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完美校草的紅顏們改寫】（9-12）book18.org
作者：未滿book18.org
2026/06/24 發布於 ******book18.org
字數：35226book18.org
9.午後暖陽book18.org
距離那個混亂不堪的天台之夜，已經過去了一周多。book18.org
陸淼淼的生活，陷入了一種扭曲的平靜。江浩羽約她吃飯的頻率肉眼可見地增加，微信聊天也從客氣的公事公辦，多了許多分享日常和帶著關心意味的詢問。這一切，都建立在孫琦那些「歪門邪道」的指導之上。book18.org
但陸淼淼的心，卻無法像表面那樣輕鬆。book18.org
天台上孫琦最後那段平淡到殘酷的童年自述，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她心裡某個角落。每當她想用純粹的恨意去定義這個一次次侵犯自己的惡魔時，那個被鎖在黑屋裡、連哭都不敢出聲的小男孩的影子，就會不合時宜地浮現出來。book18.org
這份無法釐清的複雜情緒，最終驅使她在學生會一次散會後，主動叫住了正要離開的副部長，林宏。book18.org
林宏和陸淼淼一樣是大三，長相斯文周正，家境優渥，在學生會裡做事也算勤勉踏實。但就像孫琦曾冷眼旁觀過的－－這個部門裡，江浩羽是毋庸置疑的太陽，陸淼淼是圍著太陽轉的月亮，而林宏，則像是那顆試圖靠近月亮、卻總被太陽光芒掩蓋的星星。他對陸淼淼的心思，幾乎是個公開的秘密，噓寒問暖，隨叫隨到，偏偏「舔」得太過明顯，反而讓陸淼淼除了感激之外，生不出更多別的情愫，甚至偶爾會因他過度的關注而感到些許壓力。book18.org
「林宏，有點事……想私下拜託你。」陸淼淼聲音壓得很低，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文件夾邊緣。book18.org
林宏眼睛一亮，立刻停下腳步，溫聲道：「淼淼，什麼事？你儘管說。」book18.org
兩人走到走廊僻靜處，陸淼淼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我想……拜託你幫我打聽點事情。關於……孫琦和他前女友吳月的。不是論壇上那些，是想知道……當時真實的情況可能是什麼樣的。」book18.org
林宏眉頭微蹙，臉上露出不贊同的神色：「孫琦？淼淼，你還管那個人渣的事幹什麼？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你最近離他太近了，你小心點，他要是敢對你怎麼樣你告訴我，我保證廢了他。」book18.org
「不是，不是，就是，我自己想知道，你也看到他來部里總是勤勤懇懇的幹活，總覺得會有什麼隱情。」陸淼淼無法解釋清楚，只能含糊堅持，「我記得你你認識的朋友也多……能不能幫我悄悄打聽一下？最好……別讓人知道是我在問。」book18.org
看著陸淼淼眼中那份難以言說的糾結和懇求，林宏雖然滿心疑惑，甚至有點酸澀，但還是答應了下來：「好，既然是你想知道的。我找我幾個有關係的朋友問問。不過，事情過去有段時間了，可能打聽不到太詳細。」book18.org
「沒關係，謝謝你！」book18.org
林宏看著她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心裡那點不是滋味更濃了，但面上還是維持著溫和可靠的形象：「跟我還客氣什麼。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book18.org
而孫琦，竟然真的開始遵守他口中「梭哈」的約定－－半個月。book18.org
這期間，他依舊會不時地出現在陸淼淼身邊，以「檢查進度」或「提供新思路」為名。但他的「收費」方式，也變得「輕量級」了許多。book18.org
可能是在教學樓擦肩而過時，狀似無意地伸手快速拍一下她的屁股，力道不重，一觸即分，留下陸淼淼驚愕羞憤地瞪著他快步走遠的背影。book18.org
可能是在學生會辦公室只剩下他們兩人時，他起身去關門，路過她身後，忽然俯身，手臂從她肩側繞過，在她胸前飽滿處用力輕揉一把，然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站直身體，拿起桌上的文件，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這份報告格式有問題，重打。」book18.org
甚至有一次在食堂，他端著餐盤坐到她對面－－江浩羽被沈悠然臨時叫走了－－趁她低頭喝湯，他的手在桌下伸過去，隔著褲子在她大腿內側敏感處用力捏了一下。陸淼淼「啊」地輕呼一聲，湯勺掉進碗里，湯汁濺出。孫琦卻已經收回了手，若無其事地扒拉著自己盤子裡的飯菜，還皺著眉抱怨：「這土豆絲又沒炒熟。」book18.org
這些「小動作」短暫、迅速，帶著孫琦特有的惡劣和試探，讓她沒機會提起「半個月」的約定，但比起之前動輒長時間的愛撫揉弄，甚至發展到手淫的程度，確實算得上「克制」了。陸淼淼從最初的驚嚇、憤怒，到後來逐漸生出一絲詭異的「適應」。仿佛只要不是更過分的，這種程度的騷擾，成了他為她「出謀劃策」某種心照不宣的「零碎利息」。book18.org
約定快到期的一天，陸淼淼去辦公室拿資料，正好撞見孫琦一個人靠在窗邊玩手機。她本想拿了就走，但他招了招手。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孫琦的手迅速覆上她胸口，習慣性地揉了兩下。book18.org
「時間差不多咯。」book18.org
「……好像大了點，」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她的胸，語氣帶著一絲疑惑，「手感也有點不對？」book18.org
陸淼淼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目光偏向一邊。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你臉色這麼差？」book18.org
「真的沒什麼。」book18.org
「那我自己檢查。」孫琦作勢要往她衣擺里伸。book18.org
雖然這個點不會有什麼人來，但陸淼淼始終擔心被看到，一旦伸進去，被發現就徹底解釋不清了，連忙按住他的手。book18.org
「那你就說啊。」book18.org
「……說了你就會放過我嗎？」book18.org
「萬一呢。」book18.org
陸淼淼低著頭垂著眼：「姨媽來了。所以會漲。」book18.org
孫琦的手停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覆在她胸前的手掌，又抬眼看了看她的表情：「……疼嗎？」book18.org
陸淼淼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把手拿開。book18.org
「……下次我要是過分了就當是這次的補償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她，語氣沒什麼底氣，像是在補一句自己也不太確定要不要說的話。book18.org
陸淼淼眼裡有一絲來不及掩飾的驚愕，她沒想到他真的會收手，還這麼容易。book18.org
孫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忽然想到午後江浩羽還請了大家喝冰沙：「來姨媽下午還吃冰的？」book18.org
「那是浩羽給我帶的……不一樣。」book18.org
「蠢貨。」book18.org
陸淼淼眉毛皺成一團，臉上神色更差了：「你怎麼又罵人。」book18.org
「罵兩句都不行？」book18.org
「不是，肚子好痛……」陸淼淼身體收著，顯然是姨媽的最劇烈的那陣痛感來了。book18.org
孫琦嘆了口氣，把手挪到她小腹上，輕輕揉著。book18.org
陸淼淼身體一僵，本能地想躲。book18.org
「再嘰嘰歪歪的，我現在就把你揉爛。」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兇，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輕－－隔著一層薄薄的毛衣，掌心的溫度透過面料一點一點傳過來，就那麼隔著衣服，以打圈的方式慢慢揉著她的下腹。book18.org
陸淼淼僵了一會兒，漸漸放鬆下來。他的手法確實不錯，力道適中，掌心的紋路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book18.org
辦公桌上時鐘的秒針一格格地走。book18.org
「你好像很熟練的樣子？」book18.org
「吳月痛經厲害，以前經常讓我幫她揉。」book18.org
「……你是為了追她學的嗎？」陸淼淼腦子裡突然閃過他那晚說的，「老子是純愛。」book18.org
孫琦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但目光落在了窗外某個不確定的地方。直到陸的表情似乎緩解了不少，他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腰：「行了，回去吧。」book18.org
陸淼淼整理了一下衣服，退了兩步：「……那你接下來幾天，真的不欺負我嗎？」book18.org
孫琦突然伸出手，懸在半空，五指張開，對著空氣用力抓了兩下。book18.org
陸淼淼立馬轉身就跑，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孫琦站在原地，看著晃動的門板，手還懸在半空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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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轉折，發生在下一周周末。book18.org
那是一次部門聯誼活動後的晚上，沈悠然不知怎的，在真心話大冒險環節，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把陸淼淼大學第一次上台演講緊張到忘詞，最後哭著跑下台的陳年舊事翻了出來。雖然大家只是鬨笑，江浩羽也及時打了圓場，但陸淼淼還是窘迫得滿臉通紅，一整晚都情緒低落。book18.org
活動結束後，眾人散去。陸淼淼獨自落在後面，慢慢走著。手機震動「今晚服務免費，只需要加收一個煎餅果子，如果你也需要請回復1。」book18.org
陸淼淼看著這條消息，心裡那點委屈和難堪，奇異地找到了一個扭曲的出口。她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回了個「1」。book18.org
孫琦約她到小吃街，又是煎餅果子又是章魚小丸子的，連台灣雞柳和甜湯都端了兩份過來。book18.org
「又被姐妹花擠兌了？」book18.org
陸淼淼沒說話，只是眼圈又紅了。book18.org
孫琦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電視劇說傷心的時候吃好吃的不會長胖，你要不要試試？」book18.org
陸淼淼接過他推來的糖水，惡狠狠灌了幾口，然後就吃不下了，最後幾乎全讓孫琦消滅了。book18.org
那天晚上，孫琦只是陪她在昏暗的小徑上走了兩圈，聽她斷斷續續地說著晚上的尷尬和自我懷疑。book18.org
「身段要放下啊親，你直接說是因為怕辜負他的期待，然後偷瞄學長不就行，要是有人說他是誰，你就裝作一副驚醒的樣子說沒，沒誰，臭臉的不就是她們了。」book18.org
偶爾毒舌地插兩句「什麼叫不要臉吶，你要不去做兩個月淘寶客服試試？那遇到的才是不要臉。」、「哎喲，想那麼多幹啥，我這有個新的課程，增駕摩托證，等你考到了，開個摩托把她兩賣了，只要1998（陸如果問怎麼這麼貴孫琦就會說因為我打算黑掉點。），要不要考慮一下。」，卻莫名讓陸淼淼憋悶的心情散了些。book18.org
而隔天陸淼淼心情好了不少，孫琦的信息卻如約而至「老闆，收一下昨晚的醫藥費。」book18.org
陸淼淼身體一僵，以為又要重複天台的噩夢，「你昨晚說的免費！」book18.org
「免得是服務費，那碗糖水不幹凈，我拉了一天，收的是醫藥費。」book18.org
「你胡說，我怎麼沒事！」book18.org
「那就是你不幹凈，你剩的那半碗全讓我喝了，你選吧。」book18.org
「多少錢！！」book18.org
「陸大學姐香吻一個~」book18.org
「滾！！」book18.org
「喲，總算不是只會說閉嘴啦。」book18.org
當天傍晚，孫琦突然拉著陸淼淼出現在一個沒人的辦公室。陸淼淼心跳如鼓，拒絕的話在嘴邊，卻說不出口。也許是他難得的「陪伴」，也許是她潛意識裡覺得這是「公平交易」，也許是那「半個月」的約定，額外的放過和之前的「輕量級」騷擾讓她防線鬆動……book18.org
她低著頭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小包濕紙巾默默遞過去。book18.org
過程依舊令人羞恥，孫琦引導著她的手，完成了又一次的「收費」。這一次，陸淼淼沒有哭，只是全程緊閉著眼，手指僵硬地動作。book18.org
「下次就要出師了哦，好學姐~」book18.org
這一次的經歷，像一道模糊的分水嶺。儘管屈辱感仍在，但那種純粹的、天崩地裂般的崩潰和失控，似乎被一種更深的麻木和一種扭曲的「程序化」所取代。她知道會發生什麼，她知道大概的流程，她甚至開始嘗試準備「工具」和預設「結局」。這種認知，讓後續的「交易」變得……近乎某種荒誕的例行公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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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又過不久，那是在陸淼淼按照孫琦教的「不經意流露出是因為太在意他的看法才搞砸」技巧，成功讓江浩羽陪她去校醫院看了次小感冒，並在送她回宿舍的路上，主動叮囑她注意事項和不要讓我太擔心。book18.org
周三中午，孫琦的消息就來了「利息。」book18.org
孫琦約陸淼淼出現在一個西區一棟老樓頂層的廢棄教室，這如今更多是用來做雜物間，平時不會有人來，陸淼淼總在疑惑他到底哪找的那麼多地方，但好在他從不在有其他人的地方欺負自己。book18.org
拒絕的話在陸淼淼嘴邊，卻說不出口。孫琦現在除了偶爾會真的欺負她，更多的只是逼著她講些有趣的事情或者是給她講他吃到的瓜，甚至有些時候只是喊她出來然後像那晚似得遞點什麼小禮品給她，然後掏出收款碼說「V我50，俺要吃雞。」陸淼淼也會偶爾把些吃不下的水果或是零食帶給他。book18.org
下午三四點時是這一天裡陽光最慷慨的時候。它穿透布滿灰塵的老舊玻璃窗，斜斜地照射進這間空曠的教室，在布滿劃痕的水磨石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光柱中飛舞著無數細微的塵埃。book18.org
教室角落裡擺著一張舊沙發，據說是多年前從校長室淘汰下來的。孫琦偏愛這裡，除了絕對的隱秘，更因為這扇朝西的窗戶。此刻，他正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幾乎陷進柔軟的靠墊里，微微側著臉，任由那帶著暖意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book18.org
陸淼淼推開虛掩的教室門時默默走過去，把手裡那杯依舊溫熱的奶茶放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孫琦看向陸淼淼，目光在她被陽光勾勒出柔和光暈的側臉上停留片刻，然後落在她微紅的鼻尖。book18.org
「冷？」孫琦用手背輕碰著陸淼淼的臉。book18.org
「嗯。」陸淼淼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她今天裡面穿著一件修身的淺色高領羊絨衫，外面套著那件麂皮外套。book18.org
孫琦握住了她有些冰涼的手。他的手很熱，掌心乾燥，顯然是剛才被陽光曬的。他就那麼握了幾秒，像是在單純地暖手。book18.org
距離貼近，陸淼淼能更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的陽光味。他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環住她的腰：「考試時間到。」book18.org
陸淼淼身體繃緊，閉上了眼睛，等著熟悉的揉捏。book18.org
孫琦的手確實上移了，隔著羊絨衫握住了她一側的豐盈，開始緩慢揉捏，另一隻手則引導著她的手，按在了他自己腿間。book18.org
「自己動。」book18.org
陸淼淼的手指顫抖起來，但或許是有了上次「濕紙巾」事件的鋪墊，或許是被此刻陽光和溫暖的假象迷惑，她竟沒有太過激烈的抗拒。睫毛劇烈地顫動幾下後，她開始生澀地上下擼動起來。book18.org
孫琦似乎滿意於她的順從，更專注地玩弄起掌下的柔軟。揉捏了一會兒，他像是覺得隔閡太多，先是脫了她的外套，又用手指靈活地挑開了她羊絨衫的下擺，帶著陽光溫度的手心，直接貼上了她腰間溫熱的肌膚。book18.org
陸淼淼猛地一顫，手上的動作也停了。book18.org
「衣服脫了，太陽這麼好，曬曬。」book18.org
「不……」陸淼淼手抓住了自己衣擺。book18.org
「又不冷。」孫琦看著她，眼神在陽光下顯得深不見底，「這裡沒別人，只有太陽。一塊補補鈣。」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仿佛此刻真的只是一個陽光溫暖的午後，在督促她享受日光。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看得心慌意亂，又覺得腰腹間被他大手覆蓋的地方燙得驚人。在她猶豫的間隙，孫琦已經有些不耐煩，手上一用力，幫她把羊絨衫從頭頂脫了下來，扔在沙發另一端。book18.org
裡面是一件淺杏色的細肩帶純棉弔帶衫，款式簡單，卻因為面料輕薄，更清晰地勾勒出內衣的輪廓和她飽滿的胸型。book18.org
陽光毫無阻礙地落在她裸露的手臂和肩頸上，皮膚瞬間感覺到一種溫暖的包裹，確實驅散了剛才的寒意，但也帶來了更強烈的羞恥感。book18.org
孫琦指尖勾住了她弔帶衫細細的肩帶，往下拉了拉，露出了淺色內衣的邊緣。「這個也是。」book18.org
這一次，陸淼淼的抵抗微弱了許多。或許是陽光曬得她頭腦發暈，或許是身體在他持續的撫觸下已經開始背叛意志。她微微側過身，背對著他，手繞到背後，摸索著解開了內衣搭扣，任由內衣鬆脫。book18.org
孫琦的手立刻探入鬆脫的內衣邊緣，一隻手毫無阻隔地握住了那團完全裸露的雪乳，另一隻手配合著挑落、抽出。溫軟滑膩的觸感讓他滿足地嘆息一聲，他揉弄了幾下，忽然低下頭，隔著那層薄薄的弔帶衫，張口含住了頂峰已然挺立的蓓蕾，用舌尖舔弄，用牙齒輕輕啃噬。book18.org
「唔……別……」陸淼淼被這濕熱的攻擊刺激得渾身一顫，手上的動作又亂了，那感覺更加朦朧而刺激，酥麻感成倍放大。book18.org
孫琦仍舊不夠盡興，眼神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幽深銳利。他勾住陸淼淼淺杏色弔帶衫已經被蹭得有些歪斜的肩帶，緩緩拉扯。book18.org
柔軟的棉質布料順從地滑開，白皙光滑的肩頸，精緻凹陷的鎖骨，一側渾圓飽滿的雪乳終於被徹底釋放出來，暴露在午後的陽光下。book18.org
空氣微涼，接觸到裸露皮膚的瞬間，陸淼淼的身體輕輕一顫，頂端那點嫣紅敏感地收縮起來，像一顆驟然受到驚擾的櫻桃。這收縮僅僅持續了一瞬，或許是陽光的溫度，或許是孫琦灼熱到令人心悸的視線，又或許是身體深處言喻的渴望，讓那點粉嫩的蓓蕾很快又重新挺立起來，甚至變得更加飽滿硬實，顏色也仿佛深了一層，在白皙的乳肉襯托下，顯得尤其可憐又可愛。book18.org
孫琦的目光緊緊地鎖在那裡，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離地看見全貌。那團雪膩的乳肉因重力微微垂下，卻又保持著驚人的飽滿和挺翹的弧度，頂端小巧的乳暈並非完全的粉紅，而是帶著一絲極淡的粉褐色，形狀是近乎完美的渾圓，大小恰好能容納他拇指的指腹。乳暈中間的凸起，此刻正微微顫抖著，上面還沾染著一點他剛才隔著布料舔弄留下的、晶瑩的水痕。book18.org
他猛地抬了起手，五指張開朝著裸露的雪乳，重重地覆壓上去！book18.org
「啊－－！」陸淼淼身體猛地向後一縮，眉頭痛苦地蹙起，「輕點……你弄疼我了……」book18.org
溫軟，滑膩，飽滿到幾乎要從他指縫中滿溢出來，卻又帶著絕佳的彈性。那被他完全掌控在手中的豐盈，隨著她的驚呼和掙扎，在他掌心跳動了一下，帶來更強烈的刺激。book18.org
孫琦被她帶著痛楚的驚呼喚回了一絲理智。他看到五指微微陷進她柔嫩的乳肉里，那片雪白的肌膚上，已經隱約浮現出淡淡的紅痕。他手上的力道鬆了下來。從那種近乎發泄的抓握，變成了更側重於感受和揉弄的掌控。book18.org
他的手掌依舊覆蓋著她的整個乳團，但指腹卻在那滑膩的肌膚上打著圈，感受著那驚人的柔軟和沉甸甸的分量。他刻意避開了頂端那已經紅腫挺立的敏感點，只是用掌心感受著乳肉的輪廓和彈性。book18.org
「嘖……」book18.org
陸淼淼的身體在他更具技巧性的撫弄後，那些負面的感覺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難抗拒的酥麻。她咬著下唇，努力壓抑著喉嚨里即將溢出的呻吟，胸口卻不受控制地隨著他的動作而起伏，將更多的柔軟送入他的掌中。book18.org
陽光透過窗戶，毫無保留地灑在她赤裸的胸口，將那片雪膩的肌膚和其上曖昧的紅痕、挺立的嫣紅，照得纖毫畢現。這景象，比任何昏暗光線下的糾纏，都更讓孫琦感到一種混合著褻瀆與占有欲的刺激。book18.org
他不再滿足於邊緣的撫觸。他張開嘴，這次是毫無阻隔地將那顆早已為他準備好的乳尖整個含入口中。book18.org
「唔－－！」強烈的快感讓陸淼淼猛地仰起了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而優美的弧線。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深深掐進了沙發粗糙的絨面里，腳趾也緊緊蜷縮起來。book18.org
孫琦貪婪地吮吸著，用舌尖繞著那小巧的凸起打轉，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碾磨，感受著它在自己口腔中變得更加堅硬、腫脹。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繼續揉弄著另一邊同樣渴望關注的豐盈，指尖偶爾划過頂端，引來她更劇烈的顫抖。book18.org
孫琦那隻原本流連在陸淼淼纖細腰側的手，也沿著她腰際柔滑的曲線緩緩下滑，探入了鬆緊褲腰的邊緣，指尖觸碰到棉質內褲邊緣。稍一用力，手掌便抓住了她整個渾圓挺翹的臀瓣。book18.org
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觸感。如果說她胸前的豐盈是溫軟滑膩、沉甸甸的飽滿，那掌心下的臀肉則更具驚人的彈性和緊實感。飽滿的弧線在他指掌間被擠壓、塑形，又在他稍微卸力時迅速回彈，帶著年輕肌膚特有的緊緻和生命力。孫琦忍不住收攏五指，更深地陷入那團充滿彈性的軟肉里，揉捏把玩，感受著那份獨屬於少女軀體的、蓬勃而隱秘的吸引力。book18.org
此刻的陸淼淼，正承受著三重夾擊。胸口一邊被用力吮吸舔弄，另一邊被肆意揉捏，而身後那羞於啟齒的部位也在被陌生而強勢地侵犯。她幾乎癱軟在沙發上，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頭無力地向後仰靠在孫琦的肩膀上，只能發出斷斷續續又細弱的輕喘。她的手正努力地在他腿間動作著。book18.org
孫琦享受著這種全方位的掌控與親密。嘴裡是甘甜的乳尖，一手是溫軟的雪乳，一手是彈潤的翹臀，還有她那雙努力「服侍」自己的手。這種被包裹、被取悅的感覺，幾乎讓他沉醉。book18.org
或許是陽光曬得人頭腦發暈，或許是陸淼淼今天異常「順從」甚至生澀回應的姿態，讓孫琦心底那點惡劣的試探欲膨脹起來。他看她似乎格外好「突破」。book18.org
在又一次深深吮吸了一口她胸前的蓓蕾後，他鬆開了揉捏她臀肉的手，轉而滑回她腰間，手臂猛地一用力－－book18.org
「呀！」陸淼淼低呼一聲，整個人被他輕而易舉地撈了起來，天旋地轉間，變成了跨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勢。book18.org
倘若此刻有一個上帝視角，從教室稍遠的角度望過去：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像熔化的金子，從高大的舊窗毫無保留地潑灑進來，被窗欞分割成幾道明亮耀眼的光柱。其中一道，正正地籠罩在角落那張墨綠色的舊沙發上。book18.org
沙發上，少年仰靠著，褲子褪到了腳踝，腿間那根青筋微現的性器，在陽光下顯得愈發碩大猙獰，頂端甚至泛起濕潤的水光。而跨坐在他身上的少女，上半身完全赤裸，那身淺杏色的弔帶被褪到腰間。book18.org
陽光恣意地親吻著她毫無遮掩的雪白胴體。她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在強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皮膚下細微的青色血管。烏黑的長髮失去了束縛，一部分散落在光潔的背脊，一部分從肩頭滑落，隨著她身體的起伏，在飽滿挺翹的胸前投下細碎的陰影，又隨著乳房的弧度輕輕晃動。book18.org
光線與陰影在她的身體上雕刻出迷人的輪廓：陰影落在她精緻的鎖骨凹陷處，更襯得那線條脆弱易折；而陽光則直接打在那對飽受蹂躪的雪乳上，皮膚仿佛自帶柔光，頂端那圈比乳頭略大一圈的、顏色偏粉褐的乳暈清晰可見，中間的蓓蕾早已紅腫挺立，像兩顆熟透的、亟待採摘的果實，上面還沾著晶瑩的水漬，在陽光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被少年一隻膚色更深大手牢牢箍住，正被用力地按向他的懷裡。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姿勢改變，少女顯得有些猝不及防，身體搖晃，為了保持平衡，她一隻手慌亂地撐在了少年肌肉結實的大腿上，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扶住了他的肩膀。book18.org
少年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她。他的眼睛在陽光下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慾望、掌控、迷醉。那眼神像有了實質，燙得陸淼淼心尖發顫。book18.org
「學姐，」孫琦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剛才……弄疼我了。」book18.org
陸淼淼的臉瞬間爆紅，連脖頸和胸口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我……我不知道你要突然換動作，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此刻陸淼淼的眼中，沒有了最初的驚恐和警惕，也沒有了之前的麻木和空洞，反而蒙上了一層氤氳的水光，像是被春風吹皺的池水，波光瀲灩。那是混合著巨大羞恥和某種懵懂回應的害羞。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看得心慌意亂，低下頭，她把手重新挪回他腿間那根滾燙的硬物上，繼續生澀地動作起來：「你……你別這樣看我……」book18.org
孫琦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湊近，在她滾燙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他的吻沿著她臉頰的弧線，慢慢游移，最終落在了她敏感至極的耳垂上，含住，用舌尖輕輕舔舐，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碾磨。book18.org
「嗯……」陸淼淼渾身一顫，手上的動作都亂了一下。book18.org
孫琦原本在她胸前的那隻手也滑落下來，落在她大腿上，緩慢向內探去，手掌貼上那一片格外細嫩光滑的肌膚，若有似無地刮蹭著最敏感的大腿根部。book18.org
孫琦含著她的耳垂，在濕熱的舔吻間隙，用氣聲模糊地問：「還有沒有……弄疼你？」book18.org
陸淼淼的身體在他的唇舌和手指的雙重夾擊下，已經軟得不像話。她幅度很小地搖了一下頭，從鼻腔里發出一個軟糯的音節。手上的動作，卻不自覺地加快了些許，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緩解體內那越來越陌生的騷動和空虛。book18.org
孫琦把她柔軟的身體往自己懷裡又收了收，讓她與自己貼得更加緊密，陸淼淼被迫更近地感受到他腿間那東西的存在和熱度，不適地微微扭動了一下腰肢。book18.org
「手好酸……」book18.org
「那我快點。」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沙啞，「要是……弄疼了，你就說，好嗎？」book18.org
陸淼淼心跳如擂鼓，只能從喉間擠出一個氣若遊絲的：「嗯……」book18.org
得到應允，孫琦重新低下頭，將臉埋向她馨香柔軟的胸口。摟在她腰間的手臂順勢上移，改為緊緊摟住她光滑的背脊，微微用力，迫使她將上身更挺直一些，將胸前那對誘人的豐盈以一種近乎奉獻的姿態入他口中。book18.org
陸淼淼此刻也被這持續不斷的刺激撩撥得徹底失了防線。當孫琦稍一引導，她便自然地將胸口往前送了送。她空著的那隻手繞到他頸後，插入他略顯粗硬的短髮中將他的頭更用力地按向自己的胸口。book18.org
孫琦不再滿足於現狀。那隻一直伺機而動的手不再猶豫，如同最狡猾的探險者，游向了那片秘境。他的手指靈活地挑開了她內褲邊緣。book18.org
「不……」。book18.org
孫琦的動作更快，食指和中指已經精準地抵達了那片柔軟濕熱的核心地帶，指尖輕易就尋到了那道緊窄細嫩的肉縫。她的身體顯然未經人事，門戶緊緻，但在他持續的撩撥下，早已春潮泛濫。指尖所觸，是一片驚人的濕滑泥濘。book18.org
他用指腹找到了那顆隱藏在花瓣頂端的敏感珍珠，不輕不重地按壓、撥弄起來。同時，他的嘴也重新含住了她胸前的蓓蕾，用力地吮吸舔舐，甚至用牙齒輕輕啃咬。book18.org
「啊……哈啊……」陸淼淼猛地仰起頭，脖頸拉出脆弱的弧線，身體在他腿上劇烈地顫抖起來。快感如同海嘯般層層疊疊湧來，讓她再也無法思考，只能本能地抱緊他的頭，將胸口更緊地貼上他的臉，下身處也不自覺地微微抬起，迎合著他手指的動作。book18.org
孫琦呼吸也越發粗重急促。他加快了手指揉弄那顆小珍珠的速度和力度，唇舌的攻擊也更加賣力。另一隻引導著她的手，也帶著她的動作，更快更重地套弄著自己腫脹到極致的慾望。book18.org
「輕……輕點……」陸淼淼聲音已經染上了哭腔，卻更像是欲求不滿的呻吟。book18.org
陽光明亮到有些刺眼，空氣中瀰漫著汗水、情慾的氣息，少女甜膩的呻吟與少年粗重的喘息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陸淼淼的身體繃緊到了極限，發出一聲短促而尖細的泣音，花心劇烈地收縮痙攣，一股溫熱的暖流湧出，徹底浸濕了他的手指和她的內褲。她整個人脫力般軟倒在他懷裡，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渙散，仿佛連指尖都在輕輕顫抖。book18.org
幾乎是同時，孫琦也發出一聲低吼，腰身猛地向前一頂，將滾燙的精華悉數噴洒在她依舊覆蓋在他龜頭上的手心。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中，孫琦緊緊抱著懷裡虛軟無力的陸淼淼，將臉埋在她汗濕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混合了陽光、情慾的氣息。陽光依舊熾烈地照著他們糾纏的身體，將所有的羞恥與這片刻扭曲的親密，都曝曬得無所遁形。那是唯一的旁觀者，也是這場扭曲親密最殘忍的參與者。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陸淼淼的顫抖才漸漸平復，意識慢慢回籠。察覺到兩人此刻赤裸親密的姿態，巨大的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淹沒了她。她想從他懷裡掙脫，卻沒什麼力氣。book18.org
孫琦從旁邊沙發上撈起她剛才脫下的內衣，用手指勾著，似乎想仔細看看標籤。book18.org
陸淼淼猛地伸手搶了回來，緊緊攥在手裡，臉紅得要滴血：「你……你看什麼！」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樣子，反而覺得有趣：「到底多大呀，」他的目光掃過她即使被手臂遮擋也依舊顯露出飽滿弧度的胸口，「每次我都忍不住，現在都還不肯告訴我。」book18.org
陸淼淼咬著下唇，把臉用力扭向另一邊，耳根紅透。這種問題，讓她怎麼回答！book18.org
在僵持間，掌心和指縫間那粘膩不適的感覺愈發清晰。或許是高潮後身體異常的敏感和疲憊，也或許是心理上某種難以言喻的的脆弱，陸淼淼竟下意識地用近乎小女生撒嬌般的依賴，將那隻沾滿濁液的手，伸到了孫琦面前，攤開，指尖還微微蜷著。book18.org
「幫我擦乾淨。」她的聲音帶著軟糯的鼻音。book18.org
孫琦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自然」地提出這個要求。他看著那隻一片狼藉的手，從旁邊拿過陸淼淼帶的濕紙巾，拉過她的手，開始擦拭。book18.org
他的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耐心，先是包裹住整個手掌，輕輕按壓，然後展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從指根到指尖，仔仔細細地擦拭過去，連指甲縫都不放過。book18.org
「一遍不夠，用免洗洗手液再擦一次。」book18.org
孫琦照做，這種被使喚的感覺，好像才是他一直渴望的，擦完了她的手，孫琦將自己那隻剛剛同樣沾滿了晶瑩濕滑愛液的手，也伸到了陸淼淼面前，掌心朝上，手指微張。book18.org
陸淼淼看著他突然伸過來的手，茫然著，以為他又要：「幹嘛？」book18.org
「你……你今天收的『利息』已經夠多了！」book18.org
孫琦一本正經地說：「哦，那算了。你不擦，我可就……」他作勢要把手往自己嘴裡送去。book18.org
陸淼淼突然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耳根都紅透了，也顧不上羞恥，連忙抽出幾張濕紙巾給他擦著。book18.org
「你敢！」陸淼淼的動作遠不如孫琦細緻耐心，甚至有點粗魯，仿佛想藉此抹去剛才那羞死人的證據和感覺。book18.org
她一邊氣鼓鼓地威脅：「今天的事……你敢說出去一個字，你……你就完了！聽到沒有！」book18.org
孫琦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擦拭，看著她因為羞憤而微微鼓起的腮幫，通紅的側臉，聽著她那虛張聲勢的「威脅」。原來……高潮後的女人，是這樣的嗎？褪去了平時的怯懦、恐懼或刻意的疏離，會不自覺地流露出這種帶著依賴和嬌嗔的小脾氣……還挺可愛的。book18.org
要是……你是屬於我的，該多好。book18.org
這個想法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連他自己都驚了一下，隨即又覺得荒謬可笑。他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滋味，面上不動聲色。book18.org
等陸淼淼胡亂地幫他擦完手，立刻像扔掉燙手山芋一樣甩開他的手，迅速轉過身，背對著他，開始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她先是將搶回來的內衣重新扣好，指尖還有些發顫，扣了幾下才成功。book18.org
孫琦十分自然地湊了過去，拿起被她扔在沙發上的那件修身羊絨衫，展開，在她套上手臂時，幫她理了理領口和袖口，動作熟練得仿佛做過無數次。book18.org
陸淼淼也似乎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或許是還沒從剛才的混亂中完全清醒，或許是潛意識裡已經習慣了兩人之間這種扭曲的「親密」。她任由他幫忙穿好毛衣，抓過屬於自己的奶茶，用力吸了一大口。book18.org
冰涼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讓她打了個小小的寒顫，也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瞬。她看著窗外已經開始西斜、顏色變得金紅的陽光，心裡模糊地想：到底弄了多久啊……從她進來到現在，感覺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又像只是短暫的一瞬。越來越離譜了。book18.org
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那杯冷奶茶似乎也給了陸淼淼一點支撐的力氣。她正要站起身，孫琦卻拉過她的手舉到兩人之間，仔細看了看。book18.org
「你這手，也太素了。」book18.org
「怎麼不去做點……美甲？帶點花樣的，是不喜歡？」book18.org
陸淼淼抽回手嘟囔著：「浩羽……浩羽以前說，花里胡哨的不好看，影響學習。」book18.org
「呵，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做那種大紅大紫、鑲鑽貼花的，他可能覺得誇張。你做點那種似有似無的還會閃的，他能說什麼？說不定還能趁機讓他幫你看看顏色，挑挑款式，你再撒個嬌……這不又是互動機會和親密值？」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說得有點心動，又有點不確定。book18.org
「走了，帶你去改造一下。」book18.org
陸淼淼看向窗外依舊燦爛卻開始西斜的陽光，起身跟上。book18.org
10.不再遙遠的「糖」book18.org
萬象城，華燈初上，人流裹挾著周末特有的喧鬧氣。book18.org
孫琦熟門熟路地領著陸淼淼走進一家明亮整潔的美甲店，那是他為了更好地推銷業務打進內部後獲取的一手信息，這家美甲店的做的品質和效果都是最好的，貴什麼的對陸大小姐來說肯定不是問題。book18.org
他自己對款式毫無研究，只是掃了一眼展示板，便指著那些最簡約的裸色系對店員說：「挑個最不起眼，但仔細看又有點東西的，就類似五彩斑斕的黑那種！」book18.org
陸淼淼坐在高腳椅上，聽著孫琦的直男發言，扶額嘆了口氣，讓店員拿給她自己選，當幾款色板放在她面前時，她幾乎沒有猶豫，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一款。「這個吧，」她的聲音還很輕，卻十分自然，仿佛早就做過功課了，「藕荷色打底，指尖漸變一點幾乎看不見的銀閃，不顯黑，也耐看。」book18.org
孫琦抱著手臂在旁邊看，聞言鬆了口氣：「謝天謝地，這樣效果不好也找不到我身上。」不過，她描繪的那款，比他想像中那些「似有似無」更顯精緻和品味。book18.org
做完美甲，陸淼淼看著自己修飾一新的指尖，在燈光下泛著含蓄柔和的光澤，心裡那層厚重的陰影像是被撬開了一絲縫隙。book18.org
接著，孫琦把她拉進一家風格偏設計感的集合店。店裡音樂輕柔，服裝分區明確，從簡約基礎款到略帶小心機的「純欲風」應有盡有。book18.org
「自己挑。」孫琦大手一揮，頗有幾分「隨便選，哥買單」的架勢，「別老穿得就那一種感覺，換點……能讓江浩羽眼睛挪不開的。」book18.org
陸淼淼環顧四周，目光從那些她平時絕不會主動觸碰的短款針織衫、帶有鏤空設計的連衣裙、包臀的A字裙上滑過。她並非不懂這些衣服的美，也曾在雜誌或博主分享里暗自欣賞過。book18.org
只是每次心動時，腦海里總會不合時宜地響起江浩羽曾經某次看著她一身寬鬆衛衣和百褶裙，笑著說「淼淼這樣穿很可愛，很乖」的聲音。一個男人用「乖」和「可愛」來形容你，聽起來是讚美，無形中卻成了枷鎖，讓她覺得偏離這種「安全區」就是不得體，是冒險。book18.org
今天，或許是剛剛經歷的巨大衝擊讓她有些麻木，或許是孫琦那鼓勵的語氣給了她一種扭曲的推力，她深吸一口氣，走向了那些她「不該」看的區域。book18.org
孫琦則像個蹩腳的參謀，跟在她身後，看到一件米白色的絞花針織短上衣就抓起來：「這個，露腰，顯身材。」book18.org
陸淼淼接過來看了看，又掛回去，搖了搖頭：「絞花紋理太粗，會顯壯。而且露腰款對腰線要求高，搭配不好容易俗氣。」她轉身，從另一排拿起一件杏仁色的細螺紋修身短款針織衫，材質明顯細膩柔軟許多，「這個更好，顏色溫柔，螺紋細密貼身不臃腫，長度也剛好。」她又順手從旁邊拎起一條水洗藍的高腰微喇牛仔褲，「搭配這個，拉長腿部線條，上衣短，下身高腰，比例就出來了。」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流暢的搭配和清晰的思路，有點愣。他以為她是個需要手把手教的「乖乖女」，沒想到她一旦放開束縛，審美和搭配感敏銳得很。book18.org
陸淼淼又看中了一條墨綠色的絲絨弔帶裙，款式簡約，剪裁極好，泛著低調奢華的光澤。「這個……」她有些猶豫，覺得似乎太「女人味」，太不「陸淼淼」了。book18.org
「都試試唄。」孫琦直接拿過來，塞給她，「怕什麼？又沒讓你穿去上課。」book18.org
當陸淼淼從試衣間走出來時，連旁邊閒逛的其他顧客都忍不住側目。杏仁色短款針織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卻不失曲線的上半身，露出的一小截腰肢白皙平坦。高腰微喇牛仔褲將她的腿襯得又長又直，整個人利落又時髦，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純」和隱隱約約的「欲」。與她平時那種寬鬆的「可愛」風截然不同，是一種更高級、更具吸引力的美。book18.org
孫琦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又迅速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我敲，這是哪來的仙女，仙女姐姐，簽個名好不好~~」book18.org
陸淼淼抿了抿唇，又換上了那條墨綠絲絨裙。效果更是驚艷。沉靜的墨綠襯得她肌膚如雪，絲絨材質柔順地貼合身體曲線，弔帶設計露出漂亮的鎖骨和肩頸線條，裙長及膝，既有含蓄的優雅，又因材質和剪裁而流淌著不動聲色的性感。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卻又覺得……這本就是她可以成為的樣子。book18.org
「除了這兩套。」孫琦拍板，然後對著旁邊一臉笑容的店員，十分豪氣地一揮手，指了指旁邊試衣間門口那摞陸淼淼試過、他覺得還不錯的衣服，「還有剛剛試的那幾件，那裙子，那褲子，都包起來！」book18.org
陸淼淼看著他這副努力想表現出「老子不差錢」架勢的模樣，再想起他剛才對著店員一口一個「俺們仙女穿這個肯定好看」、「這個襯俺們仙女膚色」，活脫脫像個在大小姐身邊鞍前馬後、努力捧場的小跟班，那點因為新衣服帶來的恍惚和羞赧竟被沖淡了些，差點沒忍住笑出來。book18.org
眼看店員喜滋滋地算帳打包，孫琦搶先一步走到櫃檯前，摸出那個乾癟的錢包。陸淼淼連忙上前：「我來吧，這些太貴了……」book18.org
「少廢話！」孫琦頭也不回，卻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摟到自己身邊，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無數次。book18.org
他側過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瞬間泛紅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飛快地說：「學姐，看在俺剛才喊你那麼半天仙女的份上，配合一下，讓俺過過這種當冤大頭，能給美女買買買的癮行不？等會兒出去了你再給俺報銷，不然……」book18.org
「不然俺接下來一個月，可就天天蹲你宿舍樓下，喊你請俺吃飯了。」book18.org
明明說的是這麼不著調的話，陸淼淼卻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敲詐」弄得哭笑不得，她飛快地瞥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book18.org
孫琦立刻鬆開了她，重新挺直腰板，對著收銀員一臉「快掃我的」的表情，雖然刷的是他貧瘠的花唄。陸淼淼則默默轉身，走向旁邊的飾品區，裝作挑選的樣子，耳朵卻還殘留著他氣息帶來的微癢。book18.org
她的目光很快被一套新中式的飾品吸引，一對小巧的珍珠耳夾，一枚同樣綴著細小米珠的烏木發簪，款式雅致不俗氣。她拿起來對著鏡子比了比，眼裡流露出真心實意的喜歡。book18.org
孫琦付完錢，拎著好幾個沉甸甸的袋子走過來，看到她手裡的耳夾，隨口道：「喜歡就買唄。」book18.org
「可是……」陸淼淼習慣性地猶豫，「浩羽他可能……」她其實自己很喜歡，但又下意識地想參考江浩羽可能的喜好。book18.org
「管他喜不喜歡？」孫琦隨手拿起旁邊一對造型誇張的紅色大圓環耳墜在她臉旁比劃了一下，立刻嫌棄地扔回去，「你自己喜歡，戴著好看，不就完了？學姐，」他看著鏡子裡的她，難得語氣稍微正經了點，「你得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誰誰的誰。你把自己拾掇得光彩照人，他才會覺得你有價值，不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背景板。」book18.org
他發現陸淼淼似乎永遠只戴一對最簡單的銀色小耳棒。「你咋只戴這玩意兒？」孫琦皺皺眉，用一種「你這就不懂了」的語氣說，「俺們那疙瘩……咳，我是說，稍微會打扮點的，都知道耳環得是點睛之筆，金的銀的帶鑽的，哪能就這麼光禿禿兩根棍兒。」book18.org
陸淼淼沒接話，只是繼續看著那對珍珠耳夾。book18.org
孫琦以為她又是因為「浩羽說乖」那套，撇了撇嘴，眼睛在琳琅滿目的飾品架上一掃，忽然踮腳從高處拿下一對粉色帶著綠色葉片裝飾的草莓造型樹脂耳環，遞到她面前：「試試這個！這個配你，多特別！」book18.org
那對草莓耳環塑料感十足，粉得扎眼，綠葉子更是俗氣。陸淼淼看著那對耳環，再看看孫琦一臉「信我准沒錯」的篤定表情，默默嘆了口氣，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實在不想打擊他那點詭異的「搭配熱情」，只好無奈地接過來，替換下自己原本的耳棒，戴了上去。book18.org
效果……立竿見影地災難。廉價的粉色塑料草莓吊在她白皙的耳垂下，跟她身上溫婉的氣質格格不入，甚至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土氣。book18.org
孫琦表情瞬間僵住，脫口而出：「我敲……這效果……也太差了吧！」book18.org
陸淼淼看著他這副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向上彎了一下嘴角，又迅速抿平。她冷靜地摘下那對草莓耳環放回原處，仿佛剛才的災難從未發生。book18.org
她拿起之前看中的珍珠耳夾，又挑了一對款式簡潔的碎鑽小耳釘和一對流蘇狀的銀色長耳線，對店員說：「幫我把這幾對包起來吧。」book18.org
她好像很久沒有僅僅因為「自己喜歡」而做決定買什麼衣服首飾了。孫琦還在一旁繼續慫恿，讓她試了一套改良的漢服，淺淺的櫻草色，繡著精緻的纏枝紋，天藍色的馬面裙，她穿上後氣質溫婉出塵，連店員都連連稱讚。book18.org
陸淼淼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歡喜。她正側身打量著腰間的剪裁是否妥帖，孫琦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對著鏡子比了個耶。他另一隻手遞過來一把團扇，看樣子是從店裡哪個角落薅來的道具。book18.org
「拿著拿著。」book18.org
陸淼淼下意識接過來，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就看見孫琦也從拿出另一把團扇，然後他側過身，下巴微收，膝蓋微曲，學著旁邊品牌海報上的模特擺了一個十分蹩腳的姿勢，但孫琦的版本活像一隻被突然叫住拍照的猴子。book18.org
陸淼淼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book18.org
她笑完之後，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麼，側過身，做了一個標準的示範。身體微側，下頜微收，團扇輕握置於胸前。這套動作她在禮儀課上做過無數次，早已刻進肌肉記憶里。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身體自然地往旁邊靠了靠，恰好貼上了他。book18.org
孫琦立刻把自己的團扇舉到她頭頂邊，翹著一個怎麼看怎麼彆扭的蘭花指，捏著嗓子喊了一句：「俺與你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book18.org
他的蘭花指翹得過於用力，像在練什麼武功。陸淼淼本想糾正他，但她對著鏡子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在笑。她沒有意識到，自己說話的時候，身體已經下意識地微微往後靠上了他，像靠一個還算熟悉的支點。book18.org
她舉起自己的團扇，對著鏡子給他示範：「蘭花指要這樣－－拇指搭在中指上，不要用力過猛，自然一點。」book18.org
孫琦看了一眼，學了一下，更丑了。book18.org
「……學不來。」他乾脆放棄了，把團扇往旁邊一放，「這套買了。扇子我可以請你，不過要等我拼多多。」book18.org
「你還真是……精打細算。」book18.org
最終，她提著好幾個袋子走出來，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杏仁色針織衫的新行頭，頭髮用新買的發簪鬆鬆挽起，耳邊綴著珍珠耳夾。整個人煥然一新，走在霓虹閃爍的商圈裡，引來不少注目。book18.org
孫琦站在一旁，看著她從容挑選、果斷下單的樣子，摸了摸鼻子，沒再發表任何「高見」，只是默默拎緊了手裡的衣服袋子，像個真正的小跟班。book18.org
路過一家福利彩票店時，孫琦忽然心血來潮，拉著陸淼淼進去。book18.org
「來一張，這次真我請，蹭蹭你的新造型光。」他買了兩張刮刮樂，遞給陸淼淼一張，自己留一張。book18.org
陸淼淼心情有些複雜，但也被他孩子氣的舉動帶得輕鬆了些，隨手颳了起來。book18.org
「中了！」孫琦忽然低呼，指著自己那張彩票，「五十！五十！我真中樂！」他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來。巨大的喜悅讓他忘乎所以，轉身一把將身邊的陸淼淼抱了起來，開心地原地轉了個圈。book18.org
「學姐！你就是我的招財貓！哈哈哈哈！」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輕呼，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身體緊密相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因笑聲傳來的震動，以及那份純粹的快樂。她也能明確感知到，他腿間一片平靜，沒有任何情慾的跡象。他此刻的興奮，真的僅僅源於這微不足道的五十元錢，和……或許是她這身「改造成功」帶來的成就感？book18.org
被他放下後，陸淼淼看著他咧著嘴去換獎金的樣子，下午在廢棄教室里那些激烈的糾纏、羞恥的浪潮，似乎被這簡單的快樂沖淡了些許。心裡那團亂麻般的情緒里，又悄然滲入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微弱的憐意。book18.org
陸淼淼拿起那兩張刮刮樂準備去兌，結果老闆卻突然和幾個客人吵起來了。孫琦趕緊把她拉到一邊，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腰上，和她一塊吃瓜，無意識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book18.org
「城裡人真文明，」他低聲說，「罵人就那麼幾句，翻來覆去的。擱我們那，早他…就開始比誰家死人多。」book18.org
陸淼淼沒接話，安靜地讓他靠著。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輕聲問：「你這樣……是在依賴我嗎？」book18.org
孫琦的動作頓住了。搭在她腰間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他然後迅速換上一副誇張的表情。book18.org
「你說要是在這弄會不會很刺激。」他說著，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手掌順勢張開，準備揉下去。book18.org
剛用力，陸淼淼就說：「新買的，這個面料會很容易皺。」book18.org
「又不是穿給我看的。」book18.org
「我喜歡的款式。」book18.org
孫琦還想說什麼。book18.org
「你選的顏色。」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手停住了。幾秒後，重新把手搭回她腰上。book18.org
陸淼淼搖搖手裡的刮刮樂：「我的運氣，獎金得給我。」book18.org
「好歹四六吧－－不行三七也行。」book18.org
給你十塊，你晚上自己買夜宵去。book18.org
「啊－－那我就不能全加了。」book18.org
「讓我專門跑一趟就是為了點個全加的啊？」book18.org
孫琦瞥了一眼櫃檯那邊，見老闆還在吵，一把奪過陸淼淼手裡的刮刮樂：「你在這等我，不要亂走，我去給你買橘子。」book18.org
陸淼淼站在原地，好一會孫琦才回來。他又是從她身後出現，輕拍了她的臀。book18.org
「運氣還你了啊－－俺新放的「氣運」。」book18.org
說完他就心滿意足地拍拍口袋，意思是獎金已經領完了，是我的，他一手拎著所有購物袋，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插回褲兜，率先朝著大路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陸淼淼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餘光里瞥見他拎著的那個裝漢服的袋子裡，露出一截扇柄，流蘇從袋子的側邊垂落下來，隨著他走路的節奏輕輕搖晃。book18.org
晚風拂過，吹動她頰邊的碎發。她摸了摸頭上精緻的發簪，又看了看自己被細心修飾過的指甲，再望向前面那個背影－－時而挺直，時而因提著袋子而微垮，卻始終籠著一層淡淡的、與周遭熱鬧格格不入的孤寂。book18.org
霓虹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喧囂的街道上，時而重疊，時而分離。book18.org
她知道有些東西似乎已經開始改變了。不僅是她的衣著打扮，還有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正在這扭曲的共生關係里，悄然破土，朝著未知的方向生長。而前路是更深的泥沼，還是依稀的微光，她看不清，只能被這股無形的力量推著，一步一步，走下去。book18.org
11.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推開宿舍門，暖氣混合著泡麵和洗髮水的味道撲面而來。室友王淑芬正戴著耳機追劇，抬頭看見陸淼淼大包小包地進來，眼睛一亮：「哇！淼淼，逛街去了？買這麼多！」book18.org
「嗯……隨便逛逛。」陸淼淼含糊地應著，把印著品牌logo的紙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床邊椅子上，感覺臉上還殘留著商圈霓虹的燥熱和下午陽光的餘溫。book18.org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她掏出來，螢幕上跳出來自孫琦的消息，轉帳附言簡潔明了：「仙女姐姐報銷一下，小弟我明天的早餐錢還在等著呢~」book18.org
陸淼淼看著那個波浪號和「仙女姐姐」的稱呼，心情複雜。手指在螢幕上頓了頓，還是按著他報的數字，把錢轉了過去。book18.org
幾乎是秒回：「陸大仙女就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孩子！江學長最後一定會是屬於你的！（握拳加油.jpg）」book18.org
看著那個誇張的卡通表情和那句浮誇的祝福，陸淼淼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這個人……剛才在店裡像個蹩腳參謀，現在又在這裡賣乖。可奇怪的是，這句明顯帶著戲謔和功利目的的「祝福」，此刻竟讓她心裡微微鬆動了一絲。至少，他是「看到」她在努力，並以一種扭曲的方式在「支持」她的努力。book18.org
她放下手機，拿起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走進了衛生間。book18.org
鎖上門，狹小私密的空間讓她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她慢慢脫下身上的衣服，當她把那條已經有些潤濕的純棉內褲褪下時，目光不由地凝住了。book18.org
淡色的底褲襠部，有一片比周圍顏色深一些已經乾涸的黏膩痕跡，邊緣還殘留著一點點半透明的濁白。下午在廢棄教室沙發上，那身體陡然失控般繃緊、小腹深處炸開般湧出暖流的陌生感覺，毫無預兆地再次席捲而來。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高潮嗎？她不是一無所知的少女，隱約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可她從未想過，自己人生的第一次，竟會是在那種情況下，由那個人……帶來的。book18.org
不是被溫柔對待的戀人，而是被一個威脅她、一次次侵犯她、手段下作的男生。巨大的羞恥和一種更深層的自我厭惡瞬間淹沒了她。她慌忙打開淋浴，調到偏熱的水溫，近乎粗暴地沖刷著身體，仿佛這樣就能洗去皮膚上殘留的觸感，他留下的氣息，以及身體那該死的反應。book18.org
溫熱的水流滑過肌膚，浴室里很快瀰漫起氤氳的霧氣。在嘩嘩的水聲中，下午的畫面卻不依不饒地在腦海中回放，甚至像是開了上帝視角－－陽光刺眼的舊教室，褪色的墨綠沙發上，少年與少女赤裸相貼、緊密糾纏的軀體……他滾燙的掌心，濕熱的唇舌，強勢的侵入，還有自己那不受控制的迎合、顫抖、和最後那一刻幾乎滅頂般的失重快感……book18.org
陸淼淼猛地甩了甩頭，水珠四濺。book18.org
奇怪，好像……沒有很怕他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從他刪了視頻？是從他偶爾只是要杯奶茶、要頓夜宵、甚至直接收紅包就放過她？還是從天台那晚，他靠在她肩上疲憊低落的樣子，以及後來更像是「照顧」的日常？book18.org
她甚至開始有點……習慣了。習慣他神出鬼沒的「出現」，習慣他那些惡劣卻似乎總帶著某種規則的「收費」，習慣他偶爾流露出的、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疲態或一絲笨拙。book18.org
孫琦很久沒有再提過視頻的事，上一次強迫她用手，似乎也是因為自己那些「你可以變好」、「浩羽會幫你」的話，無意中刺痛了他什麼。book18.org
可他……好像也不能單純地說是個好人，或者壞人。book18.org
他壞嗎？毋庸置疑。他做的那些事，任何一件拎出來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他勒索、侵犯、用最不堪的手段控制她。book18.org
可他……好像也有不那麼「壞」的時候。會因為她中個小獎高興得像個孩子，會彆扭地偷跑去給她買團扇，會在她哭得厲害時，用笨拙的方式試圖「哄」，最後甚至會講出那些……讓人聽了心裡發堵的過去。book18.org
那麼自己對他……到底是什麼感情呢？book18.org
恨，當然是恨的。恨他的脅迫，恨他對自己身體和尊嚴的踐踏。book18.org
可有的時候……比如下午，當陽光曬得皮膚發燙，當他帶來一波波陌生的、難以抗拒的快感時，在那極致的羞恥和屈辱之下，似乎……也混雜了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釋放。在他面前，她不用再扮演那個完美、得體、永遠微笑的陸淼淼。她可以害怕，可以哭，可以崩潰，甚至可以……有那樣不堪的身體反應。他似乎接受她所有「不美好」的真實。book18.org
還有，那種被他100%聚焦的感覺。在江浩羽那裡，她需要等待，需要揣摩，需要小心翼翼維持形象。可在孫琦這裡，無論好壞，她都是他世界裡唯一且絕對的焦點。他的算計、慾望、發泄、甚至偶爾罕見的脆弱，都只對著她一個人。book18.org
這種帶著毒性的「關注」，竟奇異地填補了她某種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空洞。一種長久以來，渴望被「看見」，甚至是哪怕以最糟糕的方式被「需要」的空洞。book18.org
溫水流淌，思緒飄得更遠。她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無意識地將手滑向了腿間，指尖碰觸到那片剛剛被熱水沖刷過的、依舊敏感的肌膚時，一個激靈，才猛地回過神來。book18.org
「啊！」她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抽回手，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心臟狂跳。她剛才……在幹什麼？竟然在回想那些事的時候……她用力甩了甩頭，仿佛想把那些旖旎又罪惡的畫面甩出去。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另一個室友標誌性的大嗓門，帶著抓狂的語調：「王淑芬！！你又用完我洗衣液不把蓋子擰回去！！你存在感為什麼這麼強啊！！」book18.org
幾乎每天都要上演的戲碼和那句口頭禪，讓陸淼淼在霧氣瀰漫的浴室里，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然而下一秒，笑容凝固在陸淼淼嘴角。book18.org
－－存在感。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混亂的思緒。book18.org
在孫琦的世界裡……自己仿佛才是「存在感」最強的那一個。book18.org
除了自己，還有誰見過他因為五十塊彩票手舞足蹈的樣子？除了自己，還有誰知道他會疲憊地靠在別人肩上，會講起童年時連哭都不敢出聲的往事？除了自己，還有誰見過他那張總是帶著嘲諷或冷漠的面具下，偶爾閃過的無措甚至……淚光？book18.org
所有人，包括浩羽他們，提起孫琦，標籤永遠是「始亂終棄的渣男」、「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占小便宜、功利心十足的人」。book18.org
可陸淼淼知道，他不是這樣的……或者說不全是。book18.org
至少，他把她拉進了他世界裡最隱秘的角落，讓她看到了那些標籤之下更為複雜矛盾的血肉。book18.org
陸淼淼胸口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她關掉淋浴，草草擦乾身體，套上睡衣。book18.org
林宏的消息也在陸淼淼敷面膜時傳來：「淼淼，我大概問到了。」book18.org
「孫琦和那個吳月，情況可能跟帖子上說的不太一樣。」book18.org
「怎麼說？」book18.org
「孫琦是復讀那年才認識吳月的。吳月是藝術生，文化課要求沒那麼高，人也愛玩，挺活躍的。他們倆……好像確實「談」過一陣，但到底是備胎還是千斤頂之類的，就只有當事人清楚了。據說，是吳月先主動接近孫琦的，好像是因為孫琦很好打發？」book18.org
「分手的原因眾說紛紜，有說吳月覺得孫琦太悶太窮，移情別戀了；也有說孫琦發現吳月跟其他男生曖昧，吵了一架。但可以肯定的是，後來街上那次衝突，吳月倒打一耙，孫琦被處分，論壇被黑……孫琦完全是啞巴吃黃連，他家裡也只剩個奶奶。那個吳月，分手後很快跟了另一個男生，風評嘛……。」book18.org
陸淼淼聽完，沉默了許久。信息碎片和她隱約的猜測漸漸拼湊起來。孫琦在復讀那種高壓環境下，可能本身就是敏感脆弱的，吳月的主動接近或許給了他短暫慰藉，但很快又被背叛、誣陷，加上家庭的缺失，最終讓他變成了現在這樣……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更多。book18.org
她想找個時間，好好跟孫琦談一談。不是關於「利息」或「招數」，而是關於那些過去，關於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想這麼做，或許是想確認自己的判斷，或許……是想給心中那份無法消解的複雜情緒，找一個安放的位置。book18.org
隔幾天，陸淼淼鼓起勇氣，穿了那身略帶成熟的裝扮，小配飾也都戴上，還特意把新做的美甲顯露出來，效果立竿見影。book18.org
遇到江浩羽時，他明顯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鐘，那目光里有驚訝，有欣賞，還有一絲陸淼淼讀不懂的內容。然後他揚起慣常的溫柔笑容誇讚：「淼淼今天很不一樣，裙子很適合你，顏色很溫柔。」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跳快了幾拍，臉上發熱。被喜歡的人讚賞，本該是純粹的喜悅。可此刻，那份喜悅里卻摻進了一絲難以忽視的異樣感，這身衣服，這些配飾，乃至她今天特意挺直的脊背、微微調整過的笑容弧度，都像是按照某個「劇本」精心排練過的。這讚賞，有多少是給「陸淼淼」的，又有多少是給這身「行頭」和表演的呢？book18.org
但她壓下這莫名的念頭，努力露出一個符合「乖巧」設定下略帶羞澀的笑容：「謝謝浩羽。」book18.org
當天下午，江浩羽的邀約如約而至。新開的西餐廳環境優雅，食物精緻，江浩羽一如既往地體貼周到，為她拉椅子，主動推薦菜品，聊起最近實習和畢業規劃的種種，語氣溫和，帶著對未來清晰的構想。一切都完美得像偶像劇片段。book18.org
陸淼淼小口吃著牛排，聽著他說話，心裡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她忽然想起孫琦那些毒舌卻尖銳的話：「你得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誰誰的誰。」book18.org
她忍不住，在江浩羽又一次提起她這身打扮好看時，小聲問：「浩羽，你以前……不是總說我穿得乖一點，可愛一點更好嗎？」book18.org
江浩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依然溫柔，卻讓陸淼淼心裡微微一緊。他伸手，很輕地揉了揉她的頭髮－－一個帶著寵溺，卻也帶著些許「上位者」姿態的動作。「以前我們都還小嘛，」他語氣輕鬆，「現在不一樣了，都快畢業了，踏入社會，總要有點大人樣子。」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補充道，「而且，你就算這樣打扮，也還是很乖啊。」book18.org
「還是很乖」。book18.org
陸淼淼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容，手指卻無意識地收緊了餐叉。好像還是被框在同一個「乖」的定義里。只是從「穿得乖」變成了「打扮成熟了也乖」。他欣賞的，究竟是她的改變，還是她即便改變也依然「可控」、「符合期待」的這部分特質？book18.org
飯後看電影，昏暗的光線掩蓋了她一些不自在。她鼓起勇氣，再次主動握住了江浩羽的手。這一次，江浩羽沒有像上次那樣僵硬後抽開，他只是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便任由她握著，甚至還側過身，壓低聲音和她討論起劇情，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book18.org
似乎是更親密了，她的心臟為此雀躍地跳動，臉頰發燙。可那層虛浮感卻越來越重。她像是在努力扮演一個「值得被喜歡」的角色，而江浩羽的回應，更像是對她「良好表現」的一種嘉獎和確認。他們的互動流暢、美好，卻總像隔著一層什麼，缺乏某種……真實的碰撞感。book18.org
她想起那個從來不會誇她「乖」的人，他會色眯眯地評價她的身材，逼她直面自己的慾望和難堪。和他在一起，每一刻都充滿了令人窒息的緊張、羞恥，但也奇怪的……無比真實。她不需要扮演任何人，因為他早已撕開了她所有的偽裝。book18.org
電影散場，並肩走在回校的路上，晚風微涼。陸淼淼心裡那點隱秘的困惑和失落，在看到沈家姐妹花「恰好」出現、嬌嗔著要拉走江浩羽時，達到了頂峰。book18.org
「浩羽哥哥，那邊新開了一家超棒的潮玩店，我和姐姐開了一下午都沒抽到想要的，要你陪我們去好不好，借借你的的好運氣。」book18.org
看，他又要被拉走了。book18.org
換做以前，這幾乎是必然的結局。她會懂事地退讓，然後獨自消化失落。book18.org
但這一次，或許是身上這件「大人樣子」的裙子給了她一層脆弱的鎧甲，或許是腦海里不合時宜地閃過孫琦舉著彩票咧嘴傻笑的樣子，以及他那些關於「別倒貼」、「冷著點」的歪理，又或許，是她心底那點剛剛萌芽的、對這段關係本質的質疑，讓她做出了不同的反應。book18.org
她主動對江浩羽笑了笑：「浩羽，你去吧。也借我點好運氣，」她指了指沈悠然手上袋子裡裝的盲盒，「抽幾個好看的給我哦~」book18.org
江浩羽明顯鬆了口氣：「那好，我到時候拍給你選。你路上小心，到了宿舍說一聲。」book18.org
看著他被雙胞胎一左一右簇擁著離開的背影，陸淼淼站在原地，並沒有想像中的心痛欲裂，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甚至是一絲解脫。book18.org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突然很清楚地意識到：孫琦教她的「冷落」，她或許永遠對江浩羽做不到。但剛才那一刻，她好像並非在刻意「冷落」，而只是……沒那麼想緊緊抓住了。book18.org
對浩羽，到底是渴望，還是習慣？浩羽喜歡的，到底是「陸淼淼」這個人，還是那個「乖巧、懂事、永遠在他需要時出現、在他不需要時安靜退開」的陸淼淼？book18.org
這些問題像水底的暗礁，在她心裡沉沉浮浮。而此刻，她不想立刻回宿舍面對那份寂靜。book18.org
她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腳步有些遲疑，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驅動。她記得孫琦下午好像提過，晚上要去大學城那個小公園附近的地推點。book18.org
12.「最後一次」擁抱book18.org
深秋的夜晚，風裡已經帶著刺骨的涼意。陸淼淼站在大學城公園西側入口，看著不遠處那個蹲在路燈陰影下的孫琦。book18.org
他今天的地推似乎格外不順利，面前幾乎無人駐足，那盞充電式小夜燈孤獨地亮著慘白的光，照著他略有些單薄的肩膀。book18.org
陸淼淼深吸了一口氣，朝著他走過去。晚風吹起她新做的頭髮，掠過她刻意打扮過的臉頰。剛才和江浩羽的「成功」約會，那雙胞胎姐妹花出現後江浩羽的離開，以及心中那份奇異的平靜甚至「解脫感」，都還在她心頭盤旋。更重要的是，林宏傳來的關於孫琦和吳月那更接近真相的碎片信息，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得她透不過氣，又催生出一股莫名的衝動－－她想找他談談。不是關於「利息」，也不是關於「招數」，就只是……談談。book18.org
孫琦似乎聽到了腳步聲，但他沒抬頭，只是手上收拾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像是沒看見她。book18.org
陸淼淼在他面前站定，影子被路燈拉長，覆蓋在他面前的地面上。book18.org
孫琦終於抬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映著路燈冰冷的光。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精心搭配的裙裝上停留了一瞬。book18.org
「喲，」帶著刻意拉長的嘲諷調子，「又被丟啦？陸大校花今天不是跟你的浩羽學長共進浪漫晚餐去了嗎？怎麼，又被那對雙胞胎截胡，灰溜溜跑來找我這個『備用選項』收留？」book18.org
他的話像針一樣扎過來，帶著熟悉的尖刻。但陸淼淼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感到被刺痛或想要退縮。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大概能解析出他的情緒了。book18.org
「我想和你聊點事。」book18.org
「聊？聊什麼？我今天可沒心情收『利息』。」他往前逼近一步，「不過，送上門來的，我也不會拒絕。更不會……那麼容易放過你。」book18.org
陸淼淼敏銳地察覺到，這威脅里似乎少了點以往的篤定和戲謔，多了點色厲內荏的防禦意味。book18.org
「我想聊吳月的事。」book18.org
「你查我？」book18.org
沒等陸淼淼回答，孫琦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他拖著她，不由分說地朝著公園深處更黑暗的角落快步走去。那裡有幾叢茂密的冬青和一棵歪脖子樹，勉強能擋住遠處路燈的光線和偶爾路過行人的視線。book18.org
「放開我！孫琦！」陸淼淼被他拽得踉蹌，手腕傳來清晰的疼痛。她心裡也升起恐懼，這裡再暗，也還是公園，偶爾會有晚跑或散步的人經過，要是被看到……book18.org
「你不是想聊嗎？好啊。那就用我的方式聊。」book18.org
孫琦把她按在粗糙的樹幹上，身體逼近，一隻手已經探了過來，隔著針織裙衫精準地覆上了她胸前的飽滿，另一隻手則再次抓住了陸淼淼的手，按在了自己褲子上。book18.org
「別……」陸淼淼掙扎，卻被他壓製得更緊。book18.org
孫琦咬著她的耳朵：「剛才看著你們倆甜甜蜜蜜……我心裡很不爽。這算不算『精神損失』？該不該補償？」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到了？所以剛才的冷淡和現在的粗暴，是因為……book18.org
「這個面料……」他手指用力揉捏著，聲音貼著她耳邊，帶著一種混合了怒意和某種更複雜情緒的沙啞，「手感真好呀。陸淼淼，你穿得這麼漂亮，」他語氣陡然轉冷，帶著自嘲和諷刺，「可是為什麼要便宜那個江浩羽呢？不對……」他手指更加用力，幾乎要嵌進她肉里，「其實是便宜我了，你說對嗎？」book18.org
屈辱感瞬間淹沒了陸淼淼。她咬著牙，身體因為他的侵犯和話語而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和憤怒。「別在這……求你。」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眼睛慌亂地瞥向小徑的方向，「會被看到的……」book18.org
孫琦的動作僵了一下。他看著她臉上寫滿恐懼和懇求的樣子，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book18.org
他鬆開手，拉開了一點距離：book18.org
「滾。別他媽查老子的事。」book18.org
「不然，誰也別想玩。」book18.org
陸淼淼靠著樹幹，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被弄亂的衣服和頭髮。屈辱還在，但孫琦剛才的「停下」和那句「滾」，讓她心裡那點模糊的判斷更清晰了。book18.org
「我們換個地方。」陸淼淼不等孫琦反應，就拉著他，朝著據說有一片小樹林和人工湖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孫琦被她拉著饒了好一會，似乎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陸大校花，你想蠢死我還是繞死我？」book18.org
陸淼淼不理他，憑著模糊的記憶往前摸索。夜晚的公園岔路很多，燈光昏暗，她很快就發現自己好像走錯了方向，前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和堆放的建築廢料，根本不是通往湖邊的小路。book18.org
「……我聽說這邊有個小樹林……」她有些窘迫地停下腳步。book18.org
「走反了，哥！」孫琦在她身後嗤笑一聲，「路都找不到，這麼想跟我鑽小樹林啊？」他繞到她前面，湊近了些，「該不會……我們陸大校花移情別戀，終於發現我的『好』，看上我了吧？」book18.org
但陸淼淼只是倔強地看著他，那雙總是帶著點怯意的下垂眼裡，此刻卻有一種清晰的執著：「我不喜歡你這樣說我。」book18.org
「你告訴我，要先聽聽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孫琦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那句他自己用來「教育」她的話，此刻被她用在這裡，他鬆開了抓著她胳膊的手，誇張地向後退了一步，攤開手，用更加誇張卻空洞的語氣表演：「哇哦……出師了，徒弟都會用師父的話來堵師父的嘴了。」book18.org
「你回去吧。」孫琦轉過身，不再看她，朝著正確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夜色里顯得有些蕭索，陸淼淼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快步跟了上去。book18.org
孫琦沉默地在前面帶路。穿過幾條僻靜的小徑，繞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不大的人工湖。湖水在夜色下泛著微光，湖邊有木質棧道和幾把長椅。這裡確實比剛才那裡更僻靜，燈光更加稀少，只有遠處湖邊小路上偶爾有夜跑的人影快速掠過，或是一兩對依偎在一起共享外套的情侶，低語聲隱隱傳來。晚風吹過湖面，帶來濕潤的涼意，讓人忍不住打哆嗦。book18.org
孫琦走到湖邊一處沒有燈光背靠灌木叢的陰影里，直接坐下，抱著膝蓋，眼睛望著黑沉沉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陸淼淼在他旁邊坐下，石頭的冰冷透過薄薄的裙子傳到皮膚上，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book18.org
「我真的會動手，里沒人，比剛才更合適。」book18.org
陸淼淼沉默了幾秒：「我可以給你預支。」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是不是……我幫你弄出來，」book18.org
「你就能好好和我聊一次？就一次。」book18.org
孫琦盯著她，但只看到了認真，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重新看向湖面：「你想聊什麼？」book18.org
「你別管。」陸淼淼執拗地說，「你就回答我，是不是？」book18.org
孫琦沒有回答。他沉默了，只有夜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情侶笑語。book18.org
陸淼淼沒有再等，直接貼到孫琦身邊，帶著微微的顫抖的手探向他的腿間。book18.org
陸淼淼的手指有些涼，摸索著找到拉鏈，拉開，然後探進去，觸碰到那已經半硬起來的部位。她能感覺到那東西在她指尖下迅速膨脹、變硬、變得灼熱。她深吸一口氣，兩隻手並用，有些笨拙但努力地擼動起來。book18.org
孫琦發出一聲壓抑的喘息：「你不怕被發現嗎？」book18.org
「那你就不要讓我被發現。」陸淼淼耳根泛紅，低著頭專心於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孫琦又沉默了幾秒，動手把自己身上那件外套脫了下來，展開，披在了兩人相靠的肩膀上。寬大的衣服像一頂小小的帳篷，將他們籠罩在更深的陰影里。這裡本來就沒什麼燈光，遠處的人即使看過來，也只是兩個依偎在一起取暖的模糊影子。book18.org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去揉捏她的身體作為回應。只是伸手環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讓她靠得更穩些。再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眼睛繼續望著黑漆漆的湖面，仿佛在發獃，只有身體微微的顫抖和越來越粗重的呼吸。book18.org
陸淼淼靠在他懷裡，手在機械地動作，掌心摩擦著他滾燙堅硬的慾望，指尖偶爾刮過頂端，能感覺到那裡已經一片濕滑。這感覺陌生而羞恥，但她心裡卻奇異地沒有太多波瀾，只有一種完成任務般的專注，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湖對岸的情侶換了一撥，夜跑的人也漸漸稀少。book18.org
陸淼淼的手臂開始發酸，手指也有些僵硬。她能感覺到孫琦的那根東西在她手中堅硬如鐵，脈動劇烈，頂端不斷滲出粘膩的液體，浸濕了他的內褲邊緣，也沾滿了她的手心。可他卻遲遲沒有要釋放的跡象，呼吸雖然粗重，身體緊繃，卻像是在刻意壓抑著什麼。book18.org
「你……」陸淼淼終於忍不住，「你不要忍著……我手都酸了。」book18.org
孫琦似乎才從某種出神的狀態里驚醒。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手酸了？」他停頓了一下，「那用嘴啊。我還挺想試試的。」book18.org
陸淼淼身體一僵，立刻搖頭：「不要！」book18.org
「那……」孫琦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劃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被外套遮住的胸口，「用胸好像也不錯。我還沒試過……這身裙子，」他的手指隔著裙衫，點點她胸口，「料子這麼軟，夾起來感覺應該……」book18.org
「不要！」陸淼淼更加用力地搖頭，臉漲得通紅，「這身是裙子！」book18.org
「哦？」孫琦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意思是，不是在這，不是裙子，下次就可以？」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只能咬著嘴唇，低著頭，更加用力地幫他弄，仿佛想用動作堵住他的嘴。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急的樣子，忽然想逗逗她。book18.org
他空著的那隻手摸出手機，劃開，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幾下，一段模糊光影的視頻，開始在他手機螢幕上無聲地播放。book18.org
陸淼淼瞳孔驟縮，手上的動作猛地停下：「你不許放！」book18.org
孫琦把手機螢幕往她眼前送了送：「你不是想讓我快點嗎？那總得有點『刺激』吧？光用手多沒意思。」book18.org
「你……你又不是……」陸淼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又不是沒有得碰！」她指的是他明明可以像以前那樣褻瀆她的身體。book18.org
「碰啥呀？」孫琦故意裝傻，把手機又湊近了些，螢幕上她驚慌失措的臉清晰可見，「你說清楚點，學姐。」book18.org
陸淼淼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要放……求你……」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瞬間滾落的淚珠，他嘖了一聲，拇指一划，關掉了螢幕，把手機塞回口袋。「收。」他語氣有點不耐煩，「你這眼淚真是說來就來，我都快分不清你是演的還是真的了。」book18.org
陸淼淼吸了吸鼻子，只是執拗地重複：「不要放。」book18.org
孫琦和她對視了幾秒，忽然俯身：「行，不放那個。不過……可以給你個『限時優惠』哦。」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現在……把他口出來。」他感覺到懷裡身體瞬間的僵硬，卻繼續說了下去，「這個視頻，今晚就可以刪掉。以後……你就自由了。怎麼樣？」book18.org
自由。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魔咒，瞬間擊中了陸淼淼。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孫琦近在咫尺的眼睛，想從他眼裡找出戲弄、謊言或者任何不真誠的痕跡。她的嘴唇因為緊張和激烈的思想鬥爭而微微顫抖，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蒼白。book18.org
孫琦被她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心裡忽然有些發虛，甚至生出一絲懊惱。他在幹什麼？用這個來逼她？他明明……並不是真的想這樣。他只是……習慣了用這種方式去試探、去掌控，去確認自己在她那裡的「價值」和「威脅力」。book18.org
陸淼淼死死咬著嘴唇，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淚無聲地大顆滾落。book18.org
「你不許騙我。」book18.org
孫琦愣了一下，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意思，就感覺到下體被解放到空氣中。下一秒，陸淼淼已經彎下了腰，幾乎沒有猶豫地，直接張嘴含住了他頂端碩大的龜頭。book18.org
「唔－－！」孫琦猝不及防。book18.org
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從尾椎骨竄起，讓他差點腿軟。他下意識地伸手想扶住什麼。book18.org
而陸淼淼在第一口含入的瞬間，鼻腔就被一股濃郁的氣味充斥。那味道強烈到讓她胃部一陣翻湧，喉頭一緊，幾乎立刻就要吐出來。她猛地推開他，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生理性地飆出。book18.org
孫琦伸手想去拍她的背：「操……算了，學姐，別……」book18.org
陸淼淼止住咳嗽，用袖子狠狠抹了下眼睛和嘴角，眼圈和鼻尖都紅紅的，眼裡還帶著淚光，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不要你管。」book18.org
她再次按住他的大腿，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重新低下頭，又一次含了進去。book18.org
陸淼淼微微顫抖的嘴唇，毫無阻隔地包裹住了他最敏感的頂端。book18.org
「哈啊……」孫琦倒抽一口涼氣，手指猛地攥緊了身下的石階邊緣。那種溫暖、濕潤、柔軟又緊緻的包裹感，和用手帶來的刺激，完全不是一個量級！是幾十倍、上百倍的感官衝擊！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小巧的舌尖生澀地、試探性地掃過馬眼，能感覺到她口腔內部的每一寸柔軟和溫熱，緊緊吸附著他。這感覺太超過，太刺激，幾乎瞬間就把他推向了爆發的邊緣。腳趾在鞋子裡緊緊蜷縮起來，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微微發抖。book18.org
太舒服了……舒服得他頭皮發麻，靈魂都像是要出竅。但與此同時，看著她埋頭在他腿間，烏黑的發頂，纖細的脖頸。陸淼淼為了克服這味道，則是沒過一會就要立刻吐出來別開臉換氣，沒再抬頭看他，也沒離開那太遠。book18.org
孫琦俯下身在她耳邊祈求：「學姐……我想……試試深喉……好不好？就一下……」book18.org
陸淼淼的身體僵了一下。孫琦感覺到她似乎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嗯」，又好像只是她的呼吸聲。他分不清她是同意了，還是無意識的悶哼。book18.org
慾望和好奇壓倒了一切。他放在她後腦的手，試探性地，微微加重了一點力道，引導著她，讓他粗長的肉棒，更深入她溫暖的口腔。book18.org
剛頂到那片柔軟的的敏感地帶，陸淼淼的身體就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空閒的手開始用力拍打他的大腿，示意停下。book18.org
孫琦頓了一下，非但沒有立刻退出，反而在那極致緊緻和溫熱的包裹誘惑下，鬼使神差地，又往裡頂進了一點點。book18.org
「唔！咳！咳咳－－！」陸淼淼的反應立刻變得極其激烈，她雙手拚命推拒著他的腿，身體向後掙，喉嚨里發出劇烈的乾嘔聲，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狂飆出來。book18.org
孫琦被她激烈的反應徹底嚇到，瞬間清醒，巨大的恐慌和自責攫住了他。他猛地鬆開了手，甚至自己向後退了一點，將那濕淋淋的性器從她口中抽離。book18.org
他看著陸淼淼彎著腰，捂著喉嚨和嘴，咳得撕心裂肺、滿臉淚水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他想去扶她，手剛伸到一半陸淼淼就止住了劇烈的咳嗽，但呼吸依舊急促紊亂，臉上全是淚水，嘴唇和下巴一片狼藉，沾滿了亮晶晶的唾液和他分泌的液體。book18.org
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看著他，吸了吸鼻子，又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可以的。」她竟然又要低頭。book18.org
「陸淼淼！」孫琦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的動作。「你到底是想和我談，還是……只是想讓我刪掉那個視頻？」book18.org
「刪完……也可以談。」book18.org
孫琦試圖扶她先起來：「起來，我們先……」book18.org
「我不！」陸淼淼卻倔強地掙開他的手，依舊保持著那個彆扭的姿勢，再次含進去。book18.org
孫琦眼底閃過一絲決斷。他精準地找到了她胸前，隔著裙子，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擰了一下她一邊挺立的乳尖。book18.org
「啊－－！」陸淼淼吃痛，身體猛地一縮，終於鬆開了。book18.org
孫琦趁機雙手扶住她的腋下，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拉了起來，讓她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這個姿勢讓兩人幾乎平視，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劇烈的心跳和滾燙的呼吸。book18.org
陸淼淼似乎還沒從乳尖的刺痛和突然的體位變化中回過神來，臉上淚痕未乾，眼睛通紅，嘴唇濕潤微腫，茫然地看著他。book18.org
下一秒，巨大的委屈、後怕、屈辱、還有身體深處被撩撥起卻無處釋放的混亂感，終於排山倒海般涌了上來。她嘴巴一癟，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哭出聲，只有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壓抑的、破碎的抽泣聲。book18.org
孫琦沒有安慰她，也沒有再侵犯她。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她哭，看著這個被他一步步逼到如此境地的女孩，此刻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他把自己整理好。book18.org
晚風吹過湖面，帶來更深重的涼意。遠處最後一點情侶的私語也消失了，公園裡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這壓抑的哭聲。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陸淼淼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小聲的啜泣，最後只剩下偶爾的抽噎。她用手背抹著臉，眼睛腫得像桃子。book18.org
「談吧。」book18.org
陸淼淼抬起紅腫的眼睛看著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她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卻讓孫琦完全愣住了。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那天在街上，」陸淼淼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我不該那樣說你。說你是……渣男，活該。也不應該看著那個帖子發酵不管。」她避開他怔愣的目光，低下頭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我後來……託人打聽了一下。我知道了一些……可能論壇上沒說的事情。吳月她……可能並不是完全像她說的那樣。你……你才是那個被冤枉的人。」book18.org
「我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地說那些話……害你……」她聲音低下去，「過得這麼苦。」book18.org
孫琦徹底僵住了，他像一尊石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陸淼淼，仿佛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他預想過她的質問，她的同情，甚至她的可憐，卻唯獨沒想過，會是如此直接而誠懇的道歉。book18.org
夜風吹過他額前的碎發，帶來冰涼的觸感。他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視線開始模糊。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角。book18.org
很長一段時間，兩人之間只有風聲和湖水輕輕的拍岸聲。book18.org
「為什麼那麼放不下她？」book18.org
「為什麼……」孫琦的聲音帶著一種空洞的迷茫，「為什麼那麼放不下她？你查到的，不也知道了嗎？我跟她沒多久，甚至可以說只是個千斤頂，連備胎都算不上，可又是為什麼。」book18.org
陸淼淼安靜地聽著。book18.org
「復讀那年……」孫琦語氣平淡，「有個很照顧我的長輩，突然沒了。打電話叫我回去，結果等我趕回去，最後一面都沒見到。」book18.org
「那時候壓力真大啊。每天睜眼就是分數、排名，閉上眼夢見自己又沒考上。身邊的人都跟瘋了一樣學，偶爾有人趴在桌子上崩潰大哭，也沒人在意，老師只會皺著眉說『要哭出去哭，別在這影響大家』。」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卻比哭還難看，「我……我去過好幾次天台。也不是真想跳，就是覺得……那裡高，風大，能喘口氣。有時候看著樓下，會想，要是就這麼掉下去，是不是就徹底輕鬆了。」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被揪緊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book18.org
「有一次，我在欄杆邊站了很久。」孫琦目光沒有焦點，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當時的畫面，「吳月可能是在躲老師，也可能就是無聊閒逛。她看到我後就朝我走過來了。」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個畫面。book18.org
「她什麼也沒問。」孫琦的聲音用近乎夢幻的語氣，「就……就那麼突然地，抱了我一下。很用力。然後和我說，『這邊不夠高，4樓有個平台，摔不死的，你還得接著考。』」book18.org
陸淼淼等了許久，才輕聲問：「……就這樣？」book18.org
「就這樣。」孫琦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遙遠的迷茫，「可她抱了我。我那時候……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抱過了。」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把帶著銹跡的鈍刀，緩慢地割開了陸淼淼心臟外的隔膜。她想起了天台上，他疲憊地靠在她肩上；想起了在食堂三樓，他抱著她什麼也沒做；想起了中獎時，他開心地抱著她轉圈，身體卻沒有一絲邪念……book18.org
她看著他，這個剛剛還在用最惡劣的方式傷害她的人，此刻像個被全世界遺棄的孩子，只因為多年前一個可能並不那麼純粹的擁抱，就執著至此，又因為她的道歉和真相，露出了最不堪一擊的軟肋。book18.org
一個近乎荒謬又無比清晰的念頭，擊中了陸淼淼。她忽然往前坐了坐，兩人距離變得更近。book18.org
孫琦被她突然的動作驚動，抬起眼，防備地看著她。book18.org
陸淼淼迎著他的目光;「孫琦，」聲音還有些哽咽後的沙啞，「你今天……不會再欺負我了，對不對？」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句咒語，又像一句審判。book18.org
孫琦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看著她，那種想要用攻擊來掩飾脆弱的防禦機制，再次不受控制地啟動。book18.org
他一隻手粗暴地襲上她的胸口，隔著衣服用力揉捏，想用行動證明自己還是那個「壞人」，想把她眼中那令他心慌的洞察和同情揉碎。book18.org
「學姐，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我可是……」book18.org
他的話戛然而止。book18.org
因為陸淼淼沒有像往常那樣掙扎或僵硬，反而伸出雙臂溫柔地撲向他，環住他的脖子，將他的頭按向自己的肩膀。book18.org
孫琦所有揉捏的動作，瞬間僵住。他像一尊突然斷電的機器，維持著那個侵犯的姿勢，一動不動。鼻尖是她頸窩細膩的皮膚，耳邊是她的宣言。book18.org
「如果……如果你很久沒有被好好抱過的話……」book18.org
陸淼淼的手臂將他摟得更緊了些，甚至帶著點生疏的安慰意味，輕輕拍了拍他僵硬的背脊。book18.org
「……我可以，多抱你一會兒。」book18.org
轟－－！book18.org
孫琦感覺自己腦海中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終於徹底崩斷了。book18.org
所有強撐的兇狠、嘲諷、防禦、算計，在這句簡單到極致、卻又溫柔到極致的話語面前，土崩瓦解，碎得連渣都不剩。book18.org
一股酸澀的液體，毫無預兆地衝上眼眶，瞬間模糊了所有視線。他死死地咬住牙關，想要把那丟人的哽咽憋回去，可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發出破碎的抽氣聲。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book18.org
他猛地鬆開了揉捏她胸口的手，雙臂像是終於找到了歸宿，以一種幾乎要將她勒進骨血里的力度，緊緊地、死死地回抱住了她。他把臉深深地埋進她柔軟溫暖的頸窩，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book18.org
沒有號啕大哭，只有壓抑到極致的、沉悶而破碎的嗚咽，和滾燙的淚水，迅速浸濕了她肩頭的衣料。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勒得有些疼，呼吸也有些困難，但她依舊維持著那個擁抱的姿勢，下巴輕輕擱在他微微顫抖的發頂。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眼淚，能感覺到他心臟狂亂而沉重的跳動，也能感覺到他身體里那終於找到一個縫隙決堤而出的悲傷和無助。book18.org
夜色深沉，湖水寂寂。公園最偏僻的角落，無人看見，一個總是戴著面具的男生，在一個他曾經傷害過的女孩懷裡，哭得像個迷路多年才終於找到港灣的孩子。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孫琦的顫抖和嗚咽才漸漸平息。他沒有立刻鬆開她，依舊把臉埋在她肩頭，仿佛貪戀這片刻的溫暖和安寧。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的只是這個，」孫琦慢慢地說，像是在宣布希麼，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不是真的想抱我。」book18.org
陸淼淼坐在他腿上，安靜地看著他的動作。book18.org
孫琦的眼眶和鼻尖還是紅的，臉上淚痕未乾，他拿出手機，找到那個只有兩個人知道的加密文件夾，當著陸淼淼的面，選中，刪除，確認，清空回收站，甚至，格式化手機。book18.org
孫琦把格式化中的螢幕給她看，「你『得逞』了。」book18.org
陸淼淼看著他一系列的動作，心臟先是猛地一跳，隨即幾乎不敢相信的輕鬆和釋然涌了上來，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防線。他真的刪了！那個懸在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消失了！book18.org
「真……真的嗎？」她聲音顫抖，帶著不敢置信的狂喜，臉上終於綻放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book18.org
「嗯。」孫琦別過臉，不去看她瞬間亮起來的眼睛，那光芒有些刺眼。book18.org
「我說到做到。」book18.org
陸淼淼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第一反應竟然是想說謝謝，又覺得這個詞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和怪異。最終，她只是喃喃地重複：「太好了……太好了……」book18.org
陸淼淼猶豫了一下才問：「那我們……我們以後，是不是就……兩清啦？」book18.org
兩清，孫琦在心裡默默重複著這兩個字，舌尖泛起一絲熟悉的苦澀，但這一次，似乎沒有那麼濃烈了。book18.org
「應該是只剩我欠你的了，你就算想報復我，也是我應得的。」book18.org
陸淼淼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裡的喜悅光芒被疑惑和一絲不安取代。book18.org
「我對你做的那些事……勒索，威脅，強迫……都不是用『幫忙追人』或者『刪個視頻』就能抵消的。」book18.org
「所以，是我欠你。很大的債。」book18.org
「以後……就算你想報復我，想讓我也嘗嘗被逼到絕境的滋味，那也是我應得的。我認。」book18.org
報復？她……想過嗎？book18.org
在那些被強迫擼動、被肆意揉捏、被威脅恐嚇、躲在被子裡無聲哭泣的夜晚，在那些看到他就條件反射般恐懼和厭惡的時刻……她當然想過。想過他遭報應，想過他被揭露，想過他也體會一下自己的屈辱和無力。book18.org
可那大多是在最絕望、最憤怒時一閃而過的念頭。像陰暗角落裡滋生的毒藤，見不得光，也從未被她認真規划過。更何況，在經歷了天台上的坦白，經歷了剛才那個崩潰的擁抱，聽到他帶著淚意說出「很久沒人抱過我」之後……「報復」這個字眼，似乎變得格外沉重。book18.org
陸淼淼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驚愕、遲來的委屈、積壓的怨氣、還有對他此刻卑微姿態的不適……所有情緒混雜在一起，堵在胸口，讓她呼吸困難。book18.org
她想說「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想質問他「你早幹嘛去了」，甚至想順著他的話惡狠狠地說「對，你就是欠我的，你活該」……可話到嘴邊，看著他看著自己的眼睛，看著他臉上未乾的淚痕和那種認命般的等待審判的姿態，那些帶著稜角的話，又莫名地軟化了，消散了。book18.org
報復一個已經自己把自己審判了並且看起來一敗塗地的人……有什麼意思呢？book18.org
但她也不想輕易說「我不想報復你」或者「我原諒你了」。那些傷害是真實存在的，像一根根刺，還扎在她心裡。輕易原諒，仿佛是對自己過去痛苦的一種背叛。book18.org
最終，她只是偏過頭：「你……你現在說這個……我……」她咬了咬下唇，「我還沒想好。」book18.org
這是實話。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從決定找他談，到被迫「預支」，到驚心動魄的口交嘗試，再到他的崩潰和此刻的「認罪」……信息量太大，衝擊太強。她的大腦和心緒都是一團亂麻，根本來不及釐清自己對這個人、對這段扭曲關係的最終態度。book18.org
恨嗎？當然有。同情嗎？也有。想徹底遠離嗎？似乎是的。可……好像又沒那麼簡單。book18.org
孫琦聽到她的回答，眼神微微動了一下，沉默了幾秒，他主動開口：「幫你追學長的事……」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我之前答應過的。如果你……還願意讓我繼續幫你的話，我會做完。」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緒更亂了。需要他的幫助嗎？當然需要。他的那些「歪理」和「套路」，雖然不堪，但確實有效。今天和江浩羽的約會，以及最後應對雙胞胎時那份奇異的平靜和「放手」，某種程度上都得益於他之前的「教導」。book18.org
可是，繼續這種「合作」？在視頻威脅消失、兩人關係已經變得如此複雜難言之後？在他剛剛承認「欠債」、並將「報復權」拱手相讓之後？book18.org
這感覺太奇怪了。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乾脆地說出「不用了」。book18.org
猶豫了片刻，她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book18.org
陸淼淼突然意識到兩人還維持著剛才那個她坐在他腿上面對面的姿勢，這場景莫名有些尷尬和……過於「親密」了。她動了動，撐著地面，先站了起來。book18.org
孫琦見她起身，也撐著膝蓋，想要站起來。可他蹲了太久，腿已經麻得失去了知覺，剛一用力，膝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一下。book18.org
「小心！」陸淼淼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book18.org
孫琦的手腕被她微涼的手指握住，那觸感讓他身體僵了一下。他借著她手臂的支撐穩住身體，眉頭因為腿上傳來的、如同千萬根細針攢刺般的酸麻感而緊緊皺起，吸了口冷氣。book18.org
「嘶……好像現在走不了，」他聲音有些發緊，「腿麻完了。」book18.org
「那你先站會兒，緩一緩。」book18.org
孫琦嘗試著輕輕活動了一下腳踝，那酸爽的感覺讓他差點叫出聲。他看了一眼身旁扶著他的陸淼淼，夜色里她的側臉平靜，眼神里還殘留著之前的複雜情緒，但扶著他的動作卻很自然。book18.org
「有快一點的辦法，就是要借你的肩膀用一下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孫琦直接把手臂的重量壓在了她單薄的肩膀上，借著她的支撐，另一隻手扶著旁邊的樹幹，咬著牙對著麻木的右腿，狠狠地跺了一下！book18.org
「唔！」身體因為那瞬間爆炸般的酸麻感劇烈地晃了一下，幾乎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在了陸淼淼身上。陸淼淼被他帶得也晃了晃，勉強站穩，心裡卻吃了一驚：太狠了，這怎麼受得了的？book18.org
孫琦喘了幾口氣，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汗。他緩了緩，又深吸一口氣，對著左腿，同樣狠狠地又是一跺！book18.org
這一次，他身體抖得更厲害，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都顯得有些發白，抓著樹幹的手指關節泛白。book18.org
陸淼淼看著他這副近乎自虐般緩解腿麻的樣子，心裡那股說不出的複雜情緒又添上了一絲難以名狀的感覺：「其實……也可以等一等的。反正已經這個點了，不差這麼一會兒。」book18.org
孫琦借著她的肩膀，慢慢活動著酸麻刺痛的腿：「可是這樣……好尷尬。」視線落在她帶著擔憂和困惑的側臉上，聲音低了下去，「要不……仙女姐姐再讓我抱一下？」book18.org
陸淼淼聽出了他語氣里的試探，還有那份小心翼翼，可她心裡立刻拉響了警報。不行。剛才那個擁抱是在那種特殊情境下，是他崩潰時她本能的心軟。現在呢？算什麼呢？他們之間剛剛了結了最核心的威脅，卻又攤開了「債務」和「未決」，關係比之前更加模糊不清。再擁抱？以什麼名義？她不知道該怎麼定義，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一個「可以擁抱」的孫琦。book18.org
糾結只在瞬息之間。她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偏開了頭，避開了他等待答案的視線。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拒絕。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細微的動作和沉默，眼底那點微弱的光亮，像是被風吹熄的燭火，迅速黯淡了下去。book18.org
「……所以剛剛……」book18.org
「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是嗎？」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猛地被撞了一下。她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夜色里，他的眼睛還有些紅腫，裡面沒有了之前的戲謔或攻擊性，她內心翻江倒海。book18.org
只是給他一個擁抱，其實……是不排斥的。甚至，在剛才那一刻，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裡不全是同情，還有一點……難以言喻的聯結感。book18.org
可是，他們現在的關係呢？勒索者與受害者？債務人與債權人？扭曲的合作者？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太複雜了。複雜到她的大腦一片混亂，根本理不清。而理不清的關係，貿然靠近，只會帶來更多的不確定和可能的傷害。book18.org
她害怕了。害怕這種失控的感覺，害怕自己心中對他越來越難以定義的複雜情感。book18.org
最終，陸淼淼用往常的結束方式：「我……我想回去了。」book18.org
孫琦靜靜地看著她側臉柔和的線條，看著她睫毛輕顫下掩藏的慌亂和決意。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試圖挽留。book18.org
「嗯。」他收回手臂，自己試著站直了身體。腿上的酸麻感已經消退了大半，只剩下些許不適。book18.org
兩人之間拉開了一點距離，夜風毫無阻礙地穿過，帶來更深的涼意。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兩人誰也沒再看誰，幾乎是同時，轉過身，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夜風捲起陸淼淼的裙擺和髮絲。她抱緊了自己的手臂，感覺心裡空了一塊，又好像被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填滿了，說不清是解脫後的虛浮，還是「債務」壓下的茫然，亦或是……對剛剛那個未能回答的問題，一絲莫名的悵惘。book18.org
陸淼淼不知道，她加快了腳步，仿佛想快點逃進那燈火通明的宿舍樓里，逃進一個熟悉的世界。而身後那片沉沉的夜色，和夜色中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連同今晚所有的混亂、淚水、擁抱、與未決的問題，都被她暫時關在了門外。book18.org
獨自走在路上的孫琦，手插在口袋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冰涼的邊緣。book18.org
視頻刪掉了。他們……「兩清」了。book18.org
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吧？她解脫了，不用再擔驚受怕。而他……也不用再扮演那個可惡的脅迫者，不用再面對自己內心那些越來越難以控制的、危險的苗頭。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心裡那個一直沉甸甸的、屬於「壞人」的包袱被卸下後，並沒有變得輕鬆，反而感覺……更空了呢？book18.org
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隨著那個刪除鍵，也一起被清空了。book18.org
下一次……像今晚這樣，可以被一個人全心全意地擁抱，會是什麼時候呢？book18.org
他不知道。也許……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book18.org
夜風吹過，帶來深秋刺骨的寒意。他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試圖把那些不合時宜的情緒，都甩在身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