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完美校草的紅顏們改寫】（16-18）book18.org
作者：未滿book18.org
***********************************book18.org
故事純屬虛構，現實切勿模仿。book18.org
僅在會所發文，請勿轉載。book18.org
這3章依舊是劇情，沒啥擼點，下次更新的部分應該就會有了book18.org
期待大家的評論和看法，這對創作者是最大的鼓勵，小手指的點贊也很期待。book18.org
感謝原作大佬"學會懶惰"的原文，正是因為原作的優秀才讓我有了動筆的 念頭，這算是if線？book18.org
預計下次更新是在下周三，也可能根據讀者們的反饋做一些修改。book18.org
雖然提前說明可能涉及劇透，但還是要提前打記強心針，無綠！無綠！無綠！book18.org
當然了，要是沒在一起憑啥算綠。book18.org
***********************************book18.org
16……圓book18.org
螢光綠成了孫琦身上最刺眼的標誌，染完頭髮的第二天，他就重新出現在了學校周邊他曾經"工作"過的地方。book18.org
還是那些地方，但整個人變了個樣。頂著一頭扎眼綠毛，滿口髒話，恨不得把"不好惹"三個字刻在臉上，賣卡不再低聲下氣，扯著嗓子吆喝，言語粗俗直白。遇到路過的女生，尤其是成群結隊的，他會吹起響亮的口哨，目光刻意流連，惹來一片白眼，他卻咧嘴笑得更加囂張。book18.org
學生會那邊也再沒出現過，工牌不知道丟到了哪個角落。陸淼淼偶爾在校園裡遠遠看見他，那頭綠髮總是最先被認出來，他身邊圍著幾個同樣看起來不太正經的人，聲音很大，帶著髒字。有兩次，他的目光似乎也掃到了她，但沒有任何停頓，反而故意提高音量，對同伴說些不入流的笑話，引得那邊一陣鬨笑。 陸淼淼立刻移開視線，加快腳步離開。book18.org
她試過在微信上找他，質問他視頻的事，消息石沉大海。電話的提示音冰冷地提醒她被拉黑的事實。陸淼淼有一次在食堂堵孫琦，他正端著盤子跟幾個人高談闊論，看到她過來，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攏，變成一種看陌生人的表情，不等她開口，就側身從她旁邊繞了過去。book18.org
他躲她，躲得明目張胆。book18.org
那天晚上，陸淼淼因為社團活動結束得晚，又走了那條平時很少走的小道回宿舍。book18.org
不久之前，這還是他們經常見面的老地方，靠近小山坡，有幾張長椅。路燈昏暗，樹影遮擋，不遠處宿舍樓的喧鬧傳到這裡已經變得模糊。以前他總約她在這裡見，發一條消息："老地方，十分鐘。"然後她就會帶著奶茶或者夜宵過來，坐在他旁邊，聽他扯一些有的沒的，或者只是安靜地坐著，讓他靠著她休息，又或是讓他收點小利息。book18.org
冬日的寒風穿過光禿禿的枝椏，發出尖銳的呼嘯。那些曾經枝繁葉茂、為兩人遮擋過路燈和視線的大樹，如今葉子落了大半，剩下幾片枯葉在枝頭瑟縮，斑駁的樹影投在地上，稀稀疏疏的，再也藏不住什麼了。book18.org
陸淼淼經過那條岔路時，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她側過頭，目光穿過那些光禿的枝幹，落向那張熟悉的長椅。book18.org
有人坐在那裡，那頭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也顯得過分突兀的螢光綠，像一簇幽幽的鬼火。book18.org
孫琦坐在長椅的一端，沒有平日在校園裡那種囂張吵鬧的架勢，也沒有對著路過的女生吹口哨的輕浮，微微低著頭，偶爾抬起來，望一望頭頂那片被枯枝切割得破碎的天空，然後又垂下去。他伸出手，慢慢地摸了摸身邊的椅面，手指在冰涼的木面上划過，像在確認什麼已經不在那裡的東西。然後手又垂了下去。 陸淼淼站在幾步之外，寒風捲起地上的枯葉，從她腳邊擦過，發出細碎的聲響。她不知道自己在那裡站了多久。book18.org
孫琦像是終於坐夠了，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book18.org
昏暗的光線下，他們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暫地交匯。陸淼淼看到他臉上未消的淤青，看到他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怔忡和某種類似痛楚的東西。下一秒，那眼神就被一片麻木的漆黑覆蓋。book18.org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快步離開，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很久沒有動。他重新仰起頭望向夜空，呼出一口白氣。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book18.org
"明天下午3點，老教室。"book18.org
他把手機甩回口袋，雙手插進兜里，聳起肩膀，對著那片空無一人的黑暗，發出了幾聲怪異的叫喚，像是故意弄出點什麼動靜來填滿周圍的寂靜。聲音在空曠的冬夜裡顯得突兀又可笑，他縮著脖子，走進了更深的夜色里。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分。book18.org
廢棄教室的門被推開，灰塵在斜射進來的冬日陽光中飛舞。book18.org
陸淼淼站在門口，她今天穿得很厚，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圍巾裹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裡面沒有任何溫度。她的左手一直插在羽絨服口袋裡。 教室里，孫琦坐在那張破舊的沙發上，那是他們曾經有過短暫"溫暖"的地方。他依舊頂著那頭刺眼的綠髮，身上是那件看起來並不保暖的舊夾克，臉上沒什麼表情。book18.org
陸淼淼沒有走近太多，只往裡走了幾步，她盯著他看了幾秒："你到底要什麼？"book18.org
"孫琦，我不可能再讓你碰我一下book18.org
"那就，5萬塊錢的封口費吧。"book18.org
陸淼淼沒有猶豫。她拿出手機，操作轉帳。book18.org
幾秒鐘後，孫琦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然後點了幾下。book18.org
【封口費5w，謝謝惠顧。】book18.org
陸淼淼看著那行字，胸口一陣翻湧的噁心。她找到孫琦的名字，當著他的面，按下了刪除鍵。然後，是微信拉黑，一切可能聯繫的方式，全部清除。做完這一切，她把手機揣回口袋，轉身就走。book18.org
"你不確認一下，視頻有沒有刪？"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在陸淼淼緊繃的神經上。她猛地回頭，聲音因為極力壓抑的憤怒和厭惡而微微顫抖："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只讓我感到無比噁心。"book18.org
她死死盯著他，眼眶泛紅："我居然還相信過你……相信你真的刪了，覺得你或許可以變好，覺得你……會是值得的……"book18.org
仿佛被自己話里曾經有過的天真和期待噁心到，陸淼淼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道："現在，我只覺得我自己可笑。你愛刪不刪。但是孫琦，我告訴你，錢，我給你了。視頻，你留著也好，發了也罷。但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再受你一絲一毫的威脅！絕不可能了！"book18.org
說完，她再次轉身，拉開教室門就要離開。book18.org
身後的腳步聲猛地逼近。一雙手臂從背後死死箍住了她，勒得她整個人往後一跌，後背像是撞進一個僵硬的石窟。book18.org
"放開我！"陸淼淼的身體瞬間僵硬，隨即爆發出劇烈的掙扎。羽絨服很厚，但他的手臂箍得死緊，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你滾！放開！！"她尖叫，聲音裡帶著恐懼和極致的憤怒。book18.org
她一直插在口袋裡的左手猛地抽出，手裡赫然握著一把銀色的小剪刀，她反手就朝著孫琦箍住她的手臂扎去！book18.org
"嗤——"book18.org
剪刀的尖端扎進了孫琦手背的皮肉里，溫熱的液體滲出來，染紅了她米白色的羽絨服袖。孫琦悶哼一聲，手臂的力道卻絲毫未松，反而更加收緊。另一隻手迅速地抓住陸淼淼握著剪刀的手腕，用力一擰！book18.org
"啊！"陸淼淼痛呼一聲，手指鬆開，那把小剪刀"鐺啷"一聲掉落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book18.org
剪刀掉在地上。陸淼淼被他那一下擰得半個身子都歪了，整個人被他拖著往那張破沙發的方向拽。她開始瘋了似的踢他。有一腳踢在他小腿的舊傷上，他步子頓了一下，又繼續用力，直到把她扔進沙發，孫琦才撲進她懷裡緊緊抱著。 "放開！畜生！人渣！你想幹什麼？！放開我！！"陸淼淼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小獸，手腳並用，瘋狂地踢打、抓撓、哭罵。淚水洶湧而出，糊了滿臉，絕望和憤怒讓她幾乎崩潰。"你不就是想欺負我嗎？！行啊！來啊！你想怎麼欺負？隨便你啊！反正我早就爛了！臭了！早就被你毀了！！"book18.org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帶著血淚般的控訴和自棄。book18.org
孫琦箍著她的手臂泄洪般鬆脫了。book18.org
陸淼淼感覺到禁錮的鬆動，哭罵聲也滯了一下。她掙扎著坐起來，淚眼模糊地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空洞的男人。巨大的屈辱和憤恨讓她失去了理智，她猛地伸手，去扯孫琦的褲腰。book18.org
"要我自己動是吧？來啊！來啊！"她的聲音尖利而破碎，帶著一種自毀般的瘋狂，"你不就是要我跪著幫你口嗎？！我滿足你啊！！"book18.org
"滾開！！！"book18.org
孫琦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揮開她的手，力氣大得將她整個人推得向後踉蹌，差點再次摔倒。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的肌肉扭曲著。book18.org
他看著跪坐在地上滿臉淚痕的陸淼淼，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破碎的字眼，一遍又一遍，聲音嘶啞，卻越來越大：book18.org
"賤人……"book18.org
"賤人！！"book18.org
"賤人——！！！！"book18.org
淚水從他通紅的眼眶裡瘋狂湧出，他罵得聲嘶力竭，卻更像是在用盡全身力氣，咒罵著另一個讓他痛恨到骨子裡的存在。book18.org
陸淼淼的哭聲慢慢收了，她仰著頭看他。看著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發抖的嘴唇，還有那雙發紅的眼睛。她沒有躲，也沒有捂耳朵，就在那裡看著他，像在看一場與她無關的表演。book18.org
"你沒資格這麼罵我。"她平靜地走到他面前，站定。book18.org
"你又有什麼資格和我談？！"孫琦紅著眼睛吼回去。book18.org
"就憑我從來沒笑過你的過去！"陸淼淼迎著他兇狠的目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淚水卻流得更凶，"你就算那樣欺負我，逼我做那些事，我也沒喊過你野種！沒罵過你孤兒！沒說過你沒人要！！！"book18.org
她往前逼近一步，通紅腫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孫琦，這夠不夠資格？！夠不夠？！"book18.org
孫琦被她的話迎面重擊，所有強撐的兇狠和戾氣瞬間潰散。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挺直的脊樑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點點佝僂下去，縮回沙發上，只剩滿臉的淚水和一片空茫的死寂。book18.org
陸淼淼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沒有半分快意，她走到他面前，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下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響亮的耳光，在空曠寂靜的教室里炸開。book18.org
孫琦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左臉頰迅速紅腫起來。book18.org
"道歉。"陸淼淼的聲音在顫抖。book18.org
孫琦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道歉。"book18.org
"道歉。"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啪——！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為什麼對不起？"book18.org
啪——！book18.org
"……我不應該威脅你。"book18.org
"還有呢？"又一個耳光扇在右臉。book18.org
"……我不應該強迫你。"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不應該騙你。"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不應該……讓你幫我……"孫琦的聲音越來越低，每一個字都像在凌遲他自己。book18.org
"還有呢？！"陸淼淼的巴掌不停地落下，左右開弓，清脆的響聲連成一片。她像是在發泄，又像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迫他，也逼迫自己，去直面那一段血淋淋的、不堪回首的過去。她的眼淚和孫琦的淚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book18.org
"不應該……在天台上……逼你……"book18.org
"不應該……用那些照片……逼你做交易……"book18.org
"不應該……在你說痛的時候……還不停手……"book18.org
他一件件地說，聲音破碎，陸淼淼一下下地打，手掌很快麻木，然後傳來火辣辣的刺痛，但她停不下來。仿佛只有這皮肉相接的疼痛，才能讓她確認，這一切不是噩夢，才能讓她心裡那口快要憋炸了的悶氣，找到一個宣洩的出口。 不知道打了多久，陸淼淼的手臂已經酸軟得抬不起來，手掌又紅又腫，像戴了一副難看的手套。孫琦的臉更是慘不忍睹，雙頰高高腫起，嘴角破裂，滲出血絲，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book18.org
陸淼淼喘著粗氣，停下來，淚水模糊了視線。看著眼前這個被她打得面目全非、狼狽不堪的男人，她心裡沒有半分解恨，反而湧起一股更深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疲憊和悲涼。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畫面。book18.org
想起他教自己怎麼"套路"江浩羽。book18.org
想起他在天台崩潰，講那個被鎖在黑屋裡的童年。book18.org
想起他說"你得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誰誰的誰"。book18.org
想起他痛經時熟練卻沉默地幫自己揉肚子。book18.org
想起他在放鬆時總會下意識地依賴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想起雨天辦公室，他遞過傘，說"小傘為了擋雨，只能兩個人摟得緊緊的"。book18.org
想起他最後那句"別太委屈自己了"。book18.org
更多的淚水洶湧而出，這次不是為了憤怒，而是為了那些曾經在她心裡投下過漣漪、讓她產生過動搖和複雜情感的瞬間。為了那份她曾以為或許存在的、扭曲的"真"。book18.org
她抬起另一隻同樣紅腫的手，再次扇了過去，力道卻輕了很多，更像是某種無力的拍打。一邊打，一邊流著淚，開始自己說：book18.org
"我恨你……教我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book18.org
孫琦的臉被打得微微偏開，低聲回應："……對不起。"book18.org
"我恨你……告訴我要聽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我恨你……只是抱著我……我說想走了就放我走……"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我討厭你……一邊欺負我……一邊依賴我……"book18.org
"我更討厭你……"陸淼淼的聲音哽住了，巨大的悲傷讓她幾乎說不出話，她抽噎著咬著嘴唇，肩在抖，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砸，聲音終於碎了"討厭你……告訴我……你想要那個擁抱！！！"book18.org
最後一個耳光，她用盡了殘餘的所有力氣，扇在孫琦已經麻木的臉上，然後，手無力地垂落下來。book18.org
孫琦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他看著眼前哭得渾身發抖已經站不穩的陸淼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揉碎，疼得他想死。book18.org
陸淼淼的手已經腫得不成樣子，輕輕一動就鑽心地疼。孫琦的臉更是慘不忍睹，紅腫破皮，嘴角開裂，耳鳴嗡嗡不絕。book18.org
陸淼淼喘息著，死死地盯著他，像要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book18.org
"說，"book18.org
"你到底……怎麼拿到那個視頻的？從頭到尾，給我說清楚！"book18.org
孫琦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那天撞見兩個黃毛，聊什麼攝像頭。"book18.org
"然後看到你進了那家店……鬼使神差……跟了進去。用檢查WiFi的藉口……發現了。換了卡。"book18.org
"我就只想……能正常點地生活，不想……再被欺負了。"book18.org
他掏出那部螢幕碎裂的手機，劃了幾下，把螢幕轉向她。book18.org
"我真的刪了，那個只是P的。"book18.org
陸淼淼直接揮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打在了孫琦的手腕上！手機從他手裡脫了出去，划過一道弧線，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彈了一下，翻了個面，不再亮了。book18.org
孫琦的手僵在半空，怔怔地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殘骸。book18.org
陸淼淼收回手，因為用力，紅腫的手指疼得她輕輕抽搐。她看著孫琦，眼神里最後一點波瀾也消失了，只剩下徹底的冰冷和厭惡。book18.org
"你愛留著就留著。"book18.org
"我不會再信你一絲一毫。"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窖里撈出來：book18.org
"人渣。"book18.org
"真噁心。"book18.org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的時候，她頓了一下，走回來對著他小腿狠狠地踹了一腳，那一腳帶著她所有的恨意、失望和決絕。book18.org
沉重的木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悠長而沉悶的"吱呀——"聲，最後，"砰"的一聲輕響，隔絕了兩個世界。book18.org
廢棄教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book18.org
只有灰塵在蒼白的冬日陽光下，不知疲倦地飛舞。book18.org
孫琦蜷縮起來，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臂彎里。book18.org
17.灰book18.org
酒店房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初冬傍晚最後一點天光也隔絕在外。陸淼淼沒回宿舍，而是在校外開了一間房。她撲倒在冰冷的大床上，臉埋進枕頭，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book18.org
眼淚像是決堤的洪水，迅速浸濕了枕套。她哭得毫無形象，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嘶啞，破碎，仿佛要把這些天積壓的所有委屈、憤怒、恐懼、被欺騙的痛楚，通通都哭出來。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哭聲漸漸低弱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眼睛腫痛得厲害，喉嚨發乾。她癱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一片模糊的光暈，腦子裡已經亂成一團，理不清了。book18.org
手機響起，螢幕上跳動著"顧嬌雪"。book18.org
陸淼淼愣了幾秒，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坐起來，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聽。book18.org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就在學校附近那家新開的浙菜館。"顧嬌雪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乾脆利落。book18.org
陸淼淼張了張嘴，想拒絕。她現在這個樣子，誰都不想見。但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或許……出去透透氣，轉移一下注意力也好。book18.org
"好，幾點？"book18.org
"七點。"book18.org
陸淼淼走進廁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紅腫，頭髮凌亂，臉色蒼白。她嘆了口氣，走進浴室，擰開熱水。氤氳的水汽慢慢瀰漫開來，模糊了鏡面。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卻沖不散心底那團沉重冰冷的亂麻。book18.org
***************book18.org
餐館包廂里暖氣開得很足。顧嬌雪的警用外套搭在椅背上，裡面是件修身的黑色毛衣。江浩羽已經到了，正在給她倒茶，動作自然。book18.org
陸淼淼進來時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脫掉後露出米白色的高領毛衣，臉上化了淡妝，但眼圈的微紅還是沒完全遮住。book18.org
"淼淼來啦，坐吧。"顧嬌雪抬頭看了她一眼，"臉怎麼有點紅？感冒了？"book18.org
"有點，可能著涼了。"陸淼淼低頭坐下，避開了江浩羽投過來的目光。 菜上得很快。顧嬌雪和江浩羽聊了些學校和工作上的事，偶爾嘮嘮老爺子最近新找的小嬌妻，陸淼淼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聽著，小口吃著碗里的菜。book18.org
吃到一半，江浩羽放下筷子："對了淼淼，有個事跟你說。省里那個創新創業大賽，猴不舉老師幫我報了名，這段時間要跟著集訓，可能沒什麼時間在學校，學生會的事情就交給林宏去處理。"book18.org
陸淼淼點了點頭："什麼時候？"book18.org
"下個月初就開始了，要封閉訓練兩三周。"他頓了頓，"悠然和欣然也參加，她們那邊多拿到一個名額，問你要不要一起。我想著也是個機會，就幫你把名先報上了。"book18.org
陸淼淼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又是被安排好的，她沒立刻答應，低頭看著碗里的蝦仁："我去了也做不了什麼，而且今年市裡那個匯演也還在準備，要不就算了吧。"book18.org
江浩羽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沒事，你先考慮考慮，反正還有時間。"他拿起手機點了幾下，"我先拉你進群，你看看他們準備的進度再說。"book18.org
陸淼淼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群聊里已經有十幾條消息，雙胞胎姐妹正在討論選題方向，看起來已經聊了一陣子，她把手機扣回桌上。book18.org
中途，江浩羽起身去洗手間。book18.org
包廂門一關，顧嬌雪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些，她給陸淼淼夾了塊糖醋排骨，狀似無意地開口："淼淼，最近在附近逛街，儘量別去那些小服裝店試衣服啊。"book18.org
陸淼淼夾菜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心臟猛地一跳。她看向顧嬌雪，對方的表情很自然，像是隨口一提的提醒。但她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雪姐姐知道了？知道那個視頻？還是……只是巧合？"book18.org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我……我已經很久沒去那些店了。"book18.org
顧嬌雪放下筷子，皺了皺眉，"前段時間，那個孫琦，跟浩羽鬧過那個。有幾次做熱心市民，剛好被我撞見了，他有一次突然跑來跟我說，學校附近幾家服裝店的被人裝了東西。"book18.org
陸淼淼的呼吸屏住了，握著筷子的指節微微發白。book18.org
"我們一查，還是個大魚，偷拍了不知道多少，還在境外開了直播，"顧嬌雪語氣嚴肅起來，"盯了挺久，前天才統一收網，抓了不少人。"book18.org
"哦……"陸淼淼很輕地應了一聲，腦子裡嗡嗡作響。原來……真的是這麼來的。那他……他一開始說"換卡"，說"偶然發現"，竟然是真的？那他在這件事裡，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是受害者偶然的發現者，還是……更不堪的參與者？book18.org
江浩羽這時回來了，笑著問："聊什麼呢，這麼嚴肅？"book18.org
"沒什麼，一點女孩子之間的事。"顧嬌雪立刻換上輕鬆的語氣，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江浩羽，"對了浩羽，這是孫琦見義勇為的獎金，批下來了。你回頭幫我轉交一下？"book18.org
江浩羽看了一眼那信封，沒接，眉頭微微擰起："小姨，這個……不太合適吧。他有段時間沒來學生會了，現在整天頂著一頭綠毛，在學校周邊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滿嘴髒話。我不想跟他打交道。"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她看著江浩羽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厭棄，忽然覺得無比刺眼。她幾乎是脫口而出："給我吧。"book18.org
江浩羽和顧嬌雪都愣了一下，看向她。book18.org
"我……偶爾還能碰見他。給我吧，我轉交。"book18.org
江浩羽遲疑了一下，還是把信封遞給了她。陸淼淼接過，薄薄的信封卻感覺有些燙手。book18.org
顧嬌雪看了看她，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說起他那個綠毛，真是醜死了。前幾天叫過來做筆錄，差點沒認出來。"book18.org
陸淼淼低著頭，用筷子撥弄著碗里的米飯，聲音很低："他……好像被人教訓了。不知道惹到誰了。"book18.org
"他差點壞了別人生意，不過已經解決了。"顧嬌雪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就是孫琦現在跟個刺蝟似的，想再約他談一下，連我都躲著。"book18.org
"淼淼，你要是有機會碰上他，就說都搞定了。"book18.org
"對了，"陸淼淼想起什麼，"他那獎金為什麼不直接轉給他？還要轉交？"book18.org
"他之前跟我借過錢。"顧嬌雪說，"渾身是傷來找我的時候借的，說這個獎金就當還我了。"book18.org
"借錢？"陸淼淼抬起頭。book18.org
"他就剩一個奶奶了，身體很不好，藥停命停，那時候應該是完全掏不出來，才會硬著頭皮來求我幫忙。"book18.org
陸淼淼的手指停在杯沿上。她感覺自己的指尖一點一點地變涼。一個個碎片，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殘酷的方式，在她腦子裡自動拼湊、組合、炸開！book18.org
林宏試探她的態度時，她那不算默許的默許……book18.org
她以為最多讓他退錢、受點小教訓，剛好能讓他來找自己"求助"的隱秘念頭……book18.org
如果……如果她早知道，他那時候連給奶奶買藥的錢都快沒了……book18.org
如果她早知道，他會被下那麼狠的手，斷了他所有生計……book18.org
她不會坐視不理的。book18.org
她甚至……可能會提前把錢給他。book18.org
可是沒有如果。她什麼都不知，她只是帶著一點天真的"懲戒"心態，默許了事情的發生。而她這點默許，也成了壓垮孫琦的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江浩羽在旁邊聽著，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低頭喝了口茶，像是在等這段話題過去。沒有追問，沒有感慨，只是等它過去，和他沒什麼關係。book18.org
陸淼淼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那杯茶後的臉有些陌生。book18.org
***************book18.org
江浩羽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問陸淼淼要不要一塊回去。陸淼淼說不用，我和雪姐姐還有點事。江浩羽沒多問，跟顧嬌雪打了聲招呼，轉身往學校的方向走了。book18.org
顧嬌雪的車停在路邊，她按了下鑰匙，車燈閃了兩下。book18.org
"走吧，送你回家，剛好去找阿姨聊聊。"book18.org
"雪姐姐，"陸淼淼站在車邊，猶豫了一下，"我今晚能跟你回去住嗎？" "行，上車吧。"book18.org
顧嬌雪的住處離學校不遠，一個高檔公寓小區里，客廳的茶几上堆著幾份打開的小說書籍和吃了一半的零食袋子，沙發上隨意搭著幾件換下來的家居服。 她從廚房端了兩杯熱水出來，一杯放在陸淼淼面前，一杯自己握著，在沙發另一頭坐下。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雪姐姐，那些被偷拍的女孩，後來都怎麼樣了？"book18.org
"什麼怎麼樣？"book18.org
"就是……"陸淼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她們後來……都還好嗎？" "被敲詐，被逼著借高利貸，甚至有被逼著去賣的，都是一步步升級。" "那些壞人呢？"book18.org
顧嬌雪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才慢慢說："大部分認了。有幾個比較難纏的還在收集證據。"book18.org
"……沒有別的辦法嗎？"book18.org
顧嬌雪靠著沙發背，"證據夠的，等檢察院起訴。證據不夠的，或者對方把事包裝成買賣、借貸的，就很難辦。"book18.org
"有一家和美容機構有合作，把那些看著就靦腆的女生再介紹去那邊，忽悠做整形，再用照片嚇著，一半威脅一半哄，騙她們會介紹工作，還完錢就沒事了，可哪有這麼容易"book18.org
陸淼淼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那如果有人……主動說那是封口費呢？"book18.org
"那就好辦了。"她說，"敲詐勒索，金額夠大，證據確鑿，夠他吃幾年牢飯。"book18.org
陸淼淼沒有再問了。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很久沒說話。 顧嬌雪看了她一會兒，也沒追問。又過了一會兒，聽見陸淼淼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小，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確認什麼："雪姐姐，孫琦會不會才是那個主謀，只是把證據藏在在雲盤或者其他什麼地方？"book18.org
"你當我們刑警是白吃飯的？"她的語氣不算嚴厲，但帶著職業性的篤定，"我們查得很清楚，他確實是偶然聽到那伙人閒聊，起了疑心。但他一個窮學生，就靠自己，哪敢輕易得罪這種地頭蛇？所以一直沒說，要不是後來救人被我撞見熟了點，應該也不敢提。"book18.org
"至於他參與？不可能。我們查過他的社會關係、通訊記錄、經濟往來，他跟那伙人根本八竿子打不著。起獲的物證里，也沒有任何能指向他的東西。" 陸淼淼聽著，手指慢慢收緊了。book18.org
"會不會——"book18.org
"淼淼。"book18.org
顧嬌雪的聲音忽然變了調子。沒有剛才聊案情時那種隨意，也不帶長輩的溫和，更像是一個刑警在問話前調整坐姿前發出的那一聲極輕的氣音——算不上警告，但意味著接下來的話她不是在閒聊了。book18.org
"你今晚一直問他。"book18.org
陸淼淼的手指僵住了。book18.org
"從吃飯的時候就開始問。他怎麼了，他怎麼樣，他會不會，他是不是。"顧嬌雪側過頭看著她，目光平靜，但在那道目光里，陸淼淼感覺自己像被一束光釘住了，"你們是不是在談？"book18.org
"沒有！"陸淼淼幾乎是立刻否認，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急，"沒有——我們沒有談——怎麼可能——"book18.org
她的心跳在耳膜里咚咚地撞著。她知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太急了，但她控制不住。book18.org
"林威也參與了，"顧嬌雪沒有給她緩衝，語氣依舊很平，"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因為知道是孫琦告發的。但不是，是因為他覺得我關照孫琦，心裡不痛快，就找人去收拾他。林宏看你和孫琦走得近，就和林威提了。"book18.org
陸淼淼的呼吸停了一瞬。book18.org
"我們查了他的通訊記錄。"顧嬌雪看著她，"聯繫最多的，是你。"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客廳里安靜得幾乎能聽見窗外遠處車流的嗡鳴。陸淼淼感覺自己掌心在冒汗，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她不敢開口，怕聲音會抖，怕一開口就全漏了。book18.org
"你們如果真的沒什麼，那你今晚問我的這些問題，就太多了。"顧嬌雪說，語氣不算重，但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重量。book18.org
陸淼淼沒有回答。她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手指絞著袖口，絞到指節泛白。book18.org
"……他拿你的裸照威脅你？"顧嬌雪的眼神不斷打量著她馬上會出現的反應。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臟猛地一縮。那一瞬間她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更衣室、安全通道、天台、廢棄教室——她幾乎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再次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不是不是！"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搶在思考之前就沖了出來，快得有些發顫，"是我自己發現被偷拍了，剛好他在，我就求他幫我去弄出來，然後就和他走近了些……"book18.org
顧嬌雪看著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陸淼淼知道自己在編。她也知道這個謊有很多漏洞，但她管不了那麼多了。她不能讓顧嬌雪知道那些事，不是因為怕丟臉，是因為如果顧嬌雪知道了，孫琦就真的完了。book18.org
"作偽證，也是犯罪。淼淼，你想清楚。"book18.org
陸淼淼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眼神沒有躲閃："真的沒有，他不是那種人。他就是不太會表達，其實只是想讓我多陪陪他。真的沒有欺負我。雪姐姐，你別抓他，他已經很慘了。我就是怕……怕其他人那裡會不會還有……"book18.org
她說得有點語無倫次。她知道顧嬌雪不一定信，但她也沒辦法了。book18.org
顧嬌雪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她靠回沙發背，語氣松下來一點："他的手機被砸了幾次，技術同事也查過，雲盤帳戶空空如也，連個像樣的電腦都沒有。他那沒有，就是真的沒有。"book18.org
陸淼淼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但她不敢再開口了，怕再說下去會漏更多。book18.org
顧嬌雪也沒再追問。她站起來，拿著自己的杯子往廚房走。book18.org
"我接觸不算多，但大概能看出來一些，"她頓了頓，"他不太在乎自己。但他在乎的人，他會記很久。"book18.org
她走到一半停了一下，背對著陸淼淼說了一句："路是他自己選的，跟你關係不大，不用給自己那麼大壓力。等你想清楚了，隨時來找我。"她走回房間，門虛掩上。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陸淼淼一個人。book18.org
她坐在沙發上，很久沒有動。窗外是城市的夜色，星星點點的燈光。她想起下午那條信息——"封口費5w，謝謝惠顧"。她當時覺得那是嘲諷。book18.org
但如果那不是嘲諷呢？book18.org
如果他就是要讓她手裡捏住一條寫著"封口費"的轉帳記錄，如果他就是在等她報警，他被人追著打，有人斷他生計，他是真的不怕被送進去。book18.org
他甚至可能是在等。金額夠大，證據確鑿，夠他吃幾年牢飯。他是不是已經算好了，把那把刀親自遞到了她手上。所以他什麼都沒解釋。他只是坐在那裡，等她做決定。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整座城市沉進最深的那種夜裡。book18.org
陸淼淼側躺在客房的床上，她睜眼看著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光，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亮痕。她閉了一會兒眼，又睜開眼皮底下全是畫面book18.org
他蜷在自己面前說對不起的樣子，臉上的腫，嘴角沒擦乾淨的血痂。book18.org
第二天醒來時天已經大亮。顧嬌雪出門上班了，桌上留了兩瓶眼藥水和一隻藥膏，微信有雪姐姐的留言。book18.org
"給孫琦，讓他少用眼，你也多考慮考慮自己。"book18.org
陸淼淼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站了一會兒，她想起昨天晚上問顧嬌雪的那些話，每一個問題她都得到了答案，每一個答案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他沒有騙我，我沒有看錯。book18.org
回到宿舍，暖氣驅散了外面的寒意。舍友們都在，各忙各的。陸淼淼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看著手機上那個被她重新添加卻毫無回應的聯繫方式。book18.org
那點想要問問他怎麼樣了的念頭，在反覆掙扎中，又被"他活該"、"不值得"的硬殼給壓了回去。可那硬殼如今也布滿了裂痕，搖搖欲墜。book18.org
"淼淼，這個是你的吧？一直扔我桌上，忘了還你。"王淑芬把一個小玩意兒放在她面前。book18.org
那是一個約莫巴掌大小神態傲嬌的豹貓玩偶，戴著副小小的黑色墨鏡，脖子上圍著一圈綠色的毛線小圍脖，可以掛在書包或鑰匙上。book18.org
是在半個月約定的那段時間孫琦送的，他當時笑嘻嘻地塞到她手裡說："學姐，VIP客戶的禮物，像你不。"book18.org
在她接過時，又挑著眉說："學姐，就算你覺得自己的性格像貓，也可以不用只會溫順啊。比如這個，威風凜凜的豹貓。"他飛快地揉了一把她的屁股，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跳開半步，咧嘴一笑，"再比如……我這個絕世無雙的小騷貓~"book18.org
當時她又氣又羞，孫琦卻一溜煙跑沒影了，回到宿舍就把玩偶扔到桌子上，後來不知被哪個舍友拿去擺弄，漸漸也就忘了。再後來，孫琦重新"威脅"她之後，她把他給過的東西都扔進了垃圾桶。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個"漏網之魚"。 "是我的。"陸淼淼拿起那個小玩偶，冰涼的塑料眼睛在燈光下反著光。綠色的毛線圍脖手感粗糙。book18.org
"送你這個的是男生吧？"book18.org
陸淼淼心跳漏了一拍："啊？怎麼……這麼說？"book18.org
"你看這個圍脖，"舍友伸手指了指，"是反著的呀，我好奇翻過來看過，裡面用白色的線繡了字母呢，哪會這麼巧？"book18.org
陸淼淼顫抖著手指將那圈粗糙的綠色毛線小圍脖，從豹貓玩偶的脖子上，一點點褪了下來翻轉。內側，繡著四個小小的英文字母：book18.org
INFJbook18.org
正是她的MBTI。book18.org
一瞬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了花，他一直記得。book18.org
"學姐，就算你覺得自己的性格像貓，也可以不用只會溫順啊。"book18.org
"你得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誰誰的誰。"book18.org
那些話，連同他當時揉她屁股後逃跑的囂張背影，此刻變得無比清晰，那不僅僅是調戲，那是他特有的、扭曲的鼓勵和了解？book18.org
不能再等了，她猛地站起來，抓起那個玩偶和自己的羽絨外套。book18.org
"淼淼，你去哪兒？"book18.org
"今晚不用給我留門。"陸淼淼一邊飛快地穿外套，一邊說，聲音里有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我今晚……回家住。"book18.org
"可現在，不是才1點？"book18.org
***************book18.org
窗外的光是灰白色的，均勻地漫進來，像一層薄薄的、洗舊了的紗布，覆在教室里的每一件雜物上，一切都蒙在一種沉悶的、曖昧不明的亮度里。book18.org
陸淼淼站在門口，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戴著墨鏡的豹貓玩偶，綠色的毛線小圍脖從她指間垂下來，一動不動。book18.org
孫琦還坐在那個位置，蜷縮在破沙發的一角，背靠著冰冷的牆壁。他維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了，久到四肢都麻木僵硬，失去知覺。臉上的紅腫未消，嘴角破裂的地方凝結著暗色的血痂，眼睛更是脹痛難忍，像有砂紙在不停地摩擦眼球，視線一片模糊。昨天哭得太狠，眼淚早就流乾了，現在連濕潤眼球都做不到，只剩下乾澀的刺痛。book18.org
顧姐給的眼藥水，前天就用完了最後一點。他知道該去買新的，醫生叮囑過。但他摸了摸口袋，加起來不知道夠不夠一頓飯錢。眼藥水太貴了，他捨不得。 一切都是混沌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睡過沒有，一閉眼就是陸淼淼那冰冷決絕的眼神。book18.org
眼睛又是一陣尖銳的刺痛，他條件反射地閉上，生理性的淚水滲出來一點點，很快又被他用力眨回去。book18.org
教室門口傳來極其輕微的響動，孫琦沒有動，是誰都無所謂了，他現在這個樣子，什麼都管不了。book18.org
腳步聲一步一步，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book18.org
孫琦依舊低著頭，蜷縮著，把自己儘可能地縮進陰影里，仿佛這樣就能隱形。book18.org
直到那腳步聲停在他面前，帶著冬日寒氣的馨香飄過來。陸淼淼看到他眼裡的血絲，看到他嘴角已經干成褐色的血痂，他的目光是散的，焦點花了幾秒鐘才慢慢對準她的臉。book18.org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像一面已經碎過一次的鏡子，被人又碰了一下，裂痕微微擴展了一絲，但表面還是維持著原狀。他低下頭，把臉埋回臂彎里。 陸淼淼站在原地，看著他這個動作。過了很久，她抬起手，那個豹貓玩偶被她握在手裡，她低頭看了一眼，又看向他蜷縮的身影。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人渣。"她頓了頓，目光如同冰錐，釘在他身上。book18.org
"這樣太便宜你了。"book18.org
18.足book18.org
陸淼淼撐著那把淺藍色的摺疊傘走到那棟老樓下，孫琦靠在樓道口斑駁的牆邊，微微仰著頭，看著檐角滴落成串的雨水。那頭刺眼的綠髮被雨氣濡濕，顏色更深了些，貼在額角，少了幾分刻意張揚的痞氣，多了點狼狽的柔軟。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臉上前幾日的紅腫已然消退大半，只留下些淡淡的青黃痕跡，嘴角的裂口結了深色的痂。但眼睛依舊泛紅，看東西時偶爾會微微眯起，帶著未愈的澀痛。book18.org
"學姐。"他低聲叫了一句，聲音在雨聲里有些模糊。book18.org
陸淼淼沒應，只是舉著傘走近，傘沿微微傾向他那邊，示意他進來。孫琦頓了頓，才走進傘下。傘不大，兩人不可避免地挨得很近。book18.org
"去天台。"陸淼淼說。book18.org
老舊的樓梯在雨天的黃昏里顯得更加昏暗，感應燈大概是壞了，只有頂層透下一點模糊的天光。兩人沉默地往上走，孫琦走在她外側，手臂若有若無地護在她身後，卻又小心地保持著幾厘米的距離，沒有真正碰到她。book18.org
推開通往天台的那扇鏽蝕鐵門，濕冷的空氣裹挾著細密的雨絲撲面而來。天台上空曠無人，只有積水和遠處城市在雨幕中模糊的燈火。地面濕滑，陸淼淼穿著短靴，小心地避開積水。book18.org
"在這兒走走吧。"她說著，舉著傘，開始沿著天台邊緣那塊相對乾燥的水泥地緩緩踱步。book18.org
孫琦跟在她身邊，傘下的空間逼仄，兩人的肩膀和手臂隨著步伐輕輕摩擦。羽絨服和衛衣的布料發出窸窣的微響。走了幾步，陸淼淼忽然停下。book18.org
"練習。"陸淼淼說，目光看著前方迷濛的雨景。book18.org
孫琦動作有些遲疑，最終還是輕輕地環住陸淼淼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兩人的身體貼得更近了，隔著厚厚的衣物，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陸淼淼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更舒適地靠在他臂彎里。他們又開始慢慢踱步，像一對在雨天散步的尋常情侶，只是沉默得過分。book18.org
雨聲沙沙，世界仿佛只剩下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走了一會兒，陸淼淼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光腳踩在水裡……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孫琦愣了一下，低頭看她。她的側臉在傘沿的陰影里，睫毛上似乎沾著一點外面飄進來的雨星。book18.org
"挺……舒服的。"他回答，聲音也有些飄忽，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涼涼的，黏黏的……我小時候倒是經常在水裡踩，不過踩水泥地的話，只有在學校才有。"book18.org
陸淼淼"哦"了一聲，她低頭看著腳下，積水在傘沿滴落的水珠下漾開一圈圈的細紋。她想起小時候下雨天，大人們總是從門口把她抱進屋裡，說地上涼，她從來沒踩過。book18.org
"我想試試。"book18.org
孫琦疑惑地看著她。book18.org
陸淼淼已經彎下腰，開始解自己短靴的鞋帶。靴子脫掉，放在一邊乾燥的地方，然後是襪子。一雙白皙纖細的腳露了出來，腳踝玲瓏，腳背肌膚細膩，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塗著透明的護甲油，在昏暗光線下泛著珍珠般柔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直起身，赤腳踩在了潮濕冰涼的水泥地上，微微瑟縮了一下，隨即試著往前，踩進了旁邊一處淺淺的積水裡。book18.org
冰涼的觸感從腳底瞬間竄上來，激得她輕輕吸了口氣，帶著微微刺痛的暢快感瀰漫開來。水波在她腳下漾開細小的漣漪。book18.org
她看向孫琦，下巴微揚："陪我。"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被雨水打濕了些許的額發，看著她亮得出奇的眼睛，還有那雙踩在水裡卻白得晃眼的腳。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也彎腰脫掉了自己的。book18.org
他的腳比她的寬大許多，骨節分明，皮膚粗糙，有幾處舊傷留下的淺淡痕跡，還有被凍出的微紅。冰涼的雨水包裹住腳掌，一種久違的鬆弛感，順著腳底爬上來。book18.org
陸淼淼先用腳尖觸水，足弓懸空處皮膚極嫩，冰感瞬間刺上來。腳背弓起優美的弧線，腳趾圓潤飽滿，在水中微微蜷了蜷。她踩得很輕，像怕驚擾什麼，只在水面壓出淺淺的凹陷。水花很小，幾乎沒濺起來，只在腳底肉墊周圍漾開幾圈細紋。book18.org
孫琦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她抬頭時他已經低下頭，重重踩了下去。水花嘩地濺起，帶著響亮的一聲，撲上她的小腿。涼意猛地一激。她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腿上蜿蜒的水痕。book18.org
陸淼淼把腳探向水面，水花很小，沒什麼氣勢。book18.org
"這樣。"又是一腳，更重，水花猛地噴上來，冰涼的雨水貼上她皮膚。陸淼淼學著他的樣子，也用力踩下去。這次足跟結實地落下，水花終於嘩啦綻開，濺上兩人小腿。book18.org
兩人的腳心開始交替落進積水裡，灰白的天空在水面晃動，雨珠不斷砸下來，撞出一圈圈細密的漣漪，又被她的腳心輕輕踩破。腳踝內側那顆小痣在水影里一現、一隱。傘沿的陰影投在水上，把陰雲切成顫動的圓。遠處路燈的光滲過雨幕，在每一片淺淺的水窪上映出模糊的倒影，他們的身影掠過時，那些碎光搖晃、破碎，又悄無聲息地聚攏。book18.org
傘不知什麼時候換到了她手裡，孫琦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將她輕輕提起，帶著她往水深處小跳了一步。落下時，水花響亮地炸開，濺上陸淼淼的腳心。 過了一會兒，她試探著把自己的腳尖輕輕踩在了他的腳面上。一步一步，踏過每一片積水。每一步都帶起一簇水花，濺起又落下。book18.org
雨擊打在地面、傘面、周圍一切物體上的聲音混在一起，嘈雜又綿密。四下里只有他們交替落下的腳步，和不斷綻開的水聲。book18.org
兩人踩在漸漸大起來的雨里，躲在一把搖搖欲墜的小傘之下，低頭看著彼此浸在水中的腳。雨絲落在水窪里，激起密密麻麻的細小圓暈。世界很吵，又很靜。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陸淼淼才收住腳，聲音還帶著踩水時微微起伏的喘息："……可以了。"book18.org
孫琦也停下來，兩人轉身往放鞋襪的地方走，踩過幾處淺淺的積水，到乾燥的水泥地上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濕漉漉沾著細碎水珠的腳背。book18.org
"背我。不想弄髒。"book18.org
孫琦把兩人的鞋襪拿起來拎在手裡，然後在她面前蹲下。陸淼淼伏上去，手臂環過他的脖子。孫琦穩穩地背起她，一手托著她，另一手舉起那把傘，儘量往她那邊偏。book18.org
雨小了些，從密密的斜絲變成了細碎的霧。book18.org
***************book18.org
孫琦把陸淼淼放在那張破沙發上，從沙發縫裡翻出一包未開封的紙巾。 "腳。"book18.org
陸淼淼坐在沙發上沒動。她的腳上沾了些許泥沙和水痕，濕漉漉的，腳趾因為寒冷微微蜷縮著，在昏暗中白得顯眼。book18.org
孫琦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托起了她的右腳腳踝。他的手掌溫熱，與她冰涼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book18.org
他用紙巾極其仔細地擦拭她腳上的水漬。先從腳背開始，柔軟的紙巾拂過細膩的肌膚，吸走一顆顆細小的水珠。然後是指縫，他小心地用紙巾角牴進去，輕輕蘸干。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專注，低著頭，螢光綠的頭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濕冷的觸感被輕柔的摩擦取代，帶來細微的癢意和逐漸回升的溫暖。 一隻腳擦乾了，孫琦又抽出一張新的，托起了她的左腳。book18.org
重複著同樣細緻到過分的過程。從腳踝到腳背，到足弓，再到每一根腳趾。她的腳形很漂亮，足弓柔潤，腳趾圓潤整齊，擦到腳心時，指尖無意中輕輕刮過那處敏感的肌膚。book18.org
"唔……"陸淼淼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嚶嚀。book18.org
孫琦頓了動作，幾秒後才繼續。book18.org
陸淼淼看著他低垂的頭，忽然心裡一動，她試探性地抬起了右腳，將腳掌搭在了孫琦低垂的左肩頭。腳心貼上他頸側皮膚的瞬間，溫差明顯得幾乎讓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冰涼貼上溫熱，他頸側的皮膚在她腳心下細微地跳動著，能感覺到脈搏的搏動，一下一下，比正常稍快一些。book18.org
孫琦的動作徹底停住了，托著她左腳的手指微微收緊。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跳也有些快，但溫差帶來的觸感太鮮明了，讓她想忽略都難。她的腳趾帶著點好奇和玩味地，沿著他的下頜線掃著。book18.org
"……學姐，"book18.org
"這算獎勵……還是懲罰？"book18.org
"萬一……我還是個足控呢？"book18.org
陸淼淼將那隻被他捧在懷裡的左腳緩緩往下，滑向他因為半跪而併攏的腿。腳心隔著粗糙的衛褲布料，輕輕踩在了他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孫琦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電流擊中。book18.org
陸淼淼感覺到腳下的觸感是柔軟的，沒有預期的反應。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歪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實的困惑："你好像……真的不行了？"book18.org
"上次……就沒反應。"book18.org
孫琦沒有吭聲。他的臉埋在陰影里，沉默在冰冷的空氣里蔓延，帶著難堪的鈍痛。book18.org
他猛地抓住了那隻還在他臉頰旁邊的右腳，低下頭，將溫熱的嘴唇貼上了她微涼的腳背，伸出舌頭舔舐著。book18.org
濕熱的觸感像一小簇火苗，猝不及防地竄上脊椎！陸淼淼"呀"地輕呼一聲，幾乎是本能地用力，想把腳抽回來。book18.org
"鬆開！"她的聲音帶著驚喘。book18.org
孫琦的手卻握得很緊，指節泛白。book18.org
"鬆手！"陸淼淼又重複了一遍，"人渣，你是不是忘了遊戲規則了？" 孫琦眼裡的火焰瞬間熄滅，手指的力道，一點一點地鬆開。book18.org
陸淼淼迅速把腳收了回來，心臟還在砰砰直跳。腳背上被他舔過的那一小塊皮膚，火燒火燎地燙。book18.org
她定了定神，重新將腳伸出去。右腳踩在他肩頭，腳背輕輕貼上他紅腫未消的臉頰，緩慢地、帶著點懲戒意味地摩挲著。左腳則踩在他雙腿之間，隔著衛褲粗糙的布料，輕輕壓著。還是軟的，沒什麼反應。book18.org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孫琦只是低著頭，像是連羞愧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可以，弄腳趾。"她將右腳從他臉頰上移開，往前送了送，腳趾碰到他的嘴唇。孫琦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他微微張開嘴，將一個沾著涼意和雨氣的腳趾含了進去，溫熱的舌尖緩慢地舔過末端。book18.org
他的動作有些麻木，像是一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做這件事的人，只知道這是他此刻被允許做的唯一一件事。濕潤的觸感裹住她的腳尖時，陸淼淼小腿的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book18.org
過了一陣子。她腳下那處原本沉寂的布料，似乎有什麼東西極輕地動了一下。很微弱，像脈搏跳動，又像一顆沉在水底的、已經熄滅很久的木炭深處，最後一點火星沒有被徹底撲滅。它還沒有重新燃燒，甚至還算不上溫度——但灰燼下面還有東西，沒有完全死去。book18.org
"繼續擦吧。"陸淼淼偏過頭，把右腳抽回來，架在他的肩膀。book18.org
過了好幾秒，孫琦才像重新上了發條的人偶，抽出一張新的紙巾，重新托起她那隻還沒完全擦乾的左腳，沉默地繼續擦拭。book18.org
這一次，他的手抖得更明顯了些。book18.org
陸淼淼看著窗外越來越密的雨絲，她再次開口：book18.org
"下午……部門開會結束的時候，走廊里有點黑。"book18.org
"浩羽他……突然從後面抱了我一下。我……嚇了一跳，不太習慣。" 孫琦擦拭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book18.org
"所以，"陸淼淼轉過頭，看向他綠茸茸的腦袋，"我們的訓練，需要再升級一些了……就像你以前教我的那樣，可以對我做一些……肢體接觸。但只能在我允許的範圍內。"book18.org
孫琦終於擦完，將那隻腳輕輕放回沙發上。他依舊半跪著，紅腫的眼睛裡沒什麼情緒：book18.org
"脫敏訓練嗎？"他重複著，聲音乾澀，"那我……有什麼好處嗎？" 陸淼淼與他對視著："我可以幫你把它……"她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他腿間，"重新刺激好？"book18.org
"你想啊，等你幫我"訓練"好的時候，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浩羽的擁抱、親吻……甚至更多。然後，我再把你送進去的……"book18.org
"聽起來，不是……更解氣一點嗎？"book18.org
"是還……"他慢慢地說，"不錯。"book18.org
他重新低下頭，拿起最後一張乾淨的紙巾，開始擦她右腳上的些微濕痕。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宣布規則：book18.org
"既然是訓練，就要有規矩。"book18.org
"第一，不能牽手。"book18.org
"第二，不能親吻。"book18.org
"第三，不能碰那裡。"book18.org
孫琦的動作停下來，眉心微蹙："為什麼不能牽手？"book18.org
陸淼淼臉上擺出不耐煩的表情："哪來那麼多為什麼？我說不能就是不能。"book18.org
孫琦沉默了幾秒，伸出手握住了她還微微泛著粉色的腳踝，往自己臉上帶著。book18.org
"那這個呢？"他看著她，眼神很深，"這個算什麼？"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握得微微一顫，想抽回腳，卻被他握得很穩。她定了定神："這個……是允許的。"她像是想起什麼，連忙補充，"手不行，手是浩羽的，我們已經……拉過了。我沒有不習慣，所以不需要訓練這個。"book18.org
"你們……進展真快啊。"book18.org
她揚起一個沒什麼笑意的笑容："進展快，你不是應該更開心嗎？我們越快，你……解脫得也就越快。"book18.org
孫琦與她靜靜對視了兩秒，然後，緩緩地鬆開了她的腳踝。book18.org
他低下頭，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輕輕飄散在冰冷潮濕的空氣里：book18.org
"是啊……我肯定開心。"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