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的遊戲 (16-20) 作者:十六歲的阿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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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借book18.org

江若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book18.org

趙元明站在她身後,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下巴微微抬起,金絲眼鏡的鏡片在暗紅燈光下反著光。他的問題還懸在空氣里,沒有落地。你自己的想法在哪。book18.org

她張開了嘴。嘴唇動了兩下,沒有發出聲音。不是被深淵控制了,是她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她花了整整五分鐘把自己的身體拆成十個零件,每一個零件都附上了缺陷證明——額頭的疤是三歲摔的,乳房左邊比右邊小是內衣空杯發現的,腰沒有曲線是大學沙灘上被人笑話出來的。每一份證明上都有別人的簽名。沒有一份是她自己簽的。book18.org

「我……」她看著鏡子裡那個蒼白赤裸的女人,看著她歪斜的黑框眼鏡,看著她鎖骨窩裡那汪還沒幹的淚,「我不知道。」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我自己怎麼想。」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捏住了大腿外側那一小片被秋褲鬆緊帶壓出來的痕跡,拇指在皮膚上來回搓,搓到那片皮膚發紅了還沒停,「沒有人問過我自己怎麼想……我自己也沒問過。我每天早上起來照鏡子,看到的是昨天晚上別人說過的那些話。我媽說額頭太寬,同事說嘴唇太干,公交車上的那個初中男生——他不認識我,但他說我肩膀比他窄。他的肩膀確實比我寬。我看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從大腿移到肩膀,按在自己肩峰骨上。指腹底下是硬邦邦的骨頭,沒有肌肉墊著,皮膚直接貼在骨膜上。book18.org

「你說的那些——別人說一句你就記了二十多年。你自己呢。」book18.org

「我自己——」她的聲音突然斷了一下。鏡子裡她的喉結在急劇地上下滾動,像是在吞咽一個尺寸太大的東西,「我自己可能覺得……不太對。」book18.org

「什麼不太對。」book18.org

「他們說我的那些話。有些可能——可能不對。」她說「不對」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誰聽到。怕被她媽聽到,怕被大學沙灘上那個男生聽到,怕被公交車上那個穿校服的初中生聽到。怕被所有曾經隨口評價過她的人聽到她居然敢說他們不對。book18.org

「但我不敢說不對。因為如果他們說錯了——那就只剩我自己了。我不知道我自己能看到什麼。」book18.org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間。不是什麼大事發生後的那種安靜,是一個人在深淵地獄裡、赤裸裸站在全身鏡前、承認自己從來不敢面對自己之後,空氣自己凝固了一拍的那種安靜。book18.org

趙元明從她身後繞到鏡子前面。他站在鏡子正前方,站在她和鏡子之間,擋住了她在鏡子裡的全部視線。她現在看不到自己了,只能看到他。他西裝革履,她一絲不掛。book18.org

「那麼現在看。」他說。book18.org

「看什麼。」book18.org

「看我。」book18.org

江若離抬起頭看向趙元明的臉。她從來沒有在這麼近的距離里看過一個中年男人的臉。他的眉毛很濃,但眉尾有幾根白的。鼻樑上金絲眼鏡的鼻托在鼻樑兩側壓出了兩個淺淺的凹坑。嘴角的法令紋不深,但很長,從鼻翼一直延伸到嘴角以下。嘴唇偏薄,唇色偏暗。他也在看她。四十五歲,結婚十六年,孩子十四歲。他這輩子見過無數的女人——公司里的女下屬、酒桌上的女公關、高爾夫球場上的女球童、酒店前台、航空公司空乘。他見過女人化妝後的樣子,見過女人穿晚禮服的樣子,見過女人職業微笑的樣子,見過女人在床上假裝高潮的樣子。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二十六歲,蒼白赤裸,一無所有的坦誠。不是身體上的一無所有,是她連對自己的謊言都懶得保留。book18.org

「你有沒有看過動物世界裡,有一種蜘蛛。母的比公的大三倍——交配之前公蜘蛛要跳一種舞。如果跳錯了,母蜘蛛會直接咬斷它的頭。」趙元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企劃書,「你的問題不是你不會跳舞。」book18.org

「是什麼。」book18.org

「你在跳之前就問自己——我為什麼要跳?我又不是蜘蛛。於是你從來沒有跳過。一次都沒有。」他把眼鏡推了推,重新走回她身後站定。鏡子裡再次同時出現兩個人——身前蒼白的她,身後暗色的他。book18.org

「你自己剛才說你不敢化妝,因為化妝意味著『我想被看』。你覺得『想被看』這個動作太高了。你沒有資格。你在圖書館地下室待了六年沒有做任何一件會被人看到的事,你的邏輯是——不存在就不會被評價。但你的身體還在呼吸,還在消化食物,還在每個月排一顆卵子。你的子宮沒有問過你同不同意它存在。它就在那裡。它比你誠實。它每個月給你一個信號,告訴你——你是個女人。你拒絕不了。」book18.org

他把手從口袋裡掏出來。快碰到她皮膚的時候,他沒有加速,也沒有減速。食指和中指併攏,指背輕輕貼在她右乳的外側弧線上。不是摸——是碰。他的指背溫度比她的乳房皮膚低不到兩度,接觸面上只有兩個指節的面積。她沒有躲。她低下頭看著他手指碰到自己乳房外側的位置。book18.org

「你自己的想法在哪。」book18.org

江若離看著鏡子裡那隻手。西裝袖口的白襯衫露出一小截,指甲剪得很短,無名指上的婚戒壓在她乳房外側彈性的弧度上,把旁邊的皮膚壓出一道極淺的金屬印子。她的右乳在他的指背下面微微跳了一下——不是興奮,是心臟每跳一次全身皮膚都會跟著動一次。他感覺到了。book18.org

「我自己……」她開口,聲音已經沙啞到快要聽不清音節,「我自己可能覺得——我的乳房不是缺陷。只是和別人不一樣。左邊和右邊不一樣——但它們是完整的。它們會疼,會脹,會每個月提醒我一次。有一次在地鐵上被擠到,左乳被一個人的背包撞了一下,疼了半天——後來不疼了——但我那天晚上洗澡的時候用手試了一下,兩個都在。都還活著。」book18.org

她說完「活著」兩個字之後把右手蓋在自己的左胸上。五指微微分開,指尖陷進乳房蒼白的皮膚里,指甲蓋上有被竹籤壓出來的老繭。鏡子裡她右手蓋左胸,他的手指貼在她右胸外側。兩個人的手在同一對乳房上,中間只隔著一段她自己說的「是完整的」。book18.org

趙元明把手指從她乳房上收了回去。不是被燙了,是時間到了。他的指背從她右乳外側離開的時候皮膚和皮膚之間拉出一根極細的透明汗絲,在離開的瞬間斷了,彈回各自的皮膚表面。book18.org

他轉到她身側,面向鏡子,和她並肩站在鏡前。鏡子裡現在是一對奇怪的組合——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和赤身裸體的年輕女人,並肩站著,像一張被剪開又拼錯了的照片。book18.org

「你站直。」book18.org

江若離把內扣的肩膀打開了。不是深淵操控的——是她自己。肩胛骨往後收了兩厘米,鎖骨從之前微微傾斜變成水平。因為她把肩打開了,乳房在鏡子裡的位置自然上提了一些,左右不對稱的輪廓從之前的「內扣看不出來」變成了「打開之後確實能看出來」——但她沒有再把肩膀收回去。book18.org

「抬頭。」book18.org

她抬起下巴。淚痕還在臉上,歪斜的眼鏡還掛在耳朵上,嘴唇因為說了太久話已經起了皮。但她抬下巴的動作是穩的——不是驕傲,是服從。服從自己身體本來的位置。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讓自己的頭停在它骨骼結構上該停的位置。不是縮在鎖骨中間,也不是歪向一邊。book18.org

「現在你看到了什麼。」book18.org

「我自己。」她停了一下,「看不清楚。眼鏡歪了。鏡片上有霧氣。」book18.org

趙元明伸出手,把她的黑框眼鏡從她耳朵上摘下來。鏡腿離開她耳後皮膚的時候帶下來一小縷被汗粘在鏡腿上的碎發。他把眼鏡折好放在賭桌邊緣,然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塊眼鏡布——不是隨便的布,是擦金絲鏡片專用的灰色麂皮,四邊整整齊齊疊成小方塊,放在胸口內袋裡,每天都帶著。他把麂皮打開,把她左邊鏡片的霧氣擦乾淨,然後把鏡框腿掰正,遞還給她。「戴上。」book18.org

江若離把眼鏡戴回去。左邊的鏡片被擦過之後,鏡子裡的她從模糊變成了清晰。她看到了自己站直抬頭的姿勢。第一次。book18.org

「現在呢。」book18.org

「……清楚了。」她看著鏡子裡那個蒼白赤裸的女人。站直的肩膀,抬起的下巴,完整的左右不對稱的乳房,還有站在她旁邊的那個男人——他無名指上的婚戒在暗紅燈光下閃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那圈鉑金素圈,然後把目光移回鏡子裡自己的臉。book18.org

「我自己的想法——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她的喉結上下一滾,嘴唇張開又合上,然後重新張開,「我可能不需要別人借給我了。借了太多年。借的東西要還的。還完了還剩什麼——只剩我自己。借給你看一次。」她的目光在鏡子裡和趙元明的目光對上了。不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不是目標看國王的眼神——是兩個人站在一面鏡子前面,看到她第一次看到完整自己的時候,那種不知道該叫釋然還是崩潰的注視。book18.org

第十七章:意想不到的回答book18.org

王冠在穹頂之下瘋狂旋轉。金色光點在大廳里畫出一道連續的光環,每個人的臉都被一明一暗地照亮。book18.org

「根據規則,每六輪觸發一次深坑機制。當前已進行五輪。第六輪將直接決定進入深坑的最終人選——積分最低者及當輪國王指定的犧牲者將同時進入深坑。」book18.org

那個存在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沒人知道深坑是什麼,但規則最開始宣布的時候說過:積分最低的玩家被送入深坑,接受全體成員的公開調教,每一秒都被全息投影記錄下來,永遠保存在深淵的資料庫里。book18.org

光點還在旋轉。張昊把煙從嘴上拿下來,罕見地收起了看戲的表情。秦朗往蘇婉旁邊挪了半寸。宋書妍抱著被精液浸透的青銅佛,手指還停在佛像嘴角那片怎麼擦都擦不掉的白色蛋白膜上。江若離已經從鏡子前面走回了角落,她把地上那件灰色衛衣撿起來穿回去了——趙元明的命令結束了,她可以穿衣服了。拉鏈一直拉到下巴,帽子扣回頭上,整個人重新縮成那團不起眼的灰色影子。林瑤靠在石柱上,血紅的眼睛跟著王冠轉,穴口已經不流水了,但大腿內側還粘著乾涸的淫水漬。孟曉雨醒了——不是完全醒,她的眼睛睜著,瞳孔還是散的,身子側躺在石板上,大腿之間那片粉紅色的血痂在暗紅燈光下像一朵開敗的花。book18.org

然後光點停了。book18.org

所有人都在等王冠落在誰頭上。但光點沒有落在任何人頭上。它射向了賭桌正對面那道從來沒有人注意過的石縫——大廳最深處的石壁上有一道天然裂縫,寬度不到四十厘米,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在暗紅燈光下看起來像一道被刀劈開的舊傷疤。光點鑽進了那道縫裡,照亮了縫隙深處。book18.org

「國王——顧晚。」book18.org

大廳里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愣住了。book18.org

張昊嘴上的煙掉了。book18.org

一道瘦小的影子從石縫裡走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她身上——不是因為驚艷,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每一個人都在同一秒意識到同一件事:這個人從進來到現在一直在大廳里。而她沒有被任何人發現。book18.org

她大概一米五出頭。骨架極小,穿一件洗到看不出原來顏色的灰色連帽衛衣,帽子扣在頭上,邊緣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袖口長到完全裹住雙手,只露出一點點粉白色的指尖。一條黑色打底褲洗得膝蓋處微微泛白,腳上是一雙舊帆布鞋,鞋帶的塑料頭早就磨沒了,末端打著兩個粗細不均的死結。她從石縫裡走出來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不是因為深淵的規則讓她不出聲,是因為她走出來這件事本身就比別人的呼吸還輕。book18.org

她站到了大廳正中央。賭桌旁邊,王冠正下方。帽子還扣在頭上,臉還是藏在陰影里,但暗紅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勉強照亮了她下半張臉——下巴很尖,嘴唇是淡粉色的,唇峰不明顯,嘴角天生微微往下彎,不是在不高興,是肌肉結構就長這樣。她十八歲,職業不明,從被拖進深淵的那一刻起就鑽進了那道石縫。第一輪林瑤被強制脫光尖叫拍門的時候她在石縫裡。第二輪孟曉雨被五根雞巴輪流深喉操嘴的時候她在石縫裡。第三輪蘇婉倒吊懲罰被秦朗代執行高潮的時候她在石縫裡。第四輪宋書妍抱佛像給孫野口交的時候她在石縫裡。第五輪江若離赤裸站在全身鏡前拆解自己身體的時候她也在石縫裡。她全看到了,全聽到了,全記住了。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國王顧晚。目標——」光點重新旋轉,從陳峰頭上掠過,從張昊頭上掠過,從秦朗、趙元明、孫野頭上一一閃過去——然後停在了那個從第一輪到現在既沒當過國王也沒當過目標的人頭上。這個人被忘了太久了。他每次都站在人群最外圍,每次都不主動說話,每次輪到他參與的時候他都做了——第二輪操孟曉雨的嘴時他都插進去了——但他做完之後就退回去,不聲不響,不爭不搶,像一行被注釋掉的代碼。他以為這樣可以活到最後。book18.org

「——劉錚。」book18.org

劉錚手裡的眼鏡掉了。不是被震掉的,是手突然沒了力氣。他蹲下去撿,手指在石板地上摸了好幾下才摸到眼鏡腿——手指在抖,不是之前那種因為壓抑興奮而產生的顫動,是真正的、從骨髓里往外翻的恐懼。他早就知道會輪到自己。他從第一輪王冠開始旋轉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他一直在等。等了五輪。現在終於等到了。book18.org

他把眼鏡戴上,站起來。黑框眼鏡歪了一點,他沒有去推。三十二歲,程式設計師,瘦高個,肩膀很窄,微微駝背,常年996在他臉上留下的眼袋和法令紋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五歲。他站到顧晚面前,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還多。顧晚抬起頭看他,帽子往後滑了一點,露出她的整張臉。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極淡的灰褐色,在暗紅燈光下看起來像兩顆被水泡過的玻璃珠。眼白很白,沒有血絲,睫毛不長但很密,眨眼的時候上睫毛會碰到下睫毛。book18.org

「國王顧晚,請下達命令。」book18.org

那個存在的聲音在穹頂上迴蕩。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這個從石縫裡走出來的女孩。張昊重新叼起了一根煙但忘了點。陳峰雙臂交叉在胸前,眉頭擰著。蘇婉推了推裂了縫的眼鏡,丹鳳眼微微眯起來。秦朗往她旁邊又挪了半寸。林瑤從石柱邊探出半個身子,血紅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了不是饑渴的東西——是意外。她從小小的顧晚身上看到了某種和她自己完全相反的東西。林瑤在第一輪被脫光的那一刻,她的本能是尖叫、是掙扎、是嘶吼、是拍門、是用盡一切力量去反抗——雖然最後失敗了,但她至少爆發了。而顧晚沒有。她選了石縫。不是因為她不害怕,是因為她在被拖進深淵的那一刻就判斷出反抗無效、尖叫無效、拍門無效、躲藏無效——唯一可能有效的,是不存在。她在石縫裡站了五輪,把自己變成了一道裂縫的影子。而現在王冠砸在她頭上。book18.org

顧晚看著劉錚。劉錚看著顧晚。兩個人的身高差讓她幾乎要把頭仰到極限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她看了很久。久到孫野開始不耐煩地用腳敲石板地,久到張昊嘴上的煙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嘴角。然後她開口了。book18.org

「把衣服脫了。全部。」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小。不是故意壓低的,是本來就這麼小——聲帶短而薄,從喉嚨里發出的每一個音節都像在空氣里飄著的薄紙片。但大廳太安靜了,這六個字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book18.org

劉錚愣了一下。不是因為命令的內容——脫衣服在這個大廳里已經成了最輕的懲罰。是因為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不對。不是興奮、不是羞恥、不是恐懼、不是憤怒、不是猶豫、不是模仿別人。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把雨傘帶上外面要下雨了」。他等著她說更多——等著追加更過分的命令。等了五輪,每個國王都在追加更過分的命令。但顧晚說完了這六個字就閉上了嘴,沒再說任何話。book18.org

「就這樣?」孫野在旁邊憋不住了,「脫衣服就完了?你他媽看他不過癮?再不濟——讓他給每個人磕個頭——讓他操地板——讓他——」book18.org

「國王的命令已經下達。」那個存在打斷了孫野,「禁止干擾國王命令。目標劉錚,請執行。」book18.org

劉錚的雙手開始解自己格子襯衫的扣子。他的手指還在抖,扣子解得很慢。第一顆扣子解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蒼白的胸口。第二顆,胸骨正中央有幾根稀疏的胸毛。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他把襯衫從褲腰裡抽出來,脫掉雙臂,格子襯衫落在地上。裡面是一件白色的圓領短袖汗衫,洗過太多遍,領口邊緣鬆鬆垮垮地卷著邊,布料薄到隱約透出下麵皮膚的色差。然後是汗衫。他雙手攥住汗衫下擺往上脫,露出一截蒼白瘦削的上半身——沒有腹肌,沒有胸肌,肋骨隱隱可見,兩側肋弓往外凸出一點點弧度,皮膚上有一道從肚臍往下延伸的淺色汗毛線。他把汗衫從頭頂脫掉,站在原地。book18.org

「褲子。」顧晚說。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小。劉錚的手指停在自己皮帶銅扣上停了好幾秒,然後啪一聲把皮帶解開,拉下拉鏈。卡其色的休閒褲從胯骨往下褪,露出兩條毛茸茸的瘦腿和一條灰色的平角內褲。內褲是超市買的四角款,鬆緊帶已經洗得有點鬆了,邊緣微微往外翻。他彎腰把褲子褪到腳踝,一隻腳踩住另一隻腳的褲腿往外掙,掙了兩下才把褲子脫掉。現在他全身上下只剩那條灰色平角內褲了。他站在顧晚面前,瘦得像一根被剝了樹皮的樹幹,兩條手臂無意識地擋在腹前,擋住了內褲前面已經鼓起來一大片的凸起。林瑤看到了那片凸起,騷穴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她已經從催情地獄裡緩過來了,但刻在身體里的條件反射還在。book18.org

「全部。」顧晚說。兩個字。劉錚閉上眼,把內褲褲腰往下一推。灰色平角內褲從胯骨上滑下去,一根尺寸不算突出、莖身微微向左彎、龜頭因為暴露在冷空氣中正在迅速勃起的雞巴彈了出來。包皮半翻著,露出裡面顏色偏粉的龜頭尖,馬眼上已經掛上了一小滴前液。他三十二歲了,被人脫光看過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洗澡時對著浴室鏡子那幾秒。現在大廳里十一個人全部看著他。他的雞巴在眾人的注視下不受控制地越翹越高。book18.org

「然後呢?」劉錚咬著後槽牙問。他在等。前面的每一輪都在告訴他,脫衣服從來不是終點,只是起點。book18.org

顧晚沒有回答。她把帽子摘了下來。灰色的連帽終於從她頭頂滑落到肩上,露出一頭黑到發藍的短髮——不是剪的,是自己用剪刀鉸的,發尾參差不齊,劉海也是自己剪的,左邊比右邊短一截。她不像十八歲。她的臉太小了,下巴太尖了,灰褐色的眼睛太大了,在這個被暗紅燈光泡透的大廳里,她看起來像一隻從石頭縫裡爬出來的小動物。她把連帽衫的拉鏈拉下來。灰色衛衣從她瘦小的肩膀上滑落,露出裡面一件白色棉質弔帶——弔帶的肩帶極細,布料洗到發薄,胸口處隱約透出兩粒小乳頭的淺色輪廓。她把帆布鞋的鞋帶解開,左腳踩右腳鞋跟蹭掉鞋,然後是右腳踩左腳。她赤腳站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腳趾蜷了一下。然後她把手放在自己打底褲的褲腰上。脫了下來。黑色打底褲從她細到驚人的腰上褪下去,露出兩條蒼白纖細的腿和一條白色的棉質三角內褲。她把打底褲踩在腳下,站直了。book18.org

現在她也只剩弔帶和內褲了。十八歲,一米五出頭,體重可能不到四十公斤。鎖骨凸出得厲害,手臂細得能看到橈骨的輪廓順著腕關節延伸到肘彎,大腿還沒有一些人的手臂粗。book18.org

「你到底要做什麼?」劉錚看著她脫衣服,聲音里混著恐懼和困惑。book18.org

顧晚沒有回答。她把弔帶也從頭上脫掉了。兩團極小的乳房彈了出來——不是B罩杯,是A-。乳房的輪廓還沒完全發育成熟,乳暈很小,是極淡的粉褐色,乳頭因為冷空氣已經硬成了兩粒小小的石子。她把最後的內褲也脫了。一條白色的棉質三角內褲從她纖細的腳踝上被踢到一旁。她雙腿之間那叢稀疏的黑色毛髮暴露在暗紅燈光下,恥毛只集中在恥骨正前方一小片——還沒有被任何人碰過、看過、修剪過的,十八歲女孩的原始狀態。book18.org

她和劉錚面對面站著。兩個人都一絲不掛。一個一米八幾瘦削蒼白的三十二歲程式設計師,雞巴硬得往上翹;一個一米五出頭瘦小蒼白的十八歲女孩,赤腳踩在石板地上腳趾還在因為冷而蜷著。身高差讓她的眼睛平視的位置正好是他的鎖骨。她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走到離劉錚不到十厘米的位置,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洗衣粉味和皮膚在恐懼中分泌出的微酸汗味。她伸出手,一隻小到能被風吹走的手,手指極細,指甲極短,沒有塗過指甲油,放在劉錚硬挺的雞巴上。她的手指碰到龜頭邊緣的那一刻,劉錚的整根雞巴猛彈了一下,龜頭在她掌心裡跳得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但他沒有退後。book18.org

「你——你這是在——操你的——你到底——?」劉錚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腹肌在不受控制地痙攣,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害怕還是應該興奮還是應該做任何事——他的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book18.org

顧晚沒有回答他。她踮起腳尖,用另一隻手按住劉錚的小腹——那隻手太小了,只能蓋住他肚臍下方一小片皮膚——然後她把龜頭對準了自己那叢稀疏恥毛下方的,從未被任何東西進入過的,十八歲少女的陰道口。她把自己按了下去。book18.org

第十八章:獻祭book18.org

龜頭撐開顧晚陰道口的那一瞬間,劉錚感覺自己整根雞巴都在被一隻滾燙的、緊到不可思議的小手攥住。不是陰道——陰道不可能這麼緊。是她的手加上她的穴口,兩重壓力從龜頭尖端一路傳到他的脊椎骨,他的腰眼猛地麻了一下,差點當場射出來。book18.org

「你——你瘋了——你他媽——這是——」他的聲音碎成了一堆拼不起來的音節。他低頭看著她——她踮著腳尖,一隻手按著他的小腹穩住自己,另一隻手扶著他的莖身根部,把她十八年來從未被任何東西進入過的處女穴口對準了他龜頭最膨大的位置。她的手指在他莖身上輕得像停了一隻蛾子,但她在往下坐。不是深淵操控的,是她自己。她的膝蓋在抖,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到發顫,但她一寸一寸地往下坐。book18.org

龜頭撐開了第一圈嫩肉。那道從未被撕開過的處女膜在龜頭的壓力下從中間往外凹陷,薄到近乎透明的黏膜繃到極限,透過膜能看到下面粉紅色穴肉上密布的毛細血管紋路。顧晚的嘴張開了。她沒有叫,只是張開——嘴唇分開的時候上唇和下唇之間拉出一根極細的唾液絲,在暗紅燈光下閃了一下斷了。她的眉毛擰在了一起,額頭上開始往外滲一層極細的冷汗。一個十八歲女孩第一次被撐開陰道口的疼——不是被強姦的疼,是她自己往下坐的疼。她知道會疼,她選了疼。book18.org

「停下——你他媽停下——!」劉錚伸手去抓她的腰想把她往上提,但他的手指剛碰到她腰側的皮膚,她就搖了搖頭。book18.org

「別動。」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小,小到幾乎被大廳里所有人粗重的呼吸壓過去。但語氣不對——不是哀求,不是命令,是一種劉錚從來沒在任何人口中聽過的平靜。「你動了我還要重新來。我不想重新來。」book18.org

龜頭又往裡推了兩毫米。處女膜從凹陷變成了極限拉伸——那層薄膜正中央從一個小孔被撐成一個大孔,邊緣被龜頭冠碾得發白。顧晚的陰道口周圍的嫩肉全被撐到了極限,穴口從一條閉合的細縫變成了一個被強行撐開的粉紅色肉圈,緊緊箍在龜頭冠下方的冠狀溝上。她能感覺到龜頭冠那道凸起的邊緣在她陰道入口的位置碾過了一圈——一道她體內從來沒有任何東西碾過的神經末梢密集區。劇痛從小腹深處炸開,順著子宮口往上竄,竄到胃,竄到橫膈膜,竄到喉嚨口。她悶哼了一聲——極短極輕,像一片薄紙被撕成兩半。book18.org

處女膜炸了。不是裂,是炸。龜頭最寬的位置碾過膜中央的時候,那層被封存了十八年的薄膜從正中心被撕成了好幾片不規則的殘片,殘片彈開的力道讓穴口周圍的嫩肉同時痙攣了一下。鮮血從破裂的膜邊緣湧出來,量比孟曉雨破處時大得多——因為顧晚的處女膜偏厚,血管分布更密,破裂時撕裂的不只是膜本身,還有膜下面一層極薄的黏膜下血管網。鮮紅色的血從穴口邊緣淌出來,順著莖身往下流,流過劉錚的青筋盤虯的陰莖皮膚,淌到他的陰囊上,滴在石板地上。第一滴血砸在石板上,在江若離之前照鏡子時滴過的淚痕旁邊炸開一朵比淚滴更稠更艷的花。book18.org

顧晚沒有叫。她低下頭看著從自己穴口往下淌的血,看了一會兒,然後又往下坐了一厘米。龜頭整顆沒入。被撕破的處女膜殘片在龜頭冠碾過去之後掛在莖身上,在她陰道入口的嫩肉和雞巴皮膚之間被夾成了幾片薄薄的粉紅色碎膜,隨著她往下坐的動作被推進了陰道深處。book18.org

「操——操操操——她他媽真的自己坐下去了——!」孫野蹲在賭桌邊上看得眼珠子快掉出來,他的嘴張著,紅髮從額頭上垂下來遮住半張臉,「瘋子——這他媽是瘋子——劉錚你他媽倒是動一下啊——你被一個女的強姦了——!」book18.org

沒有人回答他。大廳里其他人全部安靜了。張昊嘴上的煙徹底滅了,他忘了點,也忘了換,就那麼叼著一根滅了的煙柱盯著賭桌正中央。秦朗把手從蘇婉肩膀上縮了回來——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放上去的。蘇婉推了推裂了縫的眼鏡,丹鳳眼在鏡片後面死死盯著顧晚穴口淌出來的血線——她是外科醫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坐下去撕裂的血管位置和出血量意味著什麼。林瑤從石柱後面走了出來,血紅的眼睛盯著顧晚,她的騷穴在這幾分鐘里不知不覺又濕了——不是催情地獄後遺症,是看著一個比她小六歲的女孩用最安靜的方式做了她花了十分鐘都沒求到的事。book18.org

顧晚繼續往下坐。龜頭碾過陰道上壁,碾過一層又一層從未被撐開過的嫩肉皺褶。她的陰道在沒有前戲、沒有淫水、沒有任何潤滑的情況下被一根完全硬挺的雞巴強行開拓著——穴肉在莖身碾過去的時候被推向兩邊,每一圈肉褶都被從閉合狀態撐成了繃緊狀態。她的陰道內壁在乾燥狀態下被雞巴皮膚摩擦的感覺,像用粗糙的砂紙磨一層被水泡過的絲綢——每一個神經末梢都在同時接收劇痛信號,但劇痛信號的峰值每過一秒就被另一種更陌生的信號蓋過一瞬間。那是被填滿的信號。她十八年來從未被填滿過的陰道,正在被一根和她體溫相差將近兩度的滾燙異物從入口一路開拓到宮頸口。book18.org

莖身又進去了三厘米。龜頭碰到了宮頸口——那道緊閉的肉環在龜頭尖端碾過來的時候猛烈痙攣了一下,宮頸口的粘液腺被刺激得擠出了第一泡透明分泌物。那泡分泌物混在處女血的鮮紅里,從宮頸口順著莖身和陰道壁之間的縫隙往外滲,沿著還掛在莖身上的處女膜殘片往下淌,最後從她穴口邊緣湧出來的時候,顏色從深紅變成了粉紅色——血和第一次宮頸分泌物的混合物,比純血更稀,比純淫水更稠。她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分泌潤滑液,不是因為興奮,是因為陰道的自我保護機制在感知到乾燥摩擦帶來的黏膜損傷時強行啟動了。她的大腦還在控制一切,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背離她了。book18.org

「你的身體比你誠實。」宋書妍抱著佛像站在角落裡,輕聲說了這麼一句。她不是在嘲諷,不是在看戲,是在陳述一個古籍修復師從紙纖維里讀出來的真相。book18.org

顧晚沒有回答她。她把腳後跟踩實了——之前一直是踮著腳尖,現在她把整個腳掌都踩在石板地上。冰冷的石板從腳底往上灌涼意,但她踩實之後的穩定性好了一倍。她把按在劉錚小腹上的手拿開,兩隻手都扶在劉錚的腰側,十根細到透明的手指抓緊了他腰上不多的皮下脂肪。然後她把屁股往下壓了最後一段。整根雞巴全部沒入。劉錚的龜頭撞在了她宮頸口正中央,把她子宮撞得往後彈了一下——她的小腹在那一瞬間從平坦變成了微微隆起一個圓柱形的凸起,是雞巴從陰道頂到子宮口時把整個內生殖器往上推了半厘米,從她瘦到幾乎沒有脂肪層的薄肚皮上撐出來的輪廓。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道被一根陌生男人的雞巴填到了最深處——從陰道口到宮頸口,整整十厘米出頭的陰道管腔,被莖身從內壁全部撐開。那種感覺不是疼,也不是癢,是完全的、不可逆的、從頭到尾的——被占據。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上那個隱約可見的圓柱形凸起。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劉錚。book18.org

劉錚的眼睛已經紅了。不是疼的,是某種從骨髓深處被壓榨出來的東西堵在眼眶裡出不來。他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被一個女人用這種方式對待過——不是強姦,不是勾引,不是性交,不是做愛。是獻祭。她把她的處女膜、她的初血、她的陰道內壁第一次被撐開的劇痛、她宮頸口第一次被龜頭碾過的痙攣——全給了他。不是因為他有魅力,不是因為他是國王,不是因為深淵逼她。是他剛好是被抽中的那個人。她等了五輪,等來了國王,等來了她的目標——不是陳峰那種健身猛男,不是張昊那種珠釘變態,不是秦朗那種熱血笨蛋,不是趙元明那種西裝禽獸,不是孫野那種無腦種馬。是他。劉錚。唯一一個從第一輪到第五輪既沒發過光也沒發過聲的三十二歲程式設計師。book18.org

「為什麼——他媽為什麼是我——?!」劉錚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嘶啞得接近破碎。book18.org

顧晚看著他。灰褐色的眼睛裡沒有被操的迷離,沒有高潮的失神,沒有痛苦的扭曲——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殘酷的清晰。book18.org

「因為你還活著。你還沒有被這裡改變。你在第二輪操了孟曉雨的嘴——你插進去了,你射了——但你出來的時候說了對不起。我聽到了。你在石縫裡聽不到很多聲音,但你從她嘴裡拔出來之後說了一聲對不起。聲音很小,但我聽到了。」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穴口在她說話的時候無意識地夾了一下——盆底肌在說話時腹壓增高會自動收縮,她的陰道內壁在夾緊的瞬間給了劉錚莖身一次從根部到龜頭冠的全面擠壓。劉錚悶哼了一聲,龜頭在她宮頸口彈了一下。book18.org

「你說了對不起。在這個大廳里,你是唯一一個說過對不起的人。」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用她十八歲的手、十八歲的身體、十八歲的處女子宮——開始在他身上動。不是被深淵操控的,不是被規則逼迫的,是她自己。她把膝蓋往前挪了半厘米,屁股往上抬,把整根雞巴從陰道里一點一點退出來。莖身從她嫩肉里抽出來的時候帶翻了陰道壁上每一圈剛被撐開的細密肉褶,血和宮頸分泌物的粉紅色混合物糊滿了整根莖身,龜頭冠退到陰道口的時候卡了一下——龜頭的膨大邊緣卡在她收緊的穴口內側,把穴口撐成一個粉紅色肉圈然後彈開。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穴口被撐開的樣子——兩片小陰唇被撐得往兩邊分開,陰道入口被撐成一個圓形的肉洞,肉洞邊緣掛著處女膜的殘片和粉紅色的血泡沫。她看了一眼,然後把屁股重新往下壓。龜頭重新碾過陰道上壁,碾過那片她自己撕破的膜殘片,碾過所有的嫩肉皺褶,撞在宮頸口上。一下。book18.org

她把臉湊到劉錚胸口,額頭貼在他鎖骨上。她的額頭是燙的——不是發燒,是破處時體溫升高的生理反應。她的嘴唇貼在他胸骨正中央那幾根稀疏的胸毛上,呼出的氣滾燙而潮濕。book18.org

「操我。」她說。聲音還是那麼小,小到只有劉錚能聽到。但語氣變了——不是獻祭式的平淡,是命令。一個等了五輪、看了五輪、鑽進石縫裡觀察了十一個人的所有選擇之後,最終做出的選擇。不是求操,不是被迫,不是規則——是她自己從石縫裡走出來,選了她的目標,把血滴在石板上,然後抬頭對那個說了對不起的男人說:操我。book18.org

第十九章:操我book18.org

「操我。」book18.org

這兩個字從顧晚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劉錚的大腦空白了整整一秒。不是猶豫,不是害怕,不是道德在阻止他——是他的整個神經系統被一個十八歲女孩用最輕的聲音下達的最重的命令砸短路了。她額頭頂在他鎖骨上,呼出的氣滾燙而潮濕,處女血順著他的莖身往下淌,從陰囊滴到石板地上。她的陰道還緊緊地裹著他,宮頸口含著他的龜頭尖端,像一張剛被撬開的蚌殼含著第一粒沙。book18.org

然後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動了。他的雙手從大腿兩側抬起來,按在她腰側——她的手還扶在那裡,他的手蓋在她手背上。她的手太小了,他的手掌一蓋上去就把她的手指全部包住了。他握緊她的手,像握住兩片剛從石縫裡撿出來的碎紙。然後他把胯往上頂了一下。book18.org

龜頭撞在宮頸口正中央。顧晚的嘴張開了,但沒有聲音。她的陰道內壁在龜頭碾過宮頸口的那一瞬間痙攣了——不是疼,是她子宮口被撞開了一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縫隙。宮頸外口在龜頭反覆碾磨下從緊閉的肉環變成了一張微微張開的小嘴,每次撞上去都張開一點點,每次退回來又合上,再撞再張,再退再合。她的宮頸粘液從縫隙里被擠出來,從蛋清狀變成了更稀更滑的液態,順著莖身往下淌,混在處女血里把粉紅色稀釋成極淡的櫻花色。book18.org

「你讓我操你——」劉錚的聲音碎得像被拆了所有變量的代碼,「你他媽——你憑什麼——你為什麼不選別人——你說——你——」他每問一個問句就把胯往上頂一下,頂到她的宮頸口彈開又合上。他不是一個會操人的人,他的節奏全是亂的。但他的身體會。book18.org

「因為你說了對不起。」顧晚被他頂得一顫一顫的,下巴磕在他鎖骨上,牙齒磕到嘴唇,下唇咬出了一個小口子——血珠滲出來沾在他鎖骨窩裡,「你不要再問了。操就好了。把對不起操進去。」book18.org

劉錚發出一聲所有人都沒聽過的聲音。不是吼,不是哭,不是呻吟,是從胸腔最底部經過氣管經過喉結經過牙關被壓碎之後擠出來的氣音。他的手指攥緊了她的手指,攥到她細小的指骨在他掌心裡發出微弱的咔咔聲,然後他把她的雙手從她腰側拉起來,拉到她頭頂上方,用一隻手扣住她兩隻細小的手腕。她的手臂被拉直了,身體被他的手拎著懸空了一點點,腳尖勉強點著石板地。兩隻細小的乳房因為他往上拽的力道從原本垂著的狀態被拉成了微微上翹的角度,乳尖在空氣中劇烈地抖。然後他開始操她。不是剛才那種試探性的、每頂一下就要問一句為什麼的操——是真正的、不再猶豫的、把積攢了好幾輪的恐懼和猶豫全部碾碎了的操。book18.org

他的雞巴從她陰道里拔出來三厘米,莖身上糊滿了櫻花色的血沫和宮頸粘液的混合物,拔出來的時候陰道內壁上被撐開的肉褶跟著翻出來一圈——粉紅色的嫩肉貼在他青筋暴突的莖身上跟著往外翻,然後他重新頂回去,把翻出來的嫩肉重新碾回陰道深處。龜頭撞開宮頸口,撞進子宮頸管,撞到子宮下段——她的子宮在他龜頭撞進去的時候從裡面彈了一下,她小腹上那個圓柱形凸起跟著跳了一下。她的身體被他操得一下一下地往上顛,腳尖反覆離開地面又落下。book18.org

「操——操——操——操——操——!」劉錚的聲音終於炸了。不是髒話,是純粹的動作描述——他在給自己數。每一次頂胯都喊一次「操」,嘴唇貼在她濕透的短髮邊緣,滾燙的熱氣噴在她耳廓上,耳廓被他噴得通紅。他知道自己在操她,知道她的穴口被他乾得翻了出來又塞回去,知道處女膜的殘片還掛在莖身上已經被碾成了極薄的粉紅色碎屑,知道他每捅一下她的宮頸口就緊絞一次,知道她從來沒跟任何男人做過任何親密的事但她選了第一個——用的是自己的血、自己的處、自己的意志。book18.org

顧晚仰起頭,被奪走的呼吸從喉嚨口擠出來變成一聲一聲極短極促的氣音。她的灰褐色眼睛睜著,不是失焦,是盯著穹頂上某個不存在的光源。她的身體在被動中展現出了和劉錚之前任何一個想像中都沒有過的接受度。她的胯在他頂進去的時候自然打開,在他拔出去的時候合上,再開再合,像是在用整個骨盆做呼吸。她沒學過這個。沒有人教她。她的身體自己會的。book18.org

「快一點。」她低下頭重新把額頭貼在劉錚鎖骨上,閉著眼,睫毛在他汗濕的皮膚上颳了一下,極輕——輕到只有他能感覺到。book18.org

「什——什麼——?」book18.org

「不要讓我想別的。快一點。再快一點。讓我只有這個。讓我只有這個感覺。別的感覺不想要。」顧晚說這句話的時候,終於有了一個十八歲女孩該有的聲調。不是穩,是抖——她花了那麼大的力氣從石縫裡走出來,走到現在這一步,她不要任何多餘的東西,不要思考,不要恐懼,不要觀察,不要分析——只要這個。只要他的雞巴在她陰道里進進出出的頻率把她從內到外全部填滿,讓她沒有大腦容量再去考慮任何一個不是「操我」的字。book18.org

劉錚把她兩隻細小的手腕從頭頂放了下來,雙手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撈了起來。她太輕了,他撈她的時候甚至沒費什麼力氣——一米五出頭的身體掛在三十二歲的程式設計師身上,兩條蒼白的腿本能地圈住他的腰,腳踝交叉在他後腰上。他一隻手兜住她的屁股——手掌蓋住她右臀整瓣,手指陷進臀肉里——另一隻手按住她後背兩塊肩胛骨之間那塊凹陷。然後他把龜頭從她穴口重新塞進去,把她整個人往下一摁,同時胯往上頂。她在他懷裡彈了一下,陰蒂擦過他恥骨上那一小片硬硬的骨膜,她的盆底肌猛絞了一下——疼和爽混在一起,這次她沒忍住,從喉嚨底部漏出了一聲極短極尖的氣聲,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但她的尾巴是自己送到別人腳下的。book18.org

「深——太深了——等一下——不要停——不要停——!」顧晚的句子在矛盾中炸開了。太深了,但不要停。疼,但不要停。從來沒有人操過她,但不要停。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她知道不想失去。劉錚沒有停。他的節奏從亂變成了更亂——不是熟練,是傾瀉。他把所有的變量、所有的報錯、所有的「為什麼」都灌進了雞巴里。他乾得很深,拔出來的時候只剩龜頭冠卡在穴口,捅進去的時候龜頭沖開宮頸外口擠進子宮下段,她的小腹上反覆鼓起一個隨著他捅入姿勢不停移動位置的小包——從下腹中間移到左側,又從左側移回正中央。她的子宮在他每一次捅入時都會痙攣一下,宮頸口的粘液已經被操成了一圈泡沫狀的白漿箍在龜頭冠後面。他把她放在賭桌邊緣上,冰冷的石板從她屁股下面往上冰,她被冰得穴口猛縮了一下——與此同時他正好往裡頂,雙重刺激疊加,她的整根陰道同時從入口到宮頸下段全段痙攣。全段痙攣能讓女人在第一次就被干失禁——她的尿道括約肌在陰道全段痙攣的同時鬆開了,透明的尿液從尿道口噴出來,噴在劉錚小腹和陰毛上,她的穴口還在抽搐著往外涌透明的淫水混合物,混著尿和血和宮頸粘液一起淌在賭桌石板上,把之前江若離滴過的淚跡和宋書妍跪過的膝蓋印子全部洗了乾淨。她被操到失禁了,但她沒有縮回去。book18.org

「你——你——你他媽的——射——射給我——!」顧晚在失控的高潮邊緣被人操到失禁之後突然破了嗓子。她的聲音第一次那麼高——太高了,破成了一隻被撕開的紙風箏,每個字都帶著撕裂的邊緣。她一直不說話,不說髒話,不讓別人看到她會失控。但在她第一次失禁、第一次高潮痙攣、第一次用盡全力抓住一個男人的肩膀時,她從石縫裡帶出來的所有隱忍全部碎了——變成了這句髒話。「你給我。」她又說了一遍,聲音已經啞了,但咬字比剛才更用力。這三個字比前面整個五輪加起來的所有髒話都輕,但比所有髒話都沉。她不要他的雞巴了,她要他射出來的東西。她要他把精液留在她體內,留在這個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明天的子宮裡。不是深淵逼的,是她自己要的。她要在深淵把她拖進什麼更深的懲罰之前,把一樣東西還給他——他對孟曉雨說的那句「對不起」,她替他裝在心裡裝了整整好幾輪。現在她要還了。用她的子宮接他的精液,用她十八歲的身體把他那句「對不起」從灰燼里重新燒成可以被觸碰的東西。book18.org

「我——你——你接住了——!」book18.org

劉錚的聲音和他體內所有的變量一起炸成了不可逆的語法錯誤。他猛插了最後三次,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然後在龜頭卡在子宮頸管正中央時——射了。第一泡精液從馬眼噴出來,正正撞在子宮內壁上。滾燙的液體在從未被精液觸碰過的子宮內膜上炸開,衝擊力和溫度差讓她的子宮劇烈絞緊,子宮的絞緊從宮頸管一路傳回陰道全段,整根陰道像一張嘴一樣吞吸著他的莖身——從龜頭吸到根部。第二泡。第三泡。一泡接一泡,像是把存了三十二年的沉默全部射了出去。精液從宮頸管灌進子宮腔,量太大,子宮裝不下,白濁濃稠的液體從宮頸外口倒灌回來,順著還插在陰道里的莖身和陰道壁之間的縫隙往外涌,從她還在抽搐的穴口邊緣溢出來,滴在賭桌石板上還殘留著的尿液和血水上。精液的白色蓋在尿液的透明和血水的櫻花粉上,把整片液體攪成了白——最底層的粉,中間的透明,最頂層的濃白。book18.org

顧晚低頭看著自己穴口往外溢著精液的位置,看了很久。然後她把頭靠在了劉錚汗濕的胸口上,閉上了眼睛。她的膝蓋還在不停地抖,腳踝交叉在他腰後,把自己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她沒有說謝謝,沒有說阿彌陀佛,沒有說對不起,沒有說我喜歡你,沒有說你是我的主人。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閉上眼睛。book18.org

第二十章:深坑開啟book18.org

顧晚從劉錚身上鬆開的時候,精液還在一滴一滴從她穴口往下淌。她沒有去擦,也沒有去夾緊——就那麼讓它淌。白濁粘稠的液體沿著大腿內側往下走,流過被操得翻出來的粉紅色嫩肉,流過還掛在穴口邊緣的處女膜殘片,滴在石板地上那一大攤混合了血、尿、淫水和精液的液體里。她從賭桌邊緣滑下來,赤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膝蓋軟了一下差點摔倒。劉錚伸手去扶她,她搖了搖頭。她自己站住了。book18.org

彎腰。撿起地上的灰色連帽衛衣。穿回去。撿起黑色打底褲。穿回去。撿起白色棉質內褲——她看了一眼內褲襠部,上面沾了一小片櫻花色的血漬。她把內褲翻了個面穿上了。帆布鞋。鞋帶沒系,鞋舌歪著。她把帽子重新扣回頭上,帽檐壓到眉毛下面,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微微往下彎的嘴角。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面朝穹頂上還在緩緩旋轉的金色王冠。book18.org

「國王顧晚,第六輪命令已執行完畢。但在本輪徹底結束之前——請國王指定深坑犧牲者。積分最低者孟曉雨已自動進入深坑候選。國王可指定任意一名在場人員作為第二名犧牲者。」book18.org

那個存在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顧晚抬起手,把帽檐往上推了一點,露出那雙灰褐色的眼睛。她掃了一圈大廳里所有人——陳峰靠在石柱上,雙臂交叉,臉上沒有表情。張昊叼著那根徹底滅了的煙,煙捲黏在下嘴唇上微微發顫。秦朗坐在蘇婉旁邊,兩隻手還保持著一個不知道該放哪的尷尬姿勢。蘇婉推了推裂了縫的眼鏡,用外科醫生的眼神回看她。孫野蹲在角落裡,紅髮垂下來遮住了整張臉,像是還沒從佛像前射精的狼狽里緩過來。趙元明站在最遠的位置,領帶歪了,金絲眼鏡被他攥在手裡反覆擦。江若離縮在角落裡,灰色衛衣的拉鏈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單眼皮眼睛。宋書妍抱著那尊被精液浸透的青銅佛像,嘴唇還在微微翕動——她在念經。林瑤靠在石柱上,血紅的眼睛直直盯著顧晚,嘴角掛著一個說不清是佩服還是嫉妒的弧度。book18.org

然後顧晚把目光停在了一個人身上。book18.org

劉錚。他正彎著腰從地上撿自己的內褲。卡其色休閒褲已經穿回去了,格子襯衫敞著扣子,露出蒼白瘦削的上半身,胸口還沾著顧晚蹭上去的處女血。他剛把內褲套上腳踝往上拉,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抬起頭來。book18.org

他們的目光在賭桌上那攤混合了血、精液和尿的石板上方撞在一起。顧晚看了他很久。久到張昊開始不耐煩地用鞋尖敲石板地,久到孫野從頭髮縫裡探出半隻眼睛。然後她開口了。book18.org

「劉錚。」book18.org

劉錚的手停在褲腰上。他的臉還紅著——不是害羞,是剛射完的生理性潮紅還沒退。他看著這個剛被他操到失禁、操到高潮、操到子宮裡灌滿他精液的女孩,等著她宣布他的命運。book18.org

「你欠我的。」book18.org

顧晚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和她說「把衣服脫了」的時候一模一樣——平淡、輕、像在說外面要下雨了。但這三個字落在大廳里的重量比前面所有國王命令加起來都大。因為她說的是對的。他欠她。她把自己的處給了他,把第一次高潮給了他,把子宮用來盛他的精液,把石縫裡攢了整整五輪的觀察和等待全部押在他身上。他現在站在這裡,褲子穿了一半,內褲剛拉到膝蓋,胸口還沾著她的血。他確實欠她。book18.org

「所以——」顧晚把帽檐重新壓下去,遮住了眼睛,只露出嘴唇。她的嘴唇在帽子陰影下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咬自己的下唇,但只咬了半秒就放開了,「你還。進深坑。」然後她轉向穹頂,聲音沒有任何波動,「我指定劉錚為第二名深坑犧牲者。」book18.org

大廳里炸開了。book18.org

「操——你他媽——」孫野第一個蹦起來,紅髮甩得像個瘋子,「你先把處給他——親手把逼套他雞巴上——自己坐下來——自己破的——自己操的——自己讓他內射——然後你把他送進深坑?!你他媽什麼邏輯——?!」book18.org

「她說得對。」劉錚把褲腰扣好,把皮帶從地上撿起來,一圈一圈纏在手上。他的聲音還在抖,但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認命的笑,是那種一個寫了一輩子代碼卻從來沒運行過任何程序的程式設計師終於看到終端上跳出一行Hello World時的笑,「我欠她的。我還。」book18.org

顧晚沒有看他。她已經轉過身去,面朝那道她鑽了整整五輪的石縫。帆布鞋的鞋舌還歪著,鞋帶沒系,走在石板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她走到石縫前面,停下來,伸手摸了一下石壁上那道狹窄的裂縫邊緣。然後她鑽了回去。book18.org

沒有人攔她。沒有人說話。大廳里只剩下金色王冠在穹頂上加速旋轉的嗡鳴聲。book18.org

然後是那個存在的聲音。book18.org

「第六輪結束。深坑機制觸發。深坑犧牲者——孟曉雨,劉錚。深坑規則如下:兩名犧牲者將在全體成員面前接受公開調教。調教內容由全體成員輪流提出,犧牲者必須無條件執行。深坑持續時間——無限。直至任意一名犧牲者自願簽署靈魂契約,成為深淵的永久財產。在此期間,常規輪次暫停。深坑,現在開啟。」book18.org

賭桌正中央的石板地面開始往下塌陷。不是裂開,是塌陷——一個直徑大約三米的圓形區域,石板一塊一塊地往下沉,發出沉重的機械摩擦聲。下沉的石板在往下落了大約一米之後開始往四周收縮,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圓形巨坑。坑壁上嵌著幽綠色的螢光石,把整個深坑照得幽暗而清晰。坑底鋪著一層細密的黑色沙粒,沙粒表面泛著濕潤的光澤——不是水,是某種粘稠的、帶著微弱螢光的透明液體從沙粒縫隙里往外滲。book18.org

深坑邊緣升起了兩圈石質階梯,從坑口螺旋往下通向坑底。階梯很窄,只夠一個人單腳站立。階梯旁邊的坑壁上嵌著十二個石質座椅,每個座椅前面都有一根伸向坑底的金屬操縱杆。大廳里的石板地面變成了一個環形觀刑台,圍繞著正中央那個幽深的圓形巨坑。book18.org

「請全體成員就座。犧牲者——入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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