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完美校草的紅顏們改寫】綠毛孫琦-陸淼淼脅迫純愛線-上（1-8）book18.org
作者：未滿book18.org
2026/06/24 發布於 ******book18.org
字數：46913book18.org
1.碎book18.org
八月的午後，熱浪像層黏膩的糖漿，糊在新港大學附近的商業街上。孫琦手機上那張剛收到的花唄帳單，分期的數字像針一樣扎眼－－那部最新款的手機，是他這些年辛苦省下來的錢分期買的，還有10期沒還。book18.org
「吳月，手機給我。」他的聲音乾澀，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book18.org
吳月正對著一家精品店的櫥窗理著新燙的卷髮，聞言翻了個白眼。「你有病吧？送人的東西還有要回去的？」book18.org
「我還要還分期。」孫琦上前一步，擋住她的去路，「你說要跟我在一起的，現在得還我。」book18.org
「喲，『分手』了就來要東西？窮瘋了吧你。」吳月嗤笑一聲，從她那精緻的小皮包里掏出自己的舊手機，螢幕碎得像蜘蛛網，「喏，這台給你。」book18.org
她隨手一丟。舊手機劃了道弧線，砸在孫琦腳邊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啪」一聲，徹底不動了。book18.org
「吳月！」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掌心傳來她皮膚細膩的觸感，以前這曾讓他心跳加速，此刻只剩下被愚弄的灼痛。「你別太過分！」book18.org
「你幹什麼！放手！來人啊，打女人了！」吳月立刻尖叫起來，聲音尖利刺耳，瞬間吸引了街上零星行人的目光。她掙扎著，精心修飾的指甲在孫琦手臂上抓出幾道紅痕。book18.org
拉扯間，一股混合著廉價香水和她原本髮絲清香的味道鑽進孫琦鼻腔－－那是他曾無數次在深夜想念的味道。此刻令人作嘔。book18.org
「禽獸，放開那個女孩！」book18.org
一道清朗卻不失嚴厲的男聲介入。book18.org
孫琦下意識抬頭，看見兩個學生模樣的人快步走過來。男生高大挺拔，穿著簡單卻有質感的休閒服，眉眼英俊，此刻正皺著眉看他。女生緊緊跟在男生身側，個子嬌小，及胸的黑直發，空氣劉海下是一張乾淨得有些稚嫩的臉，正睜大了一雙微微下垂的眼睛，有些緊張又帶著明顯的譴責看著這一幕。book18.org
江浩羽，學校里的風雲人物，校草，學生會幹部，報到的時候就聽說了，旁邊那個女孩，似乎和之前在他身邊的不是同一個？校草女人緣就是好。book18.org
「她搶了我手機！」孫琦咬著牙解釋，但手上的力道一點沒松。吳月趁機更加賣力地哭喊起來。book18.org
「我沒有！浩羽學長，淼淼學姐，你們看他！」吳月眼淚說來就來，轉向江浩羽時已經是一副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當初復讀，他追我的時候死纏爛打，送我東西，現在看我不要他了，就想把東西搶回去，還動手打我……我好怕……」book18.org
「你血口噴人！」孫琦氣得眼前發黑。那個擁抱的溫度仿佛還在後背殘留。book18.org
「我有購買記錄！」book18.org
「同學，不管有什麼糾紛，先放開女同學。」江浩羽上前一步，他試圖隔開孫琦和吳月，姿態保護性十足地護在了吳月身前。這個動作刺痛了孫琦－－憑什麼？憑什麼這個一看就養尊處優的「完美」學長，可以這樣理所當然地判斷他是錯的？book18.org
「你他媽誰啊？輪得到你管？」積壓的怒火、被背叛的羞恥、經濟的壓力、還有眼前這刺眼的一幕，瞬間衝垮了孫琦的理智。他一把推開江浩羽護過來的手臂。book18.org
江浩羽沒料到他會直接動手，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趔趄，臉上頓時也浮起怒色。「你怎麼回事？！」book18.org
「我怎麼回事？你問問她怎麼回事！」孫琦指著躲到江浩羽身後的吳月，聲音嘶啞，「我只是想拿回我的東西！」孫琦還是沒忍心把吳月『綠』了他的事情說出來，吳月就是所謂的渣女，自己只不過是他眾多備胎中的一個，天真的以為自己能感動她讓她改變，可換來的卻是數次的失望。book18.org
「你胡說！！你想打我！！是你整天疑神疑鬼的！！」吳月尖叫著，把臉埋在江浩羽背後，肩膀聳動，哭聲更加淒切。book18.org
「你……你先放開她，她不舒服！！」一旁的陸淼淼終於小聲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怯意，但看向孫琦的眼神里是清晰的厭惡。她輕輕拉了拉江浩羽的衣角，好像怕他被孫琦傷到。book18.org
她又看向孫琦：「渣男。」book18.org
陸淼淼那雙天生的下垂眼，配上此刻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緊抿的唇，委屈又正義凜然。她甚至沒問過一句前因後果，就憑著吳月的哭訴和江浩羽的立場，給他判了刑。book18.org
「你們……」book18.org
就在這時，吳月似乎覺得勝券在握，忽然探出頭，火上澆油般補了一句：「孫琦！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loser！你哪點配不上我！你活該沒人要！」book18.org
「我操你媽－－！」book18.org
最後的理智崩斷。孫琦吼了一聲，不再管什麼手機，什麼分期，揮拳就朝江浩羽身後的吳月衝去。book18.org
江浩羽反應極快，側身格擋，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一個利落的過肩摔，江浩宇的拳腳落在孫琦身上發出悶響，周圍響起驚呼和腳步聲。陸淼淼嚇得後退一步，捂住嘴，然後趕緊拿出手機似乎在報警或叫保衛處。book18.org
……book18.org
後來的事情像一場混亂的默劇。book18.org
保衛處的人來了，派出所的人來了。調解，記錄。吳月哭訴自己的「恐懼」和「受到的傷害」。江浩羽作為「見義勇為」的目擊者和參與者，陳述「事實」。陸淼淼在旁邊小聲補充，證明孫琦「確實先動手，而且情緒非常激動」。book18.org
孫琦的解釋蒼白無力，分期帳單只能證明他買了手機，證明不了吳月「搶」。開房出軌？他連那個男的名字都說不全，更別提誰願意承認自己是個龜男還被綠了呢？送出去的禮要回來那是小氣，當龜男被綠是能被笑一輩子的，他實在不想又被打上什麼標籤。book18.org
他被嚴肅警告，寫了檢查，留下記錄，當天晚上回學校的時候還在巷子裡被個穿著警服的女人打了，那女人狠狠地將孫琦踩在腳下威脅，隨後丟在地上的醫藥費，他說不清自己是應該憤怒還是慶幸，起碼這個月的錢有著落了。book18.org
而真正的審判，在幾天後才洶湧而至。book18.org
校園論壇上，一個熱度飆升的帖子。發帖人匿名，但內容詳實得仿佛親身經歷。標題觸目驚心：姐妹們，誰懂啊，大一新生孫琦，追女生不成反目，當街暴力搶奪財物並毆打同學！有圖有「真相」！book18.org
帖子詳細描述了一個「偏執、窮酸、暴力」的男生如何糾纏「單純善良」的女同學，如何送禮物又反悔，如何當街施暴，甚至牽連了「仗義執言」的江浩羽學長。底下附了幾張模糊的現場照片－－孫琦抓著吳月手腕，孫琦推搡江浩羽，孫琦面目猙獰……每一張都截取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評論瞬間爆炸。「人渣！」「恐怖，開學就遇到這種奇葩？」「離他遠點！」「江學長好帥！這就是校草的魅力嗎？不單人帥人品也好！！」「陸學姐也好勇敢！」「這種人不配待在我們學校！」book18.org
孫琦從記事起就沒見過父母，是爺爺奶奶帶大的，每次問起只會得到他們早死了的答覆，高中以後，隨著老人年歲已高，他的學費和生活費基本都是靠各種救濟補貼和自己勤工儉學攢下的錢。book18.org
他走在校園裡，能感覺到那些扎在背上的目光，聽到那些清晰無比的議論。他試著像前幾天一樣，去宿舍推銷校園卡，剛敲開門，對方一看他的臉，立刻嫌惡地擺手：「不要不要，我可怕被掛上去。」甚至孫琦在實驗樓前的攤位做推廣時，時不時會被路過的同學舉起手機拍照。book18.org
他轉頭去校外，在人流密集的商圈地推。烈日下，他舉著宣傳板，喉嚨發乾，賠著笑臉向路人介紹。偶爾有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經過，打量他幾眼，然後互相交頭接耳，臉上露出恍然或鄙夷的神情，快步走開。book18.org
一次，兩個女生路過，其中一個忽然指著他對同伴說：「哎，你看，是不是論壇上那個……」book18.org
聲音不大，一字不漏地飄進孫琦耳朵里，他也開始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他腦補的，總之這個開局，差的不能再差了。book18.org
2.窺book18.org
午後的大學城商業街，人流量總算多了起來，但熱氣也黏稠得化不開。孫琦舉著「新生特惠校園卡」的牌子，站在一家奶茶店門口的陰影里，嗓子已經有些發啞。每湊近一個看似學生模樣的人，對方或冷漠擺手，或在他開口前就加快腳步－－論壇帖子的威力，比秋老虎的陽光更毒，無聲地將他隔絕在正常的校園生活之外。book18.org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決定去倉庫那邊補充點傳單和礦泉水。穿過一條小巷時，旁邊一家不起眼的電子產品維修店門口，兩個染著黃毛、穿著緊身褲豆豆鞋的小青年正蹲在那兒抽煙，聲音不大，但順著風飄過來。book18.org
「……真行，這針孔清晰度可以啊。」book18.org
「那必須，老闆說最新款的。」book18.org
「我哥那店裡剛好用上，全是女裝，嘿，還有內衣褲呢……」book18.org
「小聲點，媽的，晚上去再去進點漁網……」book18.org
孫琦腳步頓了一下，餘光掃過去。兩人手裡捏著個黑色的小方塊，正在拆包裝。他心頭掠過一絲極淡的厭惡，像聞到餿水溝的氣味，但隨即被更沉重的疲憊蓋過。關他屁事。他自己還一屁股爛帳呢。book18.org
他加快腳步，拿了物料，重新回到街口。book18.org
下午三點，陽光斜射，他選了家平價女裝店斜對面的位置－－這裡路人不少，學生情侶居多。他機械地重複著推銷話術，眼神放空。book18.org
就在這時，那家女裝店門口出現了熟悉的身影。早上那兩個黃毛之一，此刻換了身稍顯正經的店員工服，正賣力地招攬顧客，臉上堆著熱情得過分的笑。孫琦皺了皺眉，心裡那點不安的漣漪又泛了起來。book18.org
陸淼淼出現了。book18.org
她一個人，穿著簡單的淺藍色連衣裙，背著個米白色的小包，及胸的黑直發柔順地披在肩頭，耳垂上只戳著兩根透明的耳棒，空氣劉海下那張帶著嬰兒肥的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乾淨。book18.org
她似乎有些猶豫，在店門口停留了幾秒，目光掠過櫥窗里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一個女店員立刻熱情地迎上去，說著什麼，陸淼淼略顯靦腆地點點頭，跟著走了進去。book18.org
孫琦心裡「咯噔」一下。早上那兩人猥瑣的對話和眼前這家店重合在一起。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吳月曾經哭著跟他說，她閨蜜被前男友用偷拍的私密照威脅，差點毀了。那些骯髒的、黏膩的、充滿控制欲的細節，當時只覺憤怒，此刻卻像冰冷的針，刺了他一下。book18.org
「媽的……」他低聲咒罵一句。理智告訴他別管閒事，尤其是這個罵過自己「渣男」、站在江浩羽那邊的「清純學姐」的閒事。但腳跟卻像釘在了地上。book18.org
他看見陸淼淼的身影消失在店內深處。幾秒後，他咬了咬牙，抓起宣傳板，也朝那家店走去。book18.org
「歡迎光臨，美女隨便看看……哎，哥們兒，我們這不招兼職。」黃毛攔住他，臉上的笑淡了些。book18.org
「不是兼職，」孫琦擠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晃了晃手裡的校園卡宣傳頁，「我是附近運營商的地推，看咱們店人氣挺旺，來問問需不需要最新的企業寬頻套餐或者員工卡？網速快，優惠多。」他一邊說，目光迅速掃過店內。店面不大，分女裝區和內衣區，更衣室在靠里的角落，用布簾隔著。book18.org
「能調wifi不，有時候網挺卡的。」老闆在櫃檯處擺擺手，招呼他過去。book18.org
孫琦往櫃檯走著，同時眼睛不著痕跡地往更衣室方向挪動。就在這時，布簾掀開，陸淼淼抱著幾件衣服走了出來。她手裡除了一條淺色連衣裙，還有兩套……內衣。一套是柔軟的淺膚色，一套帶著細微的蕾絲邊，質地看起來很好。她似乎沒注意到門口的孫琦，徑直走向門口掛著的另一排衣服，低頭比較著。book18.org
孫琦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加速。該死，真被他撞上了。book18.org
「哎呀，老闆，這肯定可以幫你看一下的啦。」孫琦忽然抬高聲音，指著自己手機，「你們路由器在哪，哪邊信號不好？有些牆角對信號遮擋很厲害的。」book18.org
「是嗎？那幫我看下，wifi密碼8個8。」book18.org
「我幫您看看？就順手的事。」孫琦表現得像個熱心腸的技術小哥，「要是信號問題，影響顧客購物體驗啊，特別是現在人都愛拍照發朋友圈。」book18.org
老闆看了看孫琦身上的運營商馬甲，點點頭，指著更衣室的方向：「那……你瞅瞅？就那邊。」book18.org
「好嘞。」孫琦壓下狂跳的心，儘量自然地朝更衣室走去。掀開布簾，裡面是一個狹小的空間，一面鏡子，幾個掛鉤，一個簡易凳子。他的目光迅速掃過牆面、天花板、掛鉤附近……最後，在鏡子左上角的邊框縫隙里，看到一個極其不起眼顏色與邊框幾乎融為一體的小黑點。正對著換衣區域。book18.org
孫琦感覺手心瞬間冒汗，血液衝上耳膜，咚咚作響。他飛快地從口袋裡掏出準備送給潛在客戶當小禮品的幾張空白內存卡，動作必須快，外面隨時可能有人進來。book18.org
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摳向那個小黑點邊緣。指尖傳來塑料的冰涼觸感。輕輕一撥，一個紐扣大小的攝像頭掉了出來，後面連著一小截線和一張極薄的TF內存卡。他屏住呼吸，用微微顫抖的手指按住內存卡邊緣，拔出。然後把那張空白卡插了進去，再把攝像頭塞回原處。book18.org
整個過程可能不到十秒，但他覺得像過了半個世紀。每一根神經都繃緊了，耳朵豎起來聽著布簾外的動靜。陸淼淼軟糯的說話聲、店員的招呼聲、街上傳來的車流聲，都被放大，混合成一種尖銳的背景音。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把換下來的卡攥在掌心，汗水幾乎浸濕了塑料殼。他長出一口氣，這才發現後背的T恤已經濕透，緊貼著皮膚。book18.org
他掀開布簾出來，臉上重新掛上抱歉的表情：「老闆，看了下，可能是牆體太厚，路由器放的位置也有點偏。最好挪到外面這邊，或者……加個信號放大器？我們公司也有合作的路由器，性能不錯……」book18.org
「行了行了，不用了，我們考慮考慮。」老闆顯然不想多事，開始趕人。book18.org
孫琦順勢告退，走出店門。陽光重新打在臉上，一陣眩暈。他快步離開，拐進商業街後面一條堆滿垃圾桶的狹窄小巷，找了個最髒最臭的角落，背靠牆壁，雙腿都有些發軟。book18.org
他攤開手掌，那張小小的黑色內存卡靜靜躺在汗濕的掌心，像一塊燙手的炭，又像一枚通往某個禁忌世界的鑰匙。book18.org
孫琦把內存卡插到他那部老舊的二手酷派上，手指一直在抖。手機螢幕亮起，文件管理器里出現了一個視頻文件夾。點開，裡面是十幾個視頻文件，最近的就在剛剛。book18.org
他點開最早的一個。畫面晃動，角度固定，是更衣室全景。一個身材幹瘦的女生進來換衣服，動作很快。孫琦皺著眉，快進。「矮了。」「黑了。」「太瘦。」「這胸……也太小了，還沒我巴掌大。」他機械地滑動進度條，心裡一片麻木，甚至有點反胃。這些偷窺視角下的身體，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猥瑣和悲哀。book18.org
直到他點開最近的文件。book18.org
時間戳跳動。布簾被掀開，陸淼淼走了進來。book18.org
她背對著攝像頭，將手裡的連衣裙和內衣掛在鉤子上。然後，她抬手解開了淺藍色連衣裙背後的拉鏈。book18.org
孫琦的呼吸屏住了。book18.org
裙子順著她光滑的肩頭滑落，堆疊在腳踝。首先露出的是一片毫無瑕疵的、冷調的雪白。從後頸，到肩胛骨微微凸起的優美線條，再到驟然收束的纖細腰肢－－那不盈一握的曲線，被淺色的內衣帶子輕輕勒住，更顯膚色如玉。然後她轉過身，面對鏡子，也是面對攝像頭。book18.org
孫琦的瞳孔瞬間放大。book18.org
她抬手解開內衣搭扣。那一瞬間，仿佛有什麼柔軟而飽滿的事物被釋放出來，微微顫動著。兩團豐腴到不可思議的雪白躍然眼前，形狀是完美的水滴型，飽滿上翹，頂端兩點粉嫩如初春櫻蕊，在冰肌雪膚的映襯下，鮮艷得刺眼。她平時穿得保守，根本看不出……這分量，這形狀……book18.org
孫琦感覺喉頭髮干，一股洶湧的熱流猛地從小腹竄起，直衝腦門，同時下半身迅速有了反應，褲子瞬間繃緊。book18.org
陸淼淼在鏡子前微微側身，拿起那套淺膚色的內衣比劃了一下，胸前那對驚人的綿軟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盪起誘人的乳波。book18.org
她開始試穿新內衣，纖細的手指靈活地扣著背後的搭扣，胸前的豐盈被柔軟的布料托起，擠出更深的溝壑。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肌膚的每一次顫動，都像放大鏡下的畫面，衝擊著孫琦的視網膜和神經。book18.org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咒罵這偷拍的骯髒，還是驚嘆於這具身體的純潔與誘惑。他只覺得口乾舌燥，手掌心滾燙，下腹的硬物脹得發痛，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幻想著那柔軟至極的觸感，幻想著如果自己上手揉捏、抓握、吮吸……會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嫉妒和酸澀猛然湧上。這麼好……這麼乾淨的身體……那個江浩羽見過嗎？摸過嗎？他憑什麼？book18.org
「好白菜都他媽讓土豪拱了……」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帶著不甘和某種扭曲的暴戾。book18.org
視頻快要結束時，陸淼淼似乎對試穿效果不滿意，又換回了自己的衣服。那驚心動魄的風景被重新掩藏。孫琦卻像著了魔，立刻把進度條拉回裸露的片段，截屏，放大，再截屏。他挑了一張最清晰的－－她正對著鏡子，雙手剛脫下內衣還未穿上新的，上半身完全赤裸，眼神茫然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嬰兒肥的臉上帶著點天然呆的困惑。照片里，那雪白的胸脯、粉色的乳尖、纖細的腰肢，一覽無餘。book18.org
加密隱藏，他把那張真正的內存卡用力掰成兩半，撿起半塊磚頭狠狠砸了幾下，直到變成碎片，再扔進旁邊油膩膩的泔水桶，。book18.org
靠在牆上，他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得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一半是後怕－－如果剛才被抓住，如果手機被查……另一半，則是那照片帶來的燥熱和一種扭曲的興奮。book18.org
他在原地平復了很久，直到夕陽把巷子染成昏黃。他註冊了一個新的小號。通過之前在系統里備份的學生資料，查到了陸淼淼當初買校園卡時預留的手機號，嘗試搜索微信，果然找到了。頭像是一張側臉看書的模糊照片，透著股安靜的書卷氣。book18.org
他點擊添加好友，驗證信息：「學姐好，我是今年剛入學的新生，有些關於學生會和選課的問題想請教一下，可以嗎？」book18.org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幾分鐘後，添加通過。book18.org
【陸淼淼】：你好，請問是哪位？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孫琦盯著那行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能想像出螢幕那頭，陸淼淼可能正坐在整潔的宿舍書桌前，禮貌而疏離地回復著陌生學弟的信息。他指尖懸在發送鍵上，微微顫抖，剛才的興奮被一種更尖銳的緊張取代。這一步踏出去，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book18.org
他點開那張加密的照片，發送。book18.org
默數。一秒，兩秒。book18.org
他立刻點擊了「撤回」。對話框里只留下一條「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的灰色提示。book18.org
過了半分鐘，手機驟然瘋狂震動起來。book18.org
【陸淼淼】：！！！！【陸淼淼】：！！！！！！！【陸淼淼】：你到底是誰？！【陸淼淼】：你想幹什麼？！【陸淼淼】：你這是犯法！我一定會抓到你的！！！book18.org
隔著螢幕，孫琦仿佛都能看到她瞬間慘白的臉，驚惶睜大的下垂眼，以及因為極度恐懼和憤怒而微微發抖的手指。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敲字的手指顯得穩定。book18.org
【未知號碼】：你看是你查到我快，還是我讓這張照片在校園論壇流傳的速度快。校花大人，你也不想你那心儀的校草學長，看到這個吧？book18.org
這句話發出去，像是抽掉了他一部分力氣，又注入了一種冰冷的掌控感。book18.org
【陸淼淼】：你……你到底想幹嗎？！【陸淼淼】：要錢嗎？我可以給你錢！你把照片刪掉！book18.org
孫琦扯了扯嘴角，回復。book18.org
【未知號碼】：今晚8點，傲天影院三樓的安全通道見。記住，一個人來。如果我看到有第二個人知道，或者你沒到……我保證，今晚大學城裡的男生宿舍樓，就會人手一份高清收藏版。book18.org
【陸淼淼】：你別想碰我！！我不會去的！你這是敲詐勒索！我會報警！book18.org
孫琦沒有回覆，直接關閉了微信通知，將手機塞進褲兜。他靠在骯髒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到地上，閉上眼睛。巷子裡的腐臭味縈繞不散，掌心因為緊握手機而印出紅痕，下體的衝動早已被冰冷的現實感壓下，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緩慢地跳動，一聲，又一聲。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也不知道今晚等待他的是什麼。他只知道，從論壇帖子把他打入谷底的那一刻起，他就像掉進湍急的河流，抓住什麼是什麼。而此刻，他手裡抓住的，是一根帶著毒刺的、名為「陸淼淼」的藤蔓。book18.org
3.屈服book18.org
安全通道里瀰漫著一股灰塵和隱約煙味混合的氣息。綠色應急燈的冷光吝嗇地照亮著一小片區域，讓其餘角落陷入更深的昏暗。樓梯向上向下延伸，沒入黑暗，只有遠處隱約傳來某部喜劇片的罐頭笑聲和低音炮的震動，更襯得此處死寂。book18.org
孫琦提前二十分鐘就到了。他縮在樓梯拐角上方一層，背靠著冰冷的水泥牆，從這個角度，既能透過欄杆縫隙看清通道門的情況，又隱蔽在陰影里。book18.org
他不斷在腦子裡預演要說的話，要做的表情，必須冷酷，必須強硬，必須玩世不恭。可心臟跳得又快又重，像要撞碎肋骨。他反覆解鎖手機，查看那張加密的照片，仿佛那是他唯一的護身符。螢幕冷光照亮他緊繃的下頜線。book18.org
7點58分。安全通道的厚重防火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發出輕微的「吱呀」聲。book18.org
一個纖細的身影擠了進來，迅速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影院大廳暖黃的光線和喧鬧。book18.org
陸淼淼穿著一件淺青色的長款防曬衣，拉鏈從小腿拉到脖頸，寬大的帽子罩住了頭髮和半邊臉頰。她背靠著冰冷的防火門，身體僵硬，指尖捏著的手機螢幕上是與「未知號碼」的對話介面，亮光映出她失去血色的唇。book18.org
腳步聲從上方樓梯的陰影里傳來，不緊不慢。她猛地抬頭。book18.org
孫琦走了下來，停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在幽綠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銳利，像盯住獵物的夜行動物。book18.org
陸淼淼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抬頭，看向聲音來源。當孫琦的臉完全暴露在綠幽幽的應急燈光下時，她明顯愣了一下，瞳孔驟縮，似乎花了半秒鐘才將這張臉與記憶中的某個形象對應起來。book18.org
「是你……？」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軟糯的聲線此刻繃得很緊，「那個……街上……和浩羽動手的……」book18.org
「學姐記性真好。」孫琦走到她面前，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停下。這個距離足夠形成壓迫感，又不會讓她立刻逃跑。他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看來我們挺有緣。」book18.org
「怎麼是你？你到底想幹什麼？」陸淼淼的聲音拔高了一些，裡面的恐懼被強烈的憤怒和厭惡覆蓋，「你把照片刪掉！立刻！馬上！不然我真的會報警！」她舉起手機，螢幕上是尚未撥出的110，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她在賭，賭孫琦的懼怕。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微微發抖的手指和強裝鎮定的臉，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舊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雖然看不清具體內容，但那模糊的肉色和縮略圖輪廓已經足夠有殺傷力。book18.org
「報警？」孫琦語氣平淡，甚至帶點嘲弄，「好啊。警察來了，我就說我不小心撿到的，你說，警察會不會先請『照片當事人』回去協助調查，順便通知學校、通知家長？」book18.org
他往前逼近半步，看著陸淼淼瞬間褪盡血色的臉。「學姐，你家教那麼嚴，父親好像還是領導吧？這種『協助調查』，傳出去好聽嗎？江浩羽……又會怎麼想？」book18.org
「你……混蛋，無恥！」陸淼淼的防線被輕易擊穿，聲音里的憤怒變成了無助的哽咽，舉著手機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你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只要……只要你把東西刪掉。」book18.org
孫琦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扯了扯嘴角，沒說話，反而向前逼近一步。陸淼淼下意識後退，背脊完全抵在門上，無處可退。book18.org
「錢？」孫琦終於開口，「學姐，這種錢我可不敢要。燙手。」他忽然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帽檐，深深嗅了一下。「學姐用的什麼香水？還是……體香？」這個動作輕薄又極具侵略性，陸淼淼渾身一顫，雞皮疙瘩瞬間冒了出來。book18.org
「你別碰我！我是不會答應你任何事的！」她提高音量，試圖用憤怒掩蓋恐懼，雙手在身前交握，指節捏得發白。book18.org
「是嗎？」孫琦慢悠悠地將螢幕轉向她。那張清晰的半身裸照赫然出現。陸淼淼倒抽一口冷氣，眼睛瞪大，呼吸驟停。book18.org
「你該不會覺得只是一張照片而已吧？」孫琦手指滑動，點開了視頻圖標，將音量調到近乎無聲，但動態的畫面開始了。是她下午在試衣間，背對鏡頭，連衣裙滑落，露出一片雪白背脊，然後轉身……book18.org
「不……」陸淼淼發出氣音般的拒絕，視線卻像被釘在了螢幕上。看著視頻里那個茫然、赤裸的自己，一種被徹底剝光的羞恥和恐懼淹沒了她。這比照片可怕一萬倍。book18.org
「還有一段，更清楚的，要看嗎？」孫琦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她耳朵。book18.org
「不要！不要放！求求你……」她終於崩潰地喊出來，眼淚瞬間決堤，聲音里滿是絕望的哭腔。book18.org
就在她情緒崩潰的瞬間，孫琦手臂一伸，猛地摟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防曬衣光滑的布料下，那腰肢比他想像中還要纖細柔軟，卻不盈一握。陸淼淼嚇得驚叫一聲，雙手抵在他胸前，拚命想推開，但力量懸殊。book18.org
「學姐，你不乖呢。」孫琦貼著她耳邊低語，濕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他沒再繼續看視頻，反而空著的那隻手，緩緩下移，落在了她防曬衣的拉鏈頭上。book18.org
陸淼淼的身體瞬間僵直如鐵，手死死抓住孫琦落在自己拉鏈上的手腕，全身劇烈的顫抖。「不要……」她聲音發顫，帶著瀕死的哀求。book18.org
「那我們……繼續看下一段？」孫琦拇指摩擦著冰冷的金屬拉鏈頭，語氣帶著殘忍的戲謔。book18.org
陸淼淼死死咬住下唇，搖頭，眼淚洶湧而出。book18.org
「手放開。」孫琦命令道，目光落在她死死抓著自己手腕的那隻小手上。book18.org
陸淼淼掙扎了許久，無力地鬆手，顫巍巍地把雙手垂到身側，手指絕望地蜷縮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book18.org
孫琦捏住拉鏈頭，帶著一種刻意拖長的折磨感向下拉。金屬齒分開的「嘶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拉鏈滑過胸口，越過腰腹，一直拉到肚臍附近。book18.org
即便在昏暗詭異的綠光下，也能看清裡面那件白色小弔帶的輪廓。布料柔軟貼膚，清晰地勾勒出胸前飽滿的隆起曲線，那弧度驚心動魄，與纖細的腰肢形成強烈的對比。弔帶的領口不算低，但緊身的布料被撐得滿滿當當，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深深的、引人遐想的陰影溝壑。book18.org
孫琦的眼神暗了暗，喉嚨有些發乾。他伸出食指，用冰涼的指甲尖，輕輕勾住了弔帶微微敞開的領口邊緣。指甲無可避免地觸碰到她胸前的肌膚，一片細膩到不可思議的觸感傳來。book18.org
「唔！」陸淼淼猛烈地戰慄了一下，胸口因為劇烈的呼吸起伏得厲害，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滾落，砸在防曬衣的布料上，暈開深色的痕跡。她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破碎不堪：「不要……求你了……別……」book18.org
孫琦沒理會，手指微微用力，向旁邊拉開了一點領口。一瞬間，更深的陰影、更細膩的肌膚、一點點內衣的邊緣映入眼帘。他立刻鬆手。book18.org
「啪」一聲輕響，富有彈性的弔帶領口彈了回去，微微顫動著。但剛才那驚鴻一瞥的雪白溝壑和飽滿形狀，已經深深烙進孫琦腦海。他下腹一緊。book18.org
「現在，」孫琦的聲音比剛才更沙啞了些，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盯著她淚眼模糊的臉，「我問，你答。江浩羽牽過你的手嗎？碰過你哪裡？你們約會都做什麼？到什麼程度了？說。」book18.org
陸淼淼此時只剩啜泣，只希望這一切快點結束。book18.org
孫琦的食指又抬起來，懸在她領口附近，威脅意味十足。「再不說，這次就不會那麼快結束了。」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理防線在這一連串的視覺衝擊、身體禁錮和直接的肌膚威脅下，徹底瓦解了。她抽噎著，斷斷續續地、幾乎是機械地回答：「沒……沒正……式牽……牽過手……」book18.org
「沒、沒碰過別的……真的……我們……不是那……種」book18.org
「去、去圖書館……咖啡廳……看過一次電影……」book18.org
「他、他送我回家……在樓下……就、就走了……」book18.org
孫琦一邊聽，一邊偶爾伸出手，用指背冰涼地擦過她濕漉漉的臉頰，或是不輕不重地捏一下她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腰側軟肉。這些動作不算過分，卻充滿了侮辱性和支配感，提醒著她此刻的處境。陸淼淼只是瑟縮，不敢反抗，問什麼答什麼，像個被輸入了指令的破碎玩偶。book18.org
更多的信息被透露，陸淼淼的父親是當地政府的一個領導，是實權人物，陸淼淼也算是書香門第，母親那邊親戚長輩都是老師和教授，她的家境優渥，但家教極其嚴格，對她有著極高的期望。book18.org
而江浩羽的消息，也慢慢獲知，他是商人子弟，家中從事進出口貿易，就連買賣那些東西，陸淼淼都十分清楚，幾十年的生意，讓江浩羽他們家積累了不少財富，產業也在擴張，他是雄厚的家族資產的繼承人，但顧老頭子沒兒子，主要繼承人是江浩羽的媽媽，看樣子將來就變成外孫江浩羽的資產了。book18.org
畢竟阿爺無大兒，浩羽無長兄，唯一的男性繼承人就是他，真是投了一個好胎；紀檢委處長的女兒，社會地位極高，怕丟臉，富商之子，財富頂尖，這對組合簡直是完美的聯姻對象，我日，難怪平時根本碰不上這麼高級的妹子，還是圈子不同呀，孫琦無奈地想到。book18.org
等信息榨取得差不多了，了解完兩人的家世背景，陸淼淼的情緒也處於崩潰後麻木的服從狀態。孫琦深吸一口氣，伸手將她敞開的防曬衣拉鏈，從肚臍緩緩拉回了頂端領口，掩住了那片令人心悸的風景。金屬閉合的聲音，讓陸淼淼微微一顫。book18.org
「聽著，」孫琦鬆開摟著她腰的手，拉開一點距離，但目光依舊壓迫，「我的條件：第一，黑我的帖子，刪乾淨，我知道你們有權限；第二，想辦法讓我進學生會，最好是你們組織部；第三，我需要賺錢，以後有辦卡、跑腿、或者別的什麼『業務』，你要給我介紹客戶。」book18.org
陸淼淼茫然地聽著，紅腫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後慢慢聚焦。刪帖？進學生會？介紹客戶？這……和剛才那可怕的侵犯、和視頻的威脅比起來，這些要求似乎……book18.org
「你要錢？」她像是抓住了一線生機，聲音急切起來，「我可以給你！只要你刪掉視頻和照片，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你要多少？一萬？三萬？五萬？……十萬！你大學四年的學費生活費我可以都包了！我說話算數！」她語無倫次地加價，試圖用金錢買斷這場噩夢。book18.org
孫琦臉上最後一絲偽裝的平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煩躁和更深沉的陰鬱。他猛地伸出手，重重按在陸淼淼單薄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她趔趄了一下。book18.org
「學姐，」他打斷她，聲音冷硬，「別跟我談條件。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帖子一發，我在這學校跟社死沒區別。你呢？你有臉面，有家世，有你的浩羽哥哥。」他頓了頓，湊近她慘白的臉，一字一句道：「用我爛掉的人生，換你的一切。你覺得，我會那麼容易換嗎？你配跟我談條件嗎？」book18.org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陸淼淼所有僥倖。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空洞的絕望。book18.org
「1周內，我要看到成果，不要試圖跟我玩什麼把戲，我怎麼死無所謂，但你要記得，我可以拉你給我墊背，而且截至目前為止，能看到這些東西的只有我們兩個。」book18.org
孫琦不再看她，一把拉開了厚重的防火門。外面走廊熾白的燈光洶湧而入，切割開安全通道里粘稠的黑暗和綠色幽光。book18.org
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那個穿著凌亂防曬衣、滿臉淚痕、瑟瑟發抖的身影，重新封回那片代表著無盡恐懼的孤絕黑暗中。book18.org
孫琦他疾步走下電梯，直到地下室的男廁所，擰開水龍頭，用冰涼刺骨的自來水一遍遍潑在臉上。水流聲掩蓋了他粗重壓抑的喘息。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濕漉漉、略顯蒼白的臉，眼神里還殘留著未退的狠厲，但更多的是一種事後的虛脫和後怕。手，還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另一邊，安全通道里。陸淼淼順著門板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久久沒有動彈。最後，她緊緊抓住自己防曬衣的領口，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里，仿佛這樣就能把剛才被拉開、被窺視的恐懼和屈辱都死死捂回去。然後，她用力扶著牆站起來，拉低帽子，推開那扇沉重的門，踉踉蹌蹌地沒入影院外夜色籠罩的街道，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身影單薄得像隨時會被風吹散。book18.org
4.齒輪book18.org
帖子在校園論壇上悄然消失了，就像一塊被拋進深海的石頭，漣漪還在，但表面已恢復平靜。book18.org
孫琦的名字，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學生會組織部的錄用名單末尾。沒有公示，沒有歡迎，仿佛他是一縷不小心飄進窗的灰塵，被隨意地掃到了角落。book18.org
他怎麼進來的？陸淼淼用了什麼理由說服江浩羽？孫琦不知道，也沒問。他只知道自己需要這塊暫時的「浮板」。至於陸淼淼，也沒再受到什麼威脅。book18.org
隨著論壇新瓜的湧現－－某社團財務糾紛、食堂吃出奇怪物體、校草江浩羽又被哪個系花表白了－－孫琦那點「陳年舊事」很快被信息洪流沖刷到了記憶的邊緣。當他再次抱著傳單走進宿舍樓時，雖然還能感受到一些殘留的打量和低語，但直接的拒絕變少了。更多人只是漠然擺手，或者乾脆無視。book18.org
最好用的就是那塊藍底白字，印著「新港大學學生會」的塑料工作證。book18.org
孫琦進學生會就是為了它。去新生班級做宣講，介紹校園生活，他總能在最後「不經意」地提一句：「對了，學校最近和運營商有合作，辦這張校園卡，套餐特別划算，流量多，校內網免費，學生會內部渠道還能再減二十。」說完，亮一下胸前的工牌，笑容誠懇。book18.org
去協助組織社團招新，他會穿梭在各個攤位，跟負責的同學套近乎：「哥們兒/學姐，忙呢？要不要辦張卡？咱們自己人，給你走最優惠的套餐，你好我好大家好。」工牌在陽光下反射著微光，像某種模糊的信用背書。book18.org
他開始拓展業務，不單是最簡單的簽到或是跑腿，連駕校的代理優惠、新開健身房的學生體驗卡、考研機構的公開課門票……只要是能抽成、能拿返點的「業務」，他都像嗅覺靈敏的鬣狗一樣撲上去。去校外商圈地推時，他也學會了「狐假虎威」：「同學，看看這個？學生會合作的，靠譜！我們陸淼淼學姐都去體驗過，覺得不錯才推廣的。」陸淼淼的名字和「校花」、「組織部副部長」的頭銜，在某些場合，比學生會工牌還好用。book18.org
陸淼淼很快發現了這點。最初幾天，她提心弔膽，生怕孫琦提出更過分的要求，或者那晚的噩夢重演。但孫琦聯繫她，內容極其「單純」：「學姐，明天XX學院有宣講，幫我安排個入場？」「學姐，聽說你們音樂社和舞蹈社要搞聯誼？帶我一個唄，我就推廣，還能幫他們拉拉贊助。」「學姐，有沒有哪個社團需要搞推廣的？介紹一下？」book18.org
他的目的明確得讓人……無語。就是搞錢。瘋狂地、不擇手段地搞錢。book18.org
陸淼淼從最初的恐懼，慢慢變成困惑，然後是一種複雜的、略帶鄙夷的鬆口氣。她暗中觀察他，發現這個能拿捏自己最大把柄的男生，生活窘迫得超乎想像。book18.org
他永遠背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舊書包，粗大的藍色塑料水壺裡永遠是裝的涼白開。吃飯永遠在二食堂吃最便宜的窗口，米飯堆得老高，肉菜里的肉片需要仔細尋找，唯一不太符合的就是偶爾能看見他啃的蘋果。book18.org
學生會辦公室的紙巾和文具消耗得飛快，就連倉庫里的陳年獎品都被整理過，只是附帶的會消失一些不會再用卻對他很有用的物資，陸淼淼有一次故意提前到，才撞見他快速地抽走大半包塞進自己包里。辦公室固定出現的零食、水果，也總是莫名其妙地減少，她留心看過，孫琦在沒人注意時，會像倉鼠一樣飛快地摸走幾塊餅乾或一個蘋果，等會，他嘴裡啃的蘋果？合著是從辦公室順的？book18.org
孫琦像是一台上了發條的推銷機器，除了上課、睡覺，就是在路上、在活動現場、在宿舍樓里，見縫插針地推銷他的「業務」。他的手機屏保不是風景美女，而是一張便簽截圖，上面密密麻麻列著：花唄還款日、國家助學貸款申請資料、本月業績目標、奶奶的藥錢、二手電腦基金計劃……book18.org
然而，奇怪的是，儘管動機不純，孫琦在學生會分內的活卻乾得異常勤快。布置場地，他扛最重的桌子；寫活動簡報，他熬夜趕工，雖然文筆一般但也看出來在盡力模仿；跑腿送文件、列印資料、聯絡人員，他隨叫隨到，毫無怨言。book18.org
連江浩羽在一次部門會議後都私下對陸淼淼提過一句：「那個孫琦……做事還挺踏實的。就是……目的性太強了點。」語氣里有種淡淡的無奈，但也算是某種程度的認可。book18.org
真正把孫琦當「好用工具」的，是沈悠然，幾乎是什麼活都安排他做。book18.org
部門例會，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會議桌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book18.org
孫琦依舊坐在離門最近、最不起眼的位置，低頭在筆記本上假裝記錄，實則計算著這個月已經推銷出去多少張卡，還差多少完成業績。book18.org
門被推開，一陣香風伴著輕快的腳步聲進來。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book18.org
是那對雙胞胎姐妹，儘管早有耳聞，親眼見到時，孫琦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她們的美貌是如此相似，宛如鏡中倒影，五官精緻得像是畫家精心勾勒，肌膚是統一的冷白皮，細膩得仿佛看不到毛孔。但氣質和裝扮卻截然不同。book18.org
右邊那個，穿著亮眼的橘色修身短袖，布料緊繃著勾勒出發育成熟的胸部曲線，下半身是熱褲，長度堪堪遮住臀線，露出兩條筆直修長、毫無瑕疵的大腿，搭配一雙乾乾淨淨的白色運動鞋。她將長發高高紮成馬尾，隨著走動一甩一甩，整個人充滿了陽光般灼人的野性美感。她幾乎是蹦跳著進來的，然後極其自然地挽住了剛站起身的江浩羽的右臂，甚至帶點刻意地將柔軟的胸部貼上去，仰著臉說著什麼，笑容燦爛。book18.org
江浩羽似乎習慣了，只是溫和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book18.org
左邊那個，則安靜得多。米白色的襯衫，領口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一絲不苟。下身是深灰色格紋百褶裙，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規矩中帶著一絲學院風的嚴謹。黑色的小皮鞋和及踝的白色襪子，襯得小腿線條纖細優美。及肩的頭髮用一支簡單的木簪綰成一個鬆散卻精緻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她還戴了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平靜，卻透著一種敏銳的微光，正靜靜站在江浩羽左側。book18.org
挽著江浩羽的，無疑是妹妹沈悠然。而旁邊這個氣質典雅、安靜觀察的，自然是姐姐沈欣然。book18.org
沈悠然一進來，目光就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會議室，最終定格在角落的孫琦身上。她眉毛一挑，鬆開江浩羽，幾步走了過來。book18.org
「喂，新來的渣男！」沈悠然停在孫琦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指點了點他面前的筆記本，「上周讓你整理的活動反饋表呢？弄好了沒？我待會兒要看。」book18.org
孫琦抬起頭，對上她毫不掩飾帶著審視和些許輕蔑的目光。他默默從文件夾里抽出幾張列印好的表格遞過去。book18.org
沈悠然接過，快速翻了翻，撇撇嘴：「還算有點效率。對了，下午宣傳部那邊需要人幫忙搬點物料去活動中心，你去吧。找唐馬儒報到。」她吩咐得理所當然，像是使喚自家的傭人。book18.org
「好。」孫琦應下，沒有多餘的字。book18.org
沈悠然似乎對他的順從很滿意，轉身又蹦回江浩羽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起別的事。book18.org
自始至終，姐姐沈欣然沒有說過一句話。她只是站在不遠處，目光淡淡地落在孫琦身上，停留了幾秒。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孫琦後頸的汗毛微微豎起。那不是沈悠然那種外露的輕視，而是一種更深的、冷靜的評估和……戒備。仿佛他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需要被嚴格監控的風險變量。book18.org
會議內容孫琦沒聽進去多少。他只是在想，搬完物料大概要多久，會不會耽誤晚上去宿舍樓推銷健身卡的時間。book18.org
散會時，人群陸續離開。孫琦收拾東西，眼角的餘光瞥見陸淼淼正走向江浩羽，似乎想說什麼，但沈悠然又貼了上去，挽住江浩羽另一隻胳膊，嬌聲說著晚上想去哪家新開的店。江浩羽臉上露出些許為難，但還是溫聲應著。陸淼淼腳步頓住，站在原地，那雙天生的下垂眼微微垂下，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文件夾邊緣，臉上掠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失落和黯然。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默默轉身，從另一個門離開了。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有些落寞的背影，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細針輕輕刺了一下，轉瞬即逝。book18.org
他用力甩甩頭，把這點莫名其妙的情緒拋到腦後。當務之急是算算這個月的收入，看看離還清下期分期還差多少。book18.org
生存面前，那些細微的情感漣漪，奢侈得可笑。book18.org
5.施捨book18.org
江浩羽坐在主位，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姿態舒展。陸淼淼坐在他左手邊，面前攤著筆記本。沈悠然緊挨著江浩羽的右手邊，沈欣然則稍靠外，餘下幾個同學也零散坐著。book18.org
孫琦坐在長桌最末尾，靠近門的位置，面前也放著一本攤開的會議記錄本，一支白樂黑水筆夾在指間。book18.org
會議已近尾聲，在討論一些常規事務後，江浩羽清了清嗓子：book18.org
「最後，還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關於今年的『春雨』貧困助學金評審。」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人，尤其在陸淼淼和雙胞胎臉上停留了一下，「往年都是材料審核為主，但有時會覺得……不夠立體，難以判斷申請人是否真的『需要』，以及是否具備我們想鼓勵的『積極心態』。」book18.org
沈悠然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睛發亮，仿佛早就等著這個話題。book18.org
江浩羽繼續道：「我和幾位老師交流過，也參考了一些兄弟院校的做法。今年我們試點一下，在材料初審通過後，增加一個環節：讓所有申請人做一個簡短的陳述。不需要多麼華麗，就是講講自己的情況，家庭、學業、未來的想法。然後，由評議小組現場提問，並綜合『困境的真實性』與『面對逆境的積極態度』兩方面，進行打分。分數會作為重要的評審參考。」book18.org
他話音落下，臉上帶著一種踐行「更公平、更有溫度資助」的理想主義光彩。陸淼淼認真地點點頭，覺得浩羽想得很周到，這確實比只看冷冰冰的材料更人性化。book18.org
「我覺得浩羽哥哥這個提議特別好！」沈悠然率先開口，聲音清脆，帶著慣有的熱情，「有些同學就是會誇大困難，博同情。讓他們當面講，是騾子是馬，一看就知道！而且，能勇敢站上講台面對困難，本身就是一種積極的態度證明！」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更靠近江浩羽。book18.org
沈欣然扶了扶眼鏡，目光平靜地落在會議桌中央，沒有立刻表態。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似乎在思考這個方案的執行細節和潛在問題。book18.org
孫琦從頭到尾都低著頭，目光落在記錄本上，筆尖無意識地在空白處劃拉著，力道越來越重，幾乎要戳破紙面。「困境的真實性」、「積極態度」、「打分」……這些詞像一根根冰冷的針，扎進他的耳膜。book18.org
他仿佛已經能看到，某個和他一樣窘迫的學生，站在台上，在這些人－－尤其是江浩羽那溫和卻如同審視般的目光下，被迫剖開自己最不堪的傷口，還要努力擠出「積極向上」的笑容，祈求一個及格的分數，換來那筆救命錢。屈辱感混合著憤怒，在他胃裡翻攪。book18.org
「大家覺得這個方案怎麼樣？」江浩羽微笑著問，目光掃視一圈，帶著民主徵詢的姿態，但顯然已經篤定會獲得支持。他的目光掠過孫琦時，並未多做停留，仿佛他只是個記錄會議的工具。book18.org
「我同意浩羽說的，」陸淼淼看向江浩羽的眼神裡帶著崇拜，「這樣確實能更全面地了解同學，把錢給到真正需要且值得鼓勵的人。」book18.org
「嗯，有一定道理，可以試試看。」沈欣然終於開口，「不過，提問環節和打分標準需要提前細化，避免主觀判斷差異過大，也要注意保護申請人隱私，避免造成二次傷害。」她的考慮顯得理性而周全。book18.org
「姐，你就是想太多！哪有那麼複雜！」沈悠然不以為然地擺擺手，然後轉向其他人，「那就這麼定了？我們舉手表決一下，算是走個流程，都同意浩羽哥哥的提議吧？」她說著，自己就先高高舉起了右手，目光炯炯地看向其他人，帶著一種無形的催促。book18.org
陸淼淼和其他幾個人也陸續舉起了手。沈欣然看了妹妹一眼，也緩緩舉起了手。book18.org
江浩羽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始終沒有動作的孫琦身上。book18.org
「孫琦？」沈悠然順著江浩羽的視線看過去，眉頭蹙起，「你什麼意思？不同意？憑什麼？」book18.org
孫琦依舊低著頭，手中的筆停了下來。他能感覺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尤其是江浩羽那溫和中帶著疑惑的注視，和沈悠然的咄咄逼人。book18.org
「沒什麼，我去廁所。」book18.org
說完，他直接推開椅子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他低著頭，就要往門口走。book18.org
「哎！你站住！」沈悠然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一下子站起身，快走兩步，伸手就想去拉他的胳膊，「開會呢！你什麼態度？表決沒結束你去什麼廁所？把話說清楚！」book18.org
她的手剛碰到孫琦的衣袖，孫琦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一樣，猛地一揮手，直接甩開了她。動作乾脆甚至帶著些粗暴，沈悠然被帶得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瞬間惱怒。book18.org
「你發什麼神經啊！」沈悠然站穩後，又羞又怒，聲音拔高，指著孫琦，「不就是投個票嗎？浩羽哥哥也是為了大家好，你這副死人臉給誰看呢？」最後那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她一貫的嬌縱和口無遮攔。book18.org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book18.org
「悠然！」沈欣然迅速站起身，走到妹妹身邊，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卻銳利地看向孫琦。她沒有像悠然那樣憤怒，而是微微蹙眉，她察覺到了孫琦反應中不同尋常的激烈，那不僅僅是「不同意」，而是一種被刺痛後的本能抗拒。book18.org
江浩羽也站了起來，臉上溫和的笑容淡去，換上了身為部長的嚴肅：「孫琦，有話可以好好說。悠然，你也注意言辭。」他試圖維持局面，但顯然對孫琦的「無禮」和悠然的口不擇言都有些不滿。book18.org
孫琦誰也沒看，只是側著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他只是在甩開悠然後，腳步停頓了一瞬，然後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會議室里複雜的目光和凝固的空氣。book18.org
陸淼淼一直看著這一幕，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當孫琦甩開悠然、當悠然脫口而出那句話時，她猛地想起孫琦之前那些瘋狂推銷的樣子，想起他那份幾乎寫在臉上的、對金錢的急切需求，想起他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窘迫……book18.org
一個模糊卻讓她心頭髮涼的猜測，逐漸浮上心頭。book18.org
沈悠然還在憤憤不平地跟沈欣然抱怨：「姐，你看他什麼態度！我說錯什麼了嗎？」book18.org
沈欣然沒接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緊閉的門。江浩羽揉了揉眉心，宣布：「今天先到這裡吧。具體評分細則，欣然，你牽頭和淼淼一起初步擬一個，下次會我們再討論。」語氣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興致勃勃，多了些被打斷的疲憊。book18.org
眾人陸續起身離開。陸淼淼收拾東西的動作有些慢，她看著孫琦空蕩蕩的座位，又看看江浩羽和還在生悶氣的沈悠然，心裡那點猜測越來越清晰，同時，一種莫名的、複雜的情緒也涌了上來。book18.org
她好像……無意中，又看到了那個被論壇帖子圍攻時，同樣沉默而尖銳的孫琦的另一面。而這一面，似乎與她，與他們正在討論的「善意」，有著某種殘酷的聯繫。book18.org
她抿了抿唇，等眾人散去，她拿起東西，朝著剛才孫琦離開的方向追出去。book18.org
空氣中還殘留著會議室里空調的暖風，夾雜著複印紙和精英學生們留下的淡淡香水味。孫琦本來在樓梯間站著，看見有人過來，快步走向樓梯，想把剛才會上江浩羽那番「激勵演講」帶來的噁心感甩在身後。book18.org
「孫琦，等一下。」軟糯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book18.org
他停下，沒回頭，背影僵硬。book18.org
陸淼淼小步跑到他面前，微微仰起臉。她今天穿了件淺杏色的修身針織開衫，紐扣扣得嚴嚴實實，深藍色牛仔褲，白色板鞋，頭髮柔順地披在肩頭，空氣劉海下那雙下垂眼看著他，裡面是有點笨拙的「好意」。book18.org
「剛才會上說的助學金……你要不要申請？」book18.org
「我可以幫你。只要材料差不多，應該能評上。」她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開衫下擺，鼓起勇氣直視他，「如果你拿到了……能不能……把東西刪掉？」book18.org
孫琦終於轉過臉，眼神冰冷：「不用。」book18.org
「可是你不是很需要錢嗎？」陸淼淼急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屬於「上位者」的勸導，「這個補貼不少，而且……浩羽家還有個勵志基金，錢更多，我覺得……你應該符合資格的。」book18.org
「資格？」孫琦嗤笑一聲，「上台去演苦情戲的資格？」book18.org
孫琦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樓梯間帶著迴音，嚇了陸淼淼一跳。「我符合什麼資格？上台去演講我爹媽從小失蹤，把我扔給爺爺奶奶、後來他們一個個沒了、我是怎麼像個野種一樣長大的資格嗎？」book18.org
「還是告訴所有人，我為了攢學費和生活費，不得不像個哈巴狗一樣到處賣卡、求人辦業務的資格？！」book18.org
他的眼睛有些發紅，一步步逼近陸淼淼。book18.org
「江浩羽覺得這是『幫助』？是『激勵』？你知不知道，你嘴裡那些『以前都是這樣的』規矩，讓多少人為了那幾個錢，不得不把自己最爛的傷疤撕開來，給一群根本不疼不癢的人『鑑賞』、『打分』？！」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眼中駭人的痛苦和憤怒震住了，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只能囁嚅著：「可、可是真的有人需要啊……而且，拿了錢，就可以不用那麼辛苦……」book18.org
「需要？」孫琦冷笑，語氣充滿了譏諷，「你去看看那些拿了錢的，多少人轉頭就去換了新手機，去旅遊，去買名牌！是是是，他們可『窮』了，但他們更懂得怎麼表演『值得被可憐』！老子是缺錢，但老子還不到要跪著哭著去求那點施捨的地步！我要的錢，是我自己掙的，哪怕是舔著臉掙的，那也是我付出了力氣換的！不是別人賞的！」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眼中的戾氣嚇到，背抵住了冰冷的瓷磚牆壁，但她還是努力想表達自己的「善意」，小聲說：「我只是想幫你……你可以不用這麼辛苦的。」book18.org
「幫我？」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火星，瞬間引爆了孫琦積壓已久的所有情緒。論壇帖子下那些惡毒的咒罵、推銷時緊閉的宿舍門、路人鄙夷的目光、江浩羽在台上溫潤卻刺耳的「激勵」……所有這些畫面裹挾著屈辱和憤怒，轟然衝垮了他最後的理智。book18.org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陸淼淼針織開衫的前襟，用力將她拽向自己，又狠狠地將她整個人抵在牆上。力道之大，讓陸淼淼的後腦勺磕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幫我？」孫琦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眼睛充血，「要不是你們放任那個帖子不管，我會在最好賣卡的時候一張都賣不出去嗎？要不是你們這些『體面人』總覺得自己對，我會走到哪都像過街老鼠一樣被人打量、趕走嗎？」book18.org
「陸學姐，其他帖子但凡涉及到人身攻擊輿論上升的你和諧的那麼快，我的帖子為什麼被掛了那麼久還置頂？你敢說不是因為學長也被捲入了你的私心對我的報復？你敢說不是你的有意為之？」book18.org
他的臉逼近她，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臉上：「好啊，幫我。那你就這樣幫我吧！」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右手毫不遲疑地覆上了陸淼淼的胸口，隔著柔軟的杏色針織衫和裡面薄薄的內衣，用力抓揉了下去。純粹是粗暴的擠壓和揉捏，仿佛要將這些天所有的憋悶和屈辱都通過掌心發泄在這片柔軟的罪惡上。book18.org
「啊－－！」陸淼淼猝不及防，痛得尖叫出聲，眼淚瞬間飆了出來。那一下太重了，胸口傳來尖銳的酸痛，骨骼都仿佛被擠壓。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粗暴的動作持續了不到兩秒，某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如同電流般穿透了孫琦被憤怒充斥的神經。book18.org
太軟了。太……滿了。book18.org
掌心傳來的觸感，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那不是簡單的柔軟，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又充滿彈性的綿軟，像包裹著溫熱水袋的最細膩的天鵝絨，又像是熟透了汁水豐盈的蜜桃，在他用力的指縫間飽滿地溢出。針織衫的布料細膩，更放大了那種滑膩豐腴的觸感。和他枯燥、粗糲的世界裡任何東西都不同。溫暖，滑膩，充滿了生命力和……一種禁忌的誘惑。book18.org
憤怒的火焰還在燃燒，但一股更原始、更黑暗的快感猛地竄了上來，迅速與之混合。報復的爽利，掌控的滿足，以及這觸感本身帶來的生理刺激。book18.org
陸淼淼從最初的劇痛和震驚中回過神，巨大的羞恥和恐懼淹沒了她。眼淚瞬間湧出，不是委屈的哭，而是被侵犯後生理性的淚水。她開始掙扎，雙手無力地推搡著孫琦的肩膀和胸膛，「放開……混蛋……放開我！」但聲音因為恐懼和哭泣而破碎，身體也因為突如其來的侵犯和陌生的生理感覺而有些發軟。book18.org
他揉捏的動作不自覺地變了。從純粹發泄的用力擠壓，變成了帶著探索和貪戀的抓握、揉搓。五指深深陷入那團驚人的綿軟里，感受著它在掌心變形，又隨著他力道的微微放鬆而彈回原狀。每一下揉捏，都帶來更清晰、更令人沉迷的反饋。book18.org
原來摸起來……是這種感覺。江浩羽呢？他有沒有像我這樣摸到過。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入腦海，混合著嫉妒和更深的破壞欲。他想知道，如果直接碰到皮膚，沒有這層織物的隔閡，會是什麼感覺？會不會更滑？更熱？視頻里那粉色的頂端，摸起來是不是像想像中一樣……？book18.org
他的拇指下意識地、隔著布料，用力碾過她胸前那粒已經因為刺激和恐懼而硬挺起來的凸起。陸淼淼渾身劇顫，發出一聲壓抑的、破碎的嗚咽。就是這裡……孫琦眼神暗沉，一個更瘋狂的念頭閃過：把她的衣服扯開，把手直接伸進去，揉捏那毫無阻隔的軟肉，掐住那顆挺立的乳尖……那該多爽？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得異常粗重，箍在她腰間的另一隻手也無意識地收緊。他真的想。那股衝動如此強烈，幾乎要衝垮他殘存的理智。他的手指甚至開始無意識地拉扯她針織開衫的邊緣，想要找到縫隙鑽進去……book18.org
「嗚……嗚嗚……放開……求求你……孫琦……別這樣……好疼……」book18.org
理智與慾望的防線即將崩潰的千鈞一髮之際，陸淼淼充滿絕望和巨大痛苦的哭聲，終於穿透了他被慾望和憤怒蒙蔽的聽覺。book18.org
那不是剛才吃痛的尖叫，而是那種被徹底侵犯無力反抗後，從靈魂深處溢出的哀鳴。眼淚大顆大顆滾落，混著屈辱和恐懼，打濕了她的臉頰，也澆醒了孫琦最深處那一絲未曾完全泯滅的東西。book18.org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甚至向後踉蹌了半步。book18.org
陸淼淼失去支撐，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雙手死死抱住自己被揉弄得凌亂不堪的胸口，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身體蜷縮成一團，肩膀劇烈地抽動著，發出斷續的啜泣。她那件漂亮的淺杏色開衫胸口處，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甚至能隱約看到下面被粗暴對待後留下的紅痕。book18.org
孫琦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掌心那溫熱綿軟的觸感還在瘋狂地灼燒他的神經，下腹因為剛才的刺激而緊繃發痛。但陸淼淼的哭聲像冰錐，刺破了他被慾望和憤怒籠罩的混沌。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作惡的右手，五指還殘留著用力抓握後的微微酸麻，以及……那揮之不去的柔軟觸感。一陣後怕和強烈的罪惡感猛地攫住了他，但緊隨其後的，是一種更可怕的認知：他還想再感受一次。甚至更多。book18.org
他不敢再看地上縮成一團的陸淼淼，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只擠出乾澀而冰冷的一句，像是對自己的行為進行最蒼白無力的辯解：「……這是利息。收起你那套沒用的同情。」說完，他幾乎是逃命似的，轉身衝下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蕩，凌亂而倉皇。book18.org
他跑出教學樓，深秋夜晚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直到感覺肺里已經再壓榨不出來任何空氣才停下，他把手撐在籃球場的護網上，彎腰劇烈地喘息。心跳如擂鼓，掌心依舊滾燙。他閉上眼，腦海里卻全是剛才的畫面－－她驚恐的眼睛，被揉皺的衣衫，還有掌心那蝕骨銷魂的柔軟觸感。完了。他意識到，有什麼東西，從今晚開始，徹底失控了。book18.org
他喘了很久，才直起身。book18.org
操場上已經沒什麼人了。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防護網被他的力道壓得微微變形，發出低啞的金屬聲響。book18.org
他盯著自己的右手。剛才就是這隻手。隔著那件杏色的開衫，抓握、揉捏、留下淤青。他記得她皮膚的溫度，記得她痛得抽氣時那聲「嘶－－」記得她哭的時候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的樣子。book18.org
他還記得－－在那個念頭最瘋狂的時刻，他想把她的衣服扯開，想把手直接伸進去。book18.org
他不是沒做到，他是差一點就做到了。book18.org
如果不是她哭了。如果不是她那句「疼」喊得那麼絕望－－他可能已經把她的衣服扯開了。可能已經在她身上留下更多他沒辦法收回的痕跡了。book18.org
他盯著那隻手，像是盯著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book18.org
毫無預兆地，抬起左手，狠狠給了自己一記耳光，在空曠的操場上格外響亮。book18.org
他沒有停下來。他不知道自己扇了多少下，直到臉頰發麻，耳朵嗡鳴，手臂終於沒了力氣，才垂下來。他撐著防護網，額頭抵在手背上，大口喘氣。然後他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雙手環住自己，整個人蜷成一團。book18.org
而樓梯間的角落裡，陸淼淼的哭聲漸漸微弱，只剩下無聲的顫抖和胸腔里瀰漫開的、無邊無際的寒冷與恐懼。疼痛和屈辱之外，還有一種更深沉的茫然－－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幫忙」，為什麼……會換來這個？book18.org
6.同類book18.org
周五傍晚的學生會辦公室，空氣里還殘留著策劃會遺留的氣息。活動方案初步敲定，江浩羽靠在桌邊，微笑著聽沈悠然眉飛色舞地講述著執行細節，沈欣然偶爾在旁邊補充兩句，冷靜而條理清晰。book18.org
陸淼淼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手裡還捏著剛剛做記錄用的筆。她想上前，想和江浩羽說幾句自己想到的點子，可沈悠然清脆的笑聲和幾乎貼在江浩羽身上的熱絡，像一道無形的牆。book18.org
「浩羽哥哥，那家新開的日料店聽說超贊！我們慶功宴就去那兒吧？姐姐也想去吃，她最近為了建模賽都沒好好吃飯。」沈悠然晃著江浩羽的胳膊，仰著臉，大眼睛裡滿是期待。book18.org
江浩羽有些無奈地笑了，目光掃過陸淼淼，帶著一絲歉意，但開口的話卻是對沈悠然說的：「好，都聽悠然的。不過得等預算批下來。」book18.org
「哎呀，預算肯定沒問題的！」沈悠然開心地挽緊了他，「而且我們還可以討論一下這學期的部門活動去哪玩呢。」book18.org
沈欣然扶了扶眼鏡，沒立刻回答，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掠過呆立原地的陸淼淼，然後才淡淡應了聲：「嗯。」book18.org
「那走吧走吧，這裡悶死了。」沈悠然一手挽著江浩羽，一手拉起沈欣然，「我們去東門那邊喝點東西，邊喝邊聊！」book18.org
江浩羽似乎想回頭對陸淼淼說句什麼，但沈悠然已經拽著他往外走了。他只好快速留下一句：「淼淼，剩下收尾麻煩你了。」book18.org
辦公室的門開了又關。熱鬧和光亮仿佛都被帶走了，只剩下未散盡的煙塵和空調低沉的嗡鳴。book18.org
孫琦靠在文件櫃冰涼的金屬邊緣，陰影將他大半身形吞沒。他看著陸淼淼像被遺忘的盆栽一樣站在原地，看著那支筆從她無力的指尖滑落，看著她蹲下去撿時微微顫抖的肩膀。book18.org
一種荒謬的熟悉感擊中了他。book18.org
前幾天晚上，他對她做了什麼，心裡清楚。那種發泄般的粗暴，與其說是慾望，不如說是被戳中痛處後的狂怒。現在看著她的樣子，那點殘存的異樣感又冒了出來－－不是憐憫，而是一種看到同類跌進同一個陷阱的煩躁。book18.org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不會哭的，活該餓著，眼巴巴等著別人喝剩了，還得盼著施捨者記得你這份「懂事」。book18.org
真是可笑。這套規則，橫豎都是他們這些「不會哭」的人吃虧。book18.org
他眼前晃過吳月那張倒打一耙時梨花帶雨的臉，也晃過那部砸爛在地的舊手機。那破手機里，其實還殘留著不少沒徹底刪除乾淨的東西，包括吳月和閨蜜那些炫耀般的聊天記錄截圖－－如何「拿捏」男生，如何欲擒故縱，如何用眼淚和撒嬌換取禮物和關注。字裡行間，滿是精心計算的「套路」。book18.org
當時只覺得噁心。現在看著陸淼淼，卻覺得可悲。book18.org
她還在等。等江浩羽那點或許存在或許不存在的「初心」，等一份自以為是的「純愛」。而江浩羽呢？身邊從不缺主動貼上去的「會哭的孩子」，享受著被簇擁的感覺，哪裡會費心回頭看看角落裡那個安靜的影子？book18.org
純愛？孫琦心裡嗤笑一聲，那玩意兒在現實面前，屁都不是。真情實感換來的多是背叛和拋棄，反倒是那些虛情假意的套路，無往不利。book18.org
這些天他吃瓜也吃的差不多了，陸淼淼是江浩羽的青梅竹馬，原本感情還算穩定，可自從雙胞胎出現後，陸淼淼的地位就大不如前，沈悠然的性格火熱，沈欣然的性格冷靜，這種一冷一熱的雙胞胎，怕不是所有男人心中的上上之選。book18.org
一股混合著嘲諷、自厭，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在他胸腔里翻攪。他厭惡這種一眼望到頭的憋屈感，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她。book18.org
「嘖。」book18.org
陸淼淼身體一僵，抬起頭。孫琦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文件櫃的陰影里，背靠柜子，他的臉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眼睛，像是精準地捕捉到了她所有的難堪。book18.org
她立刻起身，往後退了幾步，手緊緊護在胸前，下意識地轉開視線，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此刻的狼狽。「你……別過來？」book18.org
「等你收拾『尾巴』啊。」孫琦的語氣聽不出好壞，他慢悠悠走過來，彎腰撿起地上另一張掉落的廢紙，隨手丟進垃圾桶。「怎麼，就只會杵在這兒當木樁？看著心上人被別的女人拖走，連句『我也想去』都不會說？」book18.org
陸淼淼的臉瞬間漲紅，一半是羞恥，一半是恐懼。「關你什麼事！我不會再讓你碰的。」book18.org
「是不關我事。」孫琦走到她辦公桌對面，雙手撐在桌面上，微微俯身，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我只是好奇，學姐。你就打算這麼一直等下去？等他哪天突然發現，哦，原來角落裡還有個痴情種？還是等他被沈悠然貼夠了，覺得沒意思了，才有空回頭看你一眼？」book18.org
他的話像刀子，又准又狠。陸淼淼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不用你管！你……你別再欺負我就謝天謝地了！」book18.org
孫琦盯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泛紅的眼角，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忽然站直身體，掏出手機，快速操作了幾下。book18.org
陸淼淼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微信消息。她疑惑又警惕地拿起來看。book18.org
是一個拼多多的砍價連結。book18.org
「……？」她抬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孫琦。book18.org
孫琦一臉理所當然：「幫我點一下，還差兩個人就能提現五十塊，俺最近業績不好，都快吃不起飯了。」book18.org
陸淼淼簡直要被這腦迴路氣笑了，剛才那點悲傷和憤怒都被荒誕感沖淡了不少。「你……你這人……真的是！」book18.org
孫琦面不改色，「快點，就差你這一下了，最好再幫我拉幾個人，我都幫你撿垃圾了。」book18.org
陸淼淼無語至極，但被他這麼一打岔，緊繃的情緒莫名鬆了些。她嘆了口氣，像是妥協了，也可能是想安撫住他別再對自己動手，手指機械地點開了連結，幫忙助力。book18.org
「謝了。」孫琦滿意地看著手機螢幕。book18.org
「想不想讓他下次丟下她們，先來找你？」book18.org
陸淼淼心頭一跳，防備地看著他：「你又想幹什麼？」book18.org
「教你一招。」孫琦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下次，你就算著他們晚上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就說自己在外邊，不小心扭了腳，找不到人幫忙，旁邊還有幾個喝醉的，你又疼又怕，問他能不能過來接你一下。」book18.org
陸淼淼蹙眉：「這……這不好吧？騙人。而且，萬一欣然悠然真的在和他商量事情，或者他有事……」book18.org
「試試唄。」孫琦打斷她，「學長那種人，吃軟不吃硬。你越懂事，越不爭，他就越覺得你『沒問題』，可以放一放。你示弱，讓他覺得你『需要』他，讓他有機會『照顧』你，展示他的『擔當』，他才會把注意力分給你。」book18.org
他看著陸淼淼猶豫不決的臉，又補充：「到了之後，如果可能，讓他背你一段。路上，別光喊疼，說說你們以前的事，剛認識的時候什麼的。讓他回憶一下『初心』。強調一下你才是一開始出現的。」book18.org
陸淼淼咬著嘴唇，眼神掙扎。這方法太刻意，甚至有點……低劣。可是，孫琦說的那些話，又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她確實總是在等，總是不會爭。book18.org
「如果有用呢？」孫琦最後拋下一句，像扔下一個鉤子，轉身往門口走去，「自己琢磨吧。」book18.org
陸淼淼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心緒紛亂。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還殘留著拼多多的介面，荒誕得可笑。可孫琦最後那幾句話，卻像魔咒一樣在腦子裡盤旋。book18.org
試試唄。如果有用呢？book18.org
晚上九點四十，孫琦在食堂二樓最角落的位置，等來了陸淼淼。book18.org
她穿著寬鬆的藍色的棒球服外套和塗鴉睡褲，頭髮半干，臉頰還帶著剛洗過澡的紅暈，看起來柔軟無害，眼神里卻帶著明顯的警惕和困惑，洗澡的時候突然收到他的消息，雖然不想過來，但一想到今晚奏效的套路和他說的新招數，還有那句該我說話算話了，還是忍不住過來了。book18.org
「你……要吃夜宵？」陸淼淼看著孫琦面前空蕩蕩的桌子，又看看食堂窗口，這個點只剩下手抓餅和烤冷麵還亮著燈。book18.org
孫琦帶著陸走到窗口指了指：「請我吃這個。」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晚飯沒吃飽，餓了。」孫琦說得理直氣壯，「請我，就當我教你有用的報酬，我就不收你那個利息了。」book18.org
陸淼淼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立馬掏出手機：「你要什麼？」book18.org
「一份烤冷麵，加蛋加腸加雞柳加肉鬆不要辣。一份手抓餅，全加，都要番茄醬。」孫琦報得飛快。book18.org
「我不吃。」book18.org
「我自己吃，沒留你的份。」book18.org
「……」book18.org
她默默掃碼付款，看著孫琦過去拿夜宵，心裡那點因為今晚「實驗成功」而生的雀躍，被一種面對孫琦時特有的無力感取代。這人總能輕易地把任何場景變得古怪又現實，她看不透他到底想幹嘛。book18.org
孫琦端著兩個香氣撲鼻的紙袋，領著著陸淼淼七拐八拐的到了三樓的食堂的一角，燈光已經完全暗了，三樓這個點是關閉的，不知道孫琦怎麼找到這個繞過來的方法。孫琦熟練地掏出充電寶打開照明燈，把紙袋放在桌上，卻沒立刻開動。他先擦了擦手，然後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轉向陸淼淼。book18.org
「看好了。」book18.org
陸淼淼不明所以地看過去。螢幕上是一個視頻文件的播放介面，脫口而出「不要！」book18.org
孫琦的手指卻按在刪除鍵上。book18.org
「這是第一個。」他說著，手指按下*book18.org
刪除了，回收站也在她面前清空。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臟猛地一跳，眼睛瞪大，死死盯著螢幕。直到那個文件圖標消失，她還有點不敢相信。book18.org
「之前說的，你做到了－－帖子沒了，我進了學生會，你也介紹了幾單跑腿和駕校的生意給我。」孫琦的聲音在空曠的三樓食堂里顯得很平靜，「所以，這部分，清了。」book18.org
陸淼淼呼吸有點急促，巨大的衝擊讓她一時說不出話來。刪了？他真的刪了？就這麼簡單？book18.org
「可不是，不是還有一個嗎？」她聲音發乾，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book18.org
「嗯。」孫琦點頭，把手機收回口袋，開始拆烤冷麵的包裝紙，「就這兩個，另一個，我們可以來談談新的條件了。」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懸在半空：「你不會……還有別的備份吧？」book18.org
孫琦咬了一口烤冷麵，抬頭看她，嘴角還沾著一點醬料，眼神里有些說不清的東西：「看你信不信我咯。」book18.org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陸淼淼緊緊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但孫琦只是埋頭吃他的夜宵，一副餓壞了的樣子。book18.org
半信半疑。巨大的警惕還在，但一種更強烈的情感翻湧上來－－希望。哪怕這希望是建立在沙土上，哪怕可能只是另一個陷阱，但至少，她親眼看到了「消失」。而且，聽他的意思，只要她和江浩羽……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和浩羽在一起了，我就全刪掉，是真的嗎？」book18.org
孫琦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抬眼，目光銳利地掃過她：「我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做生意，講個信譽。你滿足我的條件，我兌現我的承諾。這買賣，很公平。」book18.org
公平？陸淼淼心裡苦笑。這哪裡公平？但至少，有了一個似乎可以企及的「終點」。比起之前不知道他還會做什麼的威脅，這簡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book18.org
她看著孫琦埋頭吃東西的樣子，額前碎發落下，遮住部分眉眼，側臉在手電筒慘白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這一刻，他看起來不像那個在安全通道里粗暴侵犯她的惡魔，也不像那個在學生會裡陰鬱沉默的邊緣人，更像一個……為生活所累的普通男生，在疲憊的夜晚偷空吃頓便宜的夜宵。book18.org
這種認知，讓陸淼淼緊繃的神經，又不可思議地鬆懈了一絲。危險還在，但仿佛被套上了一個模糊的邊界。book18.org
孫琦很快解決了烤冷麵，開始進攻手抓餅。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擦了擦手和嘴，看向陸淼淼。book18.org
「今天試了？效果怎麼樣？」book18.org
話題轉得太快，陸淼淼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泛起一絲赧然，但眼睛裡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光亮。她點點頭，小聲地，幾乎是一五一十地把過程說了。book18.org
她晚上真的給江浩羽發了消息，說去校外書店買參考書，回來時不小心在有點暗的小路崴了一下，現在走路疼，宿舍姐妹都有事，問他方不方便來接。江浩羽很快就回了電話，語氣關切，問清了位置，讓她別動。大概二十分鐘後，他就趕到了。看到她坐在路邊花壇，他蹲下來看了看她腳踝，問了要不要去醫院。陸淼淼按孫琦教的，說不用，就是疼，走不動。book18.org
然後……江浩羽真的背了她。從校外到女生宿舍樓下，不長不短的一段路。她趴在他背上，聞到他身上乾淨的衣服柔順劑的味道，心跳如雷。book18.org
那一瞬間，陸淼淼又感覺到，那個一起一起玩鬧，一起長大的江浩羽回來了，好久沒這樣被他關心了，趴在那寬闊溫暖的背上，陸淼淼的心也在撲騰撲騰的跳動，不僅僅是因為剛才的驚嚇，更是因為羞恥。book18.org
我在騙人……我竟然用這種手段騙了浩羽……這種撒謊帶來的負罪感讓她臉頰發紅，她從小受到的教育讓她覺得現在的自己變壞了，她甚至不太敢說話，害怕被江浩羽發現自己其實根本沒事。book18.org
然而，下一秒，江浩羽溫柔的聲音傳來：「抓緊了哦，別掉下去了。」book18.org
陸淼淼愣住了，以前她總是乖乖地在一旁等，等著浩羽忙完，等著浩羽看到自己，結果卻總是被沈家姐妹搶先，可今天，僅僅是撒了一個謊，演了一場戲，浩羽就拋下了工作，拋下了其他人，只屬於她一個人了？book18.org
原來……孫琦說的是對的嗎？book18.org
羞恥感在這一刻，被甜蜜和竊喜所掩蓋，她第一次嘗到了「手段」帶來的甜頭，那種只要稍微壞一點點，就能得到糖果的快感。book18.org
既然這樣撒謊這麼有用，那我也……她不再那麼僵硬，而是順從了內心的貪婪，也順從了耳機里孫琦的指令，將臉頰緊緊貼在了江浩羽的頸窩，軟糯地撒嬌道：「浩羽……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book18.org
「哪有？不要多想。」book18.org
哪怕是謊言，只要能擁有這一刻，也是值得的吧？book18.org
江浩羽背起陸淼淼，穩步向女生宿舍走去，回宿舍的路上，月色溫柔，陸淼淼此刻沉浸在這份偷來的甜蜜中。book18.org
「浩羽……」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想起小時候，我那是崴了腳，你也是這樣背我回家的。」陸淼淼輕聲說道。book18.org
江浩羽笑了笑，腳步放慢了一些：「是啊，那時候你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一轉眼這麼多年了，淼淼，以後不舒服要早點告訴我，別硬撐，我會心疼的。」book18.org
陸淼淼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嗯……可是，最近你都是陪著沈悠然她們……欣然學妹也很依賴你……大家都說……」book18.org
她想問「你是不是喜歡她們」，或者「我們算什麼」。book18.org
江浩羽的腳步微微一頓，但他並沒有正面回答，也沒有給出一個堅定的承諾，他只是習慣性地用那套廢話來安撫：「她們是學妹嘛，剛進部里很多事不懂，我作為部長肯定要多帶帶。而且當時落水那事，我也總覺得有責任照顧她們。」book18.org
江浩羽的聲音依舊溫柔，「至於淼淼你，你是不一樣的，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你還不信我嗎？無論有多少新朋友，我都不會不管你的。」book18.org
是不一樣的，是朋友，還是妹妹？book18.org
他沒說，他既不拒絕沈家姐妹的親近，也不放開陸淼淼的依賴，他享受著這種被所有人需要的感覺，卻不想承擔任何一份確定的責任。book18.org
但對於此刻沉浸在「特殊待遇」中的陸淼淼來說，這句模稜兩可的「你是不一樣的」，已經足夠讓她自我攻略，哪怕這只是江浩羽用來維持平衡的慣用話術。book18.org
「我知道……」陸淼淼閉上眼睛，選擇了相信這虛幻的承諾。book18.org
「他……他好像挺擔心的。」陸淼淼最後總結道，臉頰微紅，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開心。book18.org
孫琦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點頭：「嗯，他這種人，吃這套。」book18.org
然後，他看著陸淼淼臉上那點因為「成功」而閃爍的光彩，慢條斯理地開口：「那，說明我的招數有用，可以來談新的條件了吧？」book18.org
陸淼淼臉上的光彩瞬間凝固，警惕地看向他：「你又想怎麼樣？」book18.org
孫琦身體往後，靠在冰冷的塑料椅背上：「剛剛說過了啊。『你們在一起了，我就全刪掉』。但在這之前，你們關係每進一步，我收一點利息，不過分吧？」book18.org
陸淼淼立刻搖頭，雙手下意識地環抱住自己：「不行！你之前……」book18.org
「之前是之前的價碼。」孫琦打斷她，語氣沒什麼起伏，像是在談一筆普通的生意，「現在情況變了。我在幫你，實實在在地幫你推進。你也看到了，有效。這算是……增值服務？」book18.org
「哪有這樣的增值服務！」陸淼淼氣得眼圈又要紅。book18.org
「你說我是渣男，渣男不做這種事情怎麼能算是渣男？」孫琦反問她，眼神沉靜，「起碼我是個商人，還知道守信，如果你不要的話，就當我沒說。你繼續回去等，等他哪天心情好，再想起你？」book18.org
陸淼淼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不要」兩個字。今晚被江浩羽背回來的感覺、他關切的語氣、那短暫的親密……像毒藥，讓她上癮。她太想抓住更多了，而孫琦，除了前幾天的那次，他確實沒有額外要求過什麼。book18.org
看著她掙扎的樣子，孫琦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對面的座位拉了起來。book18.org
陸淼淼驚呼一聲，被他帶著一個趔趄，跌坐到他身邊的長凳上。孫琦手臂一攬，不由分說地把她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你幹什麼！」陸淼淼慌了，雙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開。book18.org
孫琦沒鬆手，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牢牢困在懷裡。他沒再有進一步動作，就這麼抱著。book18.org
陸淼淼掙扎了兩下，掙不開，又氣又急。她的臉頰被迫貼在他肩頸處，能聞到他身上的汗味混合著剛才烤冷麵的油煙氣息。很奇怪，並不好聞，但也不像想像中那麼令人作嘔。book18.org
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里傳來的、同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book18.org
砰砰、砰砰、砰砰……book18.org
甚至，好像比她的心跳還要快、還要重。book18.org
他……也在緊張？他的手，好像也在抖，語氣那麼強硬，可他的心，跳得這麼快……他是不是也在虛張聲勢？book18.org
這個念頭給了陸淼淼一絲微弱的勇氣。她停止了掙扎，抵在他胸前的手微微用力，抬起臉，看向他近在咫尺的下頜。book18.org
「你……」她聲音帶著試探，「你打算……對我做到哪一步？」book18.org
孫琦低下頭，看著懷裡她閃爍的眼睛：「什麼哪一步？」book18.org
「你別想我親你，」陸淼淼咬著嘴唇，臉更紅了，但還是堅持說出來，「我……我初吻一定是留給浩羽的。」book18.org
孫琦眼神閃爍了一下：「還有呢？」book18.org
「我……我第一次也肯定是留給浩羽的。」這句話她說得更艱難，聲音細若蚊蚋。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陸淼淼想了想，又補充道：「你……你更別想讓我再給你拍什麼私密照之類的。」book18.org
孫琦聽到這裡，搖搖頭：「哦，那就除了你說的這三個，其他的，都要吧。」book18.org
「不行不行！怎麼可以這樣！哪有人這樣的！」陸淼淼目瞪口呆，隨即拚命搖頭，「你這是無賴！」book18.org
「怎麼不可以？」孫琦看著她驚慌的樣子，「你都提了三個了，我才提了一個。」book18.org
「我要不是無賴，能幹得出勒索你、威脅你的事兒？嗯？學姐，你再討價還價？我可能就要撤回你剛才提的條件了。」book18.org
陸淼淼嚇得一抖，又要掙扎著起來。孫琦卻不肯，雙臂用力，將她抱得更緊，然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幾乎是側坐在自己腿上，背靠著他一側胸膛。他把頭靠在她肩膀上，兩隻手從她身體兩側穿過，鬆鬆地環抱住她的腰腹，像是一個……過於親密的擁抱。book18.org
陸淼淼僵住了。這個姿勢比剛才更曖昧，也更讓她無所適從。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book18.org
孫琦就這麼抱著她，下巴擱在她肩窩，沒說話，也沒有更多動作。食堂三樓安靜得可怕，只有遠處空調外機低沉的嗡鳴，還有兩人逐漸平復下來的呼吸和心跳。book18.org
陸淼淼從一開始的極度僵硬，到慢慢發現他真的只是抱著，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了一些緊繃的肌肉。他懷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服傳來，並不溫暖，甚至有點涼，但……好像也沒那麼恐怖。book18.org
她甚至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他上次那麼粗暴，是不是因為……自己觸到了他不想被可憐的那根神經？他其實……只是不想被施捨？book18.org
「你還要抱多久啊？」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淼淼悶悶地小聲說，「我想回去了。」book18.org
孫琦仿佛被她的聲音驚醒，環在她腰上的左手沒動，右手卻往上挪動。划過她柔軟的腰側，隔著棒球服，覆上了她胸前。book18.org
陸淼淼渾身一顫，小聲驚呼，整個人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縮了一下，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他那隻不安分的手腕。book18.org
「又這招？」孫琦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就不怕我本來不想動，被你這一抓反而來勁了？」book18.org
「很痛……我不想這樣。」陸淼淼的聲音帶著哭腔，是真的怕了。上次的淤青，到現在還沒完全消。book18.org
孫琦沒說話，只是轉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側臉，劉海濕噠噠垂著，露出小巧的耳朵和一小截白皙的後頸。她的睫毛濕漉漉地顫抖著，嘴唇被咬得發白。book18.org
他看了幾秒，然後低聲命令：「手放下去。」book18.org
陸淼淼抓著他手腕的手指緊了緊，沒動。book18.org
「放下去。」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最終還是鬆開了手，無力地垂在身側。book18.org
孫琦的右手重新落回原處，這次，他開始慢條斯理地拉開她的外套。裡面是一套印著小碎花的棉質睡衣，他繼續伸手解著睡衣的扣子。book18.org
陸淼淼身體又開始僵硬，她扭過頭去，不想看他解扣子的動作，也不想看他的眼睛。一顆，兩顆……直到胸前的紐扣也被解開。book18.org
孫琦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撥開了睡衣鬆散的領口。book18.org
淺色的內衣包裹著飽滿的弧度，邊緣因為姿勢和之前的掙扎，微微溢出些許白皙柔軟的乳肉。而在那雪白的肌膚上，左側胸口靠近內衣上緣的地方，還能看見一片未完全消退的、曖昧的紫紅色淤痕，以及幾個較深的指印。book18.org
孫琦的目光定在那片淤青上，久久沒有移開，手也懸在半空中，不進不退。book18.org
陸淼淼咬緊牙關防禦的事情並沒到來，直到她偷瞄了一眼孫琦，孫琦才像突然清醒，用食指輕微地觸碰了一下那片淤痕的邊緣。book18.org
「嘶－－」陸淼淼立刻痛得抽了口氣，身體又是一抖。book18.org
「我弄的？」book18.org
陸淼淼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在眼眶裡打轉，極其輕微地「嗯」了一聲，帶著濃重的鼻音。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淚光閃閃的雙眼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沉默了一下。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不再看那片淤青，也不再直視她。book18.org
「我這人……」他聲音帶了點刻意強調的冷靜，「……是講規矩的。做一單生意，肯定要收一單的利息。你看我也沒用。」他思考了一下措辭，「……我最多，這次輕點。」book18.org
陸淼淼只重新把頭扭得更偏，眼淚無聲地滑落，沒入衣領。book18.org
孫琦深吸一口氣，動作很輕地把手從她敞開的睡衣領口伸了進去。手掌直接貼在了她溫熱的肌膚上，只是輕輕一收，陸淼淼都縮了一下，胸上似乎還起了些雞皮疙瘩。book18.org
孫琦把手挪到另一側，完好無損的那邊胸口，隔著柔軟棉質的內衣。他的手心很熱，甚至有些燙，指腹帶著常年幹活留下的粗糙薄繭。book18.org
陸淼淼在他手掌重新貼上來的瞬間，劇烈地抖了一下，但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立刻到來。book18.org
孫琦感覺得到，手下的身體緊繃得像一塊石頭。他慢慢收攏五指，動作放得極輕、極緩，像在試探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多用一分力就會捏碎。book18.org
掌心下的觸感，比他貧瘠想像和貧瘠人生中接觸過的任何東西都要柔軟，卻又奇異地飽滿而富有彈性。細膩的棉質布料下，是溫熱滑膩的肌膚，以及更深處，那沉甸甸的、隨著她急促呼吸而微微顫動的乳肉。她的身體很乾凈，剛洗完澡不久，帶著一股淡淡的、甜橙味的沐浴露香氣，透過微濕的內衣布料散發出來，縈繞在他指間。book18.org
他很想用力抓握，想感受那驚人的綿軟被自己完全掌控、肆意揉捏的滋味，那種衝動像野火一樣在下腹燒。但是，那片礙眼的淤青，還有她剛才那聲壓抑的痛呼和止不住的眼淚，像冰冷的枷鎖，牢牢箍住了他想要施力的手指。book18.org
他忍住了。只是輕緩地收攏，讓那團溫熱的柔軟，以一種更貼合的形狀充盈他的掌心。book18.org
陸淼淼原本以為會迎來和上次一樣粗暴的對待，身體做好了忍受劇痛的準備。但等來的，卻是這樣近乎小心翼翼的觸碰。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手指的僵硬和克制，那份極力想要用力卻又強行壓抑的細微顫抖，透過內衣布料，清晰地傳遞到她敏感的皮膚上。book18.org
孫琦換了一種方式，不再試圖抓握，而是用整個手掌，貼合著她胸部的弧度揉弄著，像是在感受那驚人的飽滿尺寸，感受那柔韌彈性的質地，感受她肌膚的溫度和細微的戰慄。book18.org
他的指尖偶爾會划過內衣邊緣，觸碰到更細膩的乳肉，每一次都會引起陸淼淼一陣更明顯的輕顫，是一種陌生而細微的電流感，混合著巨大的羞恥，悄然蔓延。book18.org
孫琦沉浸在這種感覺里。他從未如此耐心地去「把玩」什麼。這感覺很怪，像在褻瀆，又像在品嘗。他幾乎忘記了時間，只想這種溫軟充盈掌心的感覺，能持續得更久一點，再久一點。book18.org
他甚至沒想去刺激那頂端的蓓蕾，只是痴迷於整個手掌被那豐盈軟肉填滿、包裹的滿足感。呼吸不自覺地放輕，心跳卻逐漸加速，在寂靜的食堂三樓，清晰可聞。book18.org
陸淼淼也逐漸陷入一種恍惚。最初的恐懼和緊繃褪去後，身體在這樣持續、規律、甚至稱得上「溫和」的撫摸下，開始背叛她的意志。一種陌生的酥麻感，從小腹深處悄然升起，緩慢地擴散。她的臉頰滾燙，身體微微發軟，抵在孫琦腿側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拳頭，無力地垂著。book18.org
她為自己的反應感到羞恥和恐慌，可身體卻不受控制。book18.org
清脆的鈴聲像一把剪刀，猛地剪斷了這詭異而粘稠的氛圍。book18.org
兩人都是一震。book18.org
陸淼淼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去摸手機。孫琦的手也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地從她衣服里抽了出來。book18.org
電話是室友打來的，陸淼淼語無倫次地應著，掛斷電話，她低著頭，不敢看孫琦，手忙腳亂地去系自己睡衣的扣子。手指抖得厲害，扣了幾次都沒扣上。book18.org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沉默地幫她一顆一顆扣好了睡衣的紐扣。扣完，他伸手，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環抱了她一下，一觸即分。book18.org
7.慣例book18.org
樓梯間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斷斷續續地亮起，又暗下。陸淼淼走在前面，腳步還有些虛浮，剛才在樓上的經歷，讓她腦子還有些發懵，身體殘留的觸感和羞恥感揮之不去，但更深處，卻有一絲詭異的的鬆懈，至少這次，他沒弄疼她。book18.org
「下午那招，頂多算開胃菜。」孫琦跟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裡帶著迴音。book18.org
陸淼淼腳步一頓，聲控燈恰好熄滅。黑暗中，她能感覺到他就在身後很近的地方，幾乎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她沒回頭，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讓他背你，只能算拉近距離，製造一點肢體接觸和回憶殺。」孫琦的聲音在黑暗裡繼續，條分縷析，「距離產生美，但也產生疏遠。下一步，你要讓他覺得，你開始『需要』他，而且是那種……更私人一點的『需要』。他就會意識到自己也需要你。」book18.org
聲控燈隨著他的話音又亮了。陸淼淼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暖黃的燈光下，孫琦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仿佛剛才在樓上那個呼吸微亂、小心翼翼撫摸她的人不是他。book18.org
「什麼……私人需要？」陸淼淼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孫琦走到她身側的平台，停下，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劃拉了幾下，翻出幾張截圖－－是吳月和閨蜜的聊天記錄，當然，頭像和關鍵信息都模糊處理了，只能看到對話內容。book18.org
「看這個。」他把螢幕轉向陸淼淼。book18.org
陸淼淼遲疑地湊近。螢幕上顯示著幾句對話：book18.org
「A：上次讓他幫我選裙子，他挑的那件真的一言難盡直男審美哈哈！」book18.org
「B：笨！誰讓你真聽他的？重點是讓他選嗎？重點是讓他『參與』進來！你趁機發幾件你覺得好看的，混一兩條你覺得性感或者私密的連結進去，看他反應。」book18.org
「A：哇！還能這樣！然後呢？」book18.org
「B：他要是問你怎麼發這個，你就裝傻，說哎呀發錯了不小心混進去了！要害羞！要無措！最好再帶點撒嬌，喊聲哥哥什麼的……男人就吃這套，覺得你天然呆，需要他照顧，保護欲爆棚，而且……嘿嘿，你懂的。」book18.org
陸淼淼的臉瞬間紅透了，一直紅到脖子根。「這……這太……太那個了！」她結結巴巴，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發內衣連結？這……這怎麼行！」book18.org
「怎麼不行？」孫琦收起手機，看著她驚慌羞窘的樣子，「你就說最近想買幾件換季衣服，拿不定主意，覺得他眼光好，讓他幫忙參考參考。然後，『不小心』把購物車裡幾件內衣的連結也發過去。」book18.org
「可……可是……」陸淼淼雙手絞在一起，指尖都泛白了，「這太私密了！浩羽他……他會怎麼想我……」book18.org
「私密？」孫琦忽然嗤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陸淼淼背抵住了樓梯扶手，退無可退。book18.org
「沈悠然整天挽著他胳膊，胸都快貼到他肋骨上了，你覺得私密嗎？」孫琦的聲音帶著嘲諷，目光掃過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可別人看見了，只會覺得那是『正牌女友』的特權，是親密，是理所當然。你呢？你跟他客客氣氣，規規矩矩，連發條稍微越界的微信都要臉紅半天，恨不得標上『絕無企圖』－－結果呢？在他眼裡，你跟其他普通女人有什麼區別？頂多你們多了幾年感情，在沈悠然她們眼裡，你又算個什麼東西？」book18.org
他的話像鞭子，抽在陸淼淼最隱痛的地方。她臉色白了又紅，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因為他說的是事實。沈悠然那種明目張胆的親昵，雖然讓她難過，但似乎……確實被默許了。book18.org
「我……」陸淼淼垂下眼睫，聲音細弱蚊蚋，「我……我不會……」book18.org
「不會就學。」孫琦打斷她，沒什麼耐心，「他要是問你，你就按剛才截圖上說的，裝不小心，裝害羞。」他模仿了一種稍微放軟、帶著點無措和依賴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卻讓陸淼淼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啊……浩羽哥哥，我、我不小心發錯了……你別看了！』然後，如果氣氛還行，你可以再加一句……」book18.org
他看著陸淼淼，像是在評估她的接受程度，然後才慢慢說：「就說，『最近好像……又在長身體了，之前的都有點緊，所以買多了點……這個月生活費都有點緊張了……』說到這兒，停住，別往下說要錢。就留個鉤子。」book18.org
陸淼淼聽得目瞪口呆。「這……這怎麼說得出口！」長身體？生活費緊張？這暗示也太……book18.org
「說不出口就等著被沈悠然擠到沒邊。」孫琦重新拉開了距離，「你不是想讓他注意到你，把你放在更特殊的位置嗎？那就得讓他為你『破例』，讓他覺得你有『需要』，而且是他才能滿足的『需要』。沈悠然用身體貼上去，是物理上的越界。你讓他幫你給內衣的錢－－哪怕只是『不小心』－－是在心理和關係邊界上讓他越界。懂嗎？」book18.org
陸淼淼沉默了。她腦子裡亂糟糟的，羞恥感和孫琦描繪的那一絲「可能性」激烈交戰。她知道這方法很低級，很像那些她以前不屑的「綠茶」手段。可是……如果真有用呢？如果浩羽真的……book18.org
「我……我再想想。」她最終沒能立刻答應。book18.org
「隨你。」孫琦無所謂地聳聳肩，轉身繼續往下走，「反正你還可以趁機說什麼沒錢吃飯想和他一塊吃，沈家姐妹也拿你沒辦法。」book18.org
孫琦走出食堂，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舉到眼前，在月光的照耀下，反覆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份驚人的柔軟觸感和溫度，甚至那淡淡的甜橙香氣，也還若有似無地縈繞在指尖。他用力握緊拳頭，又鬆開。然後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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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漸濃，晚風已經帶著明顯的涼意。book18.org
距離孫琦開始「指導」陸淼淼，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效果……出乎意料地好。book18.org
陸淼淼按照孫琦教的「賣慘求助」、「私密分享」，以及後來補充的「適時示弱」、「創造共同回憶話題」等招數，她與江浩羽的互動肉眼可見地頻繁和親密起來。book18.org
江浩羽會主動約她去圖書館占座，會記得她隨口提過的喜歡某家店的奶茶，會在部門活動時自然地走到她身邊討論。雖然沈悠然依舊會像警惕的貓科動物一樣突然插入、挽走江浩羽，但至少，陸淼淼不再是那個只能遠遠看著、等待被「記起」的影子了。book18.org
而孫琦，仿佛也隨著「指導」的深入，逐漸收起了最初那副必須要占點便宜的面孔。他與陸淼淼的聯繫，變成了一種更……日常化的騷擾。book18.org
手機一震，陸淼淼低頭，是孫琦的消息，言簡意賅：「老地方，十分鐘。帶杯奶茶，多糖。」book18.org
陸淼淼已經習慣了。他口中的「老地方」，就是圖書館後面那條晚上幾乎沒人走的林蔭道，靠近小山坡的長椅。那裡有樹影遮擋，路燈昏暗，不遠處的宿舍樓喧鬧是絕佳的背景音掩護。book18.org
她有時候懷疑，他是不是真的那麼想吃想喝，還是僅僅享受這種「召之即來」的感覺，以及……後續的「收費」。孫琦卻是每次在發完這種日常的信息後都迅速把手機螢幕按亮又按滅的反覆；當陸淼淼出現並遞過奶茶時，他總是略顯急促，喝下第一口後，才松下那口氣。book18.org
很多時候，就像今天晚上，他真的只是接過奶茶，插上吸管喝兩口，評價一句「這種好東西以前咋就沒有呢」或者「垃圾，這麼多冰，也太摳門了」，然後就把那杯奶茶放到一邊，自己則懶洋洋地往長椅上一靠，閉上眼睛，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疲憊，仿佛只是找個由頭出來喘口氣，順便消耗一下她。book18.org
這種時候，陸淼淼反而會鬆一口氣。如果他只是這樣，那今晚可能就安全了。book18.org
但也有例外。book18.org
比如上周四，同樣是這樣的夜晚，同樣的長椅。孫琦沒要吃的，只是在她坐下後，伸出手：「這周的『指導費』，承惠五十八。」book18.org
陸淼淼當時都愣了一下。不是奶茶，不是夜宵，直接要錢？她遲疑著打開手機：「我……微信轉你？」book18.org
「嗯。」book18.org
陸淼淼轉了五十八過去。他秒收，然後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把她拉近，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熟練地探進她寬鬆的毛衣下擺，直接覆上她只隔著薄薄打底衫的胸口。book18.org
「利息另算。」他當時是這麼說的，呼吸噴在她耳畔。book18.org
陸淼淼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僵住。他的手已經隔著打底衫，抓住了她一側的柔軟，開始揉捏。和以前隔著厚重衣服的感覺不同，這次更清晰，也更……羞恥。他的手指甚至精準地找到了頂端那顆小小的凸起，只隔著兩層博若無誤的面料，時輕時重地按壓、撥弄。book18.org
陌生又強烈的酥麻感像電流一樣竄過脊椎，陸淼淼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發軟，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他肩膀處的衣物，不知是想推開還是穩住自己。book18.org
「唔……別……再伸進去……」她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孫琦似乎低笑了一聲，沒停手，更專注地玩弄起那顆逐漸挺立起來的乳尖，感受著它在指尖下的變化。另一隻手則在她腰側摩挲，帶著薄繭的指腹刮過細膩的肌膚，引起陣陣戰慄。book18.org
陸淼淼咬著嘴唇，把臉埋在他肩頭，試圖抑制住喉嚨里越來越不受控制的細微呻吟。她討厭這種感覺，討厭身體背叛意志的反應，更討厭孫琦此刻那近乎研究般，帶著掌控欲的專注。book18.org
但奇怪的是，她好像……不再像最初那樣，恐懼到全身僵硬、大腦空白了。她甚至能在心底默默計算時間，猜測他大概還要弄多久。通常，當她小聲說「我想回去了」或者「好像有人來了」的時候，孫琦雖然會不耐煩地「嘖」一聲，但大多會停下，然後把她推開，擺擺手讓她走。book18.org
這種模式，扭曲地形成了一種「慣例」。威脅感降低了，但侵犯卻變得更直接、更深入，也……更「常規」。陸淼淼有時候會恍惚，這到底算什麼？持續的性騷擾？可她又似乎靠著這種「付出」，在與江浩羽的關係中得到了「回報」。一種詭異的交易平衡。book18.org
但她也慢慢摸到了一些規律－－如果她從一開始就表現出抗拒或是難過，只要自己說想回去了，他都會放她走，不會額外加碼。他似乎沒那麼想留她。book18.org
這天晚上，孫琦的手剛覆上來不久，陸淼淼就咬了咬嘴唇，小聲說：「我想回去了。」book18.org
她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軟一些，帶一點疲倦，甚至故意吸了吸鼻子。book18.org
孫琦的手頓了一下。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腰間停了兩秒，然後就鬆開了。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陸淼淼愣了一瞬，沒想到這麼順利。她連忙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服，轉身就往小徑走去。走了幾步，身後沒有動靜。book18.org
又走了幾步，還是沒有。book18.org
她心裡漸漸湧起一股慶幸－－原來真的可以。只要她開口，他就會放人。她不用每次都等到被他揉夠了才走。她可以自己決定什麼時候結束。book18.org
她加快了腳步，直到看見了宿舍，她突然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book18.org
是急促的奔跑，陸淼淼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轉過身，腦子裡已經閃過無數種可能的畫面：他後悔了，他要加碼，他要在這裡－－book18.org
孫琦在她面前停下來，剛喘了口氣就一把將她拉進懷裡，頭埋進她的肩膀，抱得很緊。book18.org
陸淼淼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了。她僵在原地，等著那隻手往下探，等著他做出更過分的事。她連哭都忘了。但幾秒鐘過去，那隻手沒有往下移，他什麼都沒做，他只是抱著她。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孫琦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肩膀被他摟緊，像是怕自己跑掉，又像是在穩住什麼。book18.org
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更久。孫琦鬆開陸淼淼，轉過身大步往回走了。book18.org
陸淼淼站在原地，看著他漸漸融入昏暗燈光的背影，腦子一片空白。她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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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孫琦喝完奶茶，似乎沒有進一步動作的意思。他只是靠著長椅，閉著眼，像是睡著了。陸淼淼坐在長椅另一頭，猶豫著是該默默離開，還是等他「醒」。book18.org
風穿過樹葉，沙沙作響。遠處籃球場還有男生在打球，呼喊聲隱隱傳來。book18.org
陸淼淼偷偷側頭看他。昏暗的光線下，孫琦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臉色有些蒼白，嘴唇因為剛喝過奶茶而帶著一點水光。他安靜不說話、不使壞的時候，看起來其實……挺普通的，甚至有點……脆弱？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她嚇了一跳，趕緊移開視線。book18.org
就在這時，孫琦忽然睜開了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她，清明得沒有一絲睡意。book18.org
陸淼淼心頭一跳。book18.org
「看什麼？」他聲音有點啞。book18.org
「沒、沒什麼。」陸淼淼慌忙低頭。book18.org
孫琦坐直身體，揉了揉後頸，然後朝她勾了勾手指：「過來。」book18.org
陸淼淼遲疑了一下，還是挪了過去。book18.org
孫琦沒像上次那樣直接動手，而是看著她，問：「學長今天是不是約你周末去看藝術展了？」book18.org
「你……你怎麼知道？」陸淼淼確實下午才收到江浩羽的微信邀請，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份喜悅。book18.org
「沈悠然在辦公室發脾氣，說明明她先提的，結果學長說票不夠，先答應你了。」孫琦扯了扯嘴角，「招數用得不錯嘛，知道搶在沈家姐妹前面『無意間』提一下興趣。」book18.org
陸淼淼臉一紅，默認了。這確實是孫琦教的，要「無意中」流露出對某些江浩羽可能感興趣的事物的嚮往，但不要直接要求。book18.org
「所以，」孫琦伸出手，指尖掠過她耳邊的碎發，語氣平靜，「這周的『指導費』加上『慶祝費』，該付了。」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沉了下去。又來。book18.org
但這一次，孫琦的手直接探入了她毛衣的領口，指尖帶著夜風的微涼，毫無阻隔地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然後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那團綿軟。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鎖骨，聲音含混：「好礙手，我不想弄疼你。」book18.org
陸淼淼渾身一顫，屈辱感和一種更深的麻木湧上。她閉了閉眼，顫抖著手，摸索到背後，解開了搭扣。book18.org
束縛一松，那飽滿的雪乳幾乎彈跳出來，被孫琦的手掌穩穩接住，盈滿掌握。他滿足地喟嘆一聲，開始熟練地揉捏，指尖不斷刮蹭、按壓著已經敏感的乳尖。book18.org
「哼嗯……」陸淼淼抑制不住地從鼻息間泄出一絲呻吟，身體軟軟地靠向他，雙手再次抓住了他的衣襟。book18.org
孫琦似乎很享受她這種被迫沉溺的反應，揉弄的力度和技巧越發刁鑽，時不時還低頭用牙齒隔著毛衣輕輕啃咬另一側的頂端。陸淼淼被他弄得渾身發燙，意識渙散，只能被動地承受。book18.org
這次持續的時間似乎比以往長。就在陸淼淼覺得腿軟得快要站不住時，孫琦終於減緩了動作，但手並未離開，只是覆在那裡，感受著她的柔軟和急促的心跳。book18.org
「……夠了。」陸淼淼喘著氣，聲音細弱，「我想回去了。」book18.org
孫琦動作頓住，抬眼看她。他的眼睛裡還有未退的情慾，但仔細看，深處還有一絲別的，或許是疲憊，或許是別的什麼。他沉默著抽出了手。book18.org
「穿好吧。」book18.org
陸淼淼背過身，手忙腳亂地扣好內衣，拉好毛衣，全程不敢回頭。book18.org
等她整理好，孫琦已經重新靠回長椅，恢復了他慣常那副略帶疏離的樣子。book18.org
陸淼淼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敢多留，快步消失在小徑盡頭。book18.org
孫琦獨自坐在長椅上，冷風一吹，剛才掌心殘留的溫膩觸感和她壓抑的呻吟似乎還縈繞不去。book18.org
這樣的「日常」，還能持續多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每次「收費」之後，那種短暫的空虛和更深的煩躁，並不會減少。book18.org
而跑向宿舍的陸淼淼，心緒同樣混亂。身體的反應讓她羞恥，但更讓她不安的是，她發現自己在面對孫琦的侵犯時，恐懼之下，竟然生出了一絲可悲的麻木，甚至……一絲微弱的、對自己能靠這些「交易」換取與江浩羽進展的病態確認。book18.org
這感覺，比單純的恐懼，更讓她害怕。book18.org
8.天台上book18.org
陸淼淼推開鏽蝕的鐵門時，胸口還因為一連串被戲耍的奔跑而微微起伏。從操場到食堂，再到圖書館，最後一條簡訊才指向這裡。她看著那個靠在生鏽欄杆上的身影，火氣終於壓過了恐懼。book18.org
「孫琦！你到底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天台被風吹散，卻清晰地帶上了怒氣，「這樣耍我很好玩嗎？你到底想幹嘛？」book18.org
孫琦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血色，眼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整個人透著一股平時少見的、毫不掩飾的疲憊。他看著怒氣沖沖卻又不敢靠太近的陸淼淼，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沒什麼活力。book18.org
「沒什麼意思呀，」他的聲音也帶著一絲沙啞的倦意，遠不如往日那種刻意調笑的輕佻，「就是想你了嘛。」book18.org
「你－－！」陸淼淼被他這副理直氣壯又無賴的樣子噎住，氣更不打一處來，「你到底又想怎麼樣？！最近我和浩羽是……是好了點，可上次的『利息』你已經『收』過了！而且你，你還！你別又想出什麼新的……」book18.org
她的話沒說完，孫琦就抬起手，朝她招了招，示意她過去，動作甚至有點懶散。book18.org
陸淼淼警惕地看著他，沒動。book18.org
「過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里沒什麼威脅，但也沒什麼商量的餘地。他背對著搖晃的燈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只有輪廓。book18.org
陸淼淼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挪動了腳步，不情不願地走到距離他一步遠的地方站定。book18.org
孫琦沒看她，只是抬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讓她轉過身，背對著自己。陸淼淼身體一僵，不知道他又要幹什麼。book18.org
接著，孫琦的手從後面搭上了她的肩膀，然後，他的腦袋突然靠了過來，額頭抵在了他自己的手臂上。這個姿勢，像是他從背後半環抱著她，又像是他只是累極了，想找個地方靠一下。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和這奇怪的姿勢弄得不知所措，全身緊繃。她感覺他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低落感。book18.org
「給尊貴的VIP客戶……送點反饋禮物。」孫琦的聲音悶悶地從她肩後傳來，然後，一隻手繞過她身側，遞過來一個小盒子，包裝簡陋，就是普通的透明塑料殼。book18.org
陸淼淼遲疑地接過來，借著搖晃的燈光看了看－－裡面是一個塑料的、造型很幼稚的卡通泡泡機。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公司搞地推剩下的禮品嘛，」孫琦依舊靠著她，「看在你最近……幫我介紹了幾單『生意』的份上。拉客戶不容易，搞點小福利，維繫一下。」book18.org
陸淼淼捏著那個輕飄飄的泡泡機，心裡那點怒氣莫名其妙地散了一些，她想起他今天白天似乎被雙胞胎姐妹指派了很多跑腿的雜活，在食堂遇見時，他也是一副氣壓很低只顧埋頭吃飯的樣子。book18.org
「你……」她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點，「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業績……很差嗎？」book18.org
孫琦靠在她肩上，沒吭聲，算是默認。book18.org
「其實……」陸淼淼看著手裡的泡泡機，又想起他之前雖然「收利息」，但有時候也真的只是讓自己幫忙點個拼多多、或者請杯奶茶就放過自己，甚至直接發紅包也行。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其實你沒有那麼壞。」book18.org
靠在肩上的身體似乎微微僵了一下。book18.org
陸淼淼像是受到了鼓勵，繼續小聲說：「你可以……試試別這樣啊。你……你可以好好做你的工作，或者學生會裡的事情做好點……，如果你真的很缺錢，我可以把跑腿的活都留給你，你缺的業績我也能給你補的，」book18.org
「我和浩羽說過了，演講的方式可能不太好，他們也在考慮，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我也可以出這筆錢，不用你還，而且就算是浩羽，他知道你的情況後也……會幫你的。你也能過一些正常生活的，不用……」book18.org
「學姐，」孫琦忽然打斷她，聲音里那點疲憊瞬間被一種更尖銳的東西取代，「你可真是個好人。」book18.org
話音未落，陸淼淼只覺得天旋地轉，孫琦摟著她肩膀的手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轉了過來，面對面，然後一把用力地抱進了懷裡。緊接著，他的手不容分說地隔著衣物，覆上了她的胸口，熟練地揉捏起來。book18.org
「不過，」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呼吸灼熱，「我還是更喜歡這樣。」book18.org
陸淼淼被這突如其來的侵犯嚇得驚呼一聲，隨即湧上的是熟悉的羞恥和無力。她試圖掙扎，但孫琦抱得很緊。book18.org
「咦，」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這個面料……還是頭回試。還挺暖和的。」陸淼淼今天穿的是一件粉色麂皮外套，內里是白色修身羊絨衫。book18.org
陸淼淼身體依舊有些僵硬，但聽他這麼說，還是下意識地小聲接話：「……絨的。裡面是羊絨衫，更暖。你……你先別伸進去好不好？你手好冰。」book18.org
孫琦反而像是忽然注意到了什麼，腦袋動了動，側過臉，視線往下掃了掃她全身，語氣裡帶上點熟悉的挑剔：「你這什麼穿搭？上半身人模狗樣，下半身……這是個睡褲吧？奇奇怪怪的。」book18.org
陸淼淼臉一熱，有點窘，嘟囔著：「還不是你說的……見他的衣服，得先讓你『審核』。你說要檢查搭配，我才……才換了這身。裙子……之前那條裙子洗了還沒幹。」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book18.org
「睡褲也是新的？」孫琦的指尖在她腰側的睡褲布料上點了點，柔軟加絨的材質。book18.org
「嗯……」陸淼淼應了一聲，「舊的起球了。」book18.org
孫琦似乎是極輕地笑了一下，氣息噴在她頸側，然後手臂又收緊了些，將懷裡溫軟的身體更密實地圈住。陸淼淼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微微掙扎了一下。book18.org
「下次別約這種地方了，冷啊。」book18.org
孫琦沒接茬，只是抱著她，忽然邁開步子，半抱半推地將她帶到了天台一處背風的角落，這裡有半堵廢棄的矮牆和一堆蒙著帆布的廢舊物料，勉強能擋住一些凜冽的夜風。book18.org
他把陸淼淼轉過來，面對著自己，然後再次將她摟進懷裡，這次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高大的身形能更多地替她擋住風，接著，他把下巴擱在了她纖細的肩膀上，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半力道，靠著她。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有些懵。今天的孫琦，似乎攻擊性沒那麼強，反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甚至……有點依賴她這個「人形靠枕」的意味。這讓她緊繃的神經，在寒冷的夜風和李詭異的氛圍中，竟微妙地鬆弛了一絲。book18.org
「我明天……有早八。」她安靜地讓他靠了一會兒，忽然小聲說。book18.org
「嗯。」孫琦在她肩上應了一聲，只是抱著她，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悠長，仿佛快要睡著了。book18.org
陸淼淼也就那樣站著，任由他靠著。天台的夜空沒有星星，只有遠處城市渾濁的光暈。時間在沉默中緩慢流淌，只有風聲和逐漸同步的心跳聲。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更長。孫琦忽然動了動，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用一種很低的聲音說：book18.org
「……我想放進去了。」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臟猛地一縮。該來的，還是要來。book18.org
但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劇烈掙扎或驚恐拒絕。也許是今晚他異常的「溫和」降低了她的警惕，也許是長久的「慣例」讓她生出一種麻木的慣性，又或許，是此刻他靠在她肩上那罕見的、近乎脆弱的疲憊，觸動了她心底某根奇怪的弦。book18.org
她沉默了數秒，身體微微顫抖，然後，幾不可察地，輕輕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得到了默許，孫琦環在她背後的手緩慢地從她外套的下擺探了進去。book18.org
指尖觸及裡面那件白色羊絨衫時，他停頓了一下。羊絨細膩柔軟的觸感，和她肌膚透出的溫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的手確實很冰，陸淼淼被他冰得輕輕哆嗦了一下，但沒躲。book18.org
他的手繼續向上移動，隔著薄薄的羊絨衫，終於又覆上了她胸前的飽滿。掌心下，是溫暖、柔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book18.org
「內衣……也是新的？」孫琦忽然問，「手感好奇怪。」book18.org
陸淼淼的臉瞬間爆紅。她咬了咬下唇，背在身後的手摸索到搭扣解開。book18.org
束縛解除的瞬間，那對豐盈的乳肉似乎微微彈動了一下，更完整地落入了孫琦的手掌中。book18.org
「嗯……」他滿足地低哼了一聲，手掌直接伸進衣服里緩慢地研磨起來。沒有了內衣的固定和承托，那團綿軟在他掌心的動作下變換著形狀，溫潤滑膩的觸感清晰無比地傳遞到他的神經末梢。book18.org
他腿間早已堅硬灼熱的部分，正隔著兩人的衣物，緊緊地頂在陸淼淼柔軟的小腹上。book18.org
陸淼淼下意識地想挪開一點距離。book18.org
「別動……」孫琦喘息著制止她，反而將她摟得更緊，讓那處堅硬和她貼得嚴絲合縫。他甚至微微動了動腰，讓那根硬物在她小腹上蹭了蹭。book18.org
陸淼淼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被他揉捏的胸口和與他緊貼的小腹。一種混合著巨大羞恥和一絲奇異感覺的熱流，在小腹深處悄然涌動。她的手無意識地抓住了他腰側的外套布料。book18.org
孫琦的揉弄漸漸加重了力道，指腹精準地尋找並碾壓著那已經挺立起來的乳尖。陸淼淼忍不住仰起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細弱的呻吟。book18.org
這聲音像是點燃了孫琦最後的克制。他的手從她衣服里抽出來，然後，一把抓住了她那隻攥著他外套的手。book18.org
陸淼淼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抽回，卻被他握得很緊。book18.org
孫琦拉著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腿間那鼓脹灼熱的一處。book18.org
「！」陸淼淼的手像是被燙到，猛地一顫。book18.org
「學姐……」孫琦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喘息，熱氣噴在她敏感的耳廓，「幫幫我……就這一次……我今天……真的……」book18.org
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的話語裡混雜的疲憊、煩躁和某種深藏的渴求，讓陸淼淼的心尖也跟著顫了顫。book18.org
她的手僵硬地按在那裡，隔著運動褲粗糙的布料，能清晰感覺到那東西的尺寸、硬度和驚人的熱度。她的腦子一片混亂，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推開，甩手走人，但身體卻好像被釘住了。是他今晚異常的「禮貌」和脆弱卸下了她的心防嗎？還是長久以來這種扭曲的「交易」關係已經讓她潛意識裡覺得，在某些時候「配合」是換取安寧的代價？book18.org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幾秒鐘里，孫琦已經等不及了。他鬆開她的手，迅速拉開拉鏈，將裡面早已忍耐到極致的慾望徹底釋放了出來。book18.org
微涼的夜風拂過裸露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慄，但很快，那股灼熱便重新凝聚，甚至更加彭勃。book18.org
然後，他再次抓住了陸淼淼微微顫抖的手，直接牽引著，握住了那根滾燙堅硬的肉棒。book18.org
零距離的接觸。book18.org
陸淼淼整個人都呆住了。視覺和觸覺的雙重衝擊讓她大腦瞬間空白。她從未……如此直接地接觸過異性的這裡。在昏暗的光線下，那東西的形態猙獰而充滿侵略性，深色的柱身青筋微凸，頂端碩大的龜頭泛著濕潤的、羞恥的水光，尺寸遠比她隔著布料感受時更加驚人，幾乎無法一手滿握。book18.org
孫琦發出一聲滿足又痛苦的喘息。當陸淼淼微涼、柔軟、帶著細微顫抖的手心真正包裹住他灼熱的性器時，一種混合著生理極致舒爽和心理巨大征服感的快意，如同電流般竄遍他的四肢百骸。book18.org
就是這種感覺，就是她。這個乾淨、柔軟、本該屬於另一個男人目光焦點的學姐，此刻正用她那雙可能只拉過江浩羽的手，握著他最慾望的部分。book18.org
他忍不住低下頭，滾燙的嘴唇含住她冰涼的耳垂，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碾磨，舌尖舔舐。另一隻手重新探進她的衣服，直接握住了那團已然挺翹的乳肉，指尖捻弄著頂端硬挺的蓓蕾。book18.org
「呃啊……」陸淼淼被他上下同時的侵犯刺激得渾身發軟，腿一軟，幾乎要站不住，只能更用力地抓住他肩背的衣服。而她的手，在最初的僵硬之後，被他帶動著，開始生澀地、被動地上下套弄起來。book18.org
掌心摩擦著滾燙堅硬的柱身，指尖偶爾划過頂端濕潤的小孔，粘膩的液體沾滿了她的手心，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雄性特有的腥膻氣息。這味道和觸感無比陌生，卻奇異地與她胸口被揉捏帶來的陣陣酥麻混合在一起，刺激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孫琦的喘息越來越重，動作也越來越快。他一邊貪婪地揉捏掌中豐滿柔軟的乳肉，感受著它在自己手中變換形狀，頂端的小顆粒被他玩弄得堅硬如石；一邊挺動腰身，讓自己腫脹的慾望在她生澀卻無比刺激的套弄中進進出出。她的手指是那麼柔軟，力氣不大，動作笨拙，卻正因為這份生澀和被迫，帶給他的刺激遠比任何嫻熟的技巧都要強烈百倍。book18.org
「對……就這樣……唔……學姐……」他斷斷續續地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染滿了情慾的沙啞，呼吸徹底亂了節奏。他忍不住側頭去吻她的脖頸、鎖骨，留下濕熱的痕跡。book18.org
陸淼淼閉著眼睛，睫毛顫抖得厲害。她感覺自己像漂浮在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完全被孫琦的氣息和動作所掌控。胸口傳來的陣陣酥麻擴散至全身，小腹深處那陌生的熱流越來越明顯，甚至帶起了一絲空虛的渴求。而下身，她的手在機械運動，掌心被摩擦得發燙，那根滾燙的東西在她手中脈動、膨脹，分泌出越來越多的滑膩。book18.org
這種全身心都被侵犯、被使用，卻又詭異地被喚起某種生理反應的感覺，讓她無比羞恥，卻又無力掙脫，只能發出一聲聲壓抑的嗚咽和呻吟。book18.org
終於，孫琦的身體繃緊到了極限，一聲低啞的悶吼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出來。他猛地將陸淼淼緊緊按在自己懷裡，腰身劇烈地向前頂送了幾下，隨即，一股股灼熱粘稠的液體，猛烈地噴射而出。book18.org
大部分射在了陸淼淼依舊在機械動作的手上，還有一些濺到了她睡褲的褲腰和孫琦自己的褲子上。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讓孫琦短暫地失神，他緊緊抱著懷裡溫軟的身體，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劇烈地喘息。book18.org
而陸淼淼，在手心被那股陌生而滾燙的液體澆滿的瞬間，徹底從那種被情慾和混亂交織的迷濛中驚醒。book18.org
她僵硬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book18.org
掌心，指縫，一片黏膩濕滑的白濁，在昏暗光線下，刺目而骯髒。濃烈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遲來的屈辱、噁心和巨大的衝擊，排山倒海而來衝垮了她所有的防線。book18.org
「嗚……嗚嗚……哇－－－－」book18.org
她猛地抽回手，看著那一片狼藉，再抬頭看看近在咫尺的孫琦的臉，終於徹底崩潰，放聲大哭起來。充滿了被徹底玷污和背叛感的嚎啕大哭。眼淚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book18.org
陸淼淼的哭聲撕破了天台寂靜的偽裝，在夜風裡顯得格外悽惶無助。她看著自己手上那攤黏膩的白濁液體，仿佛那是某種無法洗刷的恥辱烙印，巨大的噁心感和被徹底玷污的絕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book18.org
孫琦從高潮後短暫的空白中驚醒，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崩潰哭喊弄得手足無措。他的眼神已經迅速被慌亂取代。book18.org
「別……別哭了……」他手忙腳亂地去掏自己那個破舊的帆布包，從裡面翻出半包紙巾。book18.org
「手給我。」他伸手去拉陸淼淼的手腕。book18.org
陸淼淼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縮回手，眼淚淌得更凶，邊哭邊徒勞地想往自己衣服上蹭掉那些污漬，卻發現睡衣和外套都無處下手，反而把手上的液體流得到處都是，這讓她更加崩潰：「嗚……拿不掉了……髒……好髒……你走開！別碰我！」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狼狽又可憐的樣子，心裡那股說不清的煩躁和堵悶感更重了。他強行抓住她胡亂揮舞的手腕：「別亂動！越蹭越髒！」book18.org
他用紙巾包裹住她的手，開始有些粗暴地擦拭。動作起初很急，帶著點發泄似的力道，但擦了幾下，可能是感覺到她手心的冰涼和顫抖，也可能是看到了她手腕上被自己捏出的紅痕，他的動作不由得放輕緩下來，變得仔細。他擦得很用力，似乎想把這些惱人的痕跡連同她惱人的哭聲一起擦掉，指縫、指甲邊緣，每一處都不放過。book18.org
擦乾淨手，他看她還哭得滿臉淚痕，鼻涕都快流出來了，猶豫了一下，用相對乾淨的手背部位，胡亂地去抹她的臉。book18.org
「滾開……嗚……你混蛋……」陸淼淼別開臉，躲著他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指控，「浩羽……浩羽都沒有……你怎麼可以……你說……說不弄疼我的……你騙人……你騙我……嗚哇……」book18.org
她的每一句哭訴都像小錘子，敲在孫琦心口。他聽得心煩意亂，那股想要用更蠻橫的方式壓制一切的衝動又升騰起來。book18.org
「閉嘴！」他伸手似乎想捂住她的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和滿臉的淚，他胸口起伏了幾下，忽然換了一種方式：「別哭了！再哭……再哭我現在就再來一次！說到做到！」book18.org
這威脅在以往或許有點用，但此刻完全沉浸在崩潰情緒里的陸淼淼根本聽不進去，或者說，這種威脅反而加深了她的恐懼和委屈，她哭得更大聲了，邊哭邊含糊地罵：「你……你敢！嗚……你敢我就……我就跳下去！」book18.org
「你跳下去我就跟著你跳，讓人家以為咱兩有一腿，你身上還有我的東西，你死了都是我的！」book18.org
陸淼淼實在沒想到他能這麼無賴，只覺得更委屈了，結果孫琦看硬的不行，立刻就準備來軟的。book18.org
他忽然湊過去，在陸淼淼還在哭泣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book18.org
「！」book18.org
陸淼淼的哭聲戛然而止，睜大了淚眼朦朧的眼睛，傻傻地看著他，像是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孫琦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開臉，語氣硬邦邦地：「看什麼看！我的初吻又不是你的初吻，我才吃虧呢！」他又補了一句：「你再哭，我就親你嘴了，讓你也沒初吻！」book18.org
陸淼淼嚇得立刻閉上了嘴，但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要掉不掉，看起來可憐極了。她抽噎了幾下，看著孫琦有些彆扭的側臉，憋了半天，忍不住帶著濃重鼻音，小聲問了一句完全不合時宜的話：「……吳月……吳月以前……不是說你是渣男嗎？她說你……背著她在外面和老女人開房，還不承認……」book18.org
孫琦扯了扯嘴角：「我去他奶奶個腿。」book18.org
「老子是純愛。別拿那種垃圾跟我比，侮辱誰呢。」book18.org
陸淼淼愣愣地看著他，咀嚼著「純愛」這兩個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字，覺得無比荒謬，卻又好像……莫名其妙地對上了他某些偏執又矛盾的點。book18.org
「算了怕了你了，給你交代點我的吧。」book18.org
「什，什麼？」book18.org
「小時候……我爺爺去田裡幹活，我奶奶去市場賣菜。家裡就我一個。他們把我鎖在屋裡，那間屋子沒廁所。」book18.org
孫琦突然講起自己的事情，聲音不高，被風一吹就更散了，但字句清晰地飄進陸淼淼的耳朵里。她抽泣的聲音不自覺地減弱了一些，變成細小的哽咽，耳朵卻豎了起來。book18.org
「我那時還很小，話都說不利索。被尿憋醒了，想出去，發現門從外面鎖死了。我就拍門，喊，沒人應。我以為……他們也不要我了，就像我爸我媽那樣。」book18.org
「我就開始哭。使勁哭。以為哭得大聲點，他們就能聽見，就能回來。」book18.org
「你活該，活該。」陸淼淼難得這麼解氣的對他說狠話。book18.org
「哭了不知道多久，哭累了，就睡著了，也就尿床了。」孫琦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奶奶回來，發現被子濕了，一邊罵一邊打我，說我是晦氣玩意兒，是討債鬼。被她扯著胳膊拿雞毛撣子打，很疼，我就又開始哭。」book18.org
「後來爺爺也回來了。他剛從地里回來，一身泥，脾氣更暴。看見我在哭，二話不說，上來就給了我兩耳光。」孫琦隨意地比劃了一下臉頰的位置，「他指著我鼻子罵，說我是廢物，是沒用的東西，這麼大還尿床，丟人現眼。」book18.org
陸淼淼下意識地握緊了剛剛被擦乾淨的手，指甲掐進掌心。book18.org
「他指著我說，『兔崽子，你再敢哭出聲，老子就把你賣到隔壁村，給王瘸子家做兒子，給他們家那個傻閨女當童養婿！』」孫琦模仿著一種粗魯兇悍的鄉下老漢語氣，學得惟妙惟肖，但眼神卻空茫茫的。book18.org
「我可怕了。王瘸子我知道，那條腿就是被他喝醉了的爹打瘸的，他家比我們還差，傻閨女還和那幾隻雞睡一塊。我死死閉著嘴，不敢哭出聲，可是……眼淚它自己往下掉，抽噎也止不住。我就用手捂著嘴，手指頭使勁掐自己的臉，掐胳膊，想用疼來讓自己別哭。爺爺一回頭瞪我，我就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把臉埋起來，憋得肩膀直抖。」book18.org
「那種感覺……挺有意思的。哭都不敢哭出聲，怕挨打，怕被賣掉。就只能自己憋著，憋到喉嚨發腥，胸口發疼。」book18.org
陸淼淼臉上的淚痕還沒幹，眼睛和鼻尖都紅紅的，但此刻那雙天生帶著點兒無辜下垂弧度的眼睛裡，盛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未消的憤怒和屈辱，有震驚，還有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容。那些話里的畫面太具體了，具體到她幾乎能想像出那個小小的被鎖在黑屋裡因為尿床挨打，卻連哭都不敢出聲的孩子。book18.org
「怎麼不繼續說我活該了？」book18.org
「……活該。」她聽到自己嗓子發緊地吐出兩個字，但已經沒有多少咒罵的力度，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自我保護。book18.org
孫琦看向她，忽然笑了笑。book18.org
「也真是難為你了，你其實也可說點更難聽的？」他語氣甚至有點輕鬆，「比如『活該你沒爹沒媽』，『活該你沒人要』，『天生就是個野種、雜種』之類的。」他學著某種尖刻又充滿惡意的腔調，然後聳聳肩，「這種話，我從小聽到大，早聽麻了。要不，學姐你也貢獻兩句？罵我死全家的孤兒也行，我不介意。」book18.org
陸淼淼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那些更惡毒的話，她說不出口。看著孫琦用這麼平淡的語氣，複述著別人加諸他身的詛咒，她心裡非但沒有暢快，反而堵得難受，像壓了一塊濕透的棉花，又沉又悶。book18.org
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似乎有兩張截然不同的面孔。一張是欺負她、脅迫她、手段下作的惡魔；另一張是眼前這個，仿佛在說著別人故事，卻將童年創傷輕描淡寫掀開，內里卻可能早已千瘡百孔、只能用冷漠和蠻橫包裹自己。book18.org
「我……我想回去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陸淼淼走了兩步，又停下：「你接下來……不許再碰我。」book18.org
「你覺得可能嗎？」book18.org
「……這學期。這學期都不行。」book18.org
「半個月。」孫琦給了個期限，乾脆利落。book18.org
「一個月！」陸淼淼猛地轉過身，紅著眼睛瞪他，帶著最後一點爭取的力氣。book18.org
「學姐，你應該已經摸到我談『生意』的習慣的。我一般……都是直接梭哈的。」book18.org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給出的「半個月」，就是他的底牌，沒得商量。就像他之前各種看似無賴實則寸步不讓的「交易」一樣。book18.org
陸淼淼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像是徹底耗盡了所有力氣和勇氣，肩膀垮了下來。她沒再說話，深深地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拉緊了自己那件沾了些許污跡的麂皮外套，轉身，快步走向通往樓梯間的鐵門。book18.org
鐵門推開，又發出「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然後合攏。她的腳步聲迅速消失在向下延伸的黑暗樓梯里。book18.org
天台上，又只剩下孫琦一個人。book18.org
風似乎更大了些，吹得他連帽衫的帽子嘩嘩作響。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那個被遺忘的泡泡機。塑料殼在手裡輕飄飄的，毫無分量。book18.org
他看了看，手臂揚起，似乎想再次把它扔出去，但動作頓在半空。最終，他還是收回了手，將那個小玩意兒隨手擺在了剛剛擋風的那個角落裡。book18.org
孫琦望著樓下陸淼淼消失的方向，又望向更遠處影影綽綽的宿舍樓燈光，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旋即又恢復成一片看不出情緒的沉寂。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