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蒲團短篇系列之未央生與玉香 【肉蒲團短篇系列之未央生與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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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崑崙第三次登門的時候,未央生正在書房裡抄《詩經》。抄到《鄭風》那一篇,筆尖頓了一下,把「有女同車,顏如舜華」八個字翻來覆去寫了三遍,墨都洇透了紙背。賽崑崙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拿扇子敲他桌角:「別抄了。今兒帶你去見個人。」book18.org

  「又是什麼人?」book18.org

  「見了便知。」賽崑崙笑得賊忒兮兮,拿扇子掩著半邊臉,壓低聲音道:「上回那個艷芳,你說好。這回這個,比艷芳還要好十倍。」book18.org

  未央生擱下筆,把抄壞了的宣紙團了扔進紙簍里。艷芳的事過去了一個多月,他去過布莊三回,回回都「抬門板」。可說到底,艷芳是有男人的,每次在鋪子後頭那張破竹蓆上弄完了,她穿好衣裳便催他走,怕街坊鄰居看見說閒話。有一回走得急了,他連腰間的汗巾子都落在她榻上了,隔了一日去取,艷芳把汗巾子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方方正正還給他,臉上是笑的,眼眶卻是紅的。他接過汗巾的時候心裡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種偷來的歡愉,再多也是不夠的。book18.org

  「到底是什麼人?」他把筆洗了,把袖子放下來。book18.org

  「你跟我走就是。這人不能明說。到了地方你自己看。」book18.org

  賽崑崙領他出了城,沿著護城河往西走了約莫三里地,拐進一條極窄的巷子。巷子盡頭是一扇黑漆小門,門上沒有牌匾,只有一對銅門環被磨得鋥亮。賽崑崙叩了三下,停一息,又叩了兩下。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梳著雙鬟的小丫鬟探出頭來,見了賽崑崙便點頭,把他們讓了進去。book18.org

  院子不大,卻收拾得極精緻。天井裡種著兩棵石榴樹,時值盛夏,榴花紅得像一樹火。正房三間,明間裡擺著一張紫檀條案,案上供著一盆蘭草,兩壁掛著字畫。未央生一進門便聞到了一股極清淡的幽香,不是花香,不是薰香,倒像是哪個女子從廊下走過時衣袂帶起來的一縷余香。book18.org

  「香雲姑娘,客人到了。」賽崑崙朝裡間喊了一聲。book18.org

  隔扇後面響起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緊接著隔扇被推開了半扇,一個女子從裡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未央生看見她的第一眼,心裡頭那些抄了一半的《詩經》、艷芳眼眶裡的紅、玉香溫馴的順從,全都碎成了渣。這女子身量纖小,比玉香還矮了半分,頭上挽著墮馬髻,插一枝赤金步搖,步搖上垂下來的金流蘇在她耳側輕輕晃著。她穿一件藕荷色紗衫,底下系一條月白羅裙,腰肢細得不堪一握,走起路來裙擺不動,上半身也不動,只有腰肢在紗衫底下一寸一寸地往前送,像是水底下的水草被暗流推著走。book18.org

  她的臉是瓜子臉,下巴尖尖的,顴骨微微凸起,兩道眉毛是修過的,又細又長,斜斜地飛入鬢角。眼睛是細長的丹鳳眼,眼梢往上挑,看人的時候瞳仁里像含著一汪油,亮汪汪的,轉一轉便要溢出來。嘴唇不厚,但唇形極好,上唇薄而下唇略豐,嘴角天然地微微上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什麼。book18.org

  她走到未央生面前,仰起頭來看他。這一仰頭,下頜和頸子之間拉開一小片極柔和的弧線,鎖骨從藕荷色紗衫的領口微微露出來,皮膚不是玉香那種透明的冷白,也不是艷芳那種健康的白,而是一種極勻凈的暖白,像是在牛乳里浸過才拿出來的。book18.org

  「這位便是未相公?」她的聲音也是軟的,但不像玉香那樣怯,也不像艷芳那樣潑。她的軟是一種慢悠悠的、從喉嚨深處慢慢往外淌的軟,每一個字的尾音都像拖著一根極細的蠶絲,欲斷不斷。book18.org

  「在下未央生。」他作了揖。book18.org

  香雲拿團扇掩著半邊臉,露出一雙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那目光從臉看到肩,從肩看到腰,又從腰回到臉上。看完了,她把團扇放下來,嘴角微微一抿。book18.org

  「賽崑崙說未相公是讀書人。我原以為是個迂腐的書呆子,不想竟是個俊俏郎君。」book18.org

  「姑娘說笑了。」book18.org

  「我從來不說笑。」香雲轉身走到紫檀條案邊,拿茶壺替他斟了一盞茶。她斟茶的時候腰微微彎著,臀部從月白羅裙底下顯出兩個極圓潤的弧線。她把茶盞端到他面前,小指有意無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那碰觸極輕極快,輕到賽崑崙在一旁都沒察覺,快到她收回手的時候臉上還掛著那副淡淡的笑。book18.org

  賽崑崙站起來打了個哈哈,說忽然想起還有一樁買賣要談,改日再來。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朝未央生擠了擠眼睛,然後把門從外頭帶上了。book18.org

  屋裡只剩下兩個人。院子裡石榴樹上的蟬忽然叫了一聲,又停了。香雲在紫檀條案對面的太師椅上坐下來,把玩著手裡的團扇,也不說話,只是隔著半間屋子的距離看著未央生。那目光里沒有羞澀,也不像挑逗。她看他,像是在看一幅掛在牆上的字畫——是欣賞,也是在找毛病。book18.org

  「聽說未相公已經娶了妻。娘子生得可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比我如何?」book18.org

  未央生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book18.org

  「各有各的好。」book18.org

  香雲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不大,卻極好聽,像是誰在隔壁彈了兩聲琵琶,清脆裡帶著一絲顫音。她把團扇擱在案上,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把手搭在他肩上,五根手指微微蜷起來,隔著紗衫輕輕捏了捏他肩頭的肉。book18.org

  「未相公果然是讀書人。說話滴水不漏。不過你這肩倒是硬的。每日讀書讀到幾更?」book18.org

  「三更。」book18.org

  「三更。怪不得。」她把另一隻手也搭在他另一側肩上,兩隻手環住了他的脖頸。這個姿勢讓她的臉離他極近,近到他看見她左眼眼角底下有一顆極小的痣,只有針尖大,淺褐色,藏在睫毛根處。她身上那股幽香這會兒更濃了,不是脂粉香,不是桂花油,是一種更私密的、從皮膚底子裡透出來的氣味,溫熱的,微甜,像是新蒸的糯米飯掀開鍋蓋時冒上來的那股蒸汽。book18.org

  「未相公知道賽崑崙今日為什麼帶你來?」book18.org

  「他說讓我見個人。」book18.org

  「見是見了。見了之後呢?」book18.org

  未央生沒有說話。他把茶盞擱在案上,把手放在她腰間。她的腰細到兩掌合圍,手指按上去隔著藕荷色紗衫能感到皮膚底下的溫度,是溫的,不燙不涼,恰好的體溫。她的腹肌在他手指下微微收了收,然後又鬆開了。book18.org

  「賽崑崙說姑娘是——」book18.org

  「是什麼?是粉頭?是暗娼?」香雲把環著他脖頸的手收回來,退後一步,歪著頭看他。「他原話怎麼說?」book18.org

  未央生愣了一下。香雲噗嗤一聲又笑了,擺擺手道:「罷了,不為難你。我告訴你我是什麼。我原是揚州人,十二歲被人賣到青樓,學了六年彈唱,十五歲開始接客。十八歲那年有個鹽商替我贖了身,把我養在這院子裡。鹽商半年後便不來了,月錢倒還按時送來。如今我二十一,在這兒住了三年,平日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悶得發慌便托賽崑崙替我尋些有意思的人來。」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是他尋來的第三個。」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是背一篇帳目,沒有自憐,沒有羞慚,只有一個見慣了世態炎涼的人對過往的輕描淡寫。未央生看著她,忽然發現這女子眼角眉梢之間有一種極淡的倦意,藏在笑意的底下,不仔細看絕看不出來。book18.org

  「那我今日來,是姑娘的意思還是賽崑崙的意思?」book18.org

  香雲抬起眼睛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去,把他腰間那根汗巾子輕輕一扯。汗巾子鬆開來垂在身側,她的手指順勢往上,搭在他衣襟的盤扣上。book18.org

  「是我的意思。」book18.org

  她替他解開了第一顆紐扣。她的手指極靈巧,那些盤扣在她指尖上一碰便松,一點不像艷芳那樣笨拙。第二顆、第三顆,他寶藍衫子敞開來,露出底下的白綾中衣。她把中衣也解了,手伸進去,貼在他赤裸的胸口上。掌心是溫的、微微有些潮濕的,心跳在她掌心底下又快又重。book18.org

  「未相公心跳好快。」book18.org

  「因為姑娘。」book18.org

  香雲低下頭去,忽然把嘴唇印在他胸口正中,那個位置恰好是胸骨的末端、兩側肋骨的交匯處。她的嘴唇是溫的,軟的,貼在那裡不動,像是在聽裡面的心跳。過了好一陣子她才抬起頭來,嘴角又浮起那絲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那我們扯平了。我的心跳也不慢。」book18.org

  她自己解開了藕荷色紗衫的系帶。紗衫從她肩上滑下去落在腳下,露出底下一件鵝黃抹胸。她在抹胸底下墊了一層薄薄的軟紗,把胸脯兜得穩穩的,那抹胸被撐得極飽滿,中間那道溝極深,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她的身子是纖小的,但該有的地方分毫不缺——腰極細,胯卻寬,從肋下猛然收窄又從胯骨處猛然擴開,像是老天爺拿筆畫她的曲線時畫到腰間忽然軟了一下手腕。book18.org

  她把抹胸也解了。一對乳房袒露在他面前。那一對乳房並不十分大,但形狀極美,是標標準準的水滴形——底盤微寬,往下漸窄漸尖,從側面看整個乳房是微微往前翹的,乳首恰好翹在最高處。乳首是深粉的,不是少女那種淺粉,也不是產婦那種深褐,是介於兩者之間的、屬於年輕婦人最好年紀的粉,像是桃花開了一個對時之後的花蕊顏色。乳暈是淺赭的,大小恰好,邊緣分明。她的皮膚在暖白底子上透出一層極淡的血色。book18.org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左邊乳首上。book18.org

  「這裡。我第一個男人是那年夏天的事。他姓馬,是個鹽商,五十多歲了,牙都掉了兩顆。他花了二十兩銀子買我的初夜,弄完了說我不夠浪,只給了十兩。後來贖我出來的那個也姓馬,就是方才說的那個半年後便不來的。」book18.org

  她把他的手從左邊換到右邊。book18.org

  「這一邊。贖我出來的那個男人倒是年輕,也俊,就是沒長性。他每回來都要先含這一邊,說這一邊的比左邊更圓。他養了我三年,我連他正頭娘子的面都沒見過。」她的聲音從頭到尾沒有變過調,平平的,淡淡的,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然後她抬起眼睛看著他的眼睛,把他那根手指輕輕按進自己乳暈中央微微凹陷的地方。「你不一樣。賽崑崙說你是正經人。成親三個月還守著娘子一個人。我想,這樣一個人,總不至於只給一半。」book18.org

  他低下頭去,含住了她右邊那顆乳首。舌尖在乳暈邊緣緩緩劃了一圈,然後把乳首壓在舌面底下輕輕一吸。香雲發出一聲極輕極柔的嗯,她的手指插進他發間,指甲輕輕刮著他的頭皮。他能感到那顆乳首在他嘴裡迅速變硬了,從軟塌塌的小粒變成了一顆硬韌韌的肉珠。他吮著她的右乳首,又伸手去揉她左邊。她的乳首太敏感了,他剛揉了兩下,她的小腹便跟著微微收了一下,腹肌在薄薄的皮膚底下一隱一現,連帶肚臍上方那道極細的豎溝也跟著深了些。book18.org

  她把臉埋到他耳邊,嘴唇貼著耳廓,聲音輕得像從更遠的地方飄過來。「未相公。我再給你講一件事。我乳房的這兒——乳首底下這一整片,從來沒有人好好碰過。那些人只含一下就急著解褲子了。」他把她的乳房從下緣往上托,托到嘴邊,用嘴唇從乳根一路吻到乳尖,每一寸皮膚都不曾漏掉。香雲閉上眼,把頭往後仰靠在太師椅靠背上,露出頸子,喉頭微微滾動著。「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未相公果然是個好學生。」book18.org

  他從太師椅上滑下去,跪在她兩膝之間。她低頭看他,眼睛裡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詫異,又像是瞭然。他把她月白羅裙的汗巾輕輕抽開,裙子落在地上,露出底下的蔥綠中褲。中褲也褪了,蔥綠綢褲堆在她腳踝邊上,褻褲也一併褪下去了。她赤著下身。book18.org

  她的下腹比玉香豐腴些,比艷芳瘦些——恰好的、恰到好處的柔軟——小腹平坦光滑,肚臍是一道極細極窄的深窩。雙腿修長勻凈,而她大腿根部靠近會陰的地方有一粒硃砂小痣,顏色極淡,像是誰在雪白的宣紙上用最淡的胭脂輕輕點了一筆。恥骨上方生著一小片極黑極密極柔的毛髮,但被修剪成了極規整的倒三角,邊緣清晰整齊,像是畫上去的。大陰唇豐腴而白凈,他把那兩片豐腴輕輕撥開,裡面那一層小陰唇便露出來了——顏色是極嬌嫩的深粉,小陰唇微微張開,裡邊的陰蒂是圓圓的、翹翹的一顆深粉紅小珠,他還沒碰,那蒂尖已經充血了。陰道口周圍的黏膜也是深粉的,裡面正往外滲著透明的、黏稠的滑液。book18.org

  他伸出手指在她陰蒂上輕輕一按。香雲整個人在太師椅上彈了一下,腰往前弓了弓。他把手指往下移,在她陰道口緩緩推進一個指節。那裡面是熱的、緊的,但不是處子的澀緊,也不是艷芳那種豐潤鬆軟的寬厚,而是一種被訓練過的緊緻——她的盆底肌在他手指進入的瞬間便自己收了一下,不是應激,不是推拒,是她在用自己的身體迎接他。book18.org

  「未相公的手指也好長。」book18.org

  他把手指拔出來,換成舌頭。他把舌尖抵在她陰蒂上,先繞著小珠緩緩畫圈,再從蒂根往蒂尖由上往下舔,中間輕輕含住整顆小頭,用力一吸。香雲猛地吸了一口氣,把自己兩排牙齒咬住自己下唇,大腿內側微微發抖。他拿嘴唇裹著整個外陰繼續緩緩地畫圈推磨。她裡面湧出的滑液源源不斷地被他舌頭推進去又舔出來,她的整個會陰都被他舔得濕透了,她開始不由自主地在他嘴裡自己挺著胯,像是在追他的舌頭,又像是在躲。book18.org

  「別躲。」book18.org

  「沒躲——是太久了——不是我不讓——是太久——沒有人——這樣——啊!」book18.org

  他將她整片小陰唇從最底端往上含住,她終於發出一聲完全沒壓住的高叫。她把手指掐進他肩膀,指甲透過衣料陷進皮肉里,片刻後全身一陣劇烈痙攣,她的陰道在他嘴裡猛烈收縮了——不是主動的收縮,而是被他舔上頂峰的被動高潮。他繼續含著還沒消退的陰蒂,讓她整個骨盆底肌從他舌面上滾過去全部高潮的餘波。book18.org

  然後她軟下來,癱在太師椅上喘著粗氣,把腿從他肩上慢慢放下來垂在椅子兩側。她拿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滿手的汗。她看著自己手上的汗,然後忽然笑了。book18.org

  「我香雲吃了這麼多年的男人飯,頭一回被男人吃。未相公,今日不論你等會兒做什麼,我都認了。」book18.org

  她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牽著他的手走到裡間的繡床前。床是紅木雕花的,掛著藕荷色紗帳,帳鉤上掛著兩枚小小的銀鈴。她把紗帳掀開拍了拍床褥,把它鋪平整了,然後自己先躺了進去,把頭髮散在玉枕上鋪了半枕。她伸出手來拉他,把他拉向自己。他覆在她身上,她把手探下去握住他,把他引到自己陰道口。book18.org

  「別慢慢進。快一點。我要感覺得清楚些。」book18.org

  他把腰一沉,整根推進去。book18.org

  香雲的脖子往後猛地一仰,銀鈴被她仰頭的動作晃了一下發出一聲極清脆的叮鈴。她裡面是他的手指和舌頭都不曾觸及過的另一種肌理——不是處子的澀緊,不是艷芳那種久曠的鬆軟,也不是娶妻三月後玉香被調教出來的溫馴——而是被訓練了六年的、意志控制下的、主動的收放自如。她能用自己的盆底肌把他從根部箍緊,箍到幾乎寸步難移,然後在他以為被封死時忽然全松,讓他整根滑入最深處。再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再次箍緊,反反覆復。book18.org

  「這是龜息法。我自己練的。那些人一個都沒教過我。是我自己閒著無聊拿小瓷瓶塞著練出來的。你是頭一個見識的。」book18.org

  她把腿架起來纏住他的腰,把腳踝交叉鎖在他背後。他自己從他進入之後節奏便全部交給她了——不是他不想掌控,是她根本不給他機會掌控。她在底下自己挺著胯,用自己宮頸口去碾他的頂端,每一下碾磨都精準地碾在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黏膜上。她的宮頸口在他頂端面前自主收縮著裹著它,張合吞吐,像是她自己對他最敏感處不住的親吻。他被她逼得開始超出自己控制,不再舒緩進出,而是瘋了一樣地在她緊緻而富有控制的體內突然奪回主動權,把她壓回床上開始衝刺一般整根抽出全根撞入。book18.org

  「啊——啊——行——就這樣——來——」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再控制,不再緩慢,不再從容——每一個字都從他頂入最深時震出去,破破碎碎地散在他汗濕的胸口上。她的宮頸在他最後一連串毫無保留的撞擊下猛地被碾過了臨界點,她整個內壁從宮頸到前庭全同步痙攣了,盆底肌棄守了一切的龜息法,把他整根死死箍在最深處動彈不得。book18.org

  她到了。這一次不是被舔到的高潮,是真正被插入推上頂端的高潮。book18.org

  他也在她陰道痙攣的緊縮中到了。把他自己完全釋放在最深處,滾燙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噴射在她宮頸口上。她在他的涌燙中又是一陣顫抖,銀鈴在她失控的痙攣中叮鈴叮鈴響了整整十幾息,又漸漸停下來。book18.org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喘著粗氣。她抱著他的頭,把他的臉按在自己胸口上。兩個人就這麼疊在一起躺著,紗帳上的銀鈴還在極輕微地晃動,發出極細極細的叮噹聲。過了許久她先開口了,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慢悠悠,只是比方才多了些饜足的慵懶。book18.org

  「未相公。我要跟你說一件事。賽崑崙跟另外兩個人大約今晚還會來。我先前說你是他尋來的第三個,是從前的第三個。今日你還是第三個——可是是最後一個了。」book18.org

  未央生抬起頭看著她。「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不想再見別的人了。」她把手指從他發間退出來,拍了拍他臉頰兩側。「坊間都說我香雲貪得無厭。其實我只是沒遇到能滿足我的人。今日你滿足了我。從今兒起你什麼時候有空,便過來。我不留你時辰,不留你過夜,也不問你家裡娘子。你便是有事不來了,我也不會去找你。」book18.org

  她從枕下摸出一個小巧玲瓏的白瓷小罐,把蓋子打開,裡面是淡綠色的膏體,散發出一陣類似薄荷與蘭草混合的香氣。她用指尖蘸了些,輕輕替他抹在方才被她指甲抓破的肩頭細痕上。一股清涼的感覺透肌而入。她的手指在他頸窩裡極輕極慢地畫圈。book18.org

  「這是我替你調的膏。往後每回來我都替你檢查傷口,不叫你娘子起疑。」book18.org

  他捉住手腕把那個小瓷罐從她手心裡抽出來,放在被褥上,然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book18.org

  「姑娘這東西調了多久?」book18.org

  「六年。」book18.org

  她側臥在被褥上往裡挪了挪,把臉靠在他肩窩上,手指在他小腹上繼續慢慢畫圈。院子裡的石榴樹被風搖得沙沙響,透過紗帳她能看見那滿樹像血一樣紅的榴花在日光下晃成模糊的一片。她的聲音就在那片搖晃的紅光里極輕地、自言自語地飄過來。book18.org

  「未相公聽說過棲霞山的紅葉麼。我娘臨死前在牢里跟我說,她這輩子最想去棲霞山看紅葉。我沒去過。你帶我去麼。」book18.org

  未央生低頭看著她——她臉上沒有哭過或者可憐的痕跡,嘴角還掛著那絲慣常的笑——但她的眼睛裡有一座他從沒在任何女人眼底見過的、極遠極遠的山。他握緊了她的手。book18.org

  「帶。」book18.org

  香雲沒有再說話。她把一直被自己壓在最底下那個沒人知道的小瓷罐拿回來放在手心,用指尖輕輕轉了轉。窗外蟬聲又起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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