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2)作者:飯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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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2)book18.org

作者:飯煲book18.org

字數:32716book18.org

  第2章 因擔心而跟蹤白鷺千聖的松原花音,卻意外撞破了朋友的秘密情事......book18.org

  四月中旬的東京,空氣里總是懸浮著一股綿長而潮濕的雨汽。book18.org

  前一夜剛下過一場不小的春雨,將花咲川女子學院那古老的紅磚教學樓洗刷得透出一種深沉的暗紅色。校園裡那些種在花壇邊緣的冬青樹被雨水打得綠油油的,幾片殘存的櫻花花瓣貼在柏油路面的水窪里,隨著微風泛起細小的漣漪。book18.org

  天空呈現出一種帶著些許灰調的冷白色,陽光艱難地穿透雲層,斜斜地打在走廊的玻璃窗上,在木質的地板上投下幾道黯淡的光斑。book18.org

  松原花音抱著幾本厚重的英語課本,低著頭,步伐有些遲緩地走在通往二年級教室的走廊上。book18.org

  花咲川的棕色連衣裙制服在這樣微涼的陰天裡,布料的觸感顯得有些發硬。花音習慣性地將下巴微微往衣領里縮了縮,那頭帶著自然微卷的藍色長髮順著肩膀滑落下來,遮住了她大半邊側臉,也將她那雙總是透著幾分怯懦與不安的紫色眼眸藏在了陰影里。book18.org

  走廊里充斥著課間休息時特有的嘈雜聲。女生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鞋底摩擦木地板的輕響、翻動雜誌的沙沙聲、以及那些刻意壓低卻又不可避免地漏出來的竊竊私語,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花音的心臟一點點收緊。book18.org

  「……看了嗎?昨天網上的那個視頻……」book18.org

  「當然看了,鬧得那麼大。那個Pastel*Palettes,真是不敢相信,居然是假唱呢。」book18.org

  「就算事務所後來發了聲明,說是什麼『設備故障導致誤放了後台的人聲確認帶』,這種理由誰會信啊。明顯就是把觀眾當傻子騙嘛。」book18.org

  「就是說啊。裡面那個彈貝斯的,不是我們隔壁班的白鷺千聖嗎?她可是童星出道啊,平時在學校里總是一副高高在上、什麼都很完美的樣子,沒想到背地裡也要靠假彈來騙人。」book18.org

  「噓,小聲點,小心被聽到……」book18.org

  那些細碎的議論聲順著潮濕的空氣,直直地鑽進花音的耳朵里。book18.org

  花音的腳步猛地停頓了一下。她抱著課本的雙臂不自覺地收緊了力道,指尖在硬紙板的書脊上勒出了一道泛白的痕跡。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胸腔里那顆容易受驚的心臟開始不安地跳動起來。她咬了咬下唇,很想鼓起勇氣轉過頭,對那幾個正湊在一起指指點點的女生說一句「請不要這樣說千聖同學,她不是那樣的人」。book18.org

  可是,她做不到。book18.org

  天生的膽小和怯懦像是一副沉重的腳鐐,將她死死地釘在原地。她只能把頭埋得更低,加快了腳步,像一隻受驚的鴕鳥一樣,匆匆逃離了那片充滿惡意的低氣壓區域。book18.org

  走進二年級的教室,花音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靠窗倒數第二排的那個位置。book18.org

  那是白鷺千聖的座位。book18.org

  這幾天,花音覺得自己的神經一直處於一種高度緊繃的狀態。book18.org

  幾天前,當她在電視上看到Pastel*Palettes那場堪稱災難的出道Live時,整個人都僵住了。伴奏帶突然停止,主唱崩潰大哭,台下的觀眾發出陣陣噓聲。雖然鏡頭在千聖身上只停留了短短的幾秒鐘,但花音清楚地看到了千聖那一瞬間變得僵硬的肩膀和瞬間失去血色的臉頰。book18.org

  對於一個心思細膩、甚至有些過分敏感的女孩來說,花音太能共情那種站在絕望邊緣的感受了。book18.org

  她自己就曾因為在管樂部里打鼓總是跟不上節奏、被學姐嚴厲訓斥而躲在被子裡哭了一整晚,甚至產生過徹底放棄音樂的念頭。那只不過是一場小小的社團練習而已。book18.org

  而千聖面對的,是成千上萬人的目光,是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謾罵,是可能隨時被毀掉的、經營了十幾年的演藝生涯。book18.org

  花音在心裡暗自推演過無數次。如果換作是她自己經歷了那樣的事情,她肯定已經徹底崩潰了。她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拉上所有的窗簾,不敢看手機,不敢出門,甚至連呼吸都會覺得是在浪費空氣。book18.org

  所以,這幾天她每天早上走進教室時,都做好了看到一個空座位的準備。她覺得千聖請假不來上學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book18.org

  可是,千聖來上學了。book18.org

  不僅來了,而且……太反常了。book18.org

  花音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隔著兩排課桌的距離,偷偷地打量著那個坐在窗邊的金髮少女。book18.org

  白鷺千聖正單手托著腮,視線落在窗外那棵剛抽出新芽的櫻花樹上。book18.org

  她沒有像花音預想的那樣,眼眶紅腫、神情憔悴;也沒有像過去那樣,為了掩飾內心的波瀾而戴上那副讓人挑不出毛病、卻隱隱透著距離感的「完美微笑面具」。book18.org

  現在的千聖,整個人呈現出一種不可思議的……鬆弛感。book18.org

  那件棕色的制服連衣裙穿在她身上,不再像是一件束縛自我的鎧甲。她原本總是挺得筆直、甚至有些僵硬的脊背,此刻微微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落在她金色的長髮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book18.org

  最讓花音感到不解的,是千聖的神態。book18.org

  教室的後排,還有幾個女生正在壓低聲音談論著事務所的聲明,偶爾會把異樣的目光投向千聖的方向。這種充滿了探究和嘲弄的氛圍,哪怕是坐在一旁的花音都覺得如坐針氈。book18.org

  但千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book18.org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窗外,眼神沒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兒,花音看到千聖微微低下頭,將原本搭在桌面上的左手翻轉過來。book18.org

  千聖盯著自己白皙的掌心看了很久。然後,她緩緩地收攏了手指,像是在虛空中握住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緊接著,花音清清楚楚地看到,千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牽動了一下。book18.org

  那不是她在鏡頭前那種經過精確計算弧度的營業笑容,而是一個細微的、發自內心的、甚至帶著一點點……甜蜜和羞澀的淺笑。book18.org

  伴隨著這個笑容,千聖眼尾的肌膚上,悄然泛起了一抹極淡的、屬於少女的紅暈。她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然後伸出右手,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book18.org

  花音的眼睛猛地睜大了。book18.org

  她的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短路了。book18.org

  「呼誒誒……好奇怪……」book18.org

  花音在心裡發出一聲無力的哀鳴。book18.org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歷了事業重大危機、正處於風口浪尖上的人該有的反應啊。book18.org

  如果是以前的千聖,在面對這些背後的閒言碎語時,她肯定會用一種冷淡而優雅的姿態直接無視,或者用幾句滴水不漏的場面話將那些試圖看笑話的人堵回去。她絕不會在教室這種公共場合,露出這種……這種仿佛沉浸在某種美好回憶里、連周圍的聲音都聽不見的失神狀態。book18.org

  那種感覺,就像是千聖的身體雖然坐在這裡,但她的靈魂,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某種比「輿論」、「前途」、「流言」更加強大、更加溫暖的東西給牢牢地牽引住了。book18.org

  那是一種堅實的錨點。因為有了那個錨點,外界的狂風暴雨對她來說,就變成了一場連衣角都打不濕的毛毛雨。book18.org

  花音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本能地覺得,千聖變了。變得不再那麼遙不可及,變得有了一種帶著溫熱體溫的……煙火氣。book18.org

  午休的鈴聲在校園裡迴蕩開來。book18.org

  教室里很快空了一大半,學生們拿著便當盒或者錢包,三三兩兩地結伴前往食堂或天台。book18.org

  花音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包裹著淡藍色布巾的雙層便當盒,手指在布巾的結扣上摩挲了半天,視線再次飄向了窗邊的位置。book18.org

  千聖還沒有走。她從書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三明治餐盒,正準備打開。book18.org

  花音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她站起身,連自己的便當都沒拿,徑直走出了教室。book18.org

  幾分鐘後。book18.org

  花音手裡攥著兩罐從自動販賣機里買來的、還帶著微微燙手溫度的紅茶,重新走回了教室。她來到千聖的課桌旁,腳步停了下來。book18.org

  「那、那個……千聖……」book18.org

  花音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因為緊張而產生的微顫。book18.org

  千聖停下了手裡撕開三明治包裝的動作,抬起頭。book18.org

  那雙紫色的眼眸里沒有被打擾的不悅,也沒有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清。她看著花音,眼神平和而溫潤。book18.org

  「是花音啊。怎麼了?」千聖的聲音也很輕,帶著一種剛剛從某種思緒中抽離出來的慵懶。book18.org

  花音將其中一罐溫熱的紅茶放在了千聖的桌面上。金屬罐底與木質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悶的聲響。book18.org

  「這個……給你。」花音有些侷促地將雙手背在身後,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目光在紅茶罐和千聖的衣領之間游移,就是不敢直視千聖的眼睛,「今天有點冷,喝點熱的會舒服一些。還有……就是……」book18.org

  花音咽了一口唾沫,努力組織著語言。book18.org

  「這幾天的事情,我都在網上看到了。那些人說的話很難聽……千聖你……你還好嗎?如果……如果心裡難受的話,可以說出來的。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但我可以聽你說……」book18.org

  越說到後面,花音的聲音就越小,幾乎變成了微弱的氣音。她覺得自己真是個笨蛋,明明是想來安慰人的,結果自己卻緊張得連話都說不清楚。book18.org

  她低著頭,等待著千聖的回應。她以為千聖會像以前一樣,用那種成熟的口吻說「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公關部會處理好的」。book18.org

  然而,一陣布料摩擦的輕響過後。book18.org

  花音感覺到有一隻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頭頂。book18.org

  那隻手的掌心帶著一種柔軟的溫熱,隔著藍色的髮絲,傳遞到她的頭皮上。接著,那隻手在她的頭上,用一種輕柔、帶著幾分寵溺和安撫意味的節奏,揉了兩下。book18.org

  花音整個人都僵住了。她錯愕地抬起頭。book18.org

  千聖正看著她。那雙總是顯得有些凌厲的紫色眼眸,此刻彎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她沒有戴上那副偽裝的面具,她的眼神里透出的是一種真真切切的包容和平靜。book18.org

  「謝謝你,花音。」book18.org

  千聖開口了。她的嗓音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反而帶著一種讓花音感到陌生的渾厚底氣。book18.org

  「讓你擔心了,真的很抱歉。不過,我已經沒事了。」千聖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那罐熱紅茶,雙手捧著罐身,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溫度。她的視線越過花音的肩膀,看向了某種未知的遠方,聲音輕得像是在喃喃自語,「在那天晚上……我已經把所有該流的眼淚都流乾了。現在,我已經找到了必須去面對的東西。」book18.org

  她轉回視線,看著滿臉不可思議的花音,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book18.org

  「所以,不用為我擔心了。比起我,花音你是不是又因為害怕被別人盯著看,所以一直縮在角落裡不敢去買午餐?這樣下去可不行哦,會營養不良的。」book18.org

  千聖的語氣自然得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她甚至還有閒心反過來關心花音的日常小毛病。book18.org

  花音的嘴巴微微張開,藍色的眼瞳里寫滿了茫然。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明明遭遇了那麼大的挫折,明明處在流言蜚語的中心,為什麼千聖不但沒有被打倒,反而像是在某個瞬間完成了一場蛻變?她身上的那種緊繃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感到無比安心的沉穩。book18.org

  就好像……她在一個絕對安全、絕對溫暖的地方,徹底地休息過了一樣。book18.org

  「可是……可是……」花音還想說些什麼。book18.org

  「去拿便當吧,我們一起吃。」千聖打斷了她的話,拍了拍旁邊的空椅子。book18.org

  花音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拿自己的便當。book18.org

  在這頓午餐的過程中,花音一直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中。千聖甚至和她聊起了下周的英語小測驗,語氣輕鬆得沒有一絲破綻。book18.org

  如果不是千聖脖頸上那條用來遮擋紫外線(或者是其他什麼痕跡)的絲巾偶爾會隨著動作散開一條縫隙,如果不是她偶爾會對著手機螢幕發獃,花音真的會以為,這幾天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book18.org

  時間在一種奇妙的違和感中緩慢流逝。book18.org

  下午的課程開始了。book18.org

  隨著窗外光線一點點由冷白轉為溫暖的橘黃,花音發現,千聖的狀態又發生了一絲微妙的改變。book18.org

  那種平靜和鬆弛感依然存在,但在這種基底之上,開始逐漸浮現出一種……隱秘的躁動。book18.org

  這種躁動非常微小,如果不是花音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千聖身上,根本無法察覺。book18.org

  比如,千聖看掛鐘的頻率開始增加了。在平時,千聖上課時的專注力是絕對的,她很少會在老師講課時去看時間。但今天下午的最後兩節課,花音已經看到她至少看了五次黑板上方的那個老式掛鐘。book18.org

  比如,千聖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在課本的邊緣摩擦。那是一種帶著某種期待和急迫的動作。book18.org

  最讓花音感到震驚的,是在最後一節課還剩下十分鐘的時候。book18.org

  千聖突然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小巧的化妝鏡,藏在書本後面。她微微低下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用指腹輕輕地按壓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在確認唇部的狀態,然後,她微微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領口,將那條絲巾系得更緊了一些。book18.org

  花音坐在後排,呆呆地看著千聖的這一系列動作。book18.org

  作為同齡的女孩,花音雖然內向,但並不是什麼都不懂。book18.org

  千聖現在的這個樣子,這種混合著期待、焦躁、小心翼翼地確認自己容貌狀態的舉動,用一個最通俗、最準確的詞來形容,那就是——book18.org

  思春。book18.org

  花音的腦海里猛地蹦出這兩個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思春?千聖同學?在經歷了假唱事件、甚至連樂團前途都未卜的這個節骨眼上,她居然在……思春?!book18.org

  這簡直比假唱事件本身還要讓花音感到匪夷所思。book18.org

  到底是去見什麼人,能讓那個永遠理智、永遠將事業放在第一位的白鷺千聖,露出這種急不可耐的小女孩神態?book18.org

  那個給了她巨大安全感,讓她能在一夜之間撫平所有創傷的人,到底是誰?book18.org

  「叮——咚——當——咚——」book18.org

  下午放學的鐘聲,在這片略顯沉悶的空氣中突兀地響了起來。book18.org

  老師在講台上宣布了下課,學生們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教室里瞬間爆發出桌椅拖動的聲音和歡快的交談聲。book18.org

  就在老師走出教室的那一秒鐘。book18.org

  千聖幾乎是立刻站起了身。book18.org

  她的動作極快,沒有了平時那種慢條斯理的優雅。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課本,胡亂地塞進書包里,甚至連文具盒的拉鏈都沒有拉好。她將書包往肩上一挎,轉身就往教室後門的方向走。book18.org

  她的腳步很輕快,甚至透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雀躍。book18.org

  花音剛收拾好自己的書包,一抬頭,就看到千聖已經快要走出教室了。book18.org

  那種巨大的反差和好奇心,在那一瞬間戰勝了花音的怯懦。book18.org

  「千聖!」book18.org

  花音脫口而出叫住了她。book18.org

  千聖的腳步猛地頓住。她轉過身,手還搭在書包的背帶上,紫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被打斷的錯愕,以及……一絲極力隱藏的慌亂。book18.org

  「你……你這麼著急,是要去哪裡嗎?你……還好吧?」花音看著千聖那張微微泛著紅暈的臉頰,結結巴巴地問道。book18.org

  聽到花音的問題,千聖似乎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表現有多麼的「過頭」。book18.org

  她就像是一個偷吃糖果被抓住的小孩,眼底閃過一絲羞窘。她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將那種幾乎要溢出眼底的「思春」情緒壓抑下去,重新換上了那種平時常用的、溫和的表情。book18.org

  「啊……沒事。我沒事的,花音。」book18.org

  千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緊。book18.org

  「只是……突然想起來還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今天就先不和你一起走啦。明天見。」book18.org

  說完,千聖沒有再給花音繼續追問的機會。她轉過身,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book18.org

  花音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千聖消失的方向。book18.org

  走廊里的喧鬧聲仿佛在這一刻退去了潮水。book18.org

  花音的手指緊緊地攥著自己書包的提手。她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千聖剛才那個掩飾的眼神,還有那微微發紅的側臉。book18.org

  不對勁。book18.org

  真的太不對勁了。book18.org

  那絕對不是去處理什麼工作上的「重要事情」該有的表情。那種急切,那種試圖掩蓋卻又欲蓋彌彰的期待感,只屬於一種情況。book18.org

  她去見的那個人,絕對對她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book18.org

  花音咬著下唇,內心陷入了劇烈的掙扎。book18.org

  按照她平時的性格,她絕對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老老實實地回家或者去管樂部練習。多管閒事、探究別人的隱私,這對於膽小的花音來說,是絕對的禁區。book18.org

  可是,千聖是她的朋友。是那個在她因為打鼓不順而哭泣時,默默遞給她紙巾的人。book18.org

  這幾天千聖身上發生的變化太巨大了,巨大到讓花音感到害怕。她不知道千聖是不是陷入了某種奇怪的事情里,也不知道那個能讓千聖露出那種表情的人,到底是好是壞。book18.org

  某種名為「保護朋友」的責任感,在花音那顆怯懦的心臟里,艱難地破土而出。book18.org

  走廊里的學生漸漸變少了。book18.org

  花音深吸了一大口略帶潮濕的空氣,閉了閉眼睛。book18.org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紫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罕見的堅定。book18.org

  她抱緊了懷裡的書包,邁開因為緊張而有些發軟的雙腿。book18.org

  猶豫片刻後,松原花音順著白鷺千聖離開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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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中旬的東京,天氣的脾氣總是像小孩子一樣陰晴不定。book18.org

  前一刻還在雲層後勉強透著幾縷有些發白的陽光,轉眼間,大團大團鉛灰色的雨雲便從城市邊緣低壓壓地翻湧過來,將那些高聳的玻璃幕牆吞沒在了一片黯淡的光影里。空氣里那股原本只是微微發潮的泥土氣味,此刻已經變得濃重起來,帶著初春特有的料峭寒意,順著制服的縫隙往人骨頭縫裡鑽。book18.org

  白鷺千聖快步走在距離花咲川女子學院隔了兩條街區的一條商業步行街上。book18.org

  她身上那件醒目的棕色連衣裙制服外面,已經套上了一件質地輕薄的米色風衣。寬大的帽檐被她壓得很低,遮住了那頭標誌性的金色長髮和大半張臉。book18.org

  千聖的步伐頻率比平時快了許多。高跟皮鞋的鞋跟踩在鋪著青石板的路面上,發出連貫而急促的「篤篤」聲。book18.org

  她的心跳跳得有些快,掌心也在風衣口袋裡微微滲出了一層細汗。book18.org

  那種從昨天晚上、甚至從更早之前就開始在胸腔里不斷積蓄的、名為「想念」的隱秘情緒,在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時,就已經攀升到了頂峰。book18.org

  只要一閉上眼睛,她的腦海里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十四歲少年溫吞的笑臉,那頭如初雪般柔軟的白髮,以及那間充滿了薰衣草洗衣液味道、能讓她徹底卸下所有防備的狹小公寓。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身體內部那些殘留的記憶。book18.org

  自從那天清晨,她用三枚五百円硬幣強行買斷了那場荒唐的初夜後,兩人的關係並沒有像她最初設想的那樣回到冰冷的「交易」狀態,反而像是打破了某種禁忌的殼,滑向了一種更加黏稠、更加無法割捨的深淵。book18.org

  這四五天的時間裡,除了必須去事務所處理那些焦頭爛額的公關危機,以及和Pastel*Palettes的成員們在排練室里持之以恆地練習那些對她來說甚至有些生疏的貝斯指法外,只要一有空隙,她就會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回那個少年的身邊。book18.org

  大腿根部和下腹深處那種因為過度索取而留下的隱秘酸脹感,似乎從未真正消退過。那是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烙印,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她有一個專屬的避難所。book18.org

  這種急不可耐的思春情緒,讓她在今天下午面對松原花音時,徹底露出了破綻。book18.org

  想到花音那張寫滿了錯愕和擔憂的臉,千聖在風衣口袋裡的手指懊惱地蜷縮了一下。book18.org

  (真是太鬆懈了……白鷺千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得隱藏情緒了?)book18.org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腳下的步子卻沒有任何減緩。book18.org

  就在她即將拐入一個十字路口時,常年在聚光燈下培養出來的、對視線極度敏感的直覺,讓她後背的肌肉猛地繃緊了一下。book18.org

  有人在跟著她。book18.org

  那種亦步亦趨、帶著猶豫卻又執著不放的腳步聲,雖然被周圍的喧鬧聲掩蓋了大半,但依然清晰地捕捉進了千聖的耳朵里。book18.org

  千聖沒有回頭。她只是微微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街角一家咖啡館的落地玻璃窗。book18.org

  玻璃窗的反光里,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一個穿著花咲川棕色制服、有著一頭藍色微卷長發的身影,正躲在一個郵筒後面,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book18.org

  是花音。book18.org

  千聖在心裡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下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深深的無奈。book18.org

  她太了解花音那個有些怯懦卻又過分善良的性格了。剛才在走廊上自己那副欲蓋彌彰的模樣,肯定讓這個心思細膩的女孩產生了某種糟糕的聯想,以為她遭遇了什麼危險的脅迫,或者陷入了什麼不良的交際圈,這才鼓起勇氣跟了上來。book18.org

  (抱歉了,花音。有些秘密,現在還不能讓你知道。)book18.org

  千聖的眼神微微冷了下來,恢復了那種屬於職業演員的冷靜與果斷。book18.org

  她沒有加快腳步去製造明顯的逃離假象,而是保持著原有的步調,穿過十字路口。在進入下一條街道後,她突然轉身,閃進了一家裝潢復古、燈光昏暗的老式唱片店。book18.org

  唱片店裡正在播放著一首悠揚的爵士樂,一排排高大的木質CD架形成了天然的迷宮。book18.org

  透過唱片店沾著些許灰塵的櫥窗,千聖看到花音氣喘吁吁地跑過街角。那個藍發的女孩在人群中茫然地四處張望,像是一隻走失的兔子,眼神里充滿了焦急與無助。book18.org

  千聖躲在一排爵士樂唱片架後面,看著花音在街頭徘徊了一會兒後,選擇了一個與她目的地完全相反的方向,低著頭匆匆找了過去。book18.org

  確認花音已經徹底走遠後,千聖才從唱片店裡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book18.org

  甩掉了尾巴,那種去赴約的期待感再次占據了上風。book18.org

  在前往雪姬公寓的必經之路上,有一家千聖非常喜歡的高級洋果子店。她推開那扇掛著黃銅鈴鐺的玻璃門,在店員恭敬的注視下,精心挑選了幾塊造型精美、價格不菲的當季草莓慕斯和蒙布朗。book18.org

  結帳的時候,她看著包裝盒上繫著的粉色緞帶,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雪姬咬著叉子、微微眯起那雙緋紅色眼眸吃甜食的樣子。book18.org

  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向上牽起了一個柔軟的弧度。book18.org

  此時的千聖並不知道,那個被她巧妙甩掉的、有些路痴的同班同學,正因為這場陰差陽錯的追蹤,在一片逐漸昏暗的街區里,走向了一個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相遇。book18.org

  ……book18.org

  天色終於徹底暗了下來。book18.org

  不是那種夜幕降臨的黑,而是一種被厚重的積雨雲死死壓住、透不過氣來的陰沉。book18.org

  一陣夾雜著水汽的冷風貼著地面刮過,捲起路邊幾片枯黃的落葉,在半空中打著旋兒。book18.org

  「呼誒誒……這裡……到底是哪裡啊?」book18.org

  松原花音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岔路口,手裡緊緊地攥著書包的提手,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book18.org

  十分鐘前,當她在那個街角徹底失去了千聖的蹤跡後,她就不管不顧地順著一條看似可能的街道追了下去。然而,對於一個連在學校里有時候都會走錯樓層的重度路痴來說,脫離了熟悉的日常路線,就等於進入了一片充滿迷霧的原始森林。book18.org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那些熟悉的商業街、熱鬧的店鋪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起來有些老舊的平民住宅區。book18.org

  低矮的電線桿錯綜複雜地交織在半空中,灰撲撲的二層小樓緊挨在一起。路燈還沒有亮起,狹窄的巷道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混合著晚飯油煙和陳舊下水道氣味的市井氣息。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天空中的那層厚重雲層,終於承受不住水汽的重量。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一滴冰涼的雨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花音的鼻尖上。book18.org

  花音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抬起頭。book18.org

  緊接著,「啪嗒」、「啪嗒」……雨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開始密集地砸落下來。初春的雨水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在柏油路面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斑點。book18.org

  「下、下雨了……」book18.org

  花音徹底慌了神。她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看天氣預報還是晴天,根本沒有帶傘。book18.org

  她慌亂地四處張望,試圖找一個可以避雨的屋檐。但這裡的房子大多沒有突出的房檐,唯一一家看起來像是便利店的鋪子,在隔著一條長長的、正在被雨水快速浸濕的街道盡頭。book18.org

  雨勢變大的速度遠超她的想像。僅僅幾十秒的功夫,原本稀疏的雨滴就連成了一片細密的雨幕。book18.org

  冰涼的雨水打在她的頭髮上,順著臉頰滑落。那件棕色的花咲川制服連衣裙很快就被洇濕了一大片,布料濕冷地貼在皮膚上,冷得她直打顫。book18.org

  「怎麼辦……千聖沒找到……自己還迷路了……」花音用手包擋在頭頂,絕望地縮在一個電線桿的陰影里,眼眶裡的淚水混合著雨水一起往下掉。book18.org

  就在她感到無比孤立無援,覺得自己要在這個陌生的街角淋成落湯雞的時候。book18.org

  一陣輕微的、鞋底踩在積水路面上的「吧嗒、吧嗒」聲,穿透了連綿的雨聲,從巷子的另一頭傳了過來。book18.org

  花音抬起被雨水模糊的視線,看了過去。book18.org

  在逐漸昏暗的光線和細密的雨絲中,一個撐著透明塑料傘的身影,正慢慢走近。book18.org

  那是一個個子很嬌小的人,目測身高甚至還不到一米五。book18.org

  那人穿著一身規整的初中生制服——白色的長袖襯衫,深藍色的領帶。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人外面披著一件寬大的、幾乎垂到腰肋的純白色披肩。在陰沉的雨幕中,那件白色的披肩顯得格外扎眼。book18.org

  一頭如初雪般純粹的白髮被簡單地束在腦後,幾縷散落的髮絲隨著風雨微微飄動。book18.org

  那人的兩隻手裡都提著東西。左手提著一個印著附近便利店Logo的透明塑料袋,裡面裝滿了諸如雞蛋、吐司麵包、小盒牛奶這類的日常食材;而右手,則緊緊地攥著一個完全不透明的、黑色的便利店小袋子。book18.org

  由於那把透明塑料傘壓得很低,花音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能通過那嬌小的體型、及腰的白髮以及那件溫柔的白色披肩,在心裡下意識地給對方貼上了一個「初中生學妹」的標籤。book18.org

  那個撐傘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縮在電線桿下的花音。book18.org

  腳步聲在距離花音幾步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book18.org

  傘檐微微往上抬了抬,露出了一張讓花音在瞬間忘記了寒冷的臉龐。book18.org

  那是一張漂亮得有些雌雄難辨的臉。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雨幕的冷光下,透著一種脆弱的質感。一雙清澈的緋紅色眼瞳,正帶著一絲驚訝,安靜地注視著她。book18.org

  成家雪姬確實感到了一絲驚訝。book18.org

  他剛剛從便利店採購完物資回來。透明袋子裡裝的是今晚和明天的早飯食材,而右手那個被他捏得有些緊的不透明黑色袋子裡,則裝著幾盒最新款的超薄保險套和一瓶大容量的潤滑液。book18.org

  這四五天裡,千聖對這具年僅十四歲、卻有著二十二厘米駭人資本的身體,展現出了近乎痴迷的渴求。為了確保兩人的安全和體驗,雪姬作為一個心思細膩、三觀極正的孩子,覺得這些防護措施是自己必須承擔的責任。雖然在便利店結帳時,收銀員大媽那種探究的眼神讓他羞得差點把頭埋進地縫裡,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買了下來。book18.org

  他本想趕緊回家,把這些私密物品藏好,然後準備一頓熱騰騰的晚飯,等待那個在舞台和流言中疲憊不堪的少女歸來。book18.org

  但他沒想到,會在自己家樓下的巷口,遇到一個穿著花咲川制服的女孩。book18.org

  而且,這個女孩的長相……book18.org

  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眸微微睜大了一些。他在腦海中快速檢索著記憶。book18.org

  前天晚上,當千聖筋疲力盡地趴在他的胸口,享受著事後的溫存時,曾用一種略帶愧疚的語氣,向他提起過一個總是膽小怯懦、卻會在關鍵時刻關心她的朋友。book18.org

  「小雪,你知道嗎?今天在學校,有個叫花音的笨蛋,居然跑來安慰我……她自己明明是個連跟陌生人說話都會結巴的孩子……」當時,千聖一邊把玩著他的白髮,一邊將手機螢幕舉到他面前。book18.org

  螢幕上是一張合照,照片里站在千聖身邊那個有著一頭藍色微卷長發、眼神總是透著不安的女孩,與眼前這個在雨中瑟瑟發抖、眼眶通紅的少女,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book18.org

  (千聖的朋友……松原花音小姐。)book18.org

  雪姬在心裡默默地念出了這個名字。book18.org

  看著花音被雨水打濕的肩膀和凍得發白的嘴唇,雪姬骨子裡的那份溫柔與包容,讓他無法對千聖在乎的朋友視而不見,即便對方根本不認識自己。book18.org

  他微微跨前一步,將手裡那把透明的塑料傘向前傾斜了一點,擋住了那些砸向花音的冷雨。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雪姬開口了。他的嗓音由於還沒有經歷變聲期的變異,加上天生的溫吞性格,聽起來柔軟而清冽,沒有一絲攻擊性。book18.org

  「請問,你需要幫助嗎?」book18.org

  花音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抬起頭,隔著一層朦朧的水汽,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學妹」。book18.org

  傘下的空間很小,當雪姬將傘傾斜過來時,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了。花音聞到了一股乾淨的、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這股味道沖淡了周圍雨水帶來的泥土腥氣,讓她那顆一直處於驚慌狀態的心臟,奇蹟般地稍微安定了一些。book18.org

  「呼誒……」花音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book18.org

  雖然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小兩三歲的初中生搭話讓她覺得有些難為情,但此刻的困境已經容不得她再繼續社恐下去了。book18.org

  她抿了抿有些發顫的嘴唇,紫色的眼眸里滿是苦惱和求助的意味,看著眼前的雪姬。book18.org

  「對不起……我……我好像迷路了。」花音的聲音因為寒冷和委屈,帶著一絲明顯的顫音,「我本來是在找人的……但是走錯了路。突然下雨了,我又沒帶傘……這附近,有沒有可以躲雨的地方,或者……去車站的路怎麼走啊?」book18.org

  說到最後,花音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蠅。向一個素不相識的低年級學妹求助,這讓她覺得自己的「前輩」尊嚴碎了一地。book18.org

  雪姬安靜地聽著。他看著花音被雨水貼在臉頰上的藍色髮絲,以及制服上越來越深的水痕。book18.org

  雨,越下越大了。book18.org

  豆大的雨點砸在透明塑料傘的傘面上,發出「砰砰」的悶響。一陣穿堂冷風吹過巷口,花音不受控制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book18.org

  雪姬微微蹙起了眉頭。book18.org

  雖然他那張雌雄難辨的臉上沒有什麼劇烈的表情起伏,但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透出了真切的擔憂。book18.org

  如果告訴她去車站的路,以她現在的狀態,走過去至少還要十幾分鐘。而且這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就這麼讓她淋著雨走回去,一定會生病感冒的。如果千聖知道她的朋友在自己家附近淋出了病,一定會很自責的吧。book18.org

  雪姬的心裡很快做出了決定。book18.org

  「現在的雨太大了,走到車站的話,衣服會全部濕透的。」book18.org

  雪姬的聲音依舊輕柔,但語氣里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篤定。他將右手那個黑色的不透明袋子悄悄地往自己身側藏了藏,然後用騰出一點空隙的左手,將傘柄的下端握緊。book18.org

  「我家……就在這附近。」雪姬微微抬起眼帘,清澈的目光注視著花音,語氣誠懇而溫和,「我是一個人住的。如果不嫌棄的話……學姐要不要先去我家裡躲一躲雨?等雨小一點了,或者把衣服烘乾了,再回車站也不遲。」book18.org

  「呼誒?」book18.org

  花音猛地睜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book18.org

  去一個剛剛認識不到兩分鐘的初中生家裡避雨?這對於防備心極重、性格內向的花音來說,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嬌小纖弱、套著純白披肩的「女孩子」。那張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惡意,只有純粹的善意和擔憂。而且,在這冰冷的雨幕中,那把傾斜過來的透明雨傘,就像是一座散發著微光的燈塔。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很冷。被雨水浸透的衣服貼在皮膚上,帶走了她體內僅存的熱量。book18.org

  花音的牙齒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戰了。book18.org

  「那……那個……」花音絞著手指,內心的天平在劇烈地搖擺,「會不會……太打擾你了?你家裡人……」book18.org

  「我剛才說過了,我是一個人住。」雪姬溫吞地打斷了她的顧慮,嘴角牽起一個很淺的、安撫性的微笑,「所以沒關係的。而且……學姐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冷吧。」book18.org

  那個微笑仿佛帶有某種奇異的魔力,徹底擊潰了花音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book18.org

  「那……那就打擾了。非常感謝你……」book18.org

  花音漲紅了臉,深深地鞠了一躬。雨水順著她的髮絲滴落在積水裡,砸出一圈微小的漣漪。book18.org

  「不用客氣。請靠近一點,傘不太大。」book18.org

  雪姬輕聲說著,將傘柄又往花音的方向傾斜了一些。book18.org

  花音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兩步,走進了那把透明塑料傘的保護傘下。book18.org

  傘下的空間確實不大,兩人的肩膀幾乎要碰到一起。當花音靠近時,那股乾淨的薰衣草香味變得更加清晰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側的這個「學妹」,發現對方的身高真的好嬌小,只到自己的肩膀處。book18.org

  「我叫松原花音……是花咲川女子學院高二的學生。」為了緩解尷尬,花音主動報出了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花音學姐。」雪姬順從地叫了一聲,卻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請跟我來吧,前面拐個彎就到了。」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並肩走在雨幕中的老舊街區里。book18.org

  透明的傘面上匯聚了無數水流,順著傘骨滑落。周圍是連綿不絕的雨聲,將整個世界都隔絕在了一層水汽之外。book18.org

  花音偷偷地用餘光打量著身邊的雪姬。book18.org

  對方走得很穩,即便穿著有些老舊的制服鞋,也沒有踩到任何一個水坑。那隻握著傘柄的左手,手指纖長白皙,骨節分明。book18.org

  目光下移,花音看到了雪姬手裡提著的兩個袋子。book18.org

  左手那個裝滿食材的透明袋子看起來沉甸甸的,而右手那個黑色的袋子被他攥得很緊。book18.org

  對於一個好心收留自己避雨的學妹,花音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年長的「前輩」,理應做點什麼。book18.org

  「那個……」花音鼓起勇氣,伸出了手,「你拿這麼多東西,一定很重吧?我……我來幫你提一個吧。」book18.org

  說著,她的手就伸向了雪姬右手那個裝著黑色袋子的位置。book18.org

  雪姬的瞳孔在瞬間猛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不行!絕對不能被看到!)book18.org

  黑色的袋子裡裝的是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如果被千聖的朋友發現,一個看似純潔的十四歲初中生,手裡提著超薄保險套和潤滑液,那畫面簡直不堪設想。更何況,這可能會牽扯出他和千聖之間那段隱秘的「租借關係」。book18.org

  幾乎是出於一種驚恐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雪姬的身體猛地向後側身,右手像觸電一樣將那個黑色的袋子猛地藏到了身後。book18.org

  由於動作太過突兀和劇烈,連帶著他手裡的傘也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幾滴冰涼的雨水從傘邊緣甩落,濺在了花音的臉上。book18.org

  花音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反應激烈、仿佛護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的「學妹」,紫色的眼眸里滿是不解和一絲不知所措的受傷。book18.org

  「對、對不起!」book18.org

  雪姬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激了。他看到花音眼底那抹受傷的神色,心裡頓時湧起一陣強烈的愧疚。book18.org

  他那張白皙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緋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慌亂。他不敢看花音的眼睛,只能將頭低下去,那頭白髮順著肩膀滑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book18.org

  「不是的……學姐。」雪姬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努力在腦海中編織著一個聽起來合理的藉口,「這個袋子裡……裝的是……是我個人的私人物品……有些……有些難為情……所以……」book18.org

  他越說聲音越小,那種屬於十四歲後輩的羞澀和侷促,在此刻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book18.org

  聽到這個解釋,花音心裡的那一絲受傷瞬間煙消雲散了。book18.org

  (啊……原來是買那種女孩子的私密物品啊……)book18.org

  花音在心裡暗自責備自己的莽撞。對於一個處於青春期的初中女生來說,去便利店買衛生巾之類的私人物品,確實是一件很害羞的事情。自己這樣冒失地要去幫人家提,實在是太沒有分寸了。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唐突了!」花音連忙擺手,臉也跟著紅了起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看你提著很辛苦……真是抱歉!」book18.org

  「沒關係的……是我反應太大了。」雪姬暗自鬆了一口氣,將那個黑色的袋子重新提在身側,但依然保持著一個不易被觸碰的角度。book18.org

  經歷了這個小小的插曲,兩人之間的氣氛反而變得有些微妙的緩和。那種陌生人之間的戒備感,在兩人因為尷尬而泛紅的臉頰中,悄然融化了一些。book18.org

  「馬上就到了。」book18.org

  雪姬為了轉移話題,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兩層公寓樓。book18.org

  外牆的瓷磚有些剝落,樓梯是在室外的鐵架子,被雨水沖刷得有些生鏽。在昏暗的天色下,這棟公寓樓顯得格外破舊和孤寂。book18.org

  花音跟著雪姬走到樓下,踏上那生鏽的鐵制樓梯。每走一步,鐵皮樓梯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雨中迴蕩。book18.org

  來到二樓最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前。book18.org

  門牌上沒有寫名字,只有一個有些斑駁的數字「204」。book18.org

  雪姬將右手那個裝著「違禁品」的黑色袋子掛在左手的胳膊肘上,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帶有些許銹跡的鑰匙。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老舊的門鎖發出沉悶的轉動聲。book18.org

  雪姬推開門,在牆壁上摸索了一下,按下了玄關處的開關。book18.org

  一盞散發著暖黃色光暈的吸頂燈閃爍了兩下,亮了起來。book18.org

  「請進吧,花音學姐。」雪姬收起那把還在滴水的透明雨傘,放在門外的傘架上,然後側過身,讓出了一條通道。book18.org

  花音站在門口,有些拘謹地看著這個即將進入的私密空間。book18.org

  這是一間非常典型的、租金低廉的單身公寓。進門就是一個狹窄的玄關,左手邊是一個簡易的開放式廚房和水槽,右手邊是一扇通往洗手間的磨砂玻璃門。往裡走,就是兼具了臥室、客廳和餐廳功能的唯一一個房間。book18.org

  面積不大,一眼就能看穿所有的擺設。book18.org

  一張鋪著深藍色純棉床單的單人床靠在牆角,旁邊是一張掉漆的木質小書桌和一把椅子。房間中央放著一張半米寬的小木桌。book18.org

  所有的東西都顯得有些老舊,但卻被收拾得乾淨整潔。book18.org

  最讓花音感到放鬆的,是空氣中瀰漫著的那股濃郁的薰衣草香氣。這股香氣將外面那種冰冷、潮濕的泥土氣味徹底隔絕在了門外,帶來一種強烈的、屬於「家」的安定感。book18.org

  但不知為何,在這股純粹的薰衣草香氣中,花音那敏銳的嗅覺,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難以形容的……靡麗甜香。那種味道很微弱,像是某種花粉,又像是某種體液揮發後殘留的痕跡,被濃烈的薰衣草氣味掩蓋著,若有若無。book18.org

  花音沒有多想,她只當是某種室內香氛的味道。book18.org

  「打擾了……」book18.org

  花音脫下那雙被雨水泡透的制服鞋,光著腳踩在了玄關有些冰涼的木地板上。book18.org

  「先穿這雙拖鞋吧,地上涼。」book18.org

  一雙灰色的軟底棉拖鞋被輕輕放在了她的腳邊。book18.org

  那是千聖昨天早晨穿過的那雙拖鞋。雪姬將其找了出來,遞給了花音。book18.org

  「謝謝……」花音感激地穿上拖鞋,腳底終於傳來了一絲乾燥和溫暖。book18.org

  雪姬將買來的兩個袋子分別放在了廚房的流理台上。他將那個黑色的不透明袋子塞進了最底下的一個櫥櫃里,動作迅速而隱秘,然後才轉過身,解開了脖子上的那件純白色披肩,掛在了門口的衣帽架上。book18.org

  失去了寬大披肩的遮掩,雪姬那纖細單薄的肩膀和被白色襯衫包裹的軀幹徹底展現在了花音面前。book18.org

  由於剛才在雨中有一半的身體露在傘外,雪姬的半邊襯衫也被雨水打濕了,布料半透明地貼在肌膚上,隱約透出下面白皙的膚色。book18.org

  花音看著這個為了給自己撐傘而淋濕了半邊身體的「學妹」,心裡的感激和歉意更深了。book18.org

  「學姐,你先去浴室洗個熱水澡吧。否則一定會感冒的。」雪姬走到那個磨砂玻璃門前,推開門,打開了裡面的熱水器開關,「裡面有乾淨的毛巾,還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借你一套乾淨的衣服換洗。」book18.org

  「誒?洗……洗澡?」book18.org

  花音驚呼了一聲,臉頰瞬間紅透了。book18.org

  在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小時的人家裡洗澡,這對於她來說衝擊力實在太大了。book18.org

  「可是……可是這樣太麻煩你了……」花音擺著手,眼神四處亂飄。book18.org

  「不麻煩的。」雪姬的聲音里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花音,「學姐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了。如果生病的話,你的家人和朋友都會擔心的。」book18.org

  聽到「朋友」這兩個字,花音腦海里閃過了千聖的臉。book18.org

  是啊,自己本來是為了跟蹤千聖才迷路的,如果因為感冒倒下了,不僅幫不到千聖,反而會成為累贅。book18.org

  「那……那就麻煩你了。」花音低下了頭,聲音細微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雪姬微微點了點頭,從衣櫃里找出一套型號最大的、自己平時穿的、洗得發白的純棉短袖和一條寬鬆的運動長褲,連同一條嶄新的白毛巾,一起遞給了花音。book18.org

  「熱水已經放好了。請放心使用。」book18.org

  花音接過那些散發著薰衣草香味的衣物,抱著它們,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一樣,快步走進了浴室,鎖上了磨砂玻璃門。book18.org

  很快,浴室里傳來了水流落地的「嘩啦啦」聲。book18.org

  聽著浴室里的水聲,雪姬站在狹小的房間中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那個老式的掛鐘。book18.org

  時間已經接近晚上七點了。book18.org

  (千聖……應該快到了吧。)book18.org

  雪姬走到小木桌旁,將之前放在椅子上的一件屬於千聖的備用外套收進了衣櫃的最深處,然後拿起一塊抹布,開始認真地擦拭起桌面。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平穩,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握著抹布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book18.org

  在這個不足十幾平米的小公寓里,一個因為躲雨而正在浴室里洗澡的女孩,和一個懷揣著滿滿的渴望、隨時可能拿著備用鑰匙推門而入的當紅偶像。book18.org

  一場連綿的春雨,將這兩個在這個世界上對千聖來說都極為重要的存在,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匯聚到了這個標價「五百円」的隱秘避風港里。book18.org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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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冷的春雨在接近晚上七點半的時候,不但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順著越來越濃重的夜色,下得更加密集了。book18.org

  豆大的雨點砸在老舊公寓樓外的生鏽鐵皮樓梯上,發出連貫而嘈雜的「劈啪」聲,像是一首雜亂無章的交響樂,將這片平民住宅區里其他的市井聲音盡數掩蓋。book18.org

  白鷺千聖站在二樓最盡頭的那扇掉漆防盜門前。book18.org

  她身上那件米色的風衣在肩膀和下擺處已經被雨水洇出了深色的水漬。儘管撐著傘,但剛才在樓下躲避積水時,依然有不少雨滴隨風飄落在了她金色的長髮上。幾縷微濕的髮絲貼在臉頰邊,帶來一絲初春特有的涼意。book18.org

  左手裡提著的那個印著高級洋果子店Logo的紙袋,是她這一路上小心翼翼護著的戰利品。裡面裝著兩塊精緻的當季草莓慕斯和蒙布朗。book18.org

  千聖深吸了一口帶著濃重水汽的冷空氣,將右手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來。book18.org

  指尖因為緊張和期待而泛著一絲微涼,但掌心深處卻又滲著一層細密的汗水。她本可以直接掏出雪姬給她的那把備用鑰匙自己開門,但此刻,她卻莫名地想要享受那種「有人在門後等待自己」的儀式感。book18.org

  她曲起食指和中指,指節在冰冷的金屬門板上,輕輕敲擊了三下。book18.org

  「叩、叩、叩。」book18.org

  敲門聲在雨聲的包裹下顯得有些沉悶,但對於門後那個五感敏銳的少年來說,這聲音清晰得如同敲擊在耳膜上。book18.org

  不到五秒鐘的時間,門鎖轉動的「咔噠」聲便從裡面傳了出來。book18.org

  那扇沉重的防盜門被從內向外緩緩推開,一股混合著暖黃色燈光與濃郁薰衣草香氣的溫暖氣流,瞬間衝破了門外的寒冷,撲面而來。book18.org

  門縫開到了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寬度。book18.org

  成家雪姬站在玄關那塊有些發暗的木地板上,探出了小半個身子。book18.org

  他依舊穿著那件初中的白色長袖襯衫,領帶被解開隨意地掛在脖子上,那頭如初雪般的及腰白髮在昏黃的吸頂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身高只有一百四十七厘米的他,堪堪只到千聖的鼻尖位置。book18.org

  「歡迎回來,千聖。」book18.org

  雪姬的聲音很輕,帶著他特有的那種溫吞與柔軟,像是一塊溫熱的毛巾,妥帖地覆蓋在了千聖那根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上。book18.org

  他微微仰起頭,那雙清澈的緋紅色眼眸注視著門外的少女。他的餘光掃過了千聖手裡提著的那個精緻紙袋,嘴角牽起一個帶著些許歉意的淺笑。book18.org

  「我……廚藝實在是一般,本來想自己做點什麼的,但最後還是只能買些便利店的便當回來熱一下。」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種只有面對親近之人才會展露的侷促,「還讓你特意買了甜點帶過來,真的很抱歉。」book18.org

  千聖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十四歲的少年。book18.org

  聽著他那略帶笨拙的解釋,看著他因為覺得沒有準備好豐盛晚餐而微微垂下的眼睫,千聖只覺得胸腔里那一池名為「想念」的水,在此刻徹底沸騰、溢出。book18.org

  便當也好,速食也罷,哪怕只是一杯白開水。只要在這個散發著薰衣草香味的屋子裡,只要面前站著這個人,對她來說,都甘之如飴。book18.org

  更何況,她今天冒著大雨,推掉所有行程急匆匆地趕來這裡,本就不是為了吃什麼晚飯的。book18.org

  過去這四五天裡,被巨大的事業危機壓迫、被輿論撕扯、又在排練室里拚命練習真實樂器所積攢下來的疲憊與空虛,依然急需那種最濃烈、最滾燙的東西來填補。book18.org

  她有更想「吃掉」的東西。book18.org

  千聖沒有說話。她將手裡的雨傘收攏,隨手靠在門外的牆角,提著那個裝有甜點的紙袋,跨過門檻,走進了玄關。book18.org

  身後傳來防盜門沉重合上的「砰」聲,將屋外的風雨與寒冷徹底隔絕。book18.org

  就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book18.org

  千聖甚至沒有去脫下腳上那雙沾著水漬的高跟皮鞋,也沒有去脫下外面那件微濕的米色風衣,更沒有去理會裡面那套顯眼的花咲川棕色連衣裙制服。book18.org

  她直接將手裡的紙袋放在了玄關旁邊那個狹窄的鞋櫃面上。book18.org

  緊接著,她向前邁出半步,張開雙臂,一把將站在面前的雪姬緊緊地抱進了懷裡。book18.org

  這是一個極具壓迫感、沒有任何緩衝的擁抱。book18.org

  千聖的雙臂環過雪姬那纖細單薄的腰肢,手臂收緊的力度大得驚人,仿佛要將這個小小的身軀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她將下巴墊在雪姬的肩膀上,臉頰深深地埋進那散發著乾淨皂香的白髮中。book18.org

  風衣布料的摩擦聲在安靜的玄關處顯得格外清晰。雪姬被迫貼緊了千聖的身體,隔著層層衣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千聖胸膛里那顆跳動得異常劇烈的心臟,以及她身上傳來的那種高於平時的體溫。book18.org

  千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溫熱的氣息噴洒在雪姬的頸側。book18.org

  「小雪……」book18.org

  千聖開口了。她的嗓音失去了平時那種清冷和克制,變得沙啞、黏稠,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顫音。那不是一個成熟女性在索取,更像是一個在沙漠中跋涉了許久的旅人,終於看到了綠洲時的極度渴望。book18.org

  「我想要你……」book18.org

  這四個字,沒有經過任何修飾,直白得近乎慘烈。book18.org

  在這個狹小而溫暖的空間裡,在這個沒有任何鏡頭和視線注視的地方,白鷺千聖徹底卸下了那副名為「完美偶像」的鐵假面,將自己最真實、最原始、也最脆弱的慾望,毫無保留地捧到了這個十四歲少年的面前。book18.org

  雪姬的身體在被抱住的那一刻微微僵硬了一下。book18.org

  他那雙垂放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想要抬起,去回應這個擁抱。但他的腦海里,卻在瞬間閃過了幾分鐘前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那個穿著和千聖一樣制服的、有著藍色微卷長發的女孩,此刻就在距離他們不到五米遠的磨砂玻璃門後。book18.org

  浴室里已經沒有水聲了。這意味著,松原花音隨時都有可能推開那扇門走出來。book18.org

  雪姬的脊背瞬間繃緊了。一絲細密的冷汗從他的額角滲了出來。他那張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book18.org

  如果是平時,他一定會用最溫柔的方式去接納千聖的這份渴望。但現在,一旦被花音學姐撞見,那絕對是一場足以毀滅千聖日常生活的災難。book18.org

  必須要想辦法緩和一下現在的氣氛,至少……至少要爭取一點時間,讓千聖先去換個衣服,或者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book18.org

  「啊……」book18.org

  雪姬輕聲發出一個單音節。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平時一樣溫吞平穩,試圖壓制住語氣里那一絲微不可察的發緊。book18.org

  他那雙無處安放的手最終只是輕輕地搭在了千聖的後背上,隔著那件微濕的風衣,安撫性地拍了兩下。book18.org

  「這種時候……」雪姬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勉強牽起一個帶著些許無奈和調侃的弧度,試圖用一個有些老套的笑話來化解眼前這種粘稠得化不開的情慾氛圍,「是不是應該說一句……你是先吃飯,先洗澡,還是……先吃我……」book18.org

  他本意是想用這種略帶羞澀的玩笑話,讓急躁的千聖稍微停頓一下,哪怕是笑出聲來,也能打破這種即將失控的節奏。book18.org

  然而,雪姬低估了千聖這幾天積攢下來的渴求,也高估了自己在這個處於「食髓知味」狀態下的少女面前的抵抗力。book18.org

  對於一個剛剛品嘗過那種極致歡愉、又在極度壓抑中度過了一整天的十六歲少女來說,這個本該是緩和氣氛的笑話,在此刻卻變成了一劑最猛烈的催情藥。book18.org

  「先吃我」這三個字落入千聖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根點燃了引線的火柴,瞬間引爆了她體內所有的理智。book18.org

  千聖沒有笑,也沒有給出任何言語上的回應。book18.org

  她的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book18.org

  她突然鬆開了環抱著雪姬腰肢的手,身體微微後撤了半步。book18.org

  在雪姬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眼神的瞬間,千聖突然彎下腰,雙手穿過雪姬的腋下和膝彎,手臂猛地發力。book18.org

  一個標準、甚至帶著幾分強硬意味的公主抱。book18.org

  雪姬只覺得眼前一晃,雙腳便瞬間離開了地面。那股突然襲來的失重感讓他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雙手本能地抓住了千聖風衣的翻領。book18.org

  千聖雖然看起來纖瘦,但常年的舞蹈訓練和這幾天高強度的貝斯練習,讓她的雙臂擁有著不小的力量。加上雪姬那停止生長的、不到一百五十厘米的嬌小體型和極輕的體重,千聖抱起他幾乎沒有費太大的力氣。book18.org

  她沒有脫鞋,就這樣踩著那雙鞋底還沾著雨水的皮鞋,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房間內部。book18.org

  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沉重而急促的「篤篤」聲。book18.org

  千聖走到房間中央那張鋪著深藍色防塵罩的單人小沙發前,沒有絲毫猶豫,將懷裡的雪姬放了下去。book18.org

  雪姬的後背接觸到了粗糙的布藝沙發墊。沙發並不大,他只能微微蜷縮起雙腿,呈現出一種被動且脆弱的姿態。book18.org

  也就是在他被放在沙發上、視線隨著身體下落而移動的那一秒鐘。book18.org

  雪姬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越過了千聖的肩膀,落在了斜對面的方向。book18.org

  那裡,那扇連接著浴室和客廳的磨砂玻璃門,正安靜地閉合著。門縫底下,透出一線暖黃色的燈光。book18.org

  沒有水聲。沒有任何動靜。book18.org

  就仿佛裡面根本沒有人一樣。book18.org

  但雪姬很清楚,那個有著藍色長髮的女孩,那個千聖最重要的朋友,就在那扇門後。book18.org

  (對了!花音學姐還在裡面!)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雪姬腦海里那些因為千聖的靠近而產生的微小眩暈感。他猛地恍然大悟,瞳孔在瞬間急劇收縮,緋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度的驚恐。book18.org

  絕對不能在這裡!絕對不能發出聲音!book18.org

  如果花音學姐這個時候出來……book18.org

  雪姬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住了一把,呼吸都停滯了。他猛地抬起頭,嘴唇微張,想要提醒千聖。book18.org

  「千聖,等等,裡面……」book18.org

  然而,那些警告的話語,甚至連第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沒來得及吐出。book18.org

  一片帶著熾熱溫度和屬於洋果子店奶油甜香的柔軟陰影,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book18.org

  千聖在放下雪姬的瞬間,就已經單膝跪在了沙發邊緣。她沒有給雪姬任何開口的機會,雙手按在雪姬頭部兩側的沙發靠背上,上身前傾,低頭、閉眼,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狠狠地吻住了那兩片微啟的唇瓣。book18.org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驚慌、所有的阻攔,都被這個飽含著情慾和思念的深吻,死死地封堵在了唇齒之間。book18.org

  千聖的吻來得猛烈,沒有了平日裡的矜持與克制,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掠奪。book18.org

  她的唇瓣緊緊地貼合著雪姬的,貪婪地吮吸著那片柔軟。在短暫的摩擦後,她迫不及待地探出了舌尖,輕易地撬開了雪姬因為驚愕而沒有閉緊的牙關,長驅直入,掃蕩著口腔里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唔……」book18.org

  一聲破碎的悶哼從兩人唇齒相交的地方溢出。book18.org

  千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溫熱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噴洒在雪姬的臉頰上。她的舌尖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力度,勾纏住雪姬那有些僵硬的舌,迫使他參與到這場口腔里的糾纏中來。book18.org

  津液在交織中被交換、吞咽,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水聲。book18.org

  千聖閉著眼睛,那張平時總是帶著營業性微笑的面龐,此刻完全沉浸在了情慾的深淵裡。她的眼尾泛起了一抹動人的緋紅,那雙紫色的眸子裡,哪怕是在閉合的狀態下,也似乎能讓人感覺到那種仿佛要將對方吞噬殆盡的熾熱光芒。book18.org

  她的手不再滿足於僅僅按在沙發靠背上。book18.org

  一隻手順著雪姬的手臂滑下,十指強硬地擠入雪姬指縫,將他的一隻手牢牢地壓在沙發墊上,十指緊扣。另一隻手則扯開了雪姬襯衫的領口,微涼的指尖直接觸碰到了那片白皙細膩的肌膚。book18.org

  指尖傳來的真實體溫,讓千聖渾身的血液都加速了流淌。book18.org

  她太渴望這個溫度了。這幾天在夢裡反覆回味的觸感,終於在此刻變成了現實。book18.org

  她的手掌貼著雪姬的鎖骨,一路向下摸索。隔著那層薄薄的純棉襯衫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雪姬胸腔里那顆正以異常頻率瘋狂跳動的心臟。那劇烈的心跳聲,通過掌心傳導到千聖的神經末梢,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book18.org

  吻,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用力。book18.org

  千聖幾乎是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向了雪姬,將他那嬌小的身軀死死地嵌在沙發里。她的一條腿甚至已經跨上了沙發,膝蓋頂在雪姬的大腿內側,身體下意識地開始尋找那個讓她食髓知味的、遠超年齡的驚人存在。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那連綿的雨聲,以及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沉重呼吸和唇舌間的水漬聲。book18.org

  空氣中的薰衣草香味,開始被一種更加濃郁、更加黏稠的荷爾蒙氣味所取代。book18.org

  而此時此刻。book18.org

  就在距離他們不到五米遠的地方。book18.org

  那扇磨砂玻璃門後。book18.org

  松原花音剛剛擦乾了身上的水珠,換上了雪姬借給她的那套洗得發白的純棉短袖和寬鬆運動長褲。book18.org

  衣服對她來說有些太大了,尤其是褲腿,長出了一截,她不得不將褲腳挽起幾道。衣服上那股乾淨純粹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和外面空氣里的味道如出一轍,但這套貼身衣物上,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點屬於那個白髮後輩的體溫,這讓花音感到有些莫名的臉紅。book18.org

  她拿毛巾胡亂地擦了擦還在滴水的藍色長髮,將洗漱用品放回原位。book18.org

  在浴室里待了快二十分鐘了,外面卻一直靜悄悄的,甚至連走動的聲音都沒有聽到。book18.org

  (雪姬學妹一個人在外面……會不會覺得無聊呢?)book18.org

  花音在心裡暗暗想道。作為一個借住在陌生人家裡避雨的「客人」,她覺得自己不能在浴室里霸占太久的時間。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整理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握住了那堅硬冰冷的金屬門把手。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相對封閉的浴室里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花音輕輕地往下按壓把手,將那扇磨砂玻璃門往外推開了一條縫隙。book18.org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book18.org

  外面的雨聲,以及那些原本被水流聲掩蓋的、細碎的聲音,順著門縫鑽進了花音的耳朵里。book18.org

  那是一種非常奇怪的聲音。book18.org

  像是衣料被用力揉搓摩擦的沙沙聲,夾雜著明顯變重的、帶著微弱鼻音的喘息聲,還有一種……類似於水液攪動時的黏膩聲響。book18.org

  花音推門的手猛地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這是在幹什麼?雪姬學妹在吃什麼東西嗎?還是在洗衣服?可是為什麼喘息聲會這麼大?book18.org

  帶著滿心的疑惑和一絲隱隱的、難以名狀的不安,花音將門縫推得更大了一些。book18.org

  大約推開了能容納半個身子的寬度。book18.org

  花音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眼眸順著半開的門縫,越過狹窄的玄關走道,投向了那個亮著暖黃色燈光的客廳中央。book18.org

  她的視線,首先捕捉到了一把被隨手扔在牆角的長柄雨傘,以及放在鞋柜上的那個粉色緞帶甜點盒。book18.org

  緊接著,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張深藍色的單人小沙發上。book18.org

  只看了一眼。book18.org

  僅僅只是一眼。book18.org

  松原花音的大腦里,就像是有一萬把銅管樂器同時吹響了一個尖銳的高音,將她所有的思維和邏輯瞬間震得粉碎。book18.org

  原本空蕩蕩的沙發上,此刻交疊著兩個身影。book18.org

  被壓在下面的,是那個剛剛收留了她、有著及腰白髮的漂亮「學妹」。book18.org

  而壓在上面那個人的背影,哪怕是化成灰,花音也絕對不會認錯。book18.org

  那是一頭璀璨奪目的金色長髮,因為被雨水打濕了幾縷而顯得有些凌亂。book18.org

  那身上穿著的,是和她一樣,屬於花咲川女子學院的棕色連衣裙制服。外面罩著的那件米色風衣,花音今天下午在教室里還看到對方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書包旁邊。book18.org

  那個背影的側臉輪廓,那個熟悉的肩膀弧度,還有那種哪怕在失控狀態下依然透著幾分骨相美的姿態。book18.org

  是白鷺千聖。book18.org

  那個在幾個小時前,在走廊上眼神躲閃、急匆匆地甩開她跑掉的、她最好的朋友——白鷺千聖。book18.org

  花音的瞳孔在瞬間擴張到了極致。紫色的眼瞳里布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錯愕、甚至是一絲驚悚。book18.org

  她看到了什麼?book18.org

  她看到千聖整個人壓在那個嬌小的白髮「學妹」身上。她看到千聖的一隻手死死地扣著對方的手指,另一隻手正粗暴地扯開了對方白襯衫的領口。book18.org

  她看到了那個總是端莊優雅、高不可攀的國民偶像,此刻正像一個急不可耐的索求者一樣,將臉深埋在對方的頸窩和唇齒之間,發出那種讓人面紅耳赤的、只有在最私密的時刻才會發出的甜膩喘息。book18.org

  他們在接吻。book18.org

  在激烈、深入地接吻。book18.org

  花音覺得自己的呼吸徹底停止了。book18.org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干,變成了一種粘稠的固體,堵塞在她的胸腔里,讓她發不出一絲聲音。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千聖會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為什麼千聖會和一個素不相識的初中生「學妹」在沙發上做這種……這種只屬於戀人之間、甚至比普通戀人還要露骨和瘋狂的事情?!book18.org

  下午在教室里,千聖那種急不可耐的「思春」神態,那個讓她甩掉自己也要趕來赴約的「重要的人」……book18.org

  居然是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白髮初中生?!book18.org

  巨大的信息量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花音怯懦的心臟上。她的雙腿猛地一軟,險些直接跪倒在浴室冰冷的瓷磚地上。book18.org

  一種本能的恐懼和羞恥感,讓她在發出一聲不可逆轉的尖叫之前,死死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book18.org

  「砰。」book18.org

  花音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迅速且安靜地往後退了一步。她將那扇剛剛推開一半的磨砂玻璃門,猛地拉了回來。book18.org

  門鎖的舌頭在即將撞擊在門框上的前一秒,被花音用顫抖的手指死死按住把手,緩衝了那股力量。book18.org

  玻璃門幾乎是悄無聲息地合上了。book18.org

  只留下了一條不到兩毫米的、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小縫隙。book18.org

  花音背靠在浴室那冰涼的瓷磚牆壁上,雙手依然死死地捂著嘴巴,藍色的長髮因為劇烈的動作而有些凌亂地貼在臉頰上。book18.org

  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心跳聲大得像是在耳邊敲擊的戰鼓。book18.org

  「咚咚、咚咚、咚咚……」book18.org

  冷汗順著她的額頭滑落,與發尾滴落的水珠混合在一起。book18.org

  這是做夢吧?這一定是一場荒誕的噩夢。book18.org

  千聖同學怎麼可能……她是個女孩子啊!而且對方也是個初中生「學妹」!她們怎麼可以……book18.org

  花音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她的腦海里亂作一團,各種各樣的猜測和畫面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是千聖同學被脅迫了嗎?不像,剛才那明明是千聖主動的。book18.org

  是那個「學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魔法嗎?book18.org

  還是說……千聖同學一直以來,喜歡的就是……女孩子?book18.org

  各種違背了她那貧乏常識的念頭在腦子裡瘋狂亂竄。book18.org

  然而,更讓花音感到絕望的是,隨著那扇門被關上,外面的聲音不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她貼在門板附近,聽得更加清晰了。book18.org

  隔著那扇單薄的磨砂玻璃門。book18.org

  衣料摩擦的聲音變得更大了,甚至夾雜著皮帶金屬扣被解開的脆響。book18.org

  「唔……千聖……等……」book18.org

  那是那個白髮「學妹」的聲音,微弱、發顫,帶著一種徒勞的掙扎和喘息。book18.org

  「不……不要等……」book18.org

  緊接著,是千聖的聲音。book18.org

  那個聲音沙啞得幾乎讓花音認不出來。裡面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情慾、渴望,以及一種帶著幾分命令意味的迫切。book18.org

  「小雪……給我……抱緊我……」book18.org

  花音捂著嘴的手猛地一哆嗦。book18.org

  小雪?book18.org

  這是千聖對那個白髮初中生的愛稱嗎?book18.org

  聽著千聖平時那種冷靜自持的嗓音,此刻卻染上了這種甜膩嬌媚、甚至帶著一絲祈求的鼻音,花音覺得自己的臉頰已經燙得快要燃燒起來了。book18.org

  她的耳根充血,身體因為聽到這種極度私密的交歡前奏而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慄感。這種戰慄感混合著窺探朋友秘密的強烈負罪感,讓她的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不行……不能再聽下去了。我得捂住耳朵,我得假裝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花音在心裡拚命地對著自己大喊。book18.org

  她那屬於「膽小鬼」的本能,催促著她立刻退到浴室的最深處,打開花灑,用巨大的水聲掩蓋外面的一切,然後假裝自己剛剛洗完澡,什麼都沒看見。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她的雙腳卻像是在瓷磚上生了根一樣,一動也動不了。book18.org

  在那股強烈的恐懼和羞恥之下,一種連花音自己都覺得可怕的、隱秘的好奇心,像是一根帶刺的藤蔓,在她的心底悄然滋長。book18.org

  那是屬於十六歲少女對未知情事的本能探究,是對平時高高在上、完美無瑕的朋友突然跌落神壇、展現出最原始慾望的極度震驚。book18.org

  為什麼千聖會露出那種表情?book18.org

  她們到底在做什麼?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間……是怎麼做的?book18.org

  這些大逆不道的問題,不受控制地在花音的腦海里盤旋。book18.org

  外面的動靜變得更加激烈了。沙發彈簧發出了輕微但卻極具節奏感的「咯吱」聲。伴隨著千聖越發粗重的呼吸,似乎有什麼布料被徹底剝離了身體。book18.org

  花音咽了一口唾沫。喉嚨里乾澀得發疼。book18.org

  她背靠著牆壁,慢慢地轉過了身。book18.org

  她的雙手離開了捂著的嘴巴,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book18.org

  然後,她緩緩地伸出手,那蒼白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握住了那個冰冷的金屬門把手。book18.org

  她沒有推開門。book18.org

  她只是將自己的臉,慢慢地、慢慢地湊近了那條不到兩毫米的門縫。book18.org

  紫色的眼瞳,透過那狹窄的縫隙,帶著一種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膽怯與窺探欲,死死地盯住了外面那個昏暗的、被荷爾蒙徹底包裹的客廳。book18.org

  屋外的雨聲依舊連綿不絕。book18.org

  而屋內的世界,已經徹底滑向了一個花音認知以外的深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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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中旬的雨,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灰色巨網,將這棟老舊的平民公寓樓死死地罩在其中。窗外雨水拍打著生鏽鐵制樓梯的聲音,原本是嘈雜且冰冷的,但在這一刻,卻仿佛成了這間狹小公寓內某種即將沸騰的情緒的最佳掩護。book18.org

  那扇磨砂玻璃門後,松原花音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節奏。book18.org

  她的雙手死死地摳著冰冷的金屬門把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一種病態的蒼白。大腦里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拚命地嘶喊,叫她趕緊把門關上,叫她轉過身去,打開水龍頭,假裝自己是個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的聾子和瞎子。book18.org

  可是,那個微弱的聲音,在門外傳來的一聲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塑料包裝撕裂聲面前,瞬間土崩瓦解。book18.org

  那是理智的弦徹底崩斷的聲音。book18.org

  花音的身體仿佛不再屬於自己。那股混合著極度震驚、恐懼,以及一種十六歲少女對未知禁忌的致命好奇心,支配了她的肌肉。她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手腕微微用力,將那條原本只有兩毫米寬的門縫,一點點、無聲地推開。book18.org

  門縫逐漸擴大,暖黃色的燈光順著縫隙傾瀉進昏暗的浴室,在花音蒼白的臉頰上切割出一道明暗分界線。book18.org

  當視線重新聚焦在客廳中央那張深藍色的單人沙發上時,花音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人狠狠地攥住,連跳動都停滯了一拍。book18.org

  剛才那種激烈的擁吻似乎進入了一個短暫的停頓。book18.org

  白鷺千聖微微直起了上身。她那件米色的風衣已經被隨意地扯開,凌亂地堆疊在腰間。那頭平時總是被精心打理的金色長髮,此刻散亂地披在肩頭,幾縷髮絲沾著汗水貼在她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頰上。book18.org

  在千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小巧的黑色塑料袋——那是剛才雪姬在雨中緊緊護著,甚至為了不讓她碰到而反應激烈的那個袋子。book18.org

  花音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她看到千聖的手指在那個黑色的袋子裡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個四方形的錫箔紙小包裝。book18.org

  「嘶啦——」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撕裂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book18.org

  那聲音不大,但在花音的耳朵里卻像是驚雷一般。她看到千聖用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熟練到不可思議的動作,將包裝里的東西擠了出來。book18.org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乳膠製品。book18.org

  千聖微微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花音清晰地看到,千聖那張平時在鏡頭前總是端莊優雅的面龐上,此刻布滿了毫不掩飾的、濃稠的情慾。她的眼神不再清冷,而是透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身下。book18.org

  接著,千聖做出了一個讓花音的大腦徹底宕機的動作。book18.org

  千聖將那個保險套湊到唇邊,像吹氣球一樣,輕輕吹了一口氣。乳膠套立刻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book18.org

  這種只有在極度私密、甚至帶著些許惡趣味的情境下才會出現的熟稔動作,徹底擊碎了花音對「白鷺千聖」這個國民偶像的所有認知。這說明,在這短短的幾天裡,千聖絕對不止一次地做過這樣的事情。book18.org

  而花音視線的下移,則給她帶來了遠比「千聖的熟練」更加具有毀滅性的視覺衝擊。book18.org

  由於千聖身體的微微後撤,沙發上那個嬌小少年的下半身,此刻毫無遮擋地暴露在了花音那條窄窄的視線通道里。book18.org

  雪姬那件被雨水打濕的白襯衫已經被完全推了上去,露出了白皙細膩、沒有一絲多餘脂肪的平坦腹部。他那條寬鬆的初中生制服褲子和內褲,早已被褪到了膝蓋以下。book18.org

  松原花音,花咲川女子學院高中二年級的學生。一個性格內向、膽小怯懦、連跟男生多說兩句話都會臉紅的女孩。book18.org

  儘管在學校的保健體育課上,老師用晦澀的語言和簡陋的生理插圖講解過關於男性身體構造的基礎知識,但那些冷冰冰的線條和文字,與此刻真實呈現在她眼前的畫面相比,簡直就像是兒童畫冊與現實主義油畫的差距。book18.org

  花音的瞳孔劇烈地收縮,紫色的眼眸里寫滿了不可置信的震悚。book18.org

  在雪姬那兩條纖細白皙、屬於十四歲少年的雙腿之間,突兀地豎立著一個與其嬌小體型完全不成比例的、駭人聽聞的巨大存在。book18.org

  那東西呈現出一種充血的紫紅色,粗壯得仿佛一隻成年人的手腕都無法完全握攏。表面的青筋像是一條條蟄伏的樹根,隨著心臟的跳動而在薄薄的皮膚下不安地搏動著。頂端的部位甚至還在滲出幾絲透明的黏液。book18.org

  二十二厘米。book18.org

  這是一個遠遠超出了任何正常人類認知、甚至足以讓人感到恐懼的尺寸。book18.org

  「呼誒……」book18.org

  一聲細微的、瀕臨崩潰的顫音,被花音死死地捂在了掌心裡。book18.org

  她呆愣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水汽在眼底迅速瀰漫。太大了……怎麼會那麼大?書上畫的明明不是這樣的……那個看起來那麼柔弱、身高還不到自己肩膀的「學妹」……居然是一個男孩子?而且還是一個擁有著如此恐怖資本的男孩子?book18.org

  巨大的認知錯位像是一把重錘,將花音的世界觀砸得粉碎。book18.org

  沙發上的進程並沒有因為門後那個偷窺者的崩潰而有絲毫的停頓。book18.org

  千聖拿著那個吹開一點的保險套,沒有任何猶豫,將其對準了那根青筋虯結的巨物頂端。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平復自己體內翻滾的渴望,然後手指翻飛,熟練地將乳膠套一點點向下捲去。book18.org

  即便隔著幾米的距離,花音也能感覺到那尺寸帶來的壓迫感。千聖的動作雖然熟練,但在推到底部時,手指依然因為那驚人的粗度而微微繃緊。book18.org

  但這還沒完。book18.org

  套好之後,千聖立刻從旁邊拿出一個透明的塑料小瓶。book18.org

  她將瓶口倒轉,大量的透明潤滑液被擠了出來,落在她的掌心和那根被乳膠包裹的巨物上。book18.org

  「啪嘰……咕嘰……」book18.org

  隨著千聖的手指在上面快速地上下擼動,潤滑液被均勻地塗抹開來,發出了一種黏膩、帶著明顯水聲的摩擦聲。book18.org

  這種聲音在雨夜的公寓里,顯得無比淫靡。book18.org

  花音看著千聖的手在上面滑動,每一次擼動,雪姬的身體都會隨之產生一陣細微的戰慄。他那頭雪白的及腰長發散落在深藍色的沙發墊上,白皙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緋紅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嘴唇微張著,發出壓抑在喉嚨深處的細碎喘息。book18.org

  塗抹完畢。book18.org

  千聖的忍耐顯然已經到了極限。book18.org

  她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也沒有進行任何輕柔的安撫。她那雙被情慾燒得有些發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雪姬,雙手撐在雪姬肩膀兩側的沙發背上,雙膝跪在他的腰側。book18.org

  接著,她挺直了腰背,將自己那依然穿著棕色制服裙的身體,毫不猶豫地對準了那根駭人的巨物,狠狠地、重重地坐了下去。book18.org

  「唔!」book18.org

  「啊……」book18.org

  兩聲截然不同的悶哼同時響起。book18.org

  千聖的脊背在瞬間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那股巨大的充實感和撕裂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忍不住仰起頭,修長白皙的脖頸上浮現出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而雪姬則是在被完全填入的瞬間,眉頭猛地皺在了一起。他那張原本就泛著潮紅的臉龐此刻因為強烈的刺激而更紅了。book18.org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睛猛地睜大。他知道,花音學姐還在浴室里!剛才千聖坐下來的動靜那麼大,如果在平時,他或許還會試著發出一點聲音來緩解,但現在,他必須讓千聖停下來,至少……至少要壓低聲音。book18.org

  「千聖……」book18.org

  雪姬的嘴唇剛剛翕動,試圖吐出警示的話語。book18.org

  但千聖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book18.org

  在身體被徹底貫穿、那種食髓知味的極致滿足感湧上大腦的瞬間,千聖像是一個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終於撲進了泉水裡。book18.org

  她猛地俯下身,金色的長髮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將雪姬那張漂亮的臉龐徹底籠罩。她張開嘴,以一種近乎兇狠的姿態,狠狠地吻住了雪姬。book18.org

  這個吻比剛才在玄關時更加深入、更加狂熱。book18.org

  千聖的舌尖撬開雪姬的牙關,蠻橫地掃蕩著他的口腔,將他試圖說出的所有話語、所有驚呼,統統吞了下去。她的一隻手按在雪姬的胸口,另一隻手則滑向他的腦後,穿插進他雪白的髮絲中,將他的頭部死死地按向自己,加深著這個充滿掌控欲和情慾的深吻。book18.org

  同時,千聖的腰部開始動了起來。book18.org

  她沒有脫下那件花咲川的制服,棕色的裙擺隨著她上下起伏的動作,在雪姬的腰間摩擦著。book18.org

  「噗嗤……咕嘰……啪……」book18.org

  肉體碰撞的沉悶聲響,混合著大量潤滑液被擠壓時的水聲,在客廳里肆無忌憚地迴蕩開來。每一次下沉,沙發都會發出痛苦的「咯吱」聲,仿佛承受不住這種劇烈的頻率。book18.org

  這一切,全都一分不漏地落入了門後松原花音的眼睛和耳朵里。book18.org

  花音依然維持著那個雙手捂嘴、透過門縫偷窺的姿勢。book18.org

  關門?book18.org

  如果現在關門,哪怕動作再輕,那輕微的「咔噠」聲也極有可能在這充滿水聲的房間裡引起千聖的注意。一旦被發現自己在這裡,而且還目睹了這一切,花音根本不敢想像千聖會用怎樣的眼神看自己。那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book18.org

  不關門?book18.org

  那就只能像現在這樣,像一個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罪人一樣,被迫觀看自己最好的朋友如何在一個十四歲的初中生身上瘋狂索取。book18.org

  花音的腦海里一片混亂。book18.org

  她呆愣愣地看著眼前這極具衝擊力的畫面。千聖那散亂的金髮,雪姬那緊緊抓著沙發邊緣、骨節泛白的雙手。還有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千聖在深吻的間隙里漏出的甜膩鼻音,以及肉體不斷撞擊的「啪啪」聲。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book18.org

  在這個狹小、冰冷的浴室里,在這個只隔著一扇磨砂玻璃門的距離外。book18.org

  花音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讓她感到無比恐懼和羞恥的變化。book18.org

  最初的震驚和錯愕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里慢慢滲出來的燥熱。book18.org

  這種熱度與洗完熱水澡後的溫暖截然不同,它帶著一種粘稠的、讓人心煩意亂的屬性,像是一把細小的火苗,在她的血管里悄無聲息地蔓延。book18.org

  花音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仿佛要燃燒起來。她的呼吸不再是因為恐懼而急促,而是變得粗重且灼熱。每一次吸氣,似乎都能聞到空氣中那一絲從門縫裡鑽進來的、屬於那兩個人的靡麗甜香。book18.org

  她的雙腿開始發軟。book18.org

  原本站得筆直的膝蓋,此刻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力氣,不受控制地微微打著顫。她不得不將身體更多的重量倚靠在冰涼的瓷磚牆壁上,試圖用那種寒冷來壓制體內的那股邪火。book18.org

  但這無濟於事。book18.org

  花音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酸脹和空虛感,在自己的小腹深處悄然甦醒。那種感覺非常陌生,卻又帶著一種強烈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book18.org

  它順著神經末梢,一路向下,匯聚到了大腿根部的某個隱秘角落。book18.org

  「呼……」book18.org

  花音捂著嘴的手掌心裡,噴洒出了一股灼熱的濕氣。book18.org

  她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眸里,原本的驚悚逐漸被一種水潤的迷濛所取代。她死死地盯著門外的兩人,看著千聖那起伏的背影,看著雪姬那因為隱忍而微微皺起的眉頭。book18.org

  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千聖戴套時,那個驚人尺寸的畫面。book18.org

  如果……如果那個東西是進入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這個大逆不道、甚至可以說是下流的念頭,像是一道閃電般劈中了花音的神經。book18.org

  「不……不行……我在想什麼……」book18.org

  花音在心裡瘋狂地搖頭,眼淚因為極度的羞恥而從眼角滑落。book18.org

  可是,身體的反應卻不以她的意志為轉移。book18.org

  她感覺到,自己穿著那條寬鬆灰色運動褲的大腿內側,不自覺地、用力地絞緊在了一起。布料摩擦著敏感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book18.org

  一股微弱的、帶著熱度的濕意,在內衣的布料上悄然蔓延。book18.org

  花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她終於意識到,在這場名為「窺探」的意外中,她不僅成為了一個不受歡迎的觀眾,甚至……還在這種極度背德和強烈的視覺衝擊下,身體不由自主地產生了最原始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她,松原花音,花咲川女子學院的二年級學生,在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別人做愛的畫面時……發情了。book18.org

  門外的交響樂還在繼續。book18.org

  雨聲,喘息聲,肉體碰撞的水聲,交織成了一張巨大且無法逃脫的網。book18.org

  花音背靠著牆壁,身體緩緩地順著瓷磚滑落,最終蹲坐在了冰冷的浴室地板上。她將頭深深地埋進臂彎里,雙手緊緊地抱住膝蓋,試圖將自己縮成一個最小的球。book18.org

  但即便是閉上眼睛,堵住耳朵。book18.org

  那些畫面和聲音,依然像烙鐵一樣,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里,讓她的身體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陣陣地發著抖,任由那股名為情慾的毒素,在她的血液里肆意流淌。book18.org

  客廳中央,那張深藍色的沙發正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咯吱」聲。book18.org

  白鷺千聖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快了。book18.org

  最初那種帶著試探與確認的沉澱感,早已被深淵般的渴求徹底吞噬。她那件米色的風衣被胡亂地推擠到了腰間,起到了些許緩衝的作用,而那件花咲川的棕色連衣裙制服也在劇烈的摩擦中捲曲、起了無數道褶皺。book18.org

  在經歷了一段近乎窒息的長吻後,千聖猛地鬆開了嘴唇。book18.org

  一條晶瑩的銀絲在兩人的唇瓣間短暫地拉扯,隨即斷裂,落在雪姬被汗水浸濕的鎖骨上。book18.org

  「呼……啊……」book18.org

  千聖微微仰起頭,修長白皙的頸段在昏黃的吸頂燈下劃出一道繃緊的弧線。她大口大口地汲取著空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些平日裡被她小心翼翼藏在完美笑容下的疲憊、恐懼、以及對失去一切的隱憂,此刻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生理衝動,隨著每一次沉重的下墜,宣洩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book18.org

  她低下頭,那雙原本清冷的紫色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濃重的水光,眼尾泛著動人的緋紅。book18.org

  千聖伸出雙手,捧住了雪姬那張因為缺氧和刺激而滿臉潮紅的臉頰。她的掌心滾燙,指尖穿插進雪姬鬢角那些被汗水打濕的雪白髮絲中,拇指下意識地摩挲著他柔軟的耳垂。book18.org

  「小雪……」book18.org

  一聲甜膩得近乎要滴出水來的嬌喘,從千聖微張的唇間溢出。那聲音沙啞、黏稠,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痴迷與依賴,在濕熱的空氣中漾開。book18.org

  身下傳來的充實感太過強烈,每一次深淺不一的抽動,都像是在她的神經末梢上點燃了一把火。千聖的腰肢不自覺地迎合著那種律動,頻率越來越高。book18.org

  在這如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成家雪姬的身體,產生了最誠實的快感反應。book18.org

  哪怕理智的某根弦還在拚命地發出警告,提醒著他那扇磨砂玻璃門後還有一個隨時可能走出來的女孩,但在這具剛滿十四歲、卻擁有著遠超常人天賦的軀體面前,那些警告顯得如此微弱。book18.org

  被柔軟滾燙的內壁緊緊絞緊、摩擦的觸感,像是一股強大的電流,瞬間擊穿了雪姬所有的防備。book18.org

  他那纖細的腰腹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動,本能地去追尋那種更加深入的契合。他的呼吸完全錯亂了,胸膛隨著千聖的節奏劇烈起伏。白皙的肌膚上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緋紅色的眼眸因為生理性的淚水而變得迷濛。book18.org

  快感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地湧來,將他的意識逐漸剝離現實。在那甜膩的喘息和肌膚相貼的滾燙溫度中,雪姬忍不住微闔上雙眼,在那一瞬間,他暫時忘記了距離他們不到五米遠的花音,整個人都沉溺在了千聖給予的這場狂熱交歡里。book18.org

  而此時此刻。book18.org

  那扇磨砂玻璃門,在發出一聲極輕微、幾乎被沙發彈簧聲掩蓋的「咔噠」聲後,徹底閉合了。book18.org

  松原花音蹲坐在冰冷潮濕的浴室地磚上,後背死死地貼著瓷磚牆壁。她的雙手緊緊地摳著膝蓋,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力道大得幾乎嘗到了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忍住沒有讓自己發出驚叫。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那條讓她窺見地獄與深淵的縫隙消失了。視覺被強行切斷,眼前只剩下磨砂玻璃上模糊不清的昏黃光暈,以及水汽氤氳的浴室牆壁。book18.org

  然而,視覺的封閉,並沒有帶來任何救贖。book18.org

  相反,在失去了視覺畫面的干擾後,花音的聽覺神經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那些原本被雨聲掩蓋在背景里的聲音,此刻像被放大了無數倍,直接刺入了她的耳膜。book18.org

  「啪嘰……咕嘰……」book18.org

  那是身體撞擊時,潤滑液被反覆擠壓、揉搓發出的淫靡水聲。每一聲都像是敲打在花音繃緊的神經上,清晰得能讓她腦補出外面的每一個動作細節。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千聖的聲音。book18.org

  「好棒……小雪……太深了……」book18.org

  那是一種花音從未聽過的語調。沒有了平時那種帶著些許距離感的優雅,沒有了那種面對媒體時滴水不漏的從容。book18.org

  那聲音里,只有純粹的肉體歡愉,和一種近乎卑微的乞求。book18.org

  「再快一點……小雪……把那些事情……全都忘掉……只要這樣就好……」book18.org

  千聖一邊喘息,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那些露骨的、表達著濃烈愛意與依賴的話語,穿透了單薄的門板,毫無保留地灌進花音的耳朵。book18.org

  花音的臉頰通紅,連脖頸和耳根都像是在燃燒。book18.org

  她那雙紫色的眼眸里蓄滿了眼淚,淚水順著滾燙的臉頰滑落,滴在寬大的灰色運動褲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她不敢相信,外面那個發出這種聲音的女人,是那個在舞台上閃閃發光、在學校里總是微笑著傾聽大家煩惱的白鷺千聖。book18.org

  (千聖同學……為什麼……)book18.org

  花音在心裡絕望地嗚咽著。book18.org

  她試圖去回憶千聖平時端莊的樣子,試圖用那些美好的記憶來沖淡耳邊這些不堪入耳的聲音。可是,只要她一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的,全都是剛才從門縫裡看到的那一幕。book18.org

  千聖散亂的金髮、迷亂的眼神,以及……那個叫「小雪」的初中生,雙腿間那個巨大到讓人恐懼、卻又泛著紫紅充血色澤的東西。book18.org

  那些畫面和聲音交織在一起,化作了一劑致命的毒藥,順著花音的血液,流淌遍她的全身。book18.org

  她的身體反應,變得比剛才更加劇烈了。book18.org

  浴室里的空氣有些發悶,混合著下水道淡淡的涼氣,本該讓人覺得寒冷。但花音卻覺得,自己體內像是生起了一個火爐。book18.org

  那種陌生的、帶著粘稠感的燥熱,從小腹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出來。book18.org

  她感覺到自己穿著運動褲的雙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顫。大腿內側那片敏感的肌膚,因為肌肉的緊繃而相互摩擦,帶來一陣陣微弱卻無法忽視的酸麻感。book18.org

  更讓她感到極度羞恥的是,她感覺到自己貼身衣物的某個位置,已經變得濕潤、泥濘。book18.org

  這種生理上的失控,讓花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book18.org

  「不……不行……停下來……」book18.org

  花音在心裡拚命地吶喊著,雙手用力地抱緊膝蓋,試圖將自己縮得更小,試圖用這種物理上的壓迫來緩解體內那種幾乎要將她撕裂的空虛感。book18.org

  可是,那件屬於雪姬的、洗得發白的純棉短袖,卻在這個時候成了最大的幫凶。book18.org

  衣服有些大,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花音的肩膀上。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布料摩擦著她胸前微微挺立的頂端。更要命的是,那布料上殘留的淡淡薰衣草香氣,原本是那麼乾淨、讓人安心的味道,此刻卻因為沾染了外面那個少年的體溫,變得無比危險。book18.org

  每吸入一口這帶著薰衣草味的空氣,花音的大腦就會不由自主地聯想到那個長著一頭白髮、眼神溫吞、卻擁有著驚人尺寸的男孩。book18.org

  (如果……如果是插在我裡面……)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像是一道驚雷,炸得花音渾身一哆嗦。book18.org

  她猛地張開嘴,無聲地喘息著,眼淚流得更凶了。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好髒,好不知羞恥。明明是在偷聽最好朋友的私密事,明明是一件那麼讓人震驚和難以接受的事情,可自己的身體,卻偏偏產生了這種下流的反應。book18.org

  門外的世界,依然在劇烈地翻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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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聲似乎變小了一些,變成了綿密的細雨,沙沙地打在玻璃窗上。book18.org

  這就使得客廳里的動靜,變得更加毫無遮掩。book18.org

  千聖的動作似乎已經攀升到了某種臨界點。沙發彈簧的「咯吱」聲變得密集而雜亂,肉體碰撞的水聲連成了一片。book18.org

  「小雪……我不行了……要……」book18.org

  千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音調,帶著一種瀕臨破碎的戰慄感。那是一種極致的釋放前奏。book18.org

  隨後,是一陣長長地、帶著些許泣音的喘息。book18.org

  「哈啊……哈……」book18.org

  千聖似乎終於耗盡了所有的力氣,重重地趴在了雪姬的胸口上。book18.org

  客廳里,那激烈的撞擊聲終於停歇了。只剩下兩人劇烈交錯的呼吸聲,以及千聖壓抑不住的、細碎的親吻聲。她似乎在親吻雪姬的脖頸、鎖骨,用這種方式來平復餘韻的衝擊。book18.org

  隔著那扇門。book18.org

  花音依然維持著那個縮成一團的姿勢。book18.org

  她的雙腿已經徹底麻木了,體內的那股燥熱卻因為外面的突然安靜,而變得無處遁形。那種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酸脹感,折磨得她幾乎要失去理智。book18.org

  她緊緊地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book18.org

  時間,在這個逼仄的浴室里,仿佛靜止了。book18.org

  只有那微弱的、帶著哭腔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起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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