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如梦如梦) (5) 作者:我劝你早点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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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如梦如梦)】

作者: 我劝你早点归去2021-4-24 发表于SIS

第五章

我能清晰地感受我跟她都在一阵又一阵的喘气了。不是剧烈运动的那种喘气,而是浑身被彼此身上的热气激发出滚滚的欲望,我跟她都在渐渐被对彼此的欲望所占据。

耳边还能听到她一遍遍的喃喃“爱你”之类的话语,浑身的血液却早就沸腾得过分了。

很奇怪,我是那种奇怪的人,即使是多么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人,我好像也可以分散些注意力到其他的地方,比方说,我现在还隐隐约约想起了之前她来到我家,我们那次欢愉旅程,虽还没走完,但我觉得今天应该可以走完那段旅程。

一下子,眼前的刺激把我所有的心神都拉了回来。

她那平时略微有些冰凉的手,也不再冰凉了,带着些汗水黏在手上成了湿润,她用那只手从我内裤里伸进去,握住了那早就硬的不可能再硬,粗得不可能更粗的分身。

我全身的感觉细胞、感觉神经全都被胯下一根棒子收纳了去。所有的感觉都是下面出来的舒爽、销魂,我更动情地吻住她,吻住她的脸颊、吻她的额头、吻她的鼻尖、吻她的眉梢,因为害怕留了口水在她脸上,我都是在她好看的脸上轻轻一啄,明明很想反复沉溺在其中去深吻,但都还是克制地轻轻一啄。

亲她的时候,鼻腔里传入她的一股一股的淡淡香气,这香气不是化妆的香气,只是她平时用的沐浴液、洗发液的味道,关于香气的这个问题我之前还真的跟她讨论过,讨论的结果就是她用的沐浴液和洗发香波,附带的结果就是我是个变态,每天只知道闻她的味道。

以前觉得嗅到她身上的香味,这样一种感觉会让我觉得宁静,会让我心神安定下来。今天不一样,现在不一样,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脸涨得通红,脑袋越来越热,所有的热血都被怀中的她点燃了。

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次,我跟她都懵懵懂懂的,既对彼此都充斥着慢慢的爱意,又带着些对青涩气息没有完全除去、成熟的味道已经缓缓浮现的身体的好奇,我跟她相拥著,明明在不小心碰触到伤口的时候还有些疼,但不知道是爱意战胜了疼痛还是欲望打跑了疼痛感。

心里既期待也激动,也许就在今天就可以结束处男生涯了吧。

也许就在今天,我跟她可以继续完成上次未完成的禁忌之旅了吧。

因为还有留置针在手上,我跟她都小心翼翼的避免碰到我的手背。当我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的时候,她就用两只手挂在我的手腕处,温柔地触碰着我,就像温柔贤惠的妻子在安抚丈夫、又好似粘人的媳妇在为身为老公的我掸去身上的灰尘。

总之,越看她一眼,就越喜欢一些。多看几眼,明明已经沉沦下去的我竟然还有继续沉沦的余地,于是便也心甘情愿地投入这份愈发难以自控的喜欢之中。慢慢的,我不再侧躺着,翻过身子,双膝跪在床上,弓著身子,趴在她的身上,两只手支撑著上半身。

偶尔牵扯到伤口还让我咧嘴一下,但是我不愿意发出因为疼痛的呻吟声,因为不想打断跟她的这次奇妙旅程。

我俯下身子,从我的视角朝她看去。许是我的注视太过赤裸,少女的羞涩一点都没有遗漏地展现在我眼中,脸颊像是苹果一样深红,特别是两块苹果肌,深红的颜色让我禁不住想要轻轻去品尝几口。

睫毛正一上一下不停颤动着,正如睫毛主人的内心一样应是不安的。余光往耳边看去,看到段美凛耳朵也是红的很,没去摸她的耳朵,我就知道她的耳朵现在肯定发烫的。忍不住笑了笑,两只手支撑著身体的同时,放低脑袋,重新吻上她的嘴唇。

这次我不像之前那样吻得急促,只是唇贴著唇,轻轻含住她的唇珠,像是小孩子吸吮棒棒糖一般,舌头也伸到她的嘴巴内,轻轻扫著、刮着她的颗颗银牙,也舔弄着她那偶尔伸出来调皮的舌头。

“哼~”,耳边传来她的轻哼声,好像这样轻柔的样子倒使得她更是动情不已了,我在品尝她的甜美中,找到了她的两只手,分别握住。

两人几经配合,她便自己的手心朝上,我的手盖上去,刚好跟她指缝贴著指缝,就好像我与她平时牵手一样,握住了彼此,只是我们平时牵手是左右牵着,而今却是上下“牵着”。

接着,我便缓缓把脑袋下移,以我脸庞对着她的樱桃小嘴,示意她亲我脸庞。没有半点迟疑,她已经动情地用嘴唇上了我的脸庞,我的脸甚至可以感觉到她那湿润细腻的嘴唇,带着些温热,好似火炬一般,一次又一次的点燃着我。

好像是我喜欢的女歌手猴西【Halsey】在我耳边唱着“Gasoline”,点燃著的汽油带着我全身的欲望在我身上肆虐著,浑身的血液一次接着一次在身体里来回翻腾,肉棒的那硬的发痛的感觉已经一次连着一次的提醒我,它想要释放。

我顺着往下吻,吻过她的下颔,在她脖颈间留下无数细密的吻,沉重的鼻息喷洒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间,她那白皙的脖颈也慢慢染上红霞。

听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我缓缓抽出双手,攀上初具规模的双峰,完全躺着的她,胸前的两团软软峰峦变得不那么显眼了,但是触碰上去的温柔触感却还是没有变化。

跟她亲吻抚摸了一会儿之后,我就已经扒下身上内裤。身下的好家伙没半点束缚之后,一下子高高举起,满是对我才将它释放出来的不满。

无师自通的,我沉下身子,高高翘起的肉棒顶住段美凛那微微分开的双腿中间柔软处。

我重新趴在她身上,在她耳边细声说到:“我想要了。”身下的肉棒却是比我还着急,已经一跳一跳地弹在她的柔软之处。

“哼~”、“嗯~”,不知道是在答应我还是发出呻吟声,听到她这声音,我下意识的就勾住她的内裤的边缘,少女的女裤看起来有种可爱青春的感觉,上面还有好看的开通图案,脑中突然闪过前段时间给妈妈拿换洗衣物的时候看过的那个柜子里的,满满一柜子性感。

这个画面闪现了一瞬之后,我就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这一幕。她先是稍微挣扎了一下,应该是想到我身上有伤,然后就抬了下屁股,配合着我把那条内裤拉了下来,顺过大腿,滑过小腿,然后她抽出一只脚,正准备抽出另一只脚的时候,我止住了她。

“这只脚不用抽出来,就让它挂在上边吧”,看到她疑惑的眼神,我补充到“这样看起来性感点”。说话间,下面的肉棒又狠狠顶了一下,她很不好意思地嗔骂一句“变态”之后,也就顺从我的意见,没有了多余的动作了。

只是我感觉她的脸颊都快被她自己埋进胸间了。

忍不住调戏她,“怎么了,低头是想仔细看看刚刚握住的坏东西是吗?”

“陈俊熙,你是不是想死啊,死流氓!”她的声音又急又气,看她做出想要推我的动作然后又止住了。我知道她是在顾虑我的伤口,不免心疼她这般模样。

“唔,我错了。”说话间,重新堵住她的嘴唇。

在亲吻的时候,拉住她的手,去握住下面是不是弹一下的分身,然后示意她握住,她一开始有些不配合,后面还是握住了。

但是在握住之前,掐了一下,倒也不疼但还是刺激的我倒吸口凉气。给她重新握住之后,下面的兄弟不但不安分些,更是变本加厉的在她手中跳动着。这很奇怪,对于即将与她发生的这件事情我虽然是很期待的,但是多少还有些少年的青涩,但是下面的分身却是一点含蓄都不讲,反而想在段美凛的小手里表现自己,完全没有半点讲礼仪的意思。

脑中虽有此念头,但我手上还是没停。拉住她的手,一起往她双腿间最柔软处靠去。感觉就动了一下,下面的肉棒顶端已经触碰到了那处柔软。

我浑身都颤了一下,摇动着身子,想要让肉棒在她桃源处四处转转什么的。这不转也没什么,下面的小脑袋在桃源处居然觉得满是滑腻感,下面已经泥泞一片了。

忍不住朝下一看,这时候她也松手,手挪到一边,抓住床单。下面的肉棒与桃源交汇处,我看到的是肉棒马眼处已经分泌出滴滴水珠,而她桃源中已经汇集了足够多的爱液了,好像要汇成小小溪流一条,好让我身下那条又黑又粗又硬的鳝鱼钻进那神秘的洞穴一般。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小穴在哪里,但是能看到两边的阴唇已经充血变得饱满起来,也略微的张开了些角度。我知道她跟我一样,唯一的一次性经历就是我们高二寒假的那次,而且那次也谈不上是完整的性经历吧。

我能感觉到她真的很紧张,也因为她今天的这样主动而感动不已。说实话,今天这样的场景我也是期待了很久了,少年成熟的体质让我那想要发泄出来的欲望一阵一阵折磨着我,而今这份折磨着我的欲望好像要被我满足了。

且不说这些。

扬起的肉棒正被自己所得到的触感一阵又一阵的刺激著,下面肉棒在她的小手引导下,慢慢挺进她那微微张开的阴唇。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这条桃源幽径从来无人来访,我来过一次却只是叩门未进,今日我便要进著长著些许“茅草”的蓬门一看。

重新抬头看向她的脸颊,除了红的发烫之外,紧紧闭着双眼的,我能感觉到她其实想看看我是怎么进入她的身体的,但羞意让她根本没半点勇气往下面看。

我轻轻吐了一口气。

“段美凛,我想亲你。”

“嗯?”

怕她没听清“我说,段美凛,我想亲你了。”

“你亲啊你,干嘛要说?”她不解的问。

我知道她的羞意,知道少女的羞涩正全面笼罩着我身下的可人儿。但是,她的这份娇羞正是我觉得美得不得了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她,也许就是想要看到她那含羞的一面。

俯身低头,重新吻住她嘴唇。

说话间,补了一句,“我会很温柔的”。

……

……

后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反派死于话多是有道理的。

做关键的事情的时候,不关手机的话很容易影响自己在做的关键事情。

好家伙。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这有什么。我看都没看是谁打了,直接把手机挂了。正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又打了过来,我稍微瞟了一眼手机,但是没注意是谁,再给挂了。

真是奇怪,又打来了一次。

还没等我按挂断键,身下的段美凛温柔说道:“你赶紧接电话啊,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吧。”

又急又郁闷的我,好好看了看手机,是我妈打过来的。

“妈,怎么了?”我平复了下呼吸,平稳地问到。

“熙熙,你现在怎么样?”那头传来的是外婆的声音,好像有些着急。

“奶奶,我没事,正要休息呢。”

“你妈她的伤口好像裂开了些,她说她疼得很,你如果能过来的话就过来看看,你妈妈的房间就在你隔壁。”听她着急的说完,我心里生出不太妙的感觉。

本来她就因为车祸受了重伤,然后在我跟三个歹徒搏斗的时候,在后面勉强站起来的时候还拉扯到了伤口。

不太妙,不太妙。

“你给我爸打电话了吗?”我赶紧问外婆。

“打了打了,我也不知道你妈怎么回事,看她精神不对,你能过来的话赶紧过来吧。”

还没等我说什么,接着补充道“医生已经过来了,我先挂了啊。”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下面的热血早已经散往四处了,也没半点其他的心思了。低头看向段美凛,刚刚打电话的事情她也知道了,然后她拿主意般地说:“咱们赶紧收拾一下,我先去阿姨房间看看,应该没什么事,你别担心。你先好好休息著,我去看了之后回来告诉你是什么情况。”

接着她便从我身下抽出身子,又从被子底下掏出自己那条有卡通图案的可爱内裤穿上,我这才注意到,之前让她挂在小腿上的内裤已经被她蹬到了被子底下了。

接着扶着我慢慢坐在床上。

她两三下把剩余的衣服都穿上了。

“帮我也穿上衣服,我也要过去。”我对她说到。

“俊熙,我知道你担心阿姨,但是我先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好不好?我马上就过来接你,行吗?”

“我没事的,你一下我。”我指了指衣服。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很难拗过我,然后就小心翼翼帮我把衣服穿上。穿好衣服的我,看到她脸上还没褪去的红霞,还有刚刚在意乱情迷之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你去洗个脸先,你脸好红啊,头发也有点乱。”她自然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嗔怪的看了我一眼。

去弄了水洗脸去了。

我则是慢慢支撑著自己站到地上,我对自己的恢复情况还是有数的。

我知道自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想想也是,这里应该是全市最好的医院,然后我是在最好的医护条件下养伤的,更何况我还只是个16岁的体育生(曾经是),这么一想来,居然生出些沾沾自喜的念头。

同时,又想到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又可以跟段美凛重温这场旖旎梦境了。

傻笑了一下之后,看到段美凛也已经收拾好了。

我在她的搀扶之下,走到门边,她开门之后我们一起走了出去。这还是我受伤以来第一回走出我的这个狭窄逼人的病房,第一回走出病房就是为了去看我妈,我倒觉得这个事情很合理。

出门一看,就在我房间的左边。门口没人,但是门是开着的。两步走过去,往里一看,已经站了好几个医生和护士了。外婆正站在床边,看到她老人家着急的眼神,我愧疚不已,刚刚居然挂了好几次她的电话,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之后。

在段美凛的搀扶之下,我走到外婆身边。

“怎么样了,奶奶?”

“不清楚,还在等医生的诊断结果。”外婆有些疲倦地说道。

“我爸呢?”

“说是在路上呢,我也不知道到哪儿了。”外婆的语气满是埋怨,一点隐藏的意思都没有。

“我真的不明白,工作!工作!工作真的比人还重要吗?”很显然,除了埋怨之外,外婆已经生气了。我赶忙劝她几句,然后让她先去坐着。

在进来的时候,已经让段美凛把门关上了,门内除了我之外,竟然全都是女的,医生是女的,还站了几个女护士,都以一副备战姿态站在我妈妈的窗前。

还有一个女医生,正在看着妈妈的情况。

妈妈的衣服解开的,里面的T恤已经染成了红色,应该是血已经浸出来了。

知道这个时候着急也没用,只得先等医生检查。段美凛扶我在一边坐下了,没来由的心里生出一阵烦闷,不知道妈妈的这个情况什么时候才能好,也真的搞不懂父亲为什么不守着妈妈。难道工作真的那么重要吗?事业真的那么关键吗?

事业肯定重要,前途肯定重要,但是于我而言,家人远比我的前途重要,哪怕我自认为自己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就好像今年高考已经结束了,还有一个周就要出成绩了,但是我既不觉得遗憾也没感到可惜,只有一阵庆幸,庆幸我那时候回去了并且保护了妈妈。

现在的话,就希望那份幸运可以让她安全的醒过来。

段美凛也看出了我的紧张,一旁握住我的手,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医生好像是检查完了,说是要带妈妈换病房继续检查,不排除做手术的可能,而且也不让家属守着了。

外婆争执了几句,我安抚了外婆几句也就没再说什么。

临走前,医生特地叮嘱我“小伙子,你身上还有伤,不要走动了,先好好静养吧。”

“嗯”我点点头。只是这种时候我如何能静得下心来修养呢。

因为妈妈已经在医生的照顾下了,我跟外婆暂时也就无事可做,只能干等著了。外婆在医生、护士们走了之后,又让我去好好休息,我说要去妈妈病房前守着,也被阻止了。

最后还是跟段美凛回到我的病房等著。

回到房间之后,对视一眼,之前的那份暧昧的情愫也消散了,这时我们也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之前的事情,也没有想要继续的想法。

只是段美凛柔声在我耳边安慰着我。

扶我半躺着休息了之后,就跟我规划著等我伤好了之后一起去旅游,问我想去哪儿之类的。其实我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我那位既是哥哥又是弟弟的兄弟之前骑车去了西藏,然后坐飞机回来,后来我在看他的时候,已经黑了好几个度,也像个农民工一样,整个看起来就很让人心酸,从那以后,我告诉自己,要去旅游的话只去天气宜人,环境舒适,好吃的东西多,好玩的事情多的地方。段美凛在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倒没觉得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只觉得她想去的地方就是我愿意去的地方。

“那你呢,你想去哪呢?你愿意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我们依偎著的时候,我温柔地把我心里的想法告诉她。

“我吗?我想去西双版纳,想去桂林,想去阳朔,想去稻城,想去的地方有好多的,你准备跟我一起去了吗?”她歪著头问我,满是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我。

这种问题,她在我这里永远都得不到否定答案。我当然愿意啊,这一生都愿意用来跟她去想去的地方,只要我妈妈的伤好了,我们就可以立即出发。

“当然。”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陈俊熙啊,你真的好可爱啊。”段美凛在一旁开始了她不常见的夸赞。

“你要不要好好休息下,阿姨那边估计还有些时间才能确定结果,我可以先去看看奶奶怎么样了。”段美凛柔声问我。

“我睡不着,不过你先去看看奶奶吧。一会儿回来看我。”

她很快踩着优雅的步子出去了。

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难免生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说实话,我其实很担心之后会往什么方向发展,也很迷茫,焦虑自己到底以后会不会做得足够好。

说到底,我好像担心的是我跟段美凛到底怎么走下去啊。

对这个事情,我真的有些自信不足了。

过了一会儿,她带了点吃的东西回来,递给我之后,说起外面的情况来。听她介绍我才知道,外婆去妈妈那边守着,妈妈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医生说已经没出血了,但还是得采取些医疗措施。

这种时候,无能为力的我只希望在她身上的伤能像《海贼王》377集里索隆吸收伤害之后,淡淡说一声“什么也没有发生”,可这也只是幻想,只希望她可以尽快好起来,我只有这个想法了。

大概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外婆来告诉,妈妈那边已经稳定下来,现在已经休息了,而且我父亲也过来了,虽然来的很晚很慢,总算过来了。

我也松了一口气,既是为了妈妈的伤情稳定下来,也是为着父亲总算赶过来了。

这样一来,疲倦也涌了上来,就躺着休息了。

等我醒的时候,段美凛已经回家去了。醒的有些晚,外婆说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也没叫我,她让医生先去看其他的。有时候,对外婆这又溺爱我,又时常骂我还真的挺无奈的。

一看已经十点多了,看手机,段美凛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叫我记得吃早饭、好好休息之类的。

看了下日期。

2019年6月15日。今天是父亲节。哦对了,之前段美凛给我发消息还提醒我记得给我父亲表示一下。我还真不知道表示什么,我之前都是用自己零花钱给父亲买点小东西什么的,这种其实很奇怪,就用他的钱给他买礼物,他还很高兴。

不过今天他也在医院的,晚点等他过来的时候可以亲口祝他节日快乐什么的。

不过奇怪的是,我问外婆的时候,父亲已经没在医院了,说是看到妈妈稳定下来就回去了,说是有什么案件要忙。

真的很奇怪,有什么案件要忙比得上还在医院的妈妈么?

不过,还是给他发简讯祝他节日快乐。过了许久收到他的回复,先是夸我懂事了,然后让我好好养伤,照顾好妈妈之类的。

老实说,他们两个之间好像出了些什么问题,不过我现在还是不太肯定,也许这就是多年夫妻的相处模式也不一定呢。没再多想,医生过来看了之后,说我恢复得比较好,应该再过10多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就是硬要折磨我了,旁边外婆还说,“这可不行,你身子骨脆,得多养养,再住20天再出院”。

我的天,现在都已经够折磨了,还要再熬那么久,我是真受不了。不过,我没胆当面反驳她老人家,只说要去看看妈妈怎么样了。她看我昨晚无恙地去看了,今天也就宽容地许可了我的要求。

甚至都没用她搀扶,我就重新来到妈妈的床前。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她平静的面孔,我在一旁鼻子酸得很,只想做个黛玉直掉眼泪,除了心疼就是心疼。

许是感觉到身边有人,她醒了过来。动了动长长的睫毛,睁开眼睛。看到我坐在旁边,先是微微一笑,然后微微抬了抬手,我赶紧握住她的手,问她渴不渴,在听到她说不渴之后才安静下来听她说话。

“傻孩子,你当时为什么不去找人帮忙?”这算是我们受伤后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她下意识的意思应该是在责怪我当时为什么不听她的赶紧跑出去,只是她换了一个问法。

我苦涩一笑。

“我做不到啊。”是啊,我做不到,我怎么可能放下她逃跑啊。“你看我们现在不都没事吗,而且你看我恢复得多好,医生说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倒是你要安心养伤,好好休息。”

我伸手去捋了捋她额间散下来的几根头发,看到她苍白的脸庞难免又生出些难受的感觉。她看我这般模样,就问我“熙熙,你看妈妈都好久没化妆了,是不是看起来好丑啊?”

“当然不是。”我摇摇头。

“不管化不化妆,你都是最美最漂亮的妈妈,永远都是。”我听到自己嘴巴和内心同时说出这句话。她略显苍白的脸颊,许是最近休息、饮食不好,看起来瘦了些,平时保养的很好的缘故,她的皮肤还是很好。

因为失血的厉害,她的脸跟之前比起来多了份不健康的白皙。薄薄的嘴唇也略显苍白,以往的健康红色也不那么明显了。但是她这份虚弱感,让我心头生出无限的怜惜,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她好起来了之后绝对不会让她再生气了。

她笑骂了我几句之后,就跟我谈起以后的打算,我说我想去当兵,虽然读书也有意思,而且我也算是擅长读书的那一类,但以前就觉得当兵这个事情比较吸引我,甚至在放弃体育特长生这个选择之后,考虑的就是国防大学和军校了,偏偏在这个事情上,我有个人非常支持我,那就是我外公。

早年从军队里出来的,他对于军队那一套非常推崇。有一次知道我有考军校的想法之后,便表示出了大力支持的意思。我隐约记得他当时还说什么除了当兵其他的所有事情都不是爷们干的。

今天再谈起这个事情的时候,看得出来,我妈妈对我要当兵的想法不是很支持。“你知道吗,俊熙,你去当兵就得很久很久才能见你一次,而且当兵也有好多限制的,也不知道你这样受了伤之后军队会不会招。”

听她这么一分析,我知道她想让我去做其他的事情。便顺着她的思路问她。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单纯希望去复读一年重新考一个大学。

虽然不觉得这个事情对我有多大的挑战,但是我确实不想去体验第二个高三。不过,本着以后再慢慢改变她的想法的念头,我还是模棱两可地答应了下来。

然后随便聊了聊其他的,本来很想问问她跟父亲有什么事情的,但是感觉问出来始终不恰当,再说了不管他们怎么样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矛盾的。

然后就问她昨天医生治疗的情况,她愣了一下,然后给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大的事情,估计就是翻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伤口了。“那你得小心些,身上有伤口的,翻身一定要注意些。”看她点头答应之后我才放下心来。

……

……

又过了五天,这几天都是在段美凛的陪伴下度过的。略微有些遗憾的是,我跟她再没那种刚刚好的氛围,但是也没事,等我伤好了还要跟她一起去旅游的,嘻嘻嘻,转大人的机会有的是。

关于之后去旅游,父亲已经替我安排好了旅游的钱了,只等我伤好了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去了,我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去哪个地方而已。

仔细想想,我去旅游的钱应该也不需要安排吧,估计他一两个案子就够了跑很多地方了。

明天就是22号了,虽然我没有高考,但是我知道22号就可以查成绩了,虽然我已经平复下来,但还是有些奇怪的感觉,有些不甘心,明明我也可以很厉害的啊。

又到夜晚了,段美凛走了过后,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这几天妈妈也需要静养,我又不好一直待在她那边,就只能望着病房的天花板,发呆直至睡着。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睡着的,也许是凌晨三四点才睡着的吧。没有用手机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就单纯的失眠到很晚的时间。

今天是段美凛查成绩的时候,所以她暂时还没过来。我想,所有经历过高考的人都知道,对于这种决定自己一辈子的大事上,参加了高考的人都难免会有些忐忑。而我的话,没有考试,不过我身边的人都参加了,我主要就是好奇段美凛会考多少,我对她还是完全没有担心的意思的,觉得她应该是随便考考就行了。

晚点的时候,张宾白、罗英杰他们几个经常一起打球的也都给我发了消息,就也都算是常规水平吧,都超重本线几十分,应该都能去不错的学校了。听到这个我还是比较为他们高兴的,我这人在朋友面前还算是比较豁达的,所以他们也都不用顾虑我的想法什么的。

当然,也都一一祝福他们。顺带都了解了一下他们的志愿什么的,也在班级的QQ群、微信群里看到一个个炫耀似的报自己的成绩,班上也有好几个数学140以上的,虽然我也不觉得这个事情对我来说有多难,但是多少还有些不平衡。

下午的时候,段美凛来医院了。文科生也能超重本线好几十分,我听到之后也是高兴不已。外婆知道之后也是一个劲地夸赞,眼神里满是欣赏。

我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之前的不平衡也就在这个瞬间一扫而光了。这段时间的沉郁也都如太阳破开乌云一样,全都散开了。如果,后面没听到段美凛补充的东西的话。

“你知道吗?陈袁丁他是我们东合市的市状元耶!太厉害了!”段美凛在一旁像是献宝地告诉我,外婆对状元也想多了解下,我反而不太爽了,别人说陈袁丁怎样我都不太在意,我不喜欢我女朋友崇拜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男的,这让我很不舒服。

但因为今天段美凛出了成绩而且考的比较好,所以我也不想扫她的兴,也在一旁做惊讶状。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为陈袁丁高兴,这种时候我自然也没法做个小家子气的人,也在一旁夸赞了几句。

段美凛没听我夸赞还好,听了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地炫耀一样给我说什么,平时陈袁丁看起来也不怎么用功,还经常问她问题之类的。越听我心里越不是滋味,不过还是笑着应付著。

聊了好半天,我一直在试图引导她转移注意力。总算聊到她的志愿上来,她的想法到也很简单,就是单纯想去我们之前约定的上海,可惜她的分数距离复旦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不过上海那边还是好多不错的大学,我就开导她,其实志愿这个事情要综合来看吧,学校、位置、专业、就业前景这些都要综合考虑的。

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我还特地找人问了问,段美凛的这个分数适合报哪儿的学校什么的。至于专业的话,我其实也没那么看重,我觉得重要的是学自己想学的东西吧,再说了我也有信心即使她不挣钱我也能养活她的。

所以,一直鼓励她去报汉语言之类的专业。不过,这种事情上,她还是反复在纠结。

“没关系,咱们慢慢选择。”我喝了一口外婆给我们准备的饮料之后对段美凛说到。

“嗯,反正我要去一个学校等着你明年来找我。”讨论完了之后她这么对我说。

我其实不怎么想复读,也不想去参加高考了。只想去当兵,但她这么一说我倒生出去复读高考的想法,再考虑看看吧。笑着答应。

后面去跟妈妈打招呼之后,段美凛也回去了,我还继续找人问女朋友填志愿,应该怎么填什么的。再去跟母亲大人请安的时候,她一脸调笑地看着我“人家段美凛都说要去找个地方等你,你还不准备下开始复习,收拾好心情去复读吗?”

“妈,这个事情我再考虑考虑吧。”

“臭小子,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了吗?这又在骗老娘呢?”她一副生气的样子。

不过看她这样子,我便放松了些,感觉得出来,她的恢复也还算不错。

不过妈妈和段美凛都希望我去复读的话,也许我大概率会去复读吧,至于以后怎么样,未来去哪儿对我来说都不那么重要,只要会在段美凛所在的地方。

剩下的日子,就是每天抽出时间跟来医院的段美凛讨论志愿的事情,还有就是跟妈妈一起闲聊,剩下的时间就是用来看还没看完的JOJO第五部,这部从去年就开始的动漫也是蛮吸引我的。当然,感觉自己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上分,毕竟是个王者荣耀高手。

因为知道妈妈渐渐好起来了,段美凛已经确定能去好的学校了,觉得心里轻松了好多。

至于后面填志愿什么的也都不值一提,反正纠结也纠结过了。

挺搞笑的,我之前还以为很快就可以出院的,结果还是想多了,硬是给我住了快两个月了,每天在这里我人都快发霉了。

今天是7月30号了,JOJO也在前两天更新完毕了。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自己忙完一件事情之后,就会觉得空洞一阵。也陆陆续续地跟看望我的朋友们都聊了很多,他们或多或少都对我这情况表示了惋惜,也许有同情,不过那些同情也都被我忽视了,我觉得其实也没什么。

张宾白、罗英杰过来的时候,还特地给我买了石原里美的写真集,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跟这两人聊完之后,也约好之后等我伤好了一定还要再比几场。

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好像不是跟他们见面,而是在跟他们道别。我们已经走在岔路口,他们继续往前走,而我也许要拐弯往其他方向,也许要在这个地方停滞一年。

这些迷茫充斥在我这个快满17岁的少年心里。

还有就是,我的生日也快到了,特别希望能在生日之前出院,之前都跟段美凛说好了,等我生日的时候一起出去玩的。还差几天,也不知道这个计划能不能实现。

最近她志愿填完了,来医院也就是陪着我玩游戏。与其说是陪我玩游戏,不如说是我带着她上分。什么李白、露娜、诸葛亮之类的,用小号带着她随便玩玩都能赢。

要不是在医院里还会闻到药水味之类的,我都快以为我置身天堂了。

八月了。可惜的是,我生日还是在医院过的,不过最好的事情就是妈妈也下床到我房间来了,估计我们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虽说是在医院,但还是进行了小小的仪式。妈妈看我的眼神很集中,有那种灼人的感觉,让我在她的注视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至于段美凛则是一点都不掩饰地看着我,再加上外婆,说实话在几个的注视下我都不太好意思了。

还好我的那些个好兄弟都出去了,他们在这起哄的话那还了得。过了好一会儿,妈妈回房休息了,外婆也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段美凛拉住我,一口吻了上来,缠绵了好一阵之后才回去。

8月6日。这也许是第一个在医院里过的生日,出生的话也许不算吧。今年算是特别的一年。

第二天,我起的比较早,正想着之前段美凛是怎么过来的。也是无聊就站在床边,看着医院底楼发呆。看的还是比较清楚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一辆又一辆的数。接着一辆电动车划入我的视线,看起来是我的同龄人。不由得多关注了几眼,看起来个男生骑电动车载着一个女生到医院的样子。

眯着眼睛看了下,那女生看起来有点眼熟,电动车停下来了。两人下车了,靠得很近好像说了什么的样子。很快,那个穿了明艳黄色T恤的女生进了大楼,那个男生则骑车离开了,好像看起来有点像是我熟悉的谁,我思索了好一会儿,好像是陈袁丁。今天陈袁丁看起来不太一样就是留了长发的样子,那另一个是?

没多久,段美凛敲门进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鲜艳活力的明亮黄色,她套著黄色T恤,很合身,看起来也很有活力。

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有种被扎的感觉。

“你怎么过来的?”意外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

“打车过来的啊,还能怎么过来,飞过来啊?”她边靠近边对我说。

接着补充:“这么久都是打车过来的,怎么,要给我报销车费啊?”

她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脑袋一沉。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做得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会极大程度上确定我和段美凛的关系走向,所以我很谨慎,也很理性。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应该没什么,他们只是偶尔一起过来,而且陈袁丁本来想上来看我,但是因为临时有事要回去了。

在这么想的时候,偏偏想起来几个月之前,张宾白告诉我段美凛跟陈袁丁走的很近的事情。我压下这些念头,笑着问她“吃饭了没?要不要点个奶茶什么的?”

“不需要,你要让我犯罪啊,我要保持身材,奶茶这些东西我都要少喝的。”听完她这么一说我感觉还是很正常的,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对了,给你说个超级好消息。”她突然兴奋起来。

“噢?”

“陈袁丁他进北大了!太厉害了。”她眼睛里闪耀着光芒说到,看她这个样子我突然觉得心里被抽出了些什么东西似的,幸好我是坐在床上的,不然看到她刚才的样子以及听到她说话的内容,我就会立即瘫坐到地上去。

“哦哦,那还是挺厉害的!”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干巴巴的在夸赞,只知道自己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就在这一刻,我心里生出些明悟,我这个人好像不适合谈恋爱,或者不配去喜欢别人。

这念头只是袭击了一下就远远逃开,但是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在心里萦绕着。

听她说了半天,又听她介绍她们小区里的叔叔阿姨们是怎么惊讶,是怎么夸奖陈袁丁的。

后面看我没什么兴致,她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我只说自己有些累,昨晚玩游戏玩太久了。

她也许还因为陈袁丁被录取的事情高兴不已,也没注意到我的异常。后面让我早些休息之后,就掏出手机玩了一会儿就说有同学来接她要走了。

这下我看的很清楚了,是陈袁丁来接的。八月初,天气还是很热,但是我只觉得心寒得很。为什么她不如实告诉我,是陈袁丁送她来接她走的呢。

接下来的几天,张宾白、罗英杰这些都给我报喜了,我也都一一祝福了。反而段美凛填在上海的第一志愿没有被录取,我跟她着急了起来。

10号,她打电话来给我说,她要去北京了。没一会儿,就跑到医院来跟我分享这个事情。

要去北京了,陈袁丁也是在北京啊。

整个人被名为嫉妒的情感撕裂了,段美凛来的时候我也笑不出来了。所有的理智也都被我那扭曲的情绪驱赶开了,她笑着对我说,今天想要多陪我一会儿。

而我,心里除了嫉妒再无其他的情绪了。凭什么啊,我是段美凛男朋友,为什么我要嫉妒啊。

后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到一句话“我这种人就不适合恋爱,因为爱会唤醒我的占有欲、控制欲、疑心病,也会勾出我的狭隘、自私、敏感,然而这每一种情绪足以令我和我相爱的人痛苦,还会越爱越严重”。

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很难去接纳别人,也很难再去真的全身心去喜欢一个人了,因为我感觉我的所有的喜欢都是带着自己病态的占有欲的,我不愿意所珍爱的事物被分享,在爱情里,我的这个特点更是被我夸大无数倍。也许是太年轻太幼稚了吧,也许我那个时候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我也不太明白怎么在爱情里珍惜一个人,怎么在一段感情里让自己和对方都能收获快乐,享受幸福。

陈俊熙,不要犯错啊。你现在就在做你今后有可能最后悔的事情,你的理性应该来引导你做出正确的选择啊。完全没用,妒火已经把我焚成灰烬了。我忘却了之前的那些情歌,忘记了她在我耳边的喃喃耳语,只确认眼前的她要去北京读书了,而且是和陈袁丁一起过去的。

后面发生的事情虽说不符合情理,但是也许符合我的规律了。只是那些规律带来的后果确实是我,当下的我难以忍受的。但是,我还是说出来了。很久以后,我在想,如果当时的话我没说出那些话,我的故事会不会不一样,又或者我跟段美凛有没有走到最后的可能。我不确定,我真的不确定。

有一件事情我可以确定,那就是我可能要永远这么幼稚下去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颤抖著说出那句话的。

“段美凛,我们分手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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