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里番黃毛，她們都是隱藏屬性巨乳母豬？】（16-20）book18.org
作者：MTkassobook18.org
字數：41677book18.org
第16章 肉便器坐在長椅上哭了但不是因為疼book18.org
千葉樹花了三天才找到她。book18.org
不是因為校園太大，而是因為那個叫美咲的女生幾乎不出現在普通學生的視野里。她不在任何一個班級的名冊上（千葉樹偷偷翻了一年級到三年級的所有班級公告欄），不在任何社團的成員名單里，也不在食堂的常客面孔中。她就像一個不存在的人，只在某些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以特定的身份出現，然後消失。book18.org
但千葉樹注意到了一個規律。book18.org
每天上午第二節課和第三節課之間的課間休息，校園東側花園的最角落裡，有一張被灌木叢半遮擋的長椅。那張長椅因為位置偏僻，幾乎沒有學生會去坐。但連續三天，千葉樹都在那個時間段遠遠地看到了一個棕色馬尾的身影坐在那裡。book18.org
第一天他沒有靠近。他只是站在教學樓二樓的走廊窗口，確認了那個人的側臉輪廓和他記憶中的一致。book18.org
第二天他也沒有靠近。他去學校的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罐果汁，一罐橙汁一罐蘋果汁，然後又放回了書包里。他在走廊窗口站了整個課間，看著那個身影坐在長椅上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book18.org
第三天，他去了。book18.org
課間鈴響的時候，千葉樹從座位上站起來。真子在後排叫了他一聲："樹，去小賣部嗎？"他搖了搖頭說"有點事"，然後快步走出了教室。book18.org
從教學樓到東側花園需要穿過一條連廊，再繞過圖書館的側面。四月的陽光很好，櫻花已經謝了大半，地上鋪了一層粉白色的花瓣。千葉樹走得很快，書包里那兩罐前一天買的果汁在晃蕩。book18.org
繞過最後一叢灌木的時候，他看到了她。book18.org
佐藤美咲坐在長椅的最右邊，身體縮成很小的一團。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開衫，裡面是淺藍色的T恤，下身是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普通的白色帆布鞋，鞋帶系得很整齊。棕色的馬尾扎得鬆鬆垮垮的，有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book18.org
她在看手機。螢幕上的光映在她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有些蒼白。book18.org
千葉樹在距離長椅大約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book18.org
之前三天他想了很多種開場白。"你好，我是千葉樹，一年級的。""那天的事……""你認識我嗎？""我想問你一些事情。"每一種他都在腦子裡排練過，但現在真的站在這裡了，所有的台詞都變得很蠢。book18.org
因為他看到了她的側臉。book18.org
沒有那天的暴露工作服，沒有項圈，沒有銘牌。她穿著最普通的便裝，坐在最普通的長椅上，看著最普通的手機。她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稍微比同齡人成熟一點的女孩子。有一點嬰兒肥的臉頰，溫柔的眉眼，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看什麼讓她有點難過的東西。book18.org
她看起來很累。book18.org
不是那種熬夜沒睡好的累，而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長期的、深層的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色，肩膀微微塌著，整個人像是一根被反覆彎折但還沒有斷掉的鐵絲。book18.org
千葉樹深吸了一口氣，邁開步子走了過去。book18.org
他的腳步聲在碎石小路上發出了輕微的響動。美咲聽到了，抬起頭，看到了他。book18.org
她的身體瞬間僵住了。book18.org
千葉樹看到了她眼中閃過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像是一隻在野外被人類靠近的小動物，不確定來者是敵是友，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隨時準備逃跑。book18.org
"嗨。"千葉樹說。book18.org
他用了他能想到的最普通的招呼方式。book18.org
美咲沒有回答。她的手指在手機上收緊了，螢幕被她無意識地按滅了。book18.org
"這裡有人坐嗎？"千葉樹指了指長椅的另一端。book18.org
美咲看了他兩秒鐘。然後她的視線移到了他的頭髮上。book18.org
黃色的。在陽光下幾乎是金色的。非常顯眼。book18.org
她認出他了。book18.org
"你是……"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那天的……"book18.org
"嗯。"千葉樹點了點頭，"體育館後面。"book18.org
美咲的臉色變了。不是變紅，而是變白。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目光在千葉樹的臉上和周圍的環境之間快速掃動，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其他人在場。book18.org
"別緊張。"千葉樹說，"就我一個人。"book18.org
"你……你來找我做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特別的事。"千葉樹從書包里掏出了那兩罐果汁，"橙汁還是蘋果汁？"book18.org
美咲看著他手裡的兩罐果汁，表情變得更加困惑了。book18.org
"你……要請我喝果汁？"book18.org
"對。"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我買了兩罐，喝不完。"千葉樹說，"你幫我喝一罐唄。"book18.org
這個理由蠢得連他自己都想翻白眼。但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了。book18.org
美咲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她做了一件千葉樹沒有預料到的事。book18.org
她笑了。book18.org
非常小的一個笑。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幾乎看不出來。但那個弧度確實存在。book18.org
"蘋果汁。"她說。book18.org
千葉樹把蘋果汁遞了過去，然後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了下來。兩個人之間隔了大約半米的距離。他打開自己的橙汁，喝了一口。book18.org
美咲接過蘋果汁，但沒有打開。她把罐子握在手裡，拇指在鋁罐的表面來回摩挲。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花園裡很安靜。遠處教學樓的方向傳來學生們課間活動的嘈雜聲，但被灌木叢和距離過濾之後，到了這裡只剩下一層模糊的底噪。頭頂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book18.org
千葉樹沒有說話。他喝著橙汁，看著前方的草坪。book18.org
他在等。book18.org
他知道如果他先開口問那天的事，美咲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跑掉。她現在坐在這裡已經是一個奇蹟了。他不能急。book18.org
三十秒過去了。book18.org
一分鐘過去了。book18.org
美咲終於開口了。book18.org
"你……不問嗎？"book18.org
"問什麼？"book18.org
"那天的事。"她的聲音更輕了，"你看到的那些。"book18.org
"你想說嗎？"千葉樹反問。book18.org
美咲沒有回答。她低下了頭，視線落在手裡的蘋果汁罐上。book18.org
"不想說就不用說。"千葉樹說，"我不是來打聽事情的。"book18.org
"那你來做什麼？"book18.org
千葉樹想了想。book18.org
"那天走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他說，"我在想你還好不好。"book18.org
美咲的手指停住了。book18.org
"就這樣？"她抬起頭看他，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信任，"你找了我三天，就為了問我好不好？"book18.org
"你知道我找了三天？"千葉樹有點意外。book18.org
"我看到你了。"美咲說，"前兩天你都站在教學樓的窗戶那裡看我。"book18.org
千葉樹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我以為我藏得挺好的。"book18.org
"你的頭髮太顯眼了。"美咲說，"整棟樓就你一個黃色的。"book18.org
"……也是。"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但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一樣了。之前的沉默是緊繃的、對峙的，現在的沉默里多了一點點鬆弛。book18.org
美咲終於打開了蘋果汁，喝了一小口。book18.org
"好喝嗎？"千葉樹問。book18.org
"嗯。"她點了點頭，"有點甜。"book18.org
"自動販賣機里最甜的就是這個。"千葉樹說，"我本來想買水的，但覺得請人喝白水有點寒磣。"book18.org
美咲又笑了一下。這次比剛才明顯一些。book18.org
"你是一年級的？"她問。book18.org
"對。轉學生。來了不到一個月。"book18.org
"轉學生……"美咲重複了一遍，"從哪裡轉來的？"book18.org
"另一個城市。具體的就不說了，說了你也不知道，小地方。"book18.org
"為什麼轉到這裡？"book18.org
"我爸工作調動。"千葉樹聳了聳肩，"我媽說這所學校升學率高，讓我來試試。"book18.org
"升學率確實高。"美咲說。她的語氣里有一種微妙的苦澀，"這所學校在很多方面都很……優秀。"book18.org
千葉樹聽出了她話里的弦外之音，但他沒有追問。book18.org
"你呢？"他問，"你是幾年級的？"book18.org
美咲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我不是在校生。"她說，"我是……復讀生。去年高考沒考好，在這裡……準備重考。"book18.org
"哦。"千葉樹點了點頭，"那挺辛苦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壓力大嗎？"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千葉樹看了她一眼。她說"還好"的時候，握著蘋果汁罐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指節發白。book18.org
"我有個朋友去年也落榜了。"千葉樹說，這是他編的，但語氣很自然，"他復讀的時候壓力特別大，頭髮都快掉光了。後來他跟我說，最難受的不是學習本身，是覺得自己比別人矮了一截。同齡人都在大學裡了，就他還在高中的教室里坐著。"book18.org
美咲沒有說話，但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當時跟他說了一句話。"千葉樹繼續道，"我說你又沒做錯什麼，考試沒考好而已，又不是殺了人。幹嘛覺得自己矮一截？"book18.org
美咲的嘴唇微微顫了一下。book18.org
"你這個人說話挺直的。"她說。book18.org
"我這個人腦子比較簡單。"千葉樹說，"想到什麼就說什麼。"book18.org
"那你想到什麼了？"book18.org
"我想到你一個人坐在這裡，看起來挺孤單的。"book18.org
美咲的呼吸停了一拍。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千葉樹。他正側著頭看她，表情很平靜，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沒有那種"我知道你的秘密"的暗示。他看她的眼神和看任何一個普通人沒有區別。book18.org
就是看著她。book18.org
看著她這個人。book18.org
不是看她的胸。不是看她的腿。不是看她的嘴唇在想那張嘴能含多深。不是在評估她的身體值多少錢、能用多久、哪個姿勢最舒服。book18.org
只是看著她。book18.org
美咲的眼眶突然就紅了。book18.org
她自己都沒有預料到這個反應。她的嘴唇緊緊抿住，下巴微微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她猛地轉過頭去，不讓千葉樹看到她的表情。book18.org
"怎麼了？"千葉樹問。book18.org
"沒事。"她的聲音在發抖，"風吹的。眼睛進了灰。"book18.org
"今天沒什麼風。"book18.org
"那就是花粉過敏。"book18.org
"櫻花季都快過了。"book18.org
"你能不能別拆台了？"美咲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哭腔，但同時也帶了一點笑意。book18.org
千葉樹沒有再說話。他轉回頭，繼續喝自己的橙汁，給她留出空間。book18.org
過了大概半分鐘，美咲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轉過頭來。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情緒已經控制住了。book18.org
"你剛才說……"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比之前柔軟了很多，"你說你一直在想我好不好。"book18.org
"嗯。"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什麼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要想我好不好？"美咲看著他，"你不認識我。我們之前從來沒有說過話。你只是……只是那天碰巧路過，看到了一些東西。那些東西跟你沒有關係。你完全可以像那個人說的那樣，忘掉就好了。"book18.org
"那個人是指神崎翔？"book18.org
美咲的身體輕微地顫了一下。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她的反應很微妙。不是恐懼，更像是一種條件反射式的緊縮。book18.org
"他跟你說了什麼？"她問。book18.org
"讓我忘掉看到的一切。說對我沒好處。"book18.org
"那你應該聽他的。"美咲說。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他說的是對的。"她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你是普通學生。你不應該知道那些事情。知道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只會給你帶來麻煩。"book18.org
"你在擔心我？"千葉樹問。book18.org
美咲愣了一下。book18.org
"我沒有……"她的視線閃躲了一下，"我只是在陳述事實。"book18.org
"那我也陳述一個事實。"千葉樹把喝完的橙汁罐捏扁了，放在長椅的扶手上，"那天我看到你的時候，你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book18.org
美咲的呼吸變得淺了。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千葉樹認真地想了想，"就是……你看過動物園嗎？那種被關在籠子裡很久的動物，眼睛裡會有一種很特別的光。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已經不指望被放出去了，但還是會在有人路過的時候抬頭看一眼的那種光。"book18.org
美咲的手指在蘋果汁罐上收得更緊了。鋁罐被她捏得微微變形。book18.org
"你在同情我？"她問。聲音變得有些硬了。book18.org
"不是同情。"千葉樹說。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他說，"但那天回去之後，我一直在想那個眼神。睡覺的時候想，上課的時候想，吃飯的時候也在想。我就覺得……我不能當作沒看到。"book18.org
"可你什麼都做不了。"美咲說。這句話說得很平靜，沒有嘲諷，沒有絕望，只是一種經過長時間驗證後的事實陳述。"你是一年級的普通學生。你沒有背景，沒有權力，連那棟樓的門都刷不開。你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我知道。"千葉樹說。book18.org
"那你來這裡做什麼？"book18.org
"問你好不好。"book18.org
美咲張了張嘴，又閉上了。book18.org
她低下頭，盯著手裡的蘋果汁罐。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的臉上，光斑隨著風微微晃動。她的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千葉樹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紅痕。很細，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之後留下的。已經在消退了，但在陽光下還是能看出來。book18.org
他沒有問那是什麼。book18.org
"你知道嗎。"美咲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千葉樹需要微微側身才能聽清，"你是第一個問我這句話的人。"book18.org
"什麼話？"book18.org
"'你還好嗎。'"book18.org
千葉樹沒有說話。book18.org
"來這裡之後……"美咲的手指在罐子上慢慢地畫著圈，"有很多人跟我說過很多話。'過來。''趴下。''轉過去。''嘴巴張開。''今天狀態不錯嘛。''下次記得把腿張大一點。'各種各樣的話。但從來沒有人問過我'你還好嗎'。"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單。但千葉樹聽到了那些詞背後的東西。book18.org
過來。趴下。轉過去。嘴巴張開。book18.org
那不是對一個人說的話。book18.org
那是對一件東西說的話。book18.org
千葉樹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他感覺到自己的指甲正在掐進掌心的肉里。book18.org
"所以。"美咲轉過頭來看他，眼睛還是紅的，但沒有淚水，"你問我好不好。我的回答是……"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說，"我已經很久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了。"book18.org
千葉樹看著她。book18.org
在陽光下，她的臉和那天在體育館後方昏暗燈光中看到的完全不同。那天她的表情是空洞的、麻木的，像一個被用舊了的人偶。但現在，在這張普通的長椅上，穿著普通的衣服，手裡握著一罐蘋果汁，她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十九歲女孩子。有點疲憊，有點迷茫，有點脆弱，但是活著的。book18.org
她的眼睛是活著的。book18.org
棕色的，溫柔的，像秋天的落葉。那天在那一瞬間閃過的微弱的光，現在在陽光下變得更清晰了。不是求助，不是期待，只是……一種還沒有完全熄滅的東西。book18.org
"那你慢慢想。"千葉樹說，"不著急。"book18.org
美咲看了他好一會兒。book18.org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她說。book18.org
"很多人這麼說我。"book18.org
"不是那種奇怪。"美咲搖了搖頭，"是……你好像不怕。"book18.org
"不怕什麼？"book18.org
"不怕惹上麻煩。"她說，"你應該知道，跟我說話這件事本身就不太好。如果被看到了……"book18.org
"這是公共區域。"千葉樹說，"兩個人坐在長椅上喝果汁聊天，犯什麼規了？"book18.org
"你不懂。"美咲的語氣變得急了一點，"我的身份……我不是普通的復讀生。我在這所學校里的位置很特殊。普通學生不應該跟我有接觸。如果有人看到你跟我在一起，可能會……"book18.org
她說到一半停住了，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多了。book18.org
"可能會怎樣？"千葉樹問。book18.org
美咲咬了咬嘴唇。book18.org
"可能會有人來找你談話。"她最終說了一個很模糊的措辭。book18.org
"誰？老師？"book18.org
"比老師更上面的人。"book18.org
千葉樹記住了這句話。比老師更上面的人。理事會？董事會？book18.org
但他沒有繼續追問。他看到美咲的表情已經開始收緊了，那種剛才短暫出現的放鬆正在一點一點消退，被警惕和自我保護重新覆蓋。book18.org
"好吧。"千葉樹說，"那我以後注意點。"book18.org
"最好不要再來找我了。"美咲說。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對你沒好處。"book18.org
"你跟神崎翔說的一模一樣。"千葉樹笑了一下，"你們是不是有統一的台詞本？"book18.org
美咲被他這句話噎住了。她張了張嘴，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book18.org
"你……你怎麼能把我跟他相提並論？"book18.org
"我沒有。"千葉樹說，"我的意思是，你們都在告訴我'別管了'，但理由完全不一樣。他是在威脅我。你是在保護我。"book18.org
美咲的表情僵住了。book18.org
"我沒有在保護你。"她說，但聲音明顯虛了。book18.org
"你在擔心我被'上面的人'找麻煩。"千葉樹說，"這不是保護是什麼？"book18.org
"我只是不想多一個人因為我受到牽連。"book18.org
"那也是保護。"book18.org
"你能不能不要什麼都往好的方向解讀？"美咲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急躁，但那種急躁不是針對千葉樹的，更像是針對她自己的。"你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我每天在做什麼。如果你知道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斷在了那裡。book18.org
"如果我知道了會怎樣？"千葉樹問。book18.org
美咲低下了頭。她的手指在蘋果汁罐上用力到指尖發白。book18.org
"你會覺得噁心。"她說。聲音很小。"你會覺得我髒。然後你就不會再來了。"book18.org
千葉樹沉默了幾秒鐘。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髒？"他問。book18.org
美咲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你不用回答。"千葉樹馬上說，"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想說一件事。"book18.org
他看著前方的草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那天我看到你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不是'這個女生好髒'。我想的是'她看起來好累'。就這樣。"book18.org
美咲的呼吸聲變得不穩定了。book18.org
"所以你問我為什麼要來找你。"千葉樹說，"原因很簡單。一個看起來很累的人，應該有人問她一句'你還好嗎'。不管她是誰，不管她在做什麼工作。"book18.org
他說"工作"這個詞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特殊的強調。不是諷刺，不是暗示，只是一個普通的詞。book18.org
但美咲聽懂了。book18.org
他知道。他知道那是一份"工作"。他那天看到了一切。但他沒有追問細節，沒有要求她解釋，沒有用那種"你怎麼能做這種事"的眼神看她。book18.org
他只是來問她好不好。book18.org
美咲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胸口裂開了。不是心碎的那種裂開，而是像一個被凍住很久的東西開始融化時發出的細微的聲響。book18.org
她使勁眨了眨眼睛，把湧上來的淚意壓了回去。book18.org
"你真的很奇怪。"她又說了一遍。但這次的語氣和第一次完全不同。第一次是困惑，這次是……一種她自己都無法定義的柔軟。book18.org
"我知道。"千葉樹笑了笑，"我從小就被人說奇怪。可能是因為頭髮的顏色吧。"book18.org
他指了指自己的黃毛。book18.org
美咲看著他的頭髮。陽光穿過樹葉的間隙落在那一頭黃色上，每一根髮絲都像是在發光。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心跳比剛才快了一些。不是緊張的那種快，而是一種更溫熱的、從胸口向四肢蔓延的感覺。book18.org
她的臉微微發燙了。book18.org
她以為是陽光曬的。book18.org
"你的頭髮是天生的？"她問，聲音比剛才柔和了很多。book18.org
"對。我爸也是偏黃的，但沒我這麼誇張。我媽說我小時候頭髮更黃，像個外國小孩。"book18.org
"很好看。"美咲說完這句話之後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種話。她的臉更紅了，趕緊低下頭喝了一口蘋果汁掩飾。book18.org
千葉樹沒有注意到她的臉紅。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但以為是陽光的緣故。book18.org
"謝謝。"他說，"不過在這所學校里，黃毛好像不太受歡迎。大家都用看不良少年的眼神看我。"book18.org
"不是不受歡迎。"美咲小聲說，"只是……太顯眼了。"book18.org
"顯眼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美咲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該不該說。book18.org
"就是……會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的那種顯眼。"她說。book18.org
千葉樹注意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快速地從他的頭髮上掠過，然後移開了。移開的速度有點太快了。book18.org
但他沒有深想。book18.org
遠處，教學樓方向傳來了預備鈴的聲音。課間快要結束了。book18.org
"我該回去了。"千葉樹站起來，拿起被他捏扁的橙汁罐，"下節是數學課，遲到了要被罵。"book18.org
美咲也站了起來，動作比他慢了半拍。她站起來的時候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千葉樹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把。book18.org
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手臂。book18.org
只是隔著衣袖的一次短暫接觸。不到一秒鐘。book18.org
但美咲的身體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僵住了。book18.org
一股熱流從他觸碰的位置開始，沿著手臂向全身擴散。她的心跳驟然加速，臉頰和耳根同時燒了起來，小腹深處湧起一陣完全不合時宜的酥麻感。她的大腿內側不自覺地夾緊了，因為她感覺到自己的內褲在那一瞬間變得潮濕了。book18.org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在"工作"中她無數次體驗過身體被觸碰後的反應。但那些反應都是被動的、機械的、甚至是麻木的。book18.org
這一次不一樣。book18.org
這一次的反應來得又急又猛，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了一樣。而且不是從被觸碰的位置開始的，而是從更深的地方，從她以為已經徹底麻木了的地方。book18.org
她差點叫出聲來。book18.org
"你沒事吧？"千葉樹鬆開了手，"臉怎麼這麼紅？"book18.org
"沒事。"美咲的聲音緊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太陽太大了。"book18.org
"要不要去保健室？"book18.org
"不用！"她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的雙腿在微微發抖，但她強迫自己站穩了。"我沒事。真的。你快回去上課吧。"book18.org
千葉樹看了她兩秒鐘，確認她確實能站穩之後，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我走了。"他說，"果汁喝完了記得把罐子扔進垃圾桶。"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book18.org
"對了。"他回過頭，"我叫千葉樹。一年B班。"book18.org
"我知道。"美咲說，"你的名牌在胸口掛著呢。"book18.org
"哦。"千葉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名牌，"也對。那你知道就好。"book18.org
他揮了揮手，沿著碎石小路向教學樓的方向走去。黃色的頭髮在陽光下一晃一晃的，很快就消失在了灌木叢的另一邊。book18.org
美咲站在長椅旁邊，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一動不動。book18.org
手裡的蘋果汁罐已經被她的體溫捂熱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在發燙。剛才那一瞬間被觸發的反應還沒有完全消退，小腹深處的酥麻感仍然在隱隱跳動，內褲上的濕潤讓她不太舒服。她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然後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又趕緊鬆開了。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她慢慢地坐回了長椅上。book18.org
她把蘋果汁罐舉到眼前，看著罐身上印著的卡通蘋果圖案。罐子上有一個地方被她的手指捏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book18.org
"千葉樹。"她小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book18.org
然後她把罐子貼在了自己發燙的臉頰上。鋁罐已經不涼了，但她還是閉上了眼睛，像是在藉助這個動作來平復什麼。book18.org
"你還好嗎。"她重複了他的話。book18.org
三個字。book18.org
來這裡這麼久了。被那麼多人用過了。被叫過各種各樣的名字。寶貝。小騷貨。肉便器。工具。美咲。小美。喂。book18.org
從來沒有人問過她好不好。book18.org
因為沒有人在乎她好不好。她好不好不影響任何事情。她不好也得繼續工作。她好也不會有人多給她一分錢。她的"好不好"在這個制度里沒有任何價值。book18.org
但那個黃毛的一年級男生問了。book18.org
他花了三天找到她，買了兩罐果汁，坐在旁邊，沒有問她那天穿的是什麼衣服，沒有問她為什麼會在那裡，沒有問她和神崎翔是什麼關係，沒有問她做了多少次，沒有問她舒不舒服。book18.org
他只問了一句"你還好嗎"。book18.org
美咲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book18.org
無聲的。一滴，兩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牛仔褲的膝蓋上，洇出兩個小小的深色圓點。book18.org
她沒有擦。她讓眼淚自己流。book18.org
她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在"工作"中她學會了關閉自己的情感開關，把身體交出去的同時把靈魂鎖在一個誰都碰不到的地方。她以為那個地方已經乾涸了，什麼都流不出來了。book18.org
但那個男生只用了一罐蘋果汁和一句話，就把她以為已經枯竭的泉眼重新鑿開了。book18.org
她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臉。然後她低頭看著手裡的蘋果汁罐，猶豫了一下，又喝了一口。book18.org
甜的。book18.org
真的很甜。book18.org
她把罐子小心地放進了自己的包里。沒有扔進垃圾桶。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沿著小路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比坐下之前穩了一些，肩膀也不那麼塌了。book18.org
走了幾步之後，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千葉樹消失的方向。book18.org
灌木叢後面什麼都沒有。碎石小路空蕩蕩的。陽光照在長椅上，照在她剛才坐過的位置上。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聲音細得像要碎掉。book18.org
第17章 女友跪在天台上吞精然後下樓找男友book18.org
千葉樹在第四節課結束後去了學生會辦公室。book18.org
他沒有預約，也不知道需不需要預約。他只是在午休鈴響之後逆著湧向食堂的人流，沿著教學樓三樓的走廊走到了最東邊的盡頭。學生會辦公室的門是深棕色的木門，門上掛著一塊銅牌，刻著"聖華學園學生自治會"幾個字。門半開著，裡面傳來翻紙的聲音。book18.org
千葉樹敲了敲門框。book18.org
"請進。"book18.org
裡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校服穿得一絲不苟，領帶系得很緊，胸口別著學生會的徽章。他正在整理一疊文件，抬頭看到千葉樹的時候，視線先是落在了他的黃色頭髮上，然後才移到他的臉上。book18.org
"你好，有什麼事？"book18.org
"你好。"千葉樹走進去，"我想問一下關於學校設施的事情。"book18.org
"什麼設施？"book18.org
"教學樓西邊那棟獨立的建築。"千葉樹說，"灰色外牆的，入口有刷卡裝置。我路過好幾次了，但從來沒見有人進出過。那是做什麼用的？"book18.org
眼鏡男生的手停了一下。動作很輕微，但千葉樹注意到了。book18.org
"你說的是西側的附屬樓？"book18.org
"如果那棟樓叫附屬樓的話，對。"book18.org
"那棟樓是學校分配給特定社團使用的專用活動設施。"眼鏡男生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標準而客氣，像是在背誦一段預先準備好的說辭，"只有獲得授權的社團成員才能使用，普通學生沒有進入權限。"book18.org
"什麼社團？"book18.org
"這個我不方便透露。"book18.org
"為什麼不方便？"book18.org
"因為涉及社團內部的管理規定。"眼鏡男生的語氣依然客氣，但多了一層不容質疑的意味，"每個社團都有自己的隱私權。學生會尊重這一點。"book18.org
"但那棟樓是學校的公共設施吧？"千葉樹問，"作為在校生，我想了解學校設施的用途，這不算過分吧？"book18.org
"不過分。"眼鏡男生點了點頭，"但你了解到的信息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些。特定社團的專用設施，普通學生無權進入。如果你還有其他問題，我建議你去教務處諮詢。"book18.org
"教務處能告訴我更多嗎？"book18.org
"這個我無法保證。"book18.org
千葉樹看著他。這個男生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不緊張，不心虛，不迴避。要麼他真的不知道那棟樓裡面是什麼，要麼他知道但訓練有素到完全不會泄露。book18.org
"那我換個問題。"千葉樹說，"我想查一個人。一個復讀生。她不在任何班級的名冊上，也不在社團名單里，但她確實在這所學校里。學生會有復讀生的登記信息嗎？"book18.org
眼鏡男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book18.org
"復讀生的信息由教務處統一管理。"他說，"學生會沒有權限查閱。而且，你為什麼要查一個復讀生？"book18.org
"認識的人。想聯繫一下。"book18.org
"那你可以直接找她本人。"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的聯繫方式。"book18.org
"那就去教務處問。"眼鏡男生合上了手裡的文件，"同學，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book18.org
"好吧。"千葉樹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了，"謝謝你。"book18.org
"不客氣。"book18.org
千葉樹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身後傳來木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book18.org
他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校園。限制建築的灰色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沉默。book18.org
學生會這條路走不通。教務處大概也一樣。這所學校的信息管控比他想像的要嚴密得多。那些"比老師更上面的人"把一切都封得死死的，普通學生根本碰不到邊。book18.org
他需要換一種方式。book18.org
但換什麼方式？他現在手裡的信息少得可憐：一棟進不去的樓、一個叫美咲的復讀生、一個叫神崎翔的精英學生、以及"工作服""肉便器"這些他還無法完全理解的碎片。book18.org
他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是真子的消息。book18.org
【真子：你在哪？午飯吃了嗎？】book18.org
千葉樹看了一眼時間，午休已經過了二十分鐘了。他回了一條。book18.org
【千葉樹：在三樓。還沒吃。】book18.org
回復幾乎是秒回的。book18.org
【真子：我在樓梯口等你。帶了便當，分你一半。】book18.org
【真子：快來。】book18.org
千葉樹收起手機，沿著走廊走向樓梯口。book18.org
真子站在三樓通往天台的樓梯拐角處。她穿著標準的校服，深藍色水手服上衣，百褶裙，齊膝黑色短襪。紫色的齊耳短髮有些凌亂，幾縷碎發貼在白皙的脖頸上。她手裡拎著一個粉色的便當包，看到千葉樹走過來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book18.org
"好慢啊。"她說。book18.org
"去了趟學生會。"千葉樹說，"問點事。"book18.org
"問什麼事？"book18.org
"學校設施的事。沒問出什麼來。"book18.org
"哦。"真子歪了歪頭，沒有追問。她抬手指了指頭頂的樓梯，"去天台吃吧。食堂太吵了。"book18.org
"天台能上去？"book18.org
"能。門沒鎖。中午很少有人去。"真子已經踏上了樓梯，回頭看了他一眼，"來嘛。"book18.org
千葉樹跟著她上了樓梯。book18.org
天台的門確實沒鎖。推開之後，四月的陽光和風同時涌了進來。天台很寬敞，四周有齊腰高的鐵欄杆圍著，地面是灰色的水泥，角落裡有幾個生鏽的通風管道。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校園的東半部分，包括操場、體育館和食堂。book18.org
真子走到靠近欄杆的位置，把便當包放在地上，然後轉過身看著千葉樹。book18.org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鑲上了一層金邊。紫色的短髮在風中微微飄動。她的表情和剛才在樓梯口的甜笑不一樣了。book18.org
不一樣在哪裡，千葉樹一時說不上來。但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反應更快。他感覺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氛正在空氣中凝聚。book18.org
"便當呢？"他問。book18.org
"在包里。"真子說。但她沒有彎腰去拿。book18.org
"不吃？"book18.org
"等一下再吃。"book18.org
"那你叫我上來幹嘛？"book18.org
真子看著他。淡紫色的眼眸在陽光下變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淺色。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比正常的節奏快了一點。book18.org
"樹。"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知道我叫你上來幹嘛。"book18.org
千葉樹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他知道。book18.org
從值日室那天之後，他和真子之間就形成了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每次真子用那種語氣叫他的名字，用那種眼神看他，他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真子。"他說，"這裡是天台。"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露天的。"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如果有人上來……"book18.org
"不會有人上來的。"真子說，"午休的時候從來沒有人來天台。我確認過了。"book18.org
"你確認過了？"book18.org
"嗯。"她的嘴角彎了一下，"我這周每天中午都來天台看過。周一沒人，周二沒人，周三沒人。今天周四。"book18.org
千葉樹看著她。這個女生為了和他做這種事，提前踩了三天的點。book18.org
"你……"他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怎麼了？"真子歪了歪頭，"你不想嗎？"book18.org
"不是不想。"千葉樹的聲音有些乾澀，"但是……熏怎麼辦？"book18.org
真子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只有一瞬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眼底閃了一下，然後被她迅速按滅了。book18.org
"熏現在在操場上打球。"她說。book18.org
她轉過身，走到欄杆邊，雙手撐在鐵欄杆上，微微彎腰向下看。book18.org
"你過來看。"book18.org
千葉樹走到她旁邊，順著她的視線向下看。操場上三三兩兩的學生在活動，籃球場那邊有幾個男生在打半場。其中一個身材纖細、皮膚白皙的少年正站在三分線外等傳球。book18.org
是熏。book18.org
他穿著白色的體育服，動作有些笨拙地接住了球，然後投了一個不太標準的三分。球彈框而出。旁邊的同學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book18.org
"看到了嗎？"真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book18.org
"看到了。"book18.org
"他打球好差。"真子說。語氣里有一絲溫柔的無奈。"每次投籃都歪。我跟他說過好多次了，手腕要壓下去，他就是改不掉。"book18.org
千葉樹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人很好。"真子繼續說，眼睛還是看著樓下的操場，"從小就對我很好。下雨天會把傘讓給我，冬天會把手套借給我。生日的時候會送我手工做的禮物，雖然做得很醜，但我每一個都留著。"book18.org
"真子……"book18.org
"他吻我的時候手會發抖。"真子的聲音變得更輕了，"每一次都抖。我們交往兩年了，他吻我的時候還是會抖。他說是因為太緊張了。"book18.org
千葉樹感覺到自己的胃在收縮。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book18.org
真子轉過頭看他。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有淚光。但她在笑。book18.org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她說，"我不是因為不愛他才做這些事的。"book18.org
"那你是因為什麼？"book18.org
真子沉默了三秒鐘。book18.org
"因為我的身體不聽我的話。"她說。book18.org
她的手從欄杆上鬆開，轉過身面對千葉樹。背後是鐵欄杆和無遮擋的天空，陽光直直地照在她身上。book18.org
"從你轉學來的那天開始。"她說，"從走廊上撞到你的那一秒開始。我的身體就不聽我的話了。上課的時候，你坐在我前面，我聞到你頭髮的味道，下面就會濕。你轉頭跟我說話的時候，你的嘴唇動一下，我的心跳就漏一拍。你碰我一下，隨便碰哪裡，手臂也好肩膀也好，我全身的血都會往一個地方涌。"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她沒有停下來。book18.org
"我試過忍。"她說，"真的試過。我在廁所里咬著手背忍，忍到手背上全是牙印。我在課堂上掐自己的大腿忍，掐出一片淤青。我跟自己說我有男朋友，我不能這樣，我是個很糟糕的人。但是沒用。每次一看到你的頭髮，一聞到你身上的味道，所有的忍耐全部白費。"book18.org
她抬起手，手指碰到了千葉樹的校服襯衫胸口。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麼。"她說，"但我已經停不下來了。"book18.org
千葉樹低頭看著她的手指。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真子。"他說。他的聲音也不太穩。"我們不應該……"book18.org
"我知道。"真子說，"我都知道。"book18.org
她的手指從他的胸口向下滑。經過腹部，經過皮帶扣，停在了褲襠的位置。book18.org
隔著校服褲子的布料，她的掌心覆蓋上了那個她已經無比熟悉的輪廓。book18.org
即使在非勃起的狀態下，那個形狀也大得不正常。粗，長，沉甸甸地垂在褲管里。真子的手指沿著它的輪廓緩緩描畫，感受著它在她的觸碰下一點一點地變硬、變大、變得滾燙。book18.org
"已經硬了。"她小聲說。嘴角彎起了一個帶著淚光的微笑。"你說不應該，但它比你誠實。"book18.org
千葉樹的呼吸變粗了。book18.org
"真子……這裡是天台……陽光底下……"book18.org
"我知道。"她重複了第三遍。book18.org
然後她蹲了下去。book18.org
她的雙膝跪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裙子的褶皺在她的大腿周圍散開，像一朵深藍色的花。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照亮了她紫色的短髮和白皙的脖頸。book18.org
她抬頭看千葉樹。從這個角度看上去，他的黃色頭髮在太陽的背光中變成了一圈耀眼的金色光暈。book18.org
"讓我吃。"她說。book18.org
不是請求。不是撒嬌。是一種已經下定了決心的、無法被說服的陳述。book18.org
千葉樹的手握成了拳，又鬆開了。他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真子。她的淡紫色眼睛裡映著他的倒影和頭頂的藍天。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粉色的舌尖在唇縫間若隱若現。book18.org
他應該拒絕。他應該把她拉起來，跟她說這樣不行，跟她說你有男朋友，跟她說你男朋友就在樓下。book18.org
但他沒有。book18.org
因為他的手已經自己動了。不是去拉她起來，而是伸到了自己的皮帶扣上。book18.org
金屬扣環發出了一聲輕響。拉鏈被拉下。校服褲子被拉開了一個口子。book18.org
真子的呼吸驟然急促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伸進去，從內褲的邊緣將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肉棒掏了出來。book18.org
陽光照在上面。book18.org
在天台的露天空間裡，在四月的微風中，千葉樹的肉棒完全暴露在了自然光下。粗長得不像是一個十六歲少年應該有的尺寸，青筋在表面隆起，龜頭飽滿圓潤，顏色是深沉的肉紅色。它在真子的手指間微微跳動著，像是有自己的脈搏。book18.org
真子盯著它看了兩秒鐘。每次看到它她都會有一瞬間的恍惚感。這根東西在值日室里破開了她的處女膜，在空教室里填滿了她的身體，在她的腦海里占據了越來越大的空間。她現在閉上眼睛都能精確地回憶起它的每一條青筋的走向、每一寸的溫度和硬度。book18.org
"好大。"她小聲說。不是第一次說這句話了，但每次說出口的時候都像是第一次發現。book18.org
她的手指握住了根部。她的手很小，完全握不過來，指尖和指尖之間還差了一截。她用兩隻手才勉強包住了整個柱身的下半段。book18.org
然後她張開嘴，把龜頭含了進去。book18.org
"唔……"book18.org
千葉樹的身體猛地一僵。book18.org
真子的口腔又濕又熱，舌頭柔軟地貼上了龜頭的底部，在冠狀溝的位置緩緩地畫圈。她的嘴唇緊緊地箍住了柱身，隨著她往下吞咽的動作，更多的肉棒被送進了她的嘴裡。book18.org
她只能含進去三分之一。再往下就會頂到喉嚨。但她沒有退出來，而是用舌頭在嘴裡能夠到的範圍內反覆舔舐，同時兩隻手握住剩餘的部分上下擼動。book18.org
她的技術比第一次好了很多。值日室之後的這些天裡，她每天晚上都會鎖上房門，用從繼兄房間偷來的色情錄像帶學習口交的技巧。她對著鏡子用手指練習過嘴巴張開的角度，用香蕉模擬過吞咽的深度。所有的練習都是為了這一刻。book18.org
"真子……"千葉樹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沙啞而壓抑。book18.org
她沒有回應。她的嘴被塞得滿滿的，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她只是抬起眼睛，從下往上看著千葉樹的臉。book18.org
他的表情很複雜。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半睜半閉。快感和別的什麼東西在他臉上交替出現，像兩種顏色的顏料在水裡攪動。book18.org
真子含著他的肉棒，緩緩地轉過了頭。book18.org
她的視線越過千葉樹的腿，越過天台的欄杆，落在了樓下的操場上。book18.org
熏還在那裡。book18.org
他正彎腰撿地上的籃球。白色的體育服被汗水浸濕了一小塊，貼在他瘦削的後背上。他直起身來的時候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笑著把球傳給了旁邊的同學。book18.org
他笑得很溫柔。那種笑真子太熟悉了。從小到大，熏對她笑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純凈的、沒有雜質的、像清水一樣的笑。book18.org
而她現在跪在天台上，嘴裡含著另一個男人的肉棒。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澆在她的頭頂，同時又像一把火燒在她的下腹。兩種完全矛盾的感覺在她體內劇烈碰撞，產生了一種比單純的快感或單純的罪惡感都要強烈十倍的東西。book18.org
她的小穴在沒有任何觸碰的情況下開始收縮。內褲已經濕透了。淫液順著大腿內側緩緩往下淌，在黑色短襪的襪口處被吸收了一小部分。book18.org
她的吮吸變得更用力了。book18.org
"唔……嗚……嗯唔……"book18.org
含糊的聲音從她被肉棒撐滿的嘴裡泄出來。她的頭開始前後擺動，紫色的短髮隨著動作晃蕩。每次向前的時候，龜頭會頂到她的喉嚨口，引發一陣輕微的乾嘔反射，但她強忍著沒有退出來，反而試圖含得更深一點。book18.org
千葉樹的手伸了下來。book18.org
他的手指插進了真子紫色的短髮里。不是按著她的頭，而是輕輕地抓著，像是需要一個支撐點來承受不斷攀升的快感。book18.org
他的手在發抖。book18.org
真子感覺到了他手指的顫抖。她知道那不全是因為快感。book18.org
她再次轉頭看向樓下。book18.org
熏正在喝水。他仰著頭，水壺裡的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滴在白色體育服的領口上。他喝完水之後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book18.org
真子知道他在看什麼。他在看有沒有她的消息。book18.org
每天午休熏都會給她發一條消息。"吃飯了嗎？""下午一起回去嗎？""今天的便當好吃嗎？"簡單的、日常的、充滿關心的消息。她每一條都會回復。每一條都帶著笑臉表情。book18.org
而現在她的手機在便當包里，她的嘴被千葉樹的肉棒塞得滿滿的，她的口水和他的前液混在一起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她的膝蓋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已經開始發紅髮疼了，但她不想停下來。book18.org
她不想停下來。book18.org
"真子……"千葉樹的聲音變得更緊了，"我快……"book18.org
她沒有退開。book18.org
她反而把他含得更深了。龜頭整個頂進了她的喉嚨口，她的喉頭因為異物感猛烈收縮，緊緊地箍住了龜頭的前端。眼淚被逼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但她的嘴沒有鬆開。book18.org
她的雙手握住肉棒的根部，加快了擼動的速度。手掌里全是她自己的口水，發出了濕漉漉的水聲。book18.org
"真子……要出來了……你先……"book18.org
她抬起眼睛看他。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她的眼神很清楚。book18.org
那個眼神在說：射進來。book18.org
千葉樹抓著她頭髮的手猛地收緊了。book18.org
他射了。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直接噴在了她的喉嚨深處。又濃又熱，量大到她的喉嚨根本來不及吞咽。第二股緊跟著涌了上來，填滿了她的整個口腔。第三股的時候她的嘴已經含不住了，白色的液體從她的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落在她深藍色的校服裙子上。book18.org
真子拚命地吞咽。她的喉頭上下滾動，一口一口地把嘴裡的精液咽下去。濃稠的液體滑過她的食道，溫熱地落進她的胃裡。味道很腥，但她沒有吐出來。一滴都沒有。book18.org
她含著他的肉棒，一直等到最後一滴精液被她的舌頭舔乾淨，才緩緩地把嘴鬆開了。book18.org
肉棒從她的嘴裡滑出來的時候，拉出了一條長長的銀絲。在陽光下，那條銀絲閃著光，連接著她的嘴唇和他的龜頭，然後在風中斷裂了。book18.org
真子跪在地上，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的嘴唇紅腫，嘴角還殘留著沒有擦乾淨的白色液體。眼角的淚痕在陽光下反光。紫色的短髮被千葉樹的手指弄得更加凌亂了，幾縷貼在她汗濕的額頭上。book18.org
她的表情是一種千葉樹每次看到都會心臟抽緊的混合物。滿足、羞恥、快感的餘韻、以及深處那一點點她自己都不願意直視的東西。book18.org
"全部吞下去了。"她說。聲音沙啞得像是剛哭過。book18.org
千葉樹低頭看著她。他的手還插在她的頭髮里，手指仍然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你不用每次都……"book18.org
"我想吞。"真子打斷了他。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白色痕跡，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裙子上被精液沾到的小塊污漬。"啊，裙子上沾到了一點。"book18.org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很日常，像是在說"啊，衣服上沾到了番茄醬"。book18.org
千葉樹看著她的這種切換能力，感到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的、關於人心複雜性的震動。book18.org
真子從便當包里掏出一包紙巾，抽了兩張，仔細地擦拭裙子上的痕跡。擦完之後她又抽了一張，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和下巴，然後把用過的紙巾疊好塞進了口袋裡。book18.org
她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有些發軟，千葉樹伸手扶了她一把。她靠在他的手臂上站穩了，然後退後一步，低頭整理自己的校服。拉了拉裙子的褶皺，理了理領口的絲帶，用手指梳了梳被弄亂的紫色短髮。book18.org
三十秒之後，她看起來和五分鐘前走上天台的時候一模一樣。整潔的校服，微亂但好看的短髮，白皙的臉頰上帶著一點因為運動（或者別的什麼）而產生的紅暈。book18.org
如果不仔細看，沒有人能看出她剛剛跪在天台上給一個男生做了口交並且吞下了所有的精液。book18.org
"便當你拿著。"她把粉色的便當包遞給千葉樹，"裡面有兩份，你吃一份。"book18.org
"你不吃？"book18.org
"我吃飽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理解的含義。book18.org
千葉樹接過便當包，沒有接她的話。book18.org
"你現在去哪？"他問。book18.org
"去找熏啊。"真子說。語氣理所當然。"他剛才肯定給我發消息了。我得回他。"book18.org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果然有一條未讀消息。book18.org
【熏：真子，午飯吃了嗎？要不要一起去小賣部？】book18.org
真子的拇指在螢幕上快速地打字。book18.org
【真子：吃過啦！我在天台吹風呢。你打完球了嗎？等我一下，我馬上下去找你~】book18.org
她在末尾加了一個笑臉和一個愛心。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她收起手機，對千葉樹笑了笑。book18.org
"我先走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走到天台的門口，拉開門，然後停了一下，回過頭來。book18.org
"樹。"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下次……"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下次我想在這裡做。不是用嘴。"book18.org
千葉樹沒有回答。book18.org
真子也沒有等他回答。她轉過身，走進了樓梯間，腳步聲在水泥台階上輕快地迴響，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了。book18.org
千葉樹一個人站在天台上。book18.org
風吹過他的黃色頭髮。手裡拎著粉色的便當包。褲子已經拉好了，皮帶也扣好了。一切都恢復了原樣。book18.org
他走到欄杆邊，向下看。book18.org
操場上，熏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籃球場。他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然後他朝教學樓的方向跑了過去。book18.org
幾十秒後，真子從教學樓的側門走了出來。book18.org
熏跑到她面前，彎著腰喘了兩口氣，然後直起身來對她笑。他說了什麼，真子也笑了，伸手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熏不好意思地往後退了一步，真子追上去，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熏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book18.org
真子拉著他的手，兩個人一起朝教學樓的正門走去。真子的步伐輕快，馬尾辮一晃一晃的。熏跟在她旁邊，被她拉著手，臉上的紅暈一直沒有消退。book18.org
千葉樹站在天台上，看著這一幕。book18.org
她用剛才含過他肉棒、吞過他精液的嘴唇，親了熏的臉。book18.org
她用剛才握著他肉棒擼動的手，牽著熏的手。book18.org
她的嘴裡還殘留著他精液的味道，她的胃裡裝著他射出的所有東西，她的裙子上可能還有沒擦乾淨的痕跡。book18.org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下樓，找到她的男朋友，親他，牽他的手，和他一起回教室。book18.org
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第18章 劍道部長從背後貼上來矯正我的姿勢book18.org
社團活動周的第三天，千葉樹站在劍道部道場的門口。book18.org
他本來沒打算來這裡。今天下午的安排是去看看文化系社團，比如文學部或者美術部之類的。但路過體育館側面的時候，一陣清脆的擊打聲從半開的推拉門裡傳出來，整齊、有力、帶著某種讓人不自覺停下腳步的節奏感。book18.org
他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道場的地板是淺色木質的，打磨得很光滑，赤腳踩上去應該很涼。空間比他想像的大，能容納二十多人同時練習。此刻裡面有七八個穿著白色道服的女生分成兩組在練習基本功，竹刀劈下的聲音此起彼伏。book18.org
但千葉樹的視線被道場正中央的那個人吸引了。book18.org
一個穿著深藍色道服的高挑女生獨自站在中央的位置。紫色長髮在左耳上方用一根紅色絲帶綁成了側馬尾，垂落在肩膀一側。她的身材在道服的包裹下依然顯得曲線分明，腰很細，但胸口和臀部的位置撐起了明顯的弧度。book18.org
她面前擺著一個木製的刀架，上面橫放著一把真正的居合刀，刀鞘是黑色的，刀柄纏著白色的繩。book18.org
她雙膝微曲，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扶住刀鞘。book18.org
然後她拔刀了。book18.org
動作快到千葉樹幾乎沒看清中間的過程。他只看到刀光一閃，一道銀色的弧線從左下方劃向右上方，空氣被切割的聲音像是絲綢被撕裂。她的身體在拔刀的瞬間完成了一個流暢的轉體，側馬尾在身後畫出一條紫色的弧線，道服的下擺被帶起的風掀動，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小腿。book18.org
居合斬。一刀。從拔刀到收刀不到兩秒。book18.org
道場裡練習基本功的女生們停下了動作， 的幾個人鼓起了掌。那個紫發女生收刀入鞘，轉過身來，對著鼓掌的後輩們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book18.org
"還差得遠呢。"她說，"收刀的時候右肩抬高了一點，下次要注意。好了，你們繼續練習，不要偷懶哦。"book18.org
"是！部長！"book18.org
部長。book18.org
千葉樹想起來了。宮島櫻。三年級生。劍道部部長兼主將。他在社團活動周的宣傳冊上看到過這個名字，旁邊附了一張她穿著劍道護具的照片，但照片太小看不清長相。book18.org
現在看清了。book18.org
五官端正，眉眼之間有一種英氣，但嘴角的弧度和說話時的語氣又帶著明顯的柔和感。英氣和柔美這兩種矛盾的氣質在她身上毫無違和地融合在一起，讓人很難用一個簡單的詞來概括她給人的第一印象。book18.org
千葉樹正打算離開，宮島櫻的視線已經轉了過來。book18.org
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他。book18.org
黃色的頭髮在道場入口的光線下非常顯眼。她的視線在他的頭髮上停了一秒，然後移到了他的臉上，最後落在了他的腳上。book18.org
千葉樹已經把鞋脫了，整齊地擺在門口的鞋架上，鞋尖朝外。他站在道場的邊緣，雙腳併攏，在宮島櫻看過來的時候，本能地微微鞠了一個躬。book18.org
不是那種隨便點一下頭的敷衍禮節，而是上身前傾三十度、停留一秒再直起來的標準鞠躬。book18.org
宮島櫻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你好。"她朝他走了過來，步伐輕快但不急躁，"是來參觀的嗎？"book18.org
"嗯。"千葉樹直起身來，"路過聽到聲音就進來看了。打擾了。"book18.org
"不打擾不打擾。"櫻擺了擺手，走到他面前站定。她比他矮了大概三四厘米，但道服和側馬尾給她增添了一種不輸於身高的氣場。"社團活動周本來就是給大家參觀的。你是一年級的？"book18.org
"對。轉學生。千葉樹。"book18.org
"千葉同學。"櫻點了點頭，"我是三年級的宮島櫻，劍道部部長。你叫我櫻就好。"book18.org
"宮島學姐。"book18.org
"叫櫻就好啦。"她笑了一下，"我不喜歡太正式的稱呼。對了，你剛才的鞠躬很標準哦。"book18.org
"啊？"千葉樹愣了一下，"就是……普通的鞠躬吧。"book18.org
"不普通。"櫻認真地搖了搖頭，"角度、停留時間、起身的速度都很正確。現在的學生很少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度了。你學過武道嗎？"book18.org
"沒有。"千葉樹說，"可能是……小時候被家裡人教過禮儀？記不太清了。"book18.org
"這樣啊。"櫻的表情變得更感興趣了，"那你對劍道有興趣嗎？"book18.org
"剛才看學姐的居合斬挺帥的。"千葉樹實話實說，"但我完全不懂劍道。"book18.org
"不懂沒關係啊。"櫻說，"要不要試試？我可以教你基本的握刀和揮刀。社團活動周本來就有體驗環節的。"book18.org
"我可以嗎？沒有道服什麼的……"book18.org
"體驗的話穿校服就行。"櫻已經轉身朝刀架走去了，"等我一下，我去拿一把練習用的竹刀。"book18.org
她走到牆邊的架子上取了一把竹刀，長度大概一米出頭，比她剛才用的居合刀輕很多。她拿著竹刀走回來，遞給千葉樹。book18.org
"先感受一下重量。"book18.org
千葉樹接過竹刀。比想像的輕，但有一種恰到好處的手感。竹子的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握在手裡不會打滑。book18.org
"怎麼樣？"櫻問。book18.org
"比想像的輕。"book18.org
"這是初學者用的練習刀，比正式比賽用的輕三分之一。"櫻說，"好，我先教你基本的握法。你看我的手。"book18.org
她從架子上拿了另一把竹刀，雙手握住刀柄，展示給千葉樹看。book18.org
"右手在前，左手在後。右手虎口對準刀柄的正面，左手的小指要緊緊扣住刀柄的末端。兩手之間留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book18.org
千葉樹照著她的樣子握住了竹刀。book18.org
"嗯……差不多。"櫻湊近看了看他的手，"右手再往前一點……對，就是這樣。但是你的手腕太僵了，放鬆一點。握刀不是用蠻力，是用巧勁。你想像你手裡握的是一隻小鳥，握太緊會捏死，握太松會飛走。"book18.org
"小鳥？"book18.org
"對。"櫻笑了，"這是我外公教我的比喻。很土對吧？但很管用。"book18.org
千葉樹試著放鬆了手腕。竹刀在他手裡的感覺確實不一樣了，從僵硬的"抓握"變成了更自然的"持有"。book18.org
"好多了。"櫻點頭，"現在我教你基本的正面劈砍。把刀舉過頭頂，然後直直地劈下來。動作要大，力量要勻，不要用手臂的力量，要用腰。"book18.org
她示範了一次。竹刀從頭頂畫出一條筆直的弧線劈下，在身前停住。動作乾淨利落，道服的袖口被帶起的風吹開，露出了白皙纖細但明顯有力量感的前臂。book18.org
"你試試。"book18.org
千葉樹舉起竹刀，照著她的樣子劈了下去。book18.org
"停停停。"櫻立刻叫住了他，"不對。你的起手位置太靠後了，刀舉過頭頂的時候不能超過後腦勺，不然劈下來的軌跡會歪。還有你的腳，左腳應該在後面半步，不是並排的。"book18.org
"這樣？"千葉樹調整了一下腳的位置。book18.org
"左腳再退一點……嗯，差不多。但你的腰沒有轉過來。劈砍的力量源頭在腰，不在手臂。你現在整個上半身是僵的，力量傳不下去。"book18.org
"腰怎麼轉？"book18.org
"就是……"櫻比劃了一下，發現光靠語言和示範很難讓他理解。她想了想，說："我直接幫你調整吧。可以嗎？"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那我碰你了哦。"book18.org
她繞到了千葉樹的身後。book18.org
千葉樹感覺到她靠近了。不是面對面的那種靠近，而是從背後。她的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下，然後是一陣輕微的道服布料摩擦聲，她的身體貼了上來。book18.org
不是完全貼合。但距離近到他能感覺到她呼出的氣息拂在他後頸的皮膚上。book18.org
"把刀舉起來。"櫻的聲音從他的右耳後方傳來，距離近得不正常。book18.org
千葉樹舉起了竹刀。book18.org
然後櫻的手從他的兩側伸了過來。book18.org
她的雙手覆蓋在了千葉樹握刀的手上面。她的手比他小很多，手指纖細但指節有力，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她的手指貼著他的手指，調整他的握法。book18.org
"右手再松一點……對。左手小指扣緊……嗯。"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近。近到千葉樹能感覺到她說話時嘴唇開合帶動的氣流。book18.org
但更讓他注意到的是另一個觸感。book18.org
櫻從後面伸手過來調整他的握法時，她的身體不可避免地貼近了他的後背。她的胸口，隔著道服的布料，輕輕地壓在了他的肩胛骨下方。book18.org
柔軟。飽滿。有彈性。book18.org
道服的布料很厚，但擋不住那種明顯的、超出普通女生體型的豐滿感。兩團柔軟的東西貼在他的後背上，隨著她調整姿勢的動作輕微地移動著，有時候壓得重一點，有時候輕一點。book18.org
千葉樹的後背肌肉微微繃緊了。book18.org
"然後是腰。"櫻的聲音繼續著，她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給千葉樹造成什麼樣的感受。"你的腰太直了，需要微微前傾，重心放在前腳掌上。"book18.org
她的左手從他的手上鬆開，按在了他的腰側。book18.org
手掌貼著他的腰，隔著校服襯衫的薄布料，她的手指的溫度清晰地傳了過來。book18.org
"這裡。"她輕輕按了一下他的腰，"放鬆這裡的肌肉。你太緊張了。"book18.org
"……嗯。"千葉樹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低沉。book18.org
"然後劈下去的時候，力量從這裡——"她的手從他的腰側滑到了腰後方，"——從這裡發出來，經過手臂傳到刀上。不是手臂在動，是腰在帶動整個上半身。懂嗎？"book18.org
"大概……懂了。"book18.org
"那我們一起做一次。我帶著你的節奏。"book18.org
她的右手重新覆蓋上了他握刀的手，左手留在他的腰後方。她的身體從後面完全貼了上來。book18.org
這一次不是輕輕的觸碰了。是整個前胸貼著他的後背。她的胸部被壓在他的肩胛骨和脊柱之間的位置，因為受力而微微變形，柔軟的觸感隔著兩層布料依然清晰得讓人無法忽視。book18.org
她的下巴幾乎搭在他的右肩上。他能聞到她頭髮里的味道。不是香水，是一種很乾凈的、混合著汗水和竹子氣息的味道。book18.org
"準備好了嗎？"她問。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那我喊一二三。一的時候舉刀，二的時候蓄力，三的時候劈下去。"book18.org
"好。"book18.org
"一。"book18.org
她帶著他的手把竹刀舉過頭頂。動作的過程中她的身體也跟著向上伸展了一點，貼在他後背上的胸部因為這個動作而向上移動，擦過了他的肩胛骨。book18.org
"二。"book18.org
她的左手在他的腰後方輕輕按了一下，示意他蓄力。她的呼吸變得更深了，胸腔的起伏讓貼在他背上的柔軟更加明顯地膨脹和收縮。book18.org
"三！"book18.org
她帶著他的手臂向下劈去，同時左手在他的腰上施加了一個旋轉的引導力。千葉樹的身體跟著她的引導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正面劈砍。竹刀劃出一條比之前筆直得多的弧線，在身前停住。book18.org
"對！就是這個感覺！"櫻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奮，"你感覺到了嗎？力量從腰傳上來的那個感覺？"book18.org
"感覺到了。"千葉樹說。他確實感覺到了。不只是劈砍的力量傳導，還有別的很多東西。book18.org
"太好了！你的身體協調性很好啊，一次就能找到感覺。"櫻從他身後退開了一步，臉上帶著真誠的讚賞，"很多人要練好幾天才能理解腰部發力的要領，你第一次就做到了。"book18.org
千葉樹轉過身面對她。book18.org
櫻的臉頰有些發紅。不是那種害羞的紅，更像是運動後的潮紅。她的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幾縷碎發貼在太陽穴的位置。呼吸比剛才快了一點。book18.org
"學姐臉好紅。"千葉樹說。book18.org
"啊？"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可能是……剛才示範居合斬的時候出了汗，還沒休息就來教你，有點累了。"book18.org
"要不要休息一下？"book18.org
"不用不用。"她擺了擺手，"這點程度不算什麼。我平時訓練量比這大多了。"book18.org
但她說完之後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表情有些困惑。book18.org
"奇怪。"她小聲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櫻搖了搖頭，"就是……心跳有點快。可能是今天沒吃午飯的關係。"book18.org
千葉樹看著她。她的困惑是真實的。她真的不理解自己身體正在發生什麼。book18.org
"那我再試幾次可以嗎？"千葉樹說，"剛才的感覺挺好的，想多練練。"book18.org
"當然可以！"櫻的表情立刻亮了起來，困惑被熱情覆蓋了，"來來來，我再看看你的姿勢。這次你自己做，我在旁邊看。"book18.org
千葉樹面向前方，舉起竹刀，回憶著剛才她帶著他做的那個動作。腰微微前傾，重心在前腳掌，力量從腰部發出。book18.org
他劈了下去。book18.org
"嗯……七十分。"櫻歪著頭評價，"軌跡是對的，但收刀的時候手腕翻了。收刀要直，不能翻腕。再來一次。"book18.org
千葉樹又劈了一次。book18.org
"八十分。好多了。但腰的轉動幅度不夠，力量沒有完全傳上來。再來。"book18.org
又一次。book18.org
"八十五分！進步很快啊千葉同學。"櫻拍了一下手，"你真的沒學過武道嗎？身體的學習速度太快了。"book18.org
"真沒學過。"book18.org
"那你天賦很好。"櫻認真地說，"如果你有興趣的話，真的可以考慮加入劍道部。我們缺男生。"book18.org
"劍道部不是女生社團嗎？"book18.org
"不是啊。只是現在恰好只有女生。"櫻笑了，"之前有幾個男生，但都因為各種原因退部了。所以現在就剩我們了。如果你加入的話，會是唯一的男生哦。"book18.org
"唯一的男生……"book18.org
"怎麼？害怕了？"櫻的語氣帶了一點俏皮。book18.org
"不是害怕。是覺得可能會給你們添麻煩。"book18.org
"不會的。"櫻認真地搖頭，"劍道不分性別。在道場裡只有劍士和劍士之間的切磋。而且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很有禮貌的人。剛才進門脫鞋的時候鞋子擺得很整齊，鞠躬的角度也很標準。這些小細節說明你是一個尊重規矩的人。這種人在道場裡是最受歡迎的。"book18.org
千葉樹看著她說這些話時的表情。她的眼睛很亮，語氣很真誠，沒有任何社交性的客套或者討好。她是真的因為他的禮儀細節而對他產生了好感，跟他的外表、發色、身份都沒有關係。book18.org
這種感覺……很久沒有了。book18.org
從轉學到這所學校以來，他遇到的大多數人對他的第一反應都跟他的黃色頭髮有關。女生們的異常生理反應，男生們的警惕或輕蔑，老師們的微妙皺眉。沒有人像宮島櫻這樣，看到的是他脫鞋的方式和鞠躬的角度。book18.org
"謝謝學姐。"他說。book18.org
"都說了叫櫻啦。"她佯裝不滿地皺了皺鼻子，但嘴角是翹著的，"對了，你要不要再試試看正面連續劈砍？就是把剛才的動作連續做五次，中間不停。這個能幫你找到節奏感。"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那我再幫你調一下起手的位置。你剛才最後一次的起手還是有點偏……"book18.org
她又繞到了他的身後。book18.org
這一次千葉樹有了心理準備，但當她的身體再次貼上來的時候，那種感覺依然讓他的肩膀微微一僵。book18.org
櫻的手從兩側伸過來，握住了他舉在頭頂的手。她的手指插進他的指縫間，調整竹刀的角度。book18.org
"往左偏一點……對，就是這裡。"book18.org
她的呼吸噴在他的後頸上。溫熱的，帶著一點點急促。book18.org
她的胸部再次貼上了他的後背。這一次因為他舉著刀，手臂抬高了，她貼近的位置更低了一些，大約在他的中背部。兩團柔軟被他的背部肌肉擠壓著，形狀隨著她呼吸的起伏而微微變化。book18.org
"好，保持這個位置。"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然後我鬆手，你自己連續做五次。"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的手上鬆開了。但她沒有立刻退開。她的身體在他的背後停留了大概兩秒鐘。book18.org
那兩秒鐘里，千葉樹感覺到她貼在他背上的部分有一個輕微的、不自然的停頓。像是她的身體想要退開，但有什麼東西讓她多停留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她退開了。book18.org
"好，開始吧。"她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和語調，"我在旁邊看。"book18.org
千葉樹深吸一口氣，開始連續劈砍。一、二、三、四、五。竹刀在空中劃出五道筆直的弧線，每一道都比上一道更流暢。做完之後他收刀站定，轉頭看向櫻。book18.org
櫻站在他兩步遠的位置。她的雙手抱在胸前，但抱的方式有點奇怪，不像是平時那種隨意的抱臂，更像是……在遮擋什麼。book18.org
她的臉比剛才更紅了。不只是臉頰，連耳尖都泛著粉色。她的呼吸明顯變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正常情況大。book18.org
"學姐？"千葉樹叫了她一聲。book18.org
"啊？"她像是被突然叫醒一樣，"哦，很好！很好很好。五次都很標準。節奏感也有了。你真的很有天賦。"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一瞬間沒有看他，而是飄向了旁邊。book18.org
"學姐你真的沒事嗎？"千葉樹問，"臉好紅。"book18.org
"沒事沒事。"櫻用手背按了按自己的臉頰，"就是……今天練習量有點大。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在演示和教學，可能有點脫水了。"book18.org
她鬆開了抱在胸前的手，走向道場角落的水壺架。走路的時候她的步伐比剛才快了一點，兩條腿的距離也比正常行走時並得更攏。book18.org
她拿起水壺喝了幾口水，然後把水壺貼在了自己發燙的臉頰上。涼意讓她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千葉同學。"她轉過身來，水壺還貼在臉上，"你今天體驗得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繼續？"book18.org
"挺有意思的。"千葉樹說，"比我想像的有意思。"book18.org
"真的嗎？"她的眼睛又亮了，"那你要不要考慮入部？不用馬上決定，可以先來體驗幾次再說。我們每周二和周四下午四點到六點訓練。隨時歡迎你來。"book18.org
"我考慮一下。"book18.org
"好。"櫻笑了。她把水壺放回架子上，走回到千葉樹面前。"那今天就先到這裡吧。你的基本功底子很好，如果決定入部的話，我可以單獨給你補課，幫你把基礎打紮實。"book18.org
"單獨補課？"book18.org
"嗯。畢竟你是零基礎，跟著大家一起練的話進度會跟不上。我單獨教你效率更高。"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完全沒有任何別的含義。"放心，我教人很有耐心的。我男朋友也是我從零開始教的，現在已經能參加正式比賽了。"book18.org
"學姐有男朋友？"book18.org
"有啊。"櫻點了點頭，表情裡帶著一點點害羞但更多是坦然，"一年級的學弟。叫正文。也是劍道部的。他今天有課所以沒來。"book18.org
"這樣。"book18.org
"怎麼？你覺得奇怪？學姐和學弟交往？"book18.org
"不奇怪。"千葉樹說，"我只是覺得，能被學姐親自教劍道的人挺幸運的。"book18.org
櫻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笑得很開心，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book18.org
"你說話真好聽。"她說，"果然第一印象沒錯，你是個很好的人。"book18.org
千葉樹看著她的笑容。book18.org
乾淨的。純粹的。沒有任何隱藏的慾望或者複雜的情感在裡面。就是一個性格溫柔正直的學姐，因為一個後輩的禮貌和天賦而感到高興，僅此而已。book18.org
和真子看他時那種混合著渴望和罪惡的眼神完全不同。和美櫻事後那種滿足又慌張的表情也完全不同。book18.org
宮島櫻看他的方式，讓他想起了一種他已經快要忘記的東西。book18.org
一種不帶任何附加條件的、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善意和欣賞。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千葉樹把竹刀還給了櫻，"謝謝學姐今天的指導。"book18.org
"叫櫻啦。"她第三次糾正他，接過竹刀的時候手指和他的手指碰了一下。book18.org
碰觸的瞬間，她的手指像是被電到了一樣縮了回去。動作很快，快到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只是接竹刀時的正常動作。book18.org
但千葉樹看到了。book18.org
她縮回手之後握成了拳，然後又鬆開，活動了一下手指，像是在確認什麼。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舒展開來。book18.org
"怎麼了？"千葉樹問。book18.org
"沒什麼。"櫻把竹刀抱在懷裡，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可能是練習太多手有點麻了。"book18.org
她的臉頰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消退。她的呼吸也還是比正常稍微快一點。她的身體在告訴她很多東西，但她的大腦把所有這些信號都翻譯成了"運動後的正常反應"。book18.org
因為她不知道還能翻譯成什麼。book18.org
"那……周二見？"櫻問。她的語氣里有一絲期待，但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那份期待的含義。book18.org
"周二見。"千葉樹說。book18.org
他在道場門口穿好鞋，再次鞠了一個標準的三十度躬，然後轉身離開了。book18.org
櫻站在道場裡，抱著竹刀，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黃色的頭髮在下午的陽光里很顯眼，走了很遠都還能看到那個顏色。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握著竹刀的手。剛才碰到他手指的那隻手。book18.org
手指尖還有一點麻麻的感覺。像是靜電。但比靜電持續的時間更長。book18.org
她的小腹深處有一種微微的、溫熱的感覺。不痛，也不難受，就是……熱。像是喝了一杯熱茶之後暖意從胃裡擴散開來的那種感覺。但她今天沒有喝熱茶。book18.org
"奇怪。"她又嘟囔了一聲。book18.org
然後她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感覺甩到腦後，轉身走回了練習中的部員們中間。book18.org
"好了大家！休息時間結束，繼續練習！今天的目標是正面劈砍一百次！"book18.org
"是！部長！"book18.org
道場裡重新響起了整齊的擊打聲。宮島櫻站在隊列前方領喊口號，聲音清亮有力。她的臉頰上的紅暈已經完全消退了。心跳也恢復了正常的節奏。小腹深處那點溫熱的感覺也在運動中被逐漸稀釋。book18.org
她把所有這些歸結為今天練習太用力了。book18.org
畢竟除了這個解釋，她也想不到別的了。book18.org
第19章 合氣道部長撞了我一下後濕著眼眶跑了book18.org
從劍道部出來之後，千葉樹沿著體育館側面的走廊往教學樓方向走。book18.org
社團活動周的第三天下午，走廊上的人比平時多。三三兩兩的學生端著宣傳冊子穿梭在各個社團的活動室之間，空氣里混著汗味、油墨味和從家政部飄出來的曲奇餅乾香味。book18.org
千葉樹的腦子裡還留著宮島櫻那個乾淨笑容的殘影。那種不帶任何附加條件的善意讓他的心情比最近幾天都要好。他甚至在想，也許周二真的可以去劍道部看看。book18.org
他正想著事情，視線沒怎麼注意前方。book18.org
然後一個人影從走廊拐角處竄了出來。book18.org
不是走出來的，是竄出來的。速度很快，軌跡很精準，像是早就瞄好了方向。一個身體側面直直地撞進了他的右臂。book18.org
撞擊力度不大，但角度很刁鑽。對方的肩膀正好卡在他的手肘彎處，借著慣性把他整個人往左帶了半步。千葉樹的書包帶從肩上滑下來，他本能地伸手去接，腳下踉蹌了一下。book18.org
"看路啊黃毛~"book18.org
一個帶著笑意的女聲從他右側傳來。尾音故意拖長了，語調上揚，像是在唱一首隻有一句歌詞的歌。book18.org
千葉樹轉過頭。book18.org
紫色的長髮。很長，披到腰際，用一個黑色的發卡別在耳後。白皙的瓜子臉，眼睛很大，瞳色偏淺，帶著一種天生的俏皮感。嘴角翹著，像是隨時都在醞釀一個惡作劇。book18.org
她穿著校服，短袖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藍色的棉質馬甲，下身是標準長度的校服短裙。白色連褲襪從裙擺下方一直延伸到鞋面，把兩條修長的腿包裹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但千葉樹注意到的不是這些。book18.org
他注意到的是，這個女生在說完那句話之後，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不是比喻意義上的僵住。是真的、物理意義上的、全身肌肉同時收緊的那種僵住。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睛微微睜大，嘴唇保持著"毛"字的口型沒有合攏。她的右腳剛邁出半步準備繼續往前走，但那隻腳懸在半空中停了大概一秒鐘，才落到地上。book18.org
一秒鐘。book18.org
在這一秒鐘里，千葉樹看到了幾件事情：她的瞳孔急劇收縮然後又擴大；她的脖子側面的皮膚泛起了一層肉眼可見的雞皮疙瘩；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像是有人往她後背倒了一杯冰水。book18.org
然後那一秒鐘過去了。book18.org
她的臉，從耳根開始，以一種幾乎能看到蔓延軌跡的速度變紅了。不是害羞的粉紅，是從脖子根部往上燒的那種深紅。紅到她白皙的皮膚幾乎變成了另一種顏色。book18.org
"你……"千葉樹剛開口。book18.org
她跑了。book18.org
轉身的動作快得像是合氣道的轉體摔。紫色的長髮在空中甩出一個弧度，發梢掃過千葉樹的手背。然後她的背影就以一種完全不像正常行走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拐角。book18.org
白色連褲襪包裹的雙腿交替邁動，校服短裙的裙擺因為跑動而上下翻飛，偶爾能瞥見裙底一閃而過的白色布料邊緣。她跑的時候一隻手按著裙子前面，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臉。book18.org
三秒鐘之後，走廊上只剩下千葉樹一個人站在原地。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撞的右臂。袖子上什麼痕跡都沒有。book18.org
"……什麼情況？"book18.org
他真的不知道什麼情況。他連那個女生是誰都不認識。book18.org
他彎腰撿起滑落的書包帶，掛回肩上，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繼續往教學樓走。book18.org
他已經習慣了。轉學到這所學校以來，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太多次。女生們在他身邊的各種異常反應，他最初會困惑，後來會緊張，再後來就只剩下一種疲憊的接受。book18.org
但剛才那個紫發女生的反應，和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樣。book18.org
之前的女生們大多是被動的反應。臉紅、夾腿、找藉口離開。是那種"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的模式。book18.org
但這個人是主動撞過來的。她是故意的。她的撞擊角度、力度、時機都經過了精確的計算，像是一個練過格鬥的人才能做出的動作。book18.org
然後她被自己主動製造的身體接觸給反噬了。book18.org
千葉樹把這件事暫時放到了腦後。他不知道那個女生是誰，也沒有辦法去追問。走廊上來來往往的學生沒有人注意到剛才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但如果他能跟著那個紫色的背影拐過走廊的拐角，穿過連接體育館和武道館的天橋，推開武道館二樓合氣道部活動室的門，他就能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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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之宮夏葉推開合氣道部活動室的門的時候，差點把門從滑軌上撞下來。book18.org
活動室里有三個正在練習受身的一年級女生被這個聲響嚇了一跳，齊刷刷地轉過頭來。book18.org
"部、部長？"book18.org
"繼續練！"夏葉的聲音比平時高了至少半個音階，"誰讓你們停下來的！"book18.org
"是是是！"book18.org
三個一年級生縮著脖子繼續練習。夏葉從她們身邊快步走過，直奔活動室最裡面的角落。那裡有一個放置道服和護具的儲物櫃，儲物櫃旁邊有一張摺疊椅。她一屁股坐了上去，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book18.org
手掌貼上臉頰的瞬間她倒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燙的。臉頰燙得像是被人貼了暖寶寶。book18.org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她小聲地、快速地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悶在手掌里變成了含糊的嘟囔。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在發抖。不是冷的那種抖，是從身體深處往外擴散的、細密的、像是肌肉在自行放電的那種顫慄。從小腹開始，沿著脊柱往上爬，一直爬到後腦勺，然後又折返回來，在小腹的位置匯聚成一團熱度。book18.org
那團熱度很陌生。book18.org
她活了十八年，練了十二年合氣道，對自己的身體有著遠超普通人的了解和控制力。她知道自己每一塊肌肉的位置、發力方式和極限承受力。她能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一個完整的四方投，能在對手出手的瞬間判斷力的方向並做出反應。book18.org
但她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東西。book18.org
小腹深處的熱度。不痛。不癢。就是熱。像是有人在她的肚臍下方三寸的位置點了一把火，火焰不大，但溫度很高，而且在往更下面的方向蔓延。book18.org
往更下面。book18.org
她猛地把雙腿夾緊了。book18.org
"部長？"book18.org
一個男生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book18.org
夏葉從指縫間抬起眼睛。book18.org
一個身高比她矮半個頭的男生站在她面前。短短的黑色頭髮，圓圓的臉，五官清秀但還帶著一點沒完全褪去的少年稚氣。他穿著合氣道的白色道服，腰帶系得很工整，但道服的肩膀部分明顯偏大，像是借了別人的衣服。book18.org
勇。二年級生。她的青梅竹馬。比她小一歲。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學合氣道，一起上學放學。互相喜歡但誰都沒有說出口的那種關係。book18.org
"你臉怎麼這麼紅？"勇彎下腰，湊近了看她的臉，"發燒了？"book18.org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她的額頭。book18.org
夏葉的反應是條件反射級別的。她的右腳從摺疊椅上彈起來，腳掌精準地踹在了勇的腹部，力道不大但足夠把他推開兩步。book18.org
"熱的！"她幾乎是吼出來的。book18.org
勇被踹得往後退了兩步，但他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待遇。他穩住身體，揉了揉被踹的地方，表情里沒有任何驚訝，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book18.org
"你每次都這樣。"他嘆了口氣，"我就問一下你臉怎麼紅了，你就踹我。"book18.org
"因為你湊那麼近幹嘛！"夏葉的聲音還是很大，但比剛才降了一點。book18.org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啊。"勇說，"你從外面跑回來的時候臉紅得跟番茄一樣，誰看了都會擔心吧。"book18.org
"我沒發燒！就是熱！外面太陽很大！"book18.org
"現在是下午四點半，太陽已經不大了。"book18.org
"那就是跑步跑熱的！我剛才跑了一段路！"book18.org
"你從哪裡跑回來的？"book18.org
"關你什麼事！"book18.org
勇看著她，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你又去捉弄誰了？"他問。book18.org
夏葉的眼神飄了一下。非常短暫的一瞬間，但勇看到了。book18.org
"沒有。"她說。book18.org
"你眼神飄了。"book18.org
"沒飄！"book18.org
"你每次說謊眼神都會往右上方飄。從小學三年級你騙老師說作業被狗吃了的時候就是這樣。"book18.org
"你記那麼清楚幹嘛啊變態！"book18.org
"因為那次你騙完老師之後把沒寫完的作業塞給我讓我幫你補完。我記了十年了。"book18.org
"……那是因為你寫字好看。"夏葉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立刻提高音量，"總之我沒有去捉弄誰！我就是出去走了一圈！熱了！回來了！完畢！你可以走了！"book18.org
勇沒有走。他在她旁邊的地板上盤腿坐了下來。book18.org
"你幹嘛？"夏葉警惕地看著他。book18.org
"休息。"勇說，"剛才練了一個小時的受身，腰有點酸。"book18.org
"去那邊休息。"夏葉指了指活動室的另一頭。book18.org
"這邊涼快。"book18.org
"我說去那邊就去那邊！"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夏葉瞪著他。勇平靜地回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五秒鐘，夏葉先移開了視線。book18.org
"隨便你。"她把臉轉向另一邊，雙手抱胸。book18.org
勇坐在地板上，側過頭看著她。她的臉頰上的紅色已經開始消退了，但耳尖還是粉色的。她的呼吸比正常狀態快一點，胸口的起伏幅度比平時大。她抱胸的姿勢把道服馬甲下面的襯衫領口撐開了一點，能看到鎖骨下方白皙的皮膚。book18.org
"夏葉。"勇叫了她的名字。book18.org
"幹嘛。"book18.org
"你真的沒事嗎？"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一直在抖？"book18.org
夏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抱在胸前的雙手確實在微微顫抖。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book18.org
她把手放下來，握成拳頭，用力攥了幾秒，鬆開。顫抖減輕了一些，但沒有完全消失。book18.org
"練習太多了。"她說，"肌肉疲勞。"book18.org
"你今天下午一直在外面逛社團活動周，沒有練習。"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在外面逛？"book18.org
"因為你不在的時候一年級的那幾個小鬼就開始偷懶，我得盯著她們。你走了多久我很清楚。"book18.org
"那你應該感謝我給你鍛鍊領導力的機會。"book18.org
"我不想要這種機會。"book18.org
夏葉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笑到一半她又收住了表情，因為笑的時候腹部的肌肉牽動了小腹深處那團還沒完全消散的熱度。book18.org
那個感覺又回來了。book18.org
不像剛才在走廊上那麼強烈，但確實還在。像是一塊燒紅的炭被埋進了灰燼里，表面看不到火光，但手伸進去還是能感覺到溫度。book18.org
她不自覺地把雙腿又夾緊了一點。book18.org
"夏葉。"勇又叫了她一次。book18.org
"什麼啊你好煩。"book18.org
"你到底去哪了？"book18.org
夏葉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走廊上看到一個黃毛。"她最終說了實話，但只說了一部分。"很顯眼。就想逗一下。"book18.org
"逗？怎麼逗？"book18.org
"就……撞了他一下。說了句看路啊黃毛。"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就回來了。"book18.org
"就這樣？"book18.org
"就這樣。"book18.org
勇的表情說明他不太相信"就這樣"能讓紫之宮夏葉紅著臉跑回活動室。但他沒有繼續追問。他認識夏葉十幾年了，知道她不想說的事情問到底也不會說，反而會被踹更多腳。book18.org
"黃毛？"他換了個角度，"是最近轉學來的那個一年級生？我聽說過。走廊上很多女生在討論他。"book18.org
"討論什麼？"夏葉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她自己沒有察覺的急切。book18.org
"就是說他頭髮很黃，看起來像不良少年，但好像人還挺好的之類的。"勇想了想，"還有人說靠近他的時候會覺得心跳加速什麼的。我以為是那種普通的少女心。"book18.org
"心跳加速……"夏葉重複了這四個字。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沒怎麼。"book18.org
她說沒怎麼，但她的手又開始抖了。book18.org
心跳加速。對。剛才在走廊上撞到那個黃毛的瞬間，她的心跳確實加速了。不是"跑步之後心跳變快"的那種加速，是"心臟突然被人用手攥了一下然後鬆開"的那種加速。猛烈的、沒有預兆的、完全脫離她控制的加速。book18.org
她經常碰勇。非常經常。踹他、推他、拍他的頭、揪他的耳朵、從後面摟住他的脖子假裝鎖技、故意把腿搭在他膝蓋上看他害羞。這些身體接觸她做了十幾年，每一次都讓她覺得開心、有趣、溫暖。碰到勇的感覺就像是冬天抱著一個暖手寶，舒服的、安心的、理所當然的。book18.org
但剛才碰到那個黃毛的感覺完全不是暖手寶。book18.org
是電擊。book18.org
她的肩膀撞到他手臂的那個瞬間，一股像是電流一樣的東西從接觸點炸開，沿著她的手臂傳到肩膀，從肩膀竄到脊柱，順著脊柱一路往下，直直地衝進了她的小腹。book18.org
然後小腹就著火了。book18.org
那團火不是疼痛，不是灼燒，是一種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無法用已知的任何身體感受來類比的熱度。它從小腹開始，往下蔓延，蔓延到她的大腿根部，蔓延到她兩腿之間那個她平時根本不會去注意的位置。book18.org
那個位置在那一秒鐘里變得異常敏感。她甚至能感覺到內褲的布料貼著那裡的觸感，那種平時完全不會注意到的、衣物與皮膚之間的摩擦，在那一秒鐘里被放大了十倍、二十倍。book18.org
所以她跑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害羞。紫之宮夏葉不是會因為撞到一個男生就害羞的人。她跑是因為恐懼。對自己身體的、完全陌生的反應的恐懼。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如果她在那個走廊上多站一秒鐘，她不確定自己的腿還能不能站住。book18.org
"夏葉？"勇的聲音把她從回憶里拉了回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又在發獃。"book18.org
"我在想事情。"book18.org
"想什麼？"book18.org
"想你什麼時候能閉嘴。"book18.org
勇真的閉嘴了。他安靜地坐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三十厘米的距離。活動室里一年級的女生們還在練習受身，身體翻滾落地的聲音有節奏地重複著。book18.org
夏葉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勇。book18.org
他的側臉很乾凈。皮膚白白的，沒什麼稜角，下巴的線條柔和。睫毛不算長但很密，垂著眼睛的時候會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忍耐什麼。大概是在忍耐不追問她的衝動。book18.org
她看著他的側臉，心裡湧上來一種熟悉的、溫暖的感覺。book18.org
就是這個。碰到勇的時候，心裡湧上來的就是這種感覺。溫暖。安心。像是回家。book18.org
但碰到那個黃毛的時候湧上來的不是溫暖。book18.org
是火。book18.org
她伸出手，戳了一下勇的手臂。book18.org
勇轉過頭看她。"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戳你一下。"book18.org
"……哦。"book18.org
她的手指碰到勇手臂的感覺是正常的。皮膚的溫度、布料的觸感、肌肉的柔軟度。一切都是正常的。沒有電流。沒有小腹的熱度。沒有心跳加速。book18.org
就是普通的、碰到一個人的感覺。book18.org
她又戳了一下。book18.org
"你幹嘛一直戳我？"勇有些無奈。book18.org
"確認一下。"book18.org
"確認什麼？"book18.org
"確認你還活著。"book18.org
"……我當然活著。"book18.org
夏葉收回了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剛才碰勇的手指，和一個小時前在走廊上撞到那個黃毛的肩膀，是同一隻手。book18.org
但感覺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碰勇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碰那個黃毛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像是被通了電。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她和勇認識了十幾年，互相喜歡（雖然都沒說出口），身體接觸的次數多到數不清。按理說，如果身體接觸會產生什麼特殊反應的話，應該是對勇才對。book18.org
但事實恰恰相反。對勇什麼都沒有。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只見了一面的、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黃毛男生，她的身體產生了有生以來最劇烈的反應。book18.org
這不合理。book18.org
夏葉是一個喜歡弄清楚事情的人。她練合氣道的方式就是這樣。每一個技法她都要理解原理才肯練，不理解的東西她寧可不做。book18.org
但現在她面對的這個問題，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參考的"原理"。book18.org
"勇。"她又開口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碰到女生的時候會心跳加速嗎？"book18.org
勇的臉瞬間紅了。從脖子到耳尖，紅得比夏葉剛才跑回來的時候還要徹底。book18.org
"你、你突然問這個幹嘛！"book18.org
"就是問一下。會嗎？"book18.org
"那、那要看是誰……"book18.org
"比如說碰到我的時候。"book18.org
勇的臉紅到了一種幾乎可以用來取暖的程度。他的嘴唇開合了好幾次，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的眼神瘋狂地在夏葉的臉和地板之間來回切換，最後定格在了地板上。book18.org
"……會。"他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每次都會？"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只是心跳加速？還是有別的？"book18.org
"別、別的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比如說……"夏葉猶豫了一下，"肚子會不會覺得熱？"book18.org
"肚子？"勇抬起頭，困惑暫時蓋過了害羞，"熱？什麼意思？"book18.org
"就是……小腹那裡。碰到我的時候，會不會覺得那裡突然變熱了？"book18.org
勇認真地想了想。"……不會。心跳會加速，手心會出汗，腦子會變笨。但肚子不會熱。"book18.org
"腦子會變笨？"book18.org
"就是……你靠近的時候我會不知道該說什麼。"勇的聲音越來越小，"平時想好的話到嘴邊就全忘了。"book18.org
夏葉看著他。他窘迫到幾乎要把自己埋進地板里的樣子，讓她心裡那種溫暖的感覺又涌了上來。book18.org
她喜歡這個人。她很確定。book18.org
但那個黃毛給她的感覺不是"喜歡"。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你問這些幹嘛？"勇鼓起勇氣抬頭看她，"是不是……有人碰到你的時候你心跳加速了？"book18.org
夏葉的身體微微一僵。book18.org
"沒有。"她說。book18.org
"你眼神又往右上方飄了。"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她抬腳又踹了他一下。這次力道比剛才大了一點，勇被踹得整個人往後仰倒在了地板上。book18.org
"好痛……"他躺在地板上，揉著肚子，"你今天踹得比平時用力。"book18.org
"因為你今天比平時煩。"book18.org
"我只是關心你……"book18.org
"不需要你關心！"book18.org
勇躺在地板上，側過頭看著坐在摺疊椅上的夏葉。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她的下巴線條很好看，脖子很白，馬甲領口下方的鎖骨若隱若現。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兇，但他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她真正生氣的時候不會踹人，會沉默。book18.org
"那個黃毛。"勇說，"是不是就是一年級那個轉學生？叫千葉什麼的？"book18.org
"不知道。我又不認識他。"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要去撞他？"book18.org
"因為他的頭髮太顯眼了看著就想撞。"book18.org
"這是什麼理由……"book18.org
"就是這個理由！不行嗎！"book18.org
勇不說話了。他從地板上坐起來，拍了拍道服上的灰，重新在夏葉旁邊坐好。book18.org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活動室里一年級的女生們已經練完了受身，開始收拾器材。有人偷偷看了一眼角落裡並排坐著的部長和勇前輩，然後迅速移開了視線。這兩個人坐在一起的畫面在合氣道部是日常風景，沒有人會大驚小怪。book18.org
"勇。"夏葉再次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碰到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身體會產生很奇怪的反應，是正常的嗎？"book18.org
"什麼樣的反應？"book18.org
"就是……"她又猶豫了。"心跳突然變得很快。臉很燙。然後小腹那裡……會有一種熱熱的感覺。從裡面往外燒的那種。"book18.org
勇看著她。他的表情從困惑慢慢變成了一種微妙的、複雜的東西。book18.org
"你說的這個人，是那個黃毛？"book18.org
"我沒說是誰。"book18.org
"但你剛才說你撞了那個黃毛之後臉就紅了。"book18.org
"那是因為熱！"book18.org
"然後你現在問我碰到不認識的人身體會不會有奇怪的反應。"book18.org
"我只是隨便問問！"book18.org
"夏葉。"勇的語氣突然變得認真了，"你是不是……對那個黃毛有感覺？"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夏葉的聲音幾乎是尖叫出來的。她的臉又紅了，這次連脖子都紅了。"我怎麼可能對一個見都沒見過的人有感覺！你腦子是不是被我踹壞了！"book18.org
"你不用這麼激動……"book18.org
"我沒有激動！"book18.org
"你聲音都變了。"book18.org
"那是因為你說了很蠢的話！"book18.org
勇沒有再反駁。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如果仔細看的話，能看到他的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向下的弧度。book18.org
夏葉注意到了。book18.org
她的怒氣在看到勇那個微小的表情變化的瞬間消散了大半。一種熟悉的、柔軟的愧疚感涌了上來。book18.org
"……你想多了。"她的聲音放低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尖銳的音量。"我不可能對一個不認識的人有感覺。我只是……身體反應有點奇怪而已。可能是今天沒吃好。"book18.org
"嗯。"勇抬起頭，對她笑了一下。笑容很溫和，但沒有到達眼睛。"你說的對。可能是沒吃好。"book18.org
夏葉看著他的笑容，心裡那種溫暖的感覺和愧疚感攪在了一起。book18.org
她喜歡勇。她真的喜歡勇。這個從小陪著她長大的、被她踹了無數次還是會乖乖坐在她旁邊的、害羞到連告白都說不出口的笨蛋。book18.org
但她無法否認，今天在走廊上碰到那個黃毛的瞬間，她的身體給出了一種她在勇身上從未體驗過的反應。book18.org
那種從小腹湧上來的熱度。book18.org
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她只知道這個問題不會因為她假裝它不存在就自己消失。book18.org
第20章 午休鈴響後她把濕內褲塞進我口袋趴上課桌book18.org
午休鈴響的第三分鐘，千葉樹的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一條消息。沒有署名，號碼是三天前真子偷偷存進他手機的。book18.org
【三樓西側走廊盡頭，3-C教室。兩分鐘。】book18.org
千葉樹看著螢幕，心跳加速了半拍。他抬頭掃了一眼教室里的情況。熏正在座位上拆便當盒，動作溫柔仔細，像是在拆一件易碎品。真子的座位是空的。book18.org
"真子說去圖書館還書。"熏注意到千葉樹的視線，笑著解釋了一句，"她最近看書看得挺多的。"book18.org
"哦。"千葉樹站起來，"我去趟廁所。"book18.org
"嗯。"熏對他笑了笑，繼續拆便當。book18.org
千葉樹走出教室的時候，背後傳來熏用筷子夾起玉子燒的輕微聲響。他沒有回頭。book18.org
三樓西側走廊盡頭。3-C教室是一間備用教室，平時不排課，午休時段幾乎沒有人會經過這個方向。千葉樹走到門口的時候，門是虛掩的。他推開門的瞬間，一隻手從門內側伸出來，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拽了進去。book18.org
門在他身後被關上。鎖舌咔噠一聲彈入鎖孔。book18.org
教室里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縫隙間切進來，把空間分割成明暗交替的條紋。灰塵在光柱里緩慢漂浮。book18.org
真子站在他面前。book18.org
她穿著標準的校服，白色襯衫、深藍色百褶裙、黑色齊膝短襪。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但她的臉頰已經泛紅了，紫色的眼眸在半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明亮，瞳孔微微擴大。她的呼吸比正常頻率快，胸口的起伏幅度讓襯衫的第三顆紐扣承受著明顯的壓力。book18.org
"你來得慢了三十秒。"她說。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埋怨。book18.org
"熏跟我說了句話。"book18.org
"他說什麼了？"book18.org
"說你去圖書館還書了。"book18.org
真子的睫毛顫了一下。一個極其短暫的、幾乎看不到的停頓。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嗯。我確實跟他說了去圖書館。"book18.org
她向前走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千葉樹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以及另一種味道。更深層的、更溫熱的、從她身體里散發出來的味道。book18.org
"真子……"book18.org
"別說話。"book18.org
她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裙子下面。千葉樹看到她的手臂在裙擺下方做了一個向下的動作，然後她的身體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脫什麼東西。一條黑色的、面積很小的布料從她的裙擺下方滑落到腳踝處。她用腳尖勾起那條布料，彎腰撿起來。book18.org
是她的內褲。book18.org
黑色的蕾絲邊三角褲。在她手中被捏成一團的時候，千葉樹能清楚地看到襠部的布料顏色比其他部分深了好幾個色號。濕的。不是微微濕潤的那種，是被液體徹底浸透、布料已經失去了原本質感的那種濕。book18.org
真子抬起眼睛看著他。紫色的眼眸里沒有羞澀，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赤裸的、毫不掩飾的渴望。book18.org
"從第二節課開始就濕了。"她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空氣里。"坐在你後面，聞著你的味道，一直在流。裙子都快濕到外面了。"book18.org
她把那條濕透的內褲塞進了千葉樹的褲子口袋裡。布料的溫度和濕度透過口袋的布料傳到了他的大腿側面。book18.org
"幫我收著。"她說，"等會兒還要穿回去。"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走向最近的一張課桌。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預演。雙手撐在課桌邊緣，上身趴了下去，臉頰貼著桌面。然後她用一隻手伸到身後，把百褶裙的後擺掀了起來，翻到了腰間。book18.org
沒有內褲的遮擋，她的下體完整地暴露在了千葉樹的視線中。book18.org
白皙的臀部在半暗的光線里泛著柔和的光澤。大腿根部內側的皮膚比其他地方更白、更嫩，能看到淺藍色的血管在皮膚下方隱約可見。兩片陰唇微微翕張，像是在呼吸。整個私處被一層透明的液體覆蓋著，從陰唇的縫隙間緩緩滲出，沿著大腿內側向下流淌，在黑色短襪的邊緣處匯聚成一小滴，搖搖欲墜。book18.org
真子從趴著的姿勢里側過臉，回頭看他。紫色的眼眸在被桌面壓得微微變形的臉上顯得格外大。睫毛上掛著一點水光。book18.org
"千葉……快點……"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像是在撒嬌。"午休只有四十分鐘……"book18.org
千葉樹走到她身後。他的手指碰到她大腿內側的瞬間，真子的整個身體都抖了一下，一聲細小的"嗯"從她咬著的嘴唇間泄出來。他的手指順著她大腿內側的濕滑軌跡向上滑動，碰到了她已經完全腫脹充血的陰唇。book18.org
"好濕……"他低聲說。book18.org
"都是因為你……"真子的聲音悶在桌面上，"上課的時候就一直在想……想你的……那個……"book18.org
"想什麼？"book18.org
"……你明知道的……"book18.org
"說出來。"book18.org
真子的耳朵紅到了髮根。她把臉埋進手臂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想你的……肉棒……插進來……"book18.org
千葉樹解開了褲子。他的陰莖早已完全勃起，粗長的柱身彈出來的時候，龜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透明的前列腺液，在光線下泛著水光。他用一隻手扶著柱身，龜頭對準了真子翕張的穴口。book18.org
"要進去了。"book18.org
"嗯……快……"book18.org
龜頭擠開外陰唇的瞬間，兩片被淫液浸透的肉瓣像是被撐開的花瓣一樣向兩側翻開。龜頭的冠狀溝卡在穴口邊緣，刮蹭過入口處褶皺密布的嫩肉，真子的腰猛地塌了一下，一聲尖銳的吸氣聲從她牙縫間擠出來。book18.org
"啊……進來了……頭、頭進來了……"book18.org
千葉樹的腰向前推進。粗大的柱身一寸一寸地沒入她的體內，穴肉在龜頭經過的地方被強行撐開，然後在柱身通過後又緊緊地吸附上來，像是一張貪婪的小嘴在吮吸。真子的穴道內壁被充分潤滑，大量的淫液在肉棒插入的過程中被擠出來，發出"噗嗤"一聲濕膩的水聲。book18.org
"好大……每次都好大……"真子的手指抓著桌子邊緣，指節發白，"肚子裡面……被頂滿了……"book18.org
千葉樹整根沒入。他的恥骨貼上了真子的臀部，睪丸沉甸甸地拍在了她的陰蒂上方。真子的身體因為這個深度的刺激而劇烈痙攣了一下，一聲壓抑的呻吟從她咬著的手指間泄出來。book18.org
"別咬手指。"千葉樹說，"會留痕跡。"book18.org
"那我咬什麼……啊……"book18.org
千葉樹開始抽動。book18.org
第一下是緩慢的。整根抽出到只剩龜頭留在穴口，冠狀溝刮過穴道內壁的每一道褶皺，帶出一層透明的淫液。然後整根插入，速度不快但力度很大，龜頭直接頂到了宮口。book18.org
"啊！"真子的身體被這一下頂得整個人向前滑了幾厘米，課桌的金屬腿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太深了……頂到裡面了……"book18.org
"噓。"千葉樹一隻手按住她的腰，把她固定在桌上。"小聲點。"book18.org
"你輕一點我就能小聲……嗯啊……"book18.org
他沒有輕一點。第二下比第一下更重，第三下比第二下更快。節奏逐漸加速，從緩慢的試探變成了有力的衝撞。每一次插入都伴隨著"噗嗤"的水聲和肉體撞擊的悶響，他的小腹拍打在真子的臀部上，將她白皙的臀肉撞出一圈圈的波紋。book18.org
"啊……啊……千葉……太快了……"真子把臉埋在手臂里，但呻吟還是從各個縫隙間泄出來。"桌子……桌子在響……會被聽到……"book18.org
課桌確實在響。每一次衝撞都讓桌子的四條金屬腿在地板上發出"吱呀"的聲音，和"噗嗤噗嗤"的水聲、"啪啪"的肉體撞擊聲混合在一起，在空蕩的教室里形成了一種淫靡的交響。book18.org
"你下面咬得好緊。"千葉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粗重的喘息。"不像是想讓我停。"book18.org
"才、才沒有咬緊……啊……是你太大了……撐得我……嗯啊！"book18.org
千葉樹改變了角度。他的腰微微下沉，讓肉棒的上側面貼著穴道前壁摩擦。龜頭經過G點區域的時候，真子的反應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她的腰猛地弓起來，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一股溫熱的液體從穴口噴濺出來，打濕了千葉樹的小腹和大腿。book18.org
"不行不行不行……那裡不行……"真子的聲音變了調，帶著哭腔，"會噴出來……已經噴出來了……啊啊啊……"book18.org
"噴出來了還說不行？"book18.org
"因為……嗯……會停不下來……千葉你故意的……你明明知道那裡……啊！"book18.org
千葉樹沒有停。他保持著這個角度持續碾磨她的G點，同時加快了抽插的頻率。真子的穴道在持續的刺激下開始劇烈收縮，一波接一波的痙攣從深處傳來，穴肉像是有生命一樣蠕動著吮吸他的肉棒。每次抽出時都能看到穴口的嫩肉被帶出來一小截，紅腫充血的陰唇緊緊箍著粗大的柱身，在根部形成了一圈白色的泡沫。book18.org
"千葉……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book18.org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是好幾個人的。伴隨著說笑聲，從走廊的另一端逐漸靠近。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僵住了。book18.org
千葉樹的肉棒還深深地埋在真子體內，龜頭緊貼著她的宮口。真子的穴道因為突然的緊張而猛烈收縮，像是一隻手用力攥住了他的整根肉棒。book18.org
"別動……"真子的聲音細如蚊鳴，"有人……"book18.org
腳步聲越來越近。能聽到是幾個女生在聊天，聲音清晰到能分辨出具體的詞語。book18.org
"……然後她就說那個社團很無聊……"book18.org
"真的嗎？我還想去看看呢……"book18.org
腳步聲經過了3-C教室門口。千葉樹能看到門下方的縫隙間有影子閃過。他屏住了呼吸。真子把臉埋在手臂里，整個人一動不動，但她的穴道在恐懼和緊張的刺激下反而收縮得更加劇烈，一波一波地絞緊他的肉棒，像是在做無聲的按摩。book18.org
腳步聲沒有停。影子從門縫下方滑過，然後逐漸遠去。說笑聲變小，最終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book18.org
真子長出了一口氣。她的後背上全是汗，白色襯衫貼在皮膚上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態，能隱約看到裡面粉色內衣的輪廓。book18.org
"嚇死我了……"她的聲音還在發抖。book18.org
"你剛才夾得好緊。"千葉樹說，"差點被你夾射了。"book18.org
"那、那是因為害怕……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但你更濕了。"book18.org
真子沉默了一秒。然後她把臉從手臂里抬起來，側過頭看他。紫色的眼眸里淚光閃爍，但嘴角有一個幾乎看不到的弧度。book18.org
"……被發現的話怎麼辦？"她問。但她的語氣不像是在擔心，更像是在期待一個答案。book18.org
"不會被發現。"千葉樹的手收緊了她的腰，"門鎖著。"book18.org
"萬一有人有鑰匙呢……"book18.org
"那就讓他們看。"book18.org
真子的穴道在這句話之後猛烈地痙攣了一下。一大股淫液從交合處湧出來，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流下去，在黑色短襪上留下了一道深色的水痕。book18.org
"你……變態……"她的聲音里沒有任何譴責的意味。book18.org
千葉樹重新開始動了。這一次沒有緩慢的起步，直接是高速的衝刺。他的腰像是裝了馬達一樣快速擺動，肉棒在真子的穴道里高頻率地進出，每一次插入都伴隨著"啪"的一聲肉體撞擊聲。他的睪丸隨著動作的節奏拍打在真子的陰蒂上，每一下都讓她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啊啊啊……太快了……剛才被嚇到了身體好敏感……"真子的聲音斷斷續續，被撞擊的節奏打成了碎片。"千葉……千葉……要壞掉了……"book18.org
千葉樹突然停下了動作。他整根抽出，龜頭離開穴口的瞬間發出了"啵"的一聲。真子的穴口在肉棒離開後無法合攏，微微翕張著，能看到裡面紅腫充血的穴肉和大量混合著白色泡沫的淫液。book18.org
"幹嘛……為什麼拔出來……"真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和空虛感。book18.org
"換個姿勢。"千葉樹把她從桌上拉起來，讓她轉過身面對他。然後他雙手托住她的臀部，把她抱了起來。book18.org
"等……這樣……"真子慌張地摟住了他的脖子，雙腿本能地纏上了他的腰。"這樣能行嗎……"book18.org
"你輕得很。"book18.org
千葉樹一隻手托著她的臀，另一隻手扶著自己的肉棒對準了她懸空的穴口。然後他鬆開托臀的手，讓重力做功。book18.org
真子的身體在重力的作用下緩緩下沉，穴口被龜頭撐開，然後整根肉棒在她自身體重的推動下一寸一寸地沒入她體內。這個角度比趴桌的時候更深，龜頭不是頂在宮口上，而是直接擠進了宮口的縫隙。book18.org
"啊啊啊啊！！"真子的尖叫被她自己用手捂住了嘴。她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不是因為疼痛，是因為快感強烈到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進到最裡面了……子宮口……被頂開了……"book18.org
"你自己坐下來的。"book18.org
"是你放手的……嗚……好深……動一下就要去了……"book18.org
千葉樹開始在這個姿勢下抽動。他的雙手托著真子的臀部上下移動，配合自己腰部的挺動，讓肉棒在她體內做活塞運動。每一次上提再落下，都是一次完整的從龜頭到根部的全插入。真子的穴道在這個角度下被拉伸到了極限，每一次落下時她都能感覺到肉棒的龜頭像是要頂穿她的子宮。book18.org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千葉……要去了……這次是大的……"真子的雙腿纏著他的腰越收越緊，手指抓著他後背的襯衫，指甲都快掐進肉里。"要……要……啊啊啊！！"book18.org
她的高潮來得像是一場地震。整個身體劇烈痙攣，穴道像是瘋了一樣收縮，一波接一波地絞緊肉棒，力度大到千葉樹幾乎無法繼續抽動。一大股透明的液體從交合處噴射出來，打濕了千葉樹的褲子和地板。真子的眼睛失焦了，嘴巴張開但發不出聲音，只有急促的、破碎的喘息。book18.org
千葉樹沒有等她的高潮結束。他把還在痙攣中的真子放到了旁邊的課桌上，讓她坐在桌面邊緣，雙腿大開。然後他再次插入。book18.org
"等……剛去過……還在……還在高潮……"真子的聲音完全變了樣，軟得像是融化的糖。"太敏感了……碰一下就……嗯啊！"book18.org
面對面的姿勢讓兩個人的臉靠得很近。千葉樹能看清真子紫色眼眸里的每一絲光線變化，能看到她的睫毛上掛著淚珠，能看到她咬著下唇時牙齒陷入唇肉的深度。book18.org
"真子。"他叫她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真子抬起失焦的眼睛，努力聚焦在他的臉上。千葉樹的黃色頭髮在半暗的光線里像是鍍了一層金，他的表情認真而專注，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千葉……"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再快一點……我還想要……"book18.org
千葉樹加速了。面對面的姿勢讓他的恥骨在每次插入時都能碾過真子的陰蒂，同時肉棒的上側面持續摩擦她的G點。雙重刺激讓真子的身體在不到三十秒內再次被推向高潮的邊緣。book18.org
"又要去了……和你一起……千葉一起去……射進來……"真子的雙腿纏著他的腰，腳跟抵在他的臀部上把他往裡推。"全部射進來……射滿我的子宮……"book18.org
走廊上又傳來了腳步聲。book18.org
這一次只有一個人。腳步聲緩慢而均勻，像是在散步。book18.org
但千葉樹沒有停。真子也沒有讓他停。她的雙腿反而纏得更緊了，穴道的收縮頻率更快了。book18.org
"來了……有人來了……"真子的聲音里混合著恐懼和興奮，"千葉……快……在被發現之前……射進來……"book18.org
腳步聲經過門口。book18.org
千葉樹在這個瞬間做了最後的衝刺。他的腰以最快的速度連續挺動了七八下，每一下都是整根沒入、龜頭頂在宮口上的深度。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在安靜的教室里響得像是打鼓。book18.org
"去了去了去了！！"真子把臉埋進他的肩膀里，用他的衣服堵住了自己的尖叫。她的穴道在高潮中瘋狂收縮，像是一張飢餓的嘴在拚命吮吸。book18.org
千葉樹在她高潮的絞緊中達到了極限。他的肉棒深深地埋在她體內，龜頭緊貼著宮口，然後開始射精。一股一股濃稠滾燙的精液從馬眼噴射而出，直接灌入她的子宮。射精持續了將近十秒，每一次脈動都伴隨著一股新的精液湧入，真子的小腹在被灌滿的過程中微微鼓起。book18.org
走廊上的腳步聲遠去了。book18.org
教室里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交織在一起的喘息聲。book18.org
真子癱在桌面上，雙腿還纏著千葉樹的腰，但已經沒有力氣收緊了。她的襯衫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像是第二層皮膚。裙子皺成一團堆在腰間。黑色短襪上有淫液和汗水混合的水漬。她的穴口還含著千葉樹的肉棒，交合處有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淫液混合成的泡沫緩緩滲出。book18.org
"千葉……"她的聲音虛弱到幾乎聽不見。"別拔出來……再待一會兒……"book18.org
"午休快結束了。"book18.org
"再一分鐘……"book18.org
千葉樹沒有動。他低頭看著真子。她閉著眼睛，嘴角有一個滿足的弧度，睫毛上的淚珠還沒有干。她的表情像是一隻被喂飽的貓，慵懶而饜足。book18.org
一分鐘後，千葉樹緩緩抽出。肉棒離開穴口的瞬間，一股白色的濃稠液體從她無法合攏的穴口中湧出來，順著桌面邊緣滴落在地板上。真子的穴口紅腫充血，兩片陰唇被操得外翻，腫脹成厚厚的肉唇，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殘過的花。book18.org
"內褲……"真子伸出手，有氣無力地朝他的方向摸索。"還給我……"book18.org
千葉樹從口袋裡掏出那條已經被她自己的淫液浸透的黑色蕾絲內褲，遞到她手裡。真子接過來，猶豫了一秒。book18.org
"……穿回去的話精液會一直流出來……"她小聲說，臉頰的紅色更深了一層。"會流到裙子外面的……"book18.org
"那怎麼辦？"book18.org
"……你幫我堵住。"book18.org
千葉樹看著她。她的意思很明確。他把內褲的襠部對準她還在往外滲精液的穴口，輕輕按了上去。真子的身體在接觸的瞬間又抖了一下，一聲細小的呻吟從鼻腔里溢出來。book18.org
"好了……"她把內褲穿回去，布料緊緊貼著她被操得紅腫外翻的穴口，精液被堵在裡面。她從桌上滑下來，雙腿發軟地站了幾秒才穩住。book18.org
她整理好裙子、襯衫、頭髮。從外表上看，她又是那個乾淨整潔的姬宮真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裙子下面的內褲里正含著千葉樹的精液，每走一步都會有溫熱的液體從腫脹的穴口滲出來，被內褲的布料吸收。book18.org
"我先走。"她說，"你等三分鐘再出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真子走到門口，手放在門鎖上。她停了一秒，回過頭來。book18.org
"千葉。"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明天午休……還是這裡。"book18.org
她沒有等他回答。鎖舌彈開的聲音，門被拉開又關上的聲音，然後是走廊上逐漸遠去的腳步聲。book18.org
千葉樹站在空教室里，周圍是被弄亂的課桌、地板上的水漬、空氣中還沒散去的情慾味道。窗簾縫隙間的陽光照在他的黃色頭髮上，把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手機。午休還剩八分鐘。真子現在大概已經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也許正在路上遇到從教室出來找她的熏。她會笑著說"圖書館人好多啊"，然後和熏一起走回教室。她的裙子下面含著千葉樹的精液，她的身體還在高潮的餘韻中微微發抖，但她的笑容會和平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走廊上又傳來了腳步聲。這次是很多人的，午休快結束了，學生們開始從各處回到教室。book18.org
千葉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等了三分鐘，然後打開門走了出去。走廊上的人流中沒有人注意到他從哪個教室出來。他的口袋裡空了，但大腿側面還殘留著真子內褲留下的濕潤溫度。book18.org
緊張感讓高潮來得更加猛烈。這是他今天學到的事情。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