是因我重傷在身,出於職責施以救治。我心中唯有郡主與璇儀宮,絕無半分逾越之念。」book18.org
「廢物!」book18.org
顧瓊儀冷哼一聲,鳳眸中泛起一絲複雜的神色,似怒似怨,又夾雜著幾分說不清的酸澀。她緩緩放下交疊的玉腿,黑色絲襪包裹的足尖輕輕點在地面上,繡花鞋鞋跟磕在磚石上發出細微的脆響。她抬起手,指尖撫過自己汗濕的鎖骨,將那縷散落的鬢髮攏到耳後。book18.org
「那我問你,你愛她嗎?」book18.org
墨塵身子一僵。book18.org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指尖掐進掌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殿內燭火跳躍,映得他側臉忽明忽暗。book18.org
顧瓊儀望著他那副欲言又止、分明心中有鬼的模樣,嘴角慢慢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她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呵」了一聲。她收回目光,仿佛方才那一問不過是一時興起的戲弄,不值當放在心上。她偏過頭,看向一旁始終垂首肅立的陸承,慵懶而隨意地問道:陸承,你愛我嗎?」book18.org
陸承渾身一震。他猛地抬起頭,撞進顧瓊儀那雙似笑非笑的鳳眸里。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喉間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來,聲音沙啞而低沉地顫抖著說道:book18.org
「……愛。」book18.org
顧瓊儀歪了歪頭,烏髮從肩側滑落,襯得她那張緋紅未退的臉愈發嬌艷。她似乎在等他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陸承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整個寢殿都聽得見。他攥緊拳頭,往前邁了半步又生生頓住,聲音愈發清晰卻也愈發沉重:book18.org
「瓊儀,我……我愛你。」book18.org
「從很久以前就……一直……」book18.org
他說不下去,因為顧瓊儀忽然笑了。「過來,把衣服脫了。」顧瓊儀說道。陸承遲疑了會,還是照做了。book18.org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過後,陸承赤身裸體地立在殿中。book18.org
燭火將他全身輪廓照得一覽無餘。他的身形修長而精悍,肩寬腰窄,腹部肌肉線條分明,人魚線沿著小腹兩側斜斜收束,隱入那片幽暗的三角地帶。常年練武的雙腿結實有力,大腿肌肉微微鼓起,小腿線條流暢緊緻。book18.org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根勃起的陽具。book18.org
它比尋常男子明顯粗長許多,沉甸甸地垂在腿間,龜頭微微探出包皮,露出淺紫紅色的光澤,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濕潤的光。柱身青筋虯結,盤繞在粗壯的莖體上,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兩顆睪丸垂在下方,飽滿而沉重,緊縮的陰囊表皮布滿細密的皺褶,透著雄性特有的粗獷與野性。book18.org
顧瓊儀緩緩收回目光,唇邊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她輕輕抬起一隻腿,褪下繡花鞋。book18.org
繡花鞋無聲落地。那隻被黑色薄絲羅襪緊緊包裹的玉足,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燭光下。book18.org
絲襪面料極薄,緊緊貼附著每一寸肌膚,將足弓優美的弧度、腳踝纖細的骨感、腳背柔滑的線條,盡數勾勒得一覽無餘。燭火映在絲面上,泛起一層幽亮的水光,隱約可見絲下皮膚透出的淡淡粉暈。足趾整齊排列,被薄薄的黑絲包裹著,趾尖微微透著肉色,隨著她腳踝的輕輕轉動,五根腳趾微微蜷了蜷,又緩緩舒展開來,動作慵懶而充滿暗示。足弓彎出一道極為優雅的弧線,從腳趾根部一直延伸到足跟,線條流暢而柔美。足底覆著薄薄一層細汗,透過黑絲沁出些許濕潤的光澤,在燈影下愈發顯得晶瑩剔透。book18.org
她緩緩將這隻黑絲玉足伸向陸承。book18.org
足尖離他挺立的陽具不過寸許時停住了。隔著一層薄薄的黑絲,那股混合了淡香與微汗的氣味若有若無地飄散開來,混著殿內殘留的旖旎氣息,無聲地包裹著陸承。book18.org
她的腳趾輕輕動了動,隔著黑絲,足尖若有若無地擦過龜頭的頂端。那一觸極輕極柔,像羽毛拂過水麵,卻讓陸承渾身猛地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那根粗長的陽具因這一觸而劇烈跳動了一下,馬眼處又滲出更多清液。book18.org
顧瓊儀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慵懶而帶著幾分醉意。她緩緩將整隻黑絲玉足覆了上去。book18.org
足心貼住龜頭的那一刻,薄薄的黑絲被馬眼溢出的清液洇濕了一小片,布料變得更加透明,隱約透出足心粉嫩的肌膚紋理。她開始緩緩地、有一下沒一下地蹭動,足弓沿著龜頭的輪廓輕輕滑動,包裹著黑絲的足心柔軟而微涼,卻又帶著汗液浸透後的微潤感,每一次擦過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陽具上賁張的青筋在突突跳動。book18.org
陸承的呼吸徹底亂了。他雙手攥成拳頭,額頭的汗水順著眉骨滑落,他試圖壓抑住喉間不斷湧出的呻吟,卻還是有斷斷續續的悶哼從齒縫裡泄出來。陽具在顧瓊儀足心的摩挲下愈發硬挺,龜頭漲得紫紅,莖身青筋暴起,頂端溢出的清液越來越多,順著龜頭滑落到足心,再被她帶著汗意的黑絲足掌碾開,發出細微而曖昧的水聲。book18.org
顧瓊儀的動作漸漸加快了些。她微微調整了坐姿,將另一隻黑絲玉足也抬了起來,雙腳夾住那根粗長的陽具,開始上下套弄。兩隻黑絲玉足一上一下,足心相對,將那根猙獰的陽具緊緊包裹在中間,隨著她雙腳的交替滑動,足底薄汗與陽具溢出的清液混合在一起,將黑絲洇得更深,隱約透出足心與趾縫間粉潤的肌膚。絲襪與柱身摩擦時發出輕微的窸窣聲響,在寂靜的寢殿里格外清晰,混合著顧瓊儀偶爾發出的輕喘,以及陸承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交織成一片曖昧的聲浪。book18.org
她一邊套弄著,一邊微微仰起頭,閉著眼輕嘆了一聲,像是頗為享受這種掌控的快感。足尖不時用力夾一下,隔著被浸潤透的黑絲,足趾緊緊箍住龜頭的冠緣,再緩緩滑開,每一次夾緊都能感受到陸承渾身止不住的戰慄。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陸承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腰身不由自主地微微前挺,像是想在她足心深處索取更多。他眼眶泛紅,視線模糊地盯著那雙裹著黑絲、正為他套弄的玉足,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足心傳來的柔軟、微涼、濕潤的觸感,一波一波沖刷著他的理智。book18.org
顧瓊儀緩緩睜開眼,目光迷離地落在陸承那張因情慾而扭曲的臉上,唇邊勾起一絲慵懶而譏誚的弧度,開口道:book18.org
「怎麼……這就受不住了?」book18.org
陸承的呼吸粗重如牛,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頜不斷滴落。他緊攥的雙拳青筋暴起,整條手臂都在微微發抖,那根被黑絲玉足緊緊夾裹的陽具更是脹得紫紅,龜頭處的清液已經將足心那片黑絲洇得近乎透明,隱約可見裡面被磨得泛紅的足心肌膚。他喉間滾動數番,終於艱難地擠出聲音,沙啞而顫抖:book18.org
「瓊儀……我……我想射出來了……」book18.org
足心每一次擦過龜頭冠緣時帶來的酥麻快感,都像電流般躥過脊柱,一波一波衝擊著他瀕臨崩潰的理智。book18.org
「忍住!」顧瓊儀無情地打斷了他。她緊不慢地將那隻沾滿黏液的黑絲玉足收回,足尖輕輕點在床沿,目光卻越過陸承,落在一旁默然立著的墨塵身上。book18.org
「你呢?」她聲音慵懶,帶著醉意與情慾交織後的沙啞,「看了這麼久,還要站著不動?」book18.org
墨塵渾身一震,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的麵皮漲得通紅,目光閃爍。book18.org
「脫了。」book18.org
墨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著探向衣襟。一顆,兩顆,盤扣解開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外袍滑落,中衣散開,露出少年精瘦卻勻稱的身體。他的皮膚比陸承白凈許多,胸膛起伏劇烈,鎖骨處沁著一層薄汗,在燭火下泛著淡淡的光。他低著頭,猶豫了許久,才將最後一片布料褪下。book18.org
墨塵的陽具已然半勃,尺寸雖不及陸承那般粗長猙獰,卻也頗為可觀,形狀筆直,龜頭圓潤微紅,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隨著赤裸暴露在空氣中,它在那道目光的注視下緩緩抬起了頭,頂端滲出一滴清液,順著莖身滑落。book18.org
顧瓊儀滿意地輕哼一聲,再次伸出那隻黑絲玉足,落在墨塵那根挺立的陽具上。book18.org
「唔……!」墨塵發出一道悶哼。book18.org
顧瓊儀的足尖輕輕撥弄著龜頭冠緣,隔著被汗水浸透的黑絲,感受著那根陽具在她足心下突突跳動。她玩了一會兒,才轉頭看向陸承:book18.org
「你方才說……想射了?」book18.org
陸承猛點頭,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到近乎破碎:「求……求瓊儀讓我……」book18.org
「射吧。」book18.org
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顧瓊儀的黑絲玉足重新覆上陸承的陽具,足心緊貼著龜頭,腳趾夾住冠緣,快速而有力地上下套弄起來。同時她的另一隻腳也沒有停,依舊在墨塵那根筆直的陽具上慢悠悠地碾磨,足弓滑過莖身,趾尖撥弄龜頭,不急不緩,像是在逗弄一件有趣的玩物。book18.org
陸承再也繃不住了。他仰起頭,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腰身猛地前挺,精關一松,濃稠的白濁精液便一股一股噴射而出。第一股直接濺在顧瓊儀的黑絲足背上,順著絲襪的紋路緩緩滑落;第二股噴在她足心裡,黏稠的熱液浸透薄薄的黑絲,掛在她足弓與趾縫之間;後續幾股力量漸弱,卻依舊帶著灼熱的溫度,將那隻黑絲玉足淋得濕漉漉的,絲面上滿是白濁的痕跡,在燭火下泛著淫靡的光。book18.org
顧瓊儀的足趾輕輕動了動,感受著那股熱液在趾縫間滑膩的觸感,輕輕「嗯」了一聲,像是頗為滿意。book18.org
陸承射完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般,踉蹌後退一步,扶著桌案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儘是情慾釋放後的茫然與虛脫。book18.org
顧瓊儀隨後看向墨塵,伸手握住他那根筆直的陽具,不輕不重地擼動了兩下,感受著它在掌心裡的跳動與灼熱。她低頭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墨塵因緊張而通紅的臉,輕笑了一聲,俯下身去。book18.org
她張開唇,將龜頭含入口中。book18.org
墨塵猛地抽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僵在原地。顧瓊儀的口腔溫熱而濕潤,舌尖靈活地繞著龜頭冠緣打轉,輕輕一吸,便將他頂端的清液悉數捲入口中。book18.org
顧瓊儀吞吐了片刻,便鬆開口,吐出口中沾滿唾液、在燭火下亮晶晶的那根陽具,舌尖舔了舔唇邊牽連的銀絲。book18.org
她指尖勾住腰間月白色的細綢褻褲邊緣,緩緩向下褪去。綢料滑過大腿、膝彎、小腿,最終堆疊在腳踝處。她抬腳踢開,露出毛髮稀疏的小穴,兩瓣肥厚的花唇緊緊閉合,蜜縫間已然泌出晶瑩的蜜液,在燭火下閃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她雙腿上仍穿著那雙透亮的長筒黑色絲襪,襪口緊緊勒在大腿根部,在白皙肌膚上勒出一道淺淺紅痕。黑絲緊緊包裹著修長圓潤的腿部線條。顧瓊儀緩緩抬起一隻黑絲玉足,輕輕踩在墨塵小腹上,足心貼著他緊繃的腹肌。她扶著墨塵的肩膀緩緩躺下,烏髮散落枕間。雙腿微微分開,那片飽滿的肉穴在燭火下毫無遮掩地袒露,蜜縫微張,泛著晶亮的水光。book18.org
她眼波流轉道:「操我。」book18.org
墨塵呼吸驟然一滯,喉結上下滾動。顧瓊儀那句直白到近乎命令的「操我」,像一記重錘砸在他的理智上,將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克制徹底擊碎。book18.org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錦被上,盯著她那雙含著水光的眸子,看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他緩緩壓下腰身,那根沾滿她唾液、在燭火下泛著水光的陽具抵住了她濕潤的花唇。龜頭沿著那條細長的蜜縫輕輕滑動,沾滿了她泌出的晶瑩蜜液,在入口處徘徊、碾磨,卻不急於進入。book18.org
顧瓊儀的呼吸變快了,喉間逸出一聲低低的、不滿的輕哼。她抬起那隻黑絲玉足,踩在他的胸口,足趾撓了撓他的鎖骨:「磨蹭什麼?」book18.org
墨塵沒有再等。book18.org
腰身一沉,龜頭擠開兩瓣肥厚濕潤的花唇,順著緊緻的甬道長驅直入,一口氣貫穿到底。book18.org
「唔!」book18.org
顧瓊儀仰起頭,修長的頸項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唇間溢出一聲又長又顫的呻吟。她的小穴內壁柔軟而溫熱,層層疊疊的媚肉緊緊包裹住那根突入的陽具,像無數張小嘴同時吸吮、絞纏。蜜液充足,進出間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在寂靜的寢殿中格外清晰,與燭火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墨塵低吼著開始抽插,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龜頭一次次撞擊著她敏感的花心,大量透明蜜液被帶出,順著她被黑絲包裹的大腿內側不斷流下,將絲襪洇濕一片。book18.org
「哈啊……墨塵……好深……嗯啊……!」顧瓊儀雪白的身體隨著猛烈的撞擊前後搖晃,那對飽滿的雪乳劇烈跳動,粉嫩的乳尖在空氣中劃出淫靡的弧線。她一邊嬌喘,一邊本能地抬起被黑絲包裹的玉腿纏上他的腰,足尖在墨塵後背輕輕點動,黑絲與肌膚摩擦發出細微的「絲絲」聲。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肉體撞擊聲在寂靜的寢殿中持續迴蕩,與燭火的噼啪聲、體液攪動的水聲交織在一起,異常淫靡。book18.org
墨塵的腹肌驟然收緊,一股強烈的射精衝動從小腹深處湧起。他低吼一聲:「瓊儀郡主,我要射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猛地從那片濕滑溫熱的肉穴中抽出。龜頭脫離花唇的瞬間,「啵」的一聲輕響,帶出一大股透明的蜜液,濺在顧瓊儀的小腹和黑絲大腿根部。book18.org
緊接著,一股濃稠滾燙的白濁精液從他高高翹起的龜頭中噴射而出。第一股重重地打在顧瓊儀穿著黑絲長筒襪的左大腿,精液落在緊繃的黑色絲面上,濺開成一朵白色的花,隨即緩緩順著絲襪的紋理向下流淌,在燭火下泛著油亮的光澤。第二股射在她的右大腿根部,正落在襠部濕痕的邊緣,白濁與透明的愛液在黑色絲面上交匯、融合,洇出一片更加渾濁的深色。剩餘的幾股斷續噴洒在她的膝蓋上方和小腹處,精液黏稠而溫熱,在黑色的絲襪上留下一道道白濁的痕跡,如溪流般蜿蜒而下,有的滲入絲襪的纖維紋理中,有的順著大腿內側的曲線滑落至床單上。book18.org
顧瓊儀抿了抿唇,雙眸半闔,像是還在細細品味著方才那股直衝天靈的快感。她曼妙的腰肢輕輕扭動,那片沾滿精液的陰阜微微翕動,像是還在渴望著什麼。book18.org
「唔……嗯……」她發出一陣滿意的、慵懶的呻吟,尾音拖得長長,帶著幾分倦意卻又意猶未盡的味道。book18.org
稍稍緩過神來,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眸,眼波流轉間帶著還未完全散去的春情,看向剛剛退開的墨塵。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微微乾澀的唇瓣,聲音帶著嬌軟的沙啞:「我還要嘛~」book18.org
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幾分不滿,像是還沒有被喂飽的小貓,在饜足之外又伸出爪子輕輕撓了一下。她微微張開雙腿,那片被操得有些紅腫的花唇里白濁與透明愛液混在一起,在燭火下泛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墨塵聞言,拱手抱拳,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的笑意地說道:「郡主,我有些乏力了,不如下次?我看陸承精力正盛,不如找他試試。」book18.org
這話一出口,顧瓊儀的目光便順著他的示意,落在了床榻旁靜坐了許久的陸承身上。book18.org
陸承始終倚在床柱一側,衣袍半敞,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他的目光從方才起便一直落在顧瓊儀那雙沾滿精液的黑絲美腿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當墨塵的話落入耳中,他幾乎是怔了一瞬,眼底掠過幾分難以掩飾的驚愕。book18.org
他暗戀了顧瓊儀多年,從她還未出閣時便跟在身旁做護衛,看著她在庭院裡舞劍,看著她仰頭飲酒時笑著露出一截雪白的頸項。還有之前她被囚禁在留在北王府一個月,他十分清楚,瓊儀郡主在那一個月發生了什麼,但他卻始終只是一個沉默的影子,站在門外,從不敢越過那道門檻半步。book18.org
他一次也沒碰過她。一次也沒有。此刻,墨塵的話像是一把鑰匙,忽然捅進了一扇他從不敢奢望打開的門裡。book18.org
墨塵退至桌邊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冷酒,目光淡淡地掠向床榻方向。book18.org
顧瓊儀仰面躺在凌亂的錦衾間,雪白的胸膛微微起伏,乳尖還泛著未褪的潮紅。她那雙被黑絲包裹的長腿懶洋洋地蜷起又放下,腿根處白濁與透明愛液混在一處,順著絲襪的紋理緩緩蜿蜒,在燭火下泛著濕潤的油光。book18.org
陸承單膝跪在榻邊,呼吸粗重,喉結上下滾動。他緩緩伸出手,指尖觸上她小腿外側那道蜿蜒的白濁痕跡,透過薄薄的黑絲,精液的溫熱與絲襪微涼的觸感同時傳至指腹。他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抬起黑色絲足,俯下身重重地吻了上去。舌尖隔著絲織物用力碾壓,顧瓊儀微微一顫,腳趾蜷了蜷,「唔」地輕哼了一聲,卻沒有抽開。book18.org
他抬起頭,雙眼泛紅,聲音喑啞道:「郡主……屬下冒犯了。」book18.org
說罷,他雙手握住她的大腿兩側,將那雙黑絲美腿向兩邊猛然分開。陸承的陽具早已硬得發燙,隔著衣袍頂出一個猙獰的弧度。他三兩下解開腰帶,那根粗長滾燙的兇器便彈了出來,青筋虯結,龜頭紫紅怒張,沾著一絲透明的先走液,在燭火下泛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陸承握著陽具的根部,對準花唇縫隙,猛然挺腰。book18.org
「呃啊……」顧瓊儀的腰肢猛地拱起,一聲又長又顫的呻吟從喉間溢出。book18.org
陸承不再猶豫,腰身猛然一沉,毫無保留地、深深地貫入她的體內。book18.org
「噗呲」一聲清晰的水聲響起,小穴內溫熱的蜜液被擠壓得沿著陽具根部溢出。book18.org
顧瓊儀仰起頭,頸項繃直,花徑內壁的層層媚肉被那根滾燙的巨物猛然撐開、填滿,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哈啊!陸承……你……你好大……」book18.org
陸承伏在她身上,額頭青筋暴起,咬緊後槽牙,才沒有當場繳械。那片濕潤緊緻的肉壁像無數隻小手同時吸吮著他的陽具,又熱又濕,層層疊疊地裹上來,幾乎要把他的魂都吸走。他停頓了幾息,才緩緩呼出一口滾燙的氣。這讓他血脈賁張。book18.org
他不再克制,雙手扣住她的大腿根部,腰身開始猛烈地挺動起來。燭火搖曳,汗水在兩人肌膚之間蒸騰出濕潤的熱意,「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與「噗呲噗呲」的水聲在寢殿中迴蕩。book18.org
墨塵在桌邊無聲地穿好衣物,起身離開房間。夜風撲面而來,身後傳來顧瓊儀拔高的吟叫與陸承的低吼。他反手帶上門,月色清冷。他立在廊下沉默片刻,轉身向自己住處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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