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 (1-2) 作者:小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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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

作者:小鸡汤2021-4-27发表于春满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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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纯为乱写,与任何实际国家、人物、学校及事情没有关连。请以看太空漫游的心态阅读,并不要追求合理性和情节通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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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野同学,你日后的梦想是什么?”

小学三年班的时候,课堂上老师曾向我问过这样的一个问题。

“我的梦想是考进东京大学。”

“哦?”老师脸带笑容,但即使是小学生,也能看出那是一个脸笑肉不笑的表情:“身为京都人,为什么你不选择升读京都大学,而要跑到别处去呢?你很憧憬在东京生活吗?”

身为土生土长的县民,我当然了解京都人是有种与生俱来的自豪,不可以说是高人一等,反正就是对自己的地方带有骄傲感。

“因为东京大学的偏差值是75,比京都大学高,我希望升读全日本最好的大学。”

回想起来,这大慨不是小学三年班学生应有的答案。我深刻记得当时老师的表情,已经不是用笑容能够掩饰的不悦。

我没打算触怒老师,只是身为一个学生,率直地表现自己的愿意而己。

*********************************** 《一》

一个人愿意付出努力,梦想是有变成理想的一天,而理想能否实现,便要看他付出的努力是否比别人多。相比工作际遇,求学时期是较公平的竞赛,特别在日本,学生们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不论贫富,只要努力,也有机会进入自己憧憬的学府。

“可以了。”经过多次的模拟练习,我确信自己有考进东京大学的条件。模拟试获得A判定的理想成绩,更是为我打下强心针。我心里清楚,按现在自己的程度,是有能力考入这所日本的顶尖学府。

我是长野岳,今年十八岁。我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经离我而去,是母亲一手一脚养大我,我跟妈妈是相依为命。我的家庭环境不算好,但我知道妈妈已经尽最大能力,给予我她能做到的,我对母亲是从没怨言。

考到最好大学,进入一流企业,给妈妈安好生活,是我从小的志愿。

但可惜,我这个志愿并没有能够成真的一天。中学二年级的某个下午,我接到医院电话,说妈妈在任职的超市里突然晕到。

是蛛网膜下腔出血,在毫无预兆下,我的母亲永远离开了我。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我答应你一定会达成我的目标…考入东京大学…”

十四岁便孑然一身,我没有怨天尤人,相反为了报答逝去的母亲,我更要加倍努力。然而失去父母,我也不是孤伶伶一个,妈妈的弟弟、即是我的舅父对我照顾有加,自母亲过世后,他便一直负起亲人的责任照顾我,大家的关系比一般家庭要更亲近。

“小岳你一个人,不如搬过来和舅舅家一起住吧?”舅父是一个高头大马的大个子,说话粗豪,性格也是不拘小节。妈妈刚过世时他曾这样提议过,但因为我家是父亲的祖屋,加上充满着我和母亲的回忆,也便推辞了舅父的好意。

“谢谢舅舅,但我已经是中学生,可以照顾自己。”

日子一天天的过,终于来到我人生目标的时候,高中三年级,是作为高中生的最后一年,明年我便要升读大学。没有名牌高中的头衔,没有上补习班的充裕,我凭自己的实力和努力,来到进入东京大学门前这一步。

“明年东大的初考日期是二月十三和十四号,第一阶段合格的话,二月二十五日要接受三天的第二次试验…”我纪录各种日程,自递交申请文件开始我已经有十足信心,现在更需要考虑的是经济方面问题。

“这样说的话,我是要在东京逗留两星期,顺便打探宿舍等的事前准备。”我仔细计划,但无论怎样算也算不下去。作为一个全无收入、日常生活只依靠社会福利救济金支撑的贫困学生,我的积蓄少得可怜。虽然学费可以申请政府贷款和奖学金,但旅费、住宿等本身已经是问题,加上在日本不景气的经济下,到了东京后能否立刻找到兼职亦是疑问。

“呼,找舅舅商量吧。”舅父一向是我最可以信赖的男人,他在一间酒店当夜间服务员,晚上都不在家,乘着星期日学校假期,我下午到他家找他商量。

“东京大学,好!有志气,我家小岳终于有出头的一天了!”听到我的打算,舅父高兴地大力打在我肩膀,这是我俩沟通的方法。我告诉了舅父自己的计划,接下来便是经济方面的问题。

“原来要这么多钱的吗?”舅父听我算了一遍,那略为头发稀疏的头壳上冒出汗水,抹了一下,带着为难的道:“小岳你也知道,舅舅的钱不多。”

舅父的经济状况我也略知一二,我明白他不是一个吝啬的人,能力做到的,一定不会拒绝我这个外甥,我摇摇头说:“我知道舅舅你的日子也不好过,不想添你麻烦,我希望自己可以解决,例如是向银行借贷?”

“向银行借钱吗?之后还有学费贷款什么的一堆钱要费神,也不要令自己债台高筑,有没打算去做兼职?”

“兼职我有想过,但现在不景气,一般时薪只有1100圆(日圆,下同),我每天去做也储不够这笔钱,加上接近入学试测验,我也要准备。”我向舅父说出自己的难处,舅父自责般的拍一下自己的大腿:“都怪舅舅没用,四十岁了还在做服务员,连这一点小事也帮不了小岳。”

“没,舅舅你对我很好我是知道的,经常也拿鱼和菜来,已经帮我很多,我只是想找你商量有没什么好办法。”

舅父想了一想,脸上流露出为难表情,像是纠结了好一会,才终于下定决心的道:“好吧,小岳我告诉你一件事,但你一定不可以跟我老婆说。”

“是什么事?我一定不会跟舅母说。”

“是真的不能说啊,不然你舅舅死定。”

“我发誓真的不会说!”

“那好吧…”舅父心虚地向客厅望了几眼,确定舅母不在外面,才吞吞吐吐的说:“小岳你知道舅父是在酒店当服务员的嘛。”

我点点头,舅父再向张望一次,然后偷偷说:“其实我工作的地方不是酒店,是私人俱乐部。”

我是第一次听这个名称,感到有点新奇:“私人俱乐部?”

“对,小岳你也知道什么是夜总会吧?俱乐部就是类似那些,不过是更高级一点。”

虽然从未踏足,但我这个年纪也不会对夜总会这名词一无所知,反正就是那些有女生陪伴,所谓的声色犬马场所吧。这时我仍未知道舅父为何要这么神秘,只关心自己的事情:“舅舅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原因?”

舅父解释道:“就是你可以去那里做兼职,俱乐部很少外招员工,只有靠熟人介绍才可以进去,那里工资蛮不错,时薪2400日圆。”

“2400圆?那不是比外面的一倍有多?”我连眼也大了起来:“待遇这样好,要求条件会不会很高?”

“做的都是一般服务员工作,要求条件不会很高,最重要是能守秘密。”

舅父告诉我,因为去那种俱乐部的都是有钱名流,甚至有政界人士,隐私是比什么都重要,万一事情被公开,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名誉扫地。

“我很能守秘密的。”我听到2400这个数字已经什么也不理,脑里只有钞票。

“所有人入职前他们都要先签保密协议书,如果知道从哪个员工口中泄露什么,公司有权采取法律行动,不过我说嘛,在此以前恐怕已经被教训了。”舅父作一个在严重的表情:“就是文春那些爆料杂志,也不敢碰他们。”

“有…有这么利害吗?”我也跟随冒一滴汗,舅父摇摇头说:“政治家要守住自己的地位,往往是比黑社会更可怕。”

“嗯,我知道…”

看到舅父罕有地流露出认真表情,我的内心是有点害怕起来,但在金钱诱惑下,还是决定一试。

“小岳你真的要答应舅舅,在那里看到任何事都不能告诉舅母,不然她真的会跟我离婚,不,是会杀死我!”

“我一定不会说。”

“那勾手指尾,是男人的约定”

我有点无奈,伸出手尾勾在我这个年届四十的舅父指尾上。

结果虽然是诚惶诚恐,但为了我这个外甥,舅父还是冒这个险。星期二的下午,他带了我到工作地方。那是一间多功能型的大厦,有健身室和小型泳池,九楼是私人俱乐部,楼宇的外貌平实,里面却装修豪华、金碧辉煌。

“这便是…俱乐部…”我是首次踏足这种地方,对每项事物都感到新奇。舅父把我带到人事部的办公室,那个经理姓田中,舅父说他们是同期入识的多年之交。

“这个便是你的外甥吗?个子蛮高大,体能不错吧?”经理对我的态度也不差,我回答说:“我体能还好,在学校时是拳击部。”

“不错,虽然是做黒服,但夜店嘛,少不免有一些麻烦客人,体能太虚弱是应付不了。”舅父跟我说由于夜店的服务员都是穿着黑色西装,行内称为黑服。经理瞄了我一眼,转头跟舅父说:“我们这里从来不请二十岁以下的黑服,看是山下你,便破例一次,带他去签好入职文件便上班吧。”

“谢谢,谢谢老田。有空我请你去喝酒。”舅父百般感谢向田中道谢,我也是一同鞠躬。呼,比想像中顺利,我松了一口气。日本法例规定,必须十八岁以上方可从事晚上十点后的夜间工作。但为避免麻烦,这类夜店行业内规是不会聘用学生。经理跟舅父熟稔,才睁一眼闭一眼地没特别过问。

回到外面把入职文件签上名字和交好证件后,我正式成为临时员工,工作十分简单,就是负责各种杂务,例如是运送酒水,和在房间里听候客人的需要。

“俱乐部营业到凌晨,你是兼职,一星期上四天班,晚上七点到十二点。”离开人事部后舅父跟我说,我周围逛了一遍,不明问道:“这里没什么不妥,为什么你说不能告诉舅母在这里上班。”

“既然小岳你决定了在这里上班,我便不彷告诉你。男人去夜场你以为便真的喝酒聊天那麽简单吗?男人风花雪月,无非是为了和女人上床吧?”

我跟舅父无所不谈,但好歹是个处男,听到这种事是有点不自在,舅父继续说道:“但日本的夜总会啊,就是那麽无聊,明明已经花了大钱,还要看能否泡到姑娘才可以跟她们有进一步,简直就是多此一举。所以我们老板参考了东南亚各地夜总会的模式,只要客人付钱,俱乐部里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可以上。”

“那不是光明正大的卖春了吗?”我瞪大双眼。

“对,在日本卖春是犯法的,一般夜总会走灰色地带,在场里不可以乱来,客人和女孩子离开了便是他们的个人自由,与公司无关。但这里嘛,来的都是有头有面,想用最短时间满足了便离去,不多生枝节,所以十楼其实是有客房,客人看中了女孩便可以带他们上去。形式是男女间的个人交往,与俱乐部没有直接关连。”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对,日本本来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民族,那些柏青哥店不能赌博,但客人拿赢得的奖品,又可以到旁边小店换钱,还不是同一道理。”舅父解释道:“不过这里仗着背后有政治家撑腰,便更有持无恐。部分客人甚至连开房也觉麻烦,在包厢房里便就地正法了。”

“就地正法?”

“就是挑中了合心意的姑娘,便即时在房里解决。”舅父说得手舞足蹈,我从未接触这种烟花之地,有种不可想像的吃惊:“你意思是他们在包厢房间里…做那种事?”

“是啊,有些几个人来,在房里便乱交起来了,始终有很多人是喜欢在别人面前操屄的。”舅父耸耸肩道:“谁叫日本人那麽好色。”

“乱交…”我无法想像那些只在黄片上出现的情境竟然会是真的,呛著问道:“那我们呢?他们做那种事的时候,黑服否在外面回避?”

“这个也一半半,客人没叫我们出去,责任所在也不能离开,不过这真不吃亏,这里的姑娘都是万中挑一,质素极高,即使没得干,可以看看真人表演也满足了。”

我头晕眼花,难怪舅父说千万不能被舅母知道,我想以他妻子的个性,是肯定会跟舅父离婚。

“原来是个淫窟吗…”我心情变得颓丧,从未想过以日本最高学府为目标的自己,会沦落到在这种下流地方工作。

“听见也很兴奋吧?”舅父兴致勃勃的说:“难得小岳你找到工作,我们去洗浴店打一炮庆祝吧?俱乐部的美女舅舅玩不起,请外甥出一发还是可以的。”

我没有话说,难怪舅父在这种工资不错的地方上班,也一点钱没剩下。

只是既然决定了,加上钱对我来说是很重要,我还是硬著头皮去上班。俱乐部的面积很大,除了大厅,还有各种不同面积的VIP独立个室,方便那些希望保障隐私的客人。

接着一天我正式上班,人生首次穿上西装,感觉十分不自然,还好因为个子高大,穿上大人尺码的衣服也不会异相。这个晚上我没有工作,只跟在其他黑服后面,看看他们招呼人客的技巧,做的都是简单事情,重点是要态度好,眼前的都是达官贵人,半些不能开罪。

“先生您好,要替您添酒嘛?”这样跟在后面跟了三天,终于正式派给我工作。我这个人说话不大灵光,但待人态度是有点自信,加上来的客人都以女孩子为目的,对我们这种黑服根本不会多留意,只要不做出什么失礼事,基本上是相当轻松。

不过说起来舅父说的不错,这里的女孩子质素都很高,平均来说有电视上偶像级的相貌,其中几个特别漂亮的就更是和新垣结衣、桥本环奈相比也不会差多少。

还好我虽然处于十八岁这个性欲旺盛的年纪,但因为心里以东大为目标,对女生不是太感冒,加上不知道是否洁癖心理,总觉得在这种地方工作的女孩子是有点邪气。

那为了钱可以随便和男人上床的女孩子,也不会是什么良家妇女吧?

“嗨,你是新来的吗?叫什么名字?”

两天下来,我开始受到女孩子们的注意,虽然穿上西装,但我的样子还很稚嫩,遇上几个爱开玩笑的,更是反被调戏。

“你是学生吗?有没玩过女孩子?”

“奈奈你还用问,你看脸都红了,肯定是童贞啦。”

男孩被调戏总没女孩难受,傻笑便能打发过去。而且因为客人不少,挑选女孩子的门槛又高,没有相当质素是不轻易进来。在供不应求下,没怎看到她们有争风呷醋的情况出现,反而嘻嘻闹闹的气氛融洽,和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些针锋相对、你死我亡的女人间争执有点不一样,那些都是为了吸引观众眼球的创作情节。

这样无惊无险地做了几天,我逐渐习惯,还没有遇上舅父说的乱交场面,甚至在场里做爱也没有看过。大多只是唱歌作乐,抱着女孩子吃吃豆腐,我这个舅父,什么事都说得夸张。日本人是好色,也没沦落到这个地步。

可好死不死,刚庆幸没有尴尬事的当晚就遇上了。那天来了一个有点名气的棒球员,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怀里的女孩子不放现场就做了。我送酒进来时刚好撞过正著,女孩光着屁股在他的胯下摇曳,看得我面红耳热,下体也即时勃起,急急忙忙地退出房间。后来和舅父说起,他还笑说我不懂看戏,换他一定欣赏到完场才离去。

看到别人做爱的感觉是很奇怪,对生于网络时代、没怎经历过在电影院一大群人看色情影片的我来说,看黄片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更无法想像在别人面前做爱。

经历过那天的事,我更确定纵然外表怎样漂亮、也不会对这里任何一位女生有心动的想法,毕竟大家的价值观,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当然,我亦不认为这里任何一个拥有如此美貌的女孩子,会看上我这个黄毛小子。

遇上萤,是我正式成为员工一星期后的事。我记得当日是有种万众瞩目的势头,才刚上班,已经听到一众黑服谈论着她。

“听说今天来的新人,是千年一遇的美人儿。”

现今的传媒总爱在别人头上扣帽子,千年一遇,还不是两只眼一个鼻一个嘴巴,只不过是整体配搭理想一点吧。

“这个就是他们说的新人吗?”当日我没有被派到萤的房间,首天上班,她接待的是一个年纪相当老迈的过气政客,他们没有上客房,只聊天喝酒便一个晚上。听说这是经理的刻意安排,以免在第一天便吓怕这个新来的小姑娘。

第二天大家还在谈论萤,第三天便没怎提及了。如何叫人惊艳的女孩子,那种“惊”也只是一刹那,习惯了便没太大分别,何况这里本来就美女不少。

初次和萤交谈是在第四天,当天我也不是在她房间待命,只是把客人点的酒拿进去。萤接过酒瓶,温柔地说了一声谢谢,便自行替客人倒酒。

那是我首次近距离看到这位姑娘,是长得很漂亮,脸上的姿粉也没其他女孩庸俗,有一种清新的透明感。但说千年一遇肯定是太夸张了,在学校里应该是校花甚至班花级吧。

接着一天我终于被派到和萤同房,她刚进来时好像认出我是昨天拿酒那个黑服,向我微笑点头。当晚她们接待的是一个团体,合共有八名男子,加上八位陪酒女孩,房间里便有十六个人了。我和另外两个黑服忙过不可开交,倒酒、换烟灰缸、抹桌、拿食物、换冰桶,连空调口送风不畅顺也要去管,不断重复做着相同动作,完全没有留意其他人的心情。

只是每一次把热毛巾递给萤,她总会放下手上东西微笑道谢,令我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觉就像班上的女同学。从外表看来她的年龄不会比我大很多,也许是只相差一、两岁。

日本的法例规定风俗店营业时间到晚上零时,但会遵守法律的夜店不多,这种在政界保护伞下生存的便更是从不理会。这天那团体到了凌晨三点才离去,虽然加班是有金钱上的收益,但我还是想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黑服永远是最迟离开房间的人,客人散了女孩走了,我们还要收拾。我很难明白日本人中很多明明不能喝的却喜欢喝,结果吐到满地污蔑要别人清理,完全是不自量力。

好不容易清理完毕,半夜四点,我累得要死,到更衣室换过衣服,来到停车场取回自己的自行车。我家离这里不远,路上不多车时十五分钟便可到达,我每天都是骑自行车上班。

可是在踏着自行车、经过巴士亭时我发觉一位女孩坐在石椅上,这种街上空荡荡的时间,即使距离很远也不难看到别人身影。我停下脚踏定神一看,是穿上夹克外套和百折短裙、脚下一对中筒靴、头上戴着冷帽的萤。她垂下头来,但那一把带着深棕色的头发仍是很好认,当然还有那白得好比雪花的白晢肌肤。

我把自行车驶过去,察觉到有人停在面前萤抬起了头。京都十一月的午夜很冷,凛冽的寒风把她鼻头都染成了微微的粉红色。萤看到是我表情有点惊奇,我从自行车下来,带着奇怪的问道:“你还在这里?公司没派车送你回家吗?”

女孩对夜店来说是一种财产,俱乐部每天打烊后都会有专人送她们们回家。萤一贯的柔柔微笑,摇摇头道:“我习惯了乘公车回家。”

“习惯?你才没来上班几天吧。”我望望巴士亭的时间表,再看看手提电话上的时钟,跟女孩说:“早班车五点四十分开出,现在四点二十分,你打算在这里等一小时吗?”

“没事,我坐一下可以。”萤微笑道,我呼一口寒气,再望望漆黑一片的马路,如何没可能放一个女孩子在此,于是好意问道:“你家远吗?不如我送你回去?”

“我住在七条,不过我在这里等好了,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骑自行车的话半小时便到,真的不用我送你?今天很累了吧?”

“真的不用了,谢谢。”萤有礼的点头,我不想强人所难,只好骑上自行车独个离去:“好吧,既然这样你自己小心。”

“嗯,谢谢你。”

我踩动车轮,走了一段不远的路,看到一间通宵营业的便利店,想起什么的停下车来。

看到我拆返,萤脸上有点讶异,我向她递上一个暖包:“敷一下吧,你鼻头都红了。”

“谢、谢谢。”

“呼,今晚有点冷,早上明明还很和暖。”我从自行车跳下来,坐在萤旁边的石椅上,女孩把暖包放在红扑扑的脸上敷了一下,回答说:“我出门前看过天气预告,好像是六度。”

“六度吗?看来距离下雪还有一段日子。对了,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你怎么知道?”

“就是七条,你刚才念‘Shichijo’,如果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大多会念‘Nanajo’。”

萤脸上一红的说:“你即是说我念错了?”

“不不不,你没有错,路标也是‘Shichijo’,只是我们习惯了,一些明明不正确的事当大家习惯,便变成正确了。”我摇着手道。

“原来如此,我是从埼玉来的。”

“埼玉?是关东?”

“对的。”

“和家人一起来吗?”

“没有,我一个人。”

我好奇问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跑来京都上班?”

萤愣了愣,微笑答道:“我想没几个女孩子,会在出身地干这种工作吧?”

我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赔不是:“喔,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恶意。”

萤笑说:“没事,我也不是那种意思。”

我尴尬了好一阵子,伸手掌往嘴巴呼一口气,化成白色的烟飘散开去。

“对了,我叫萤。请多多指教。”静谧的时间,女孩突然自我介绍,我顺口熘道:“我知道,你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大家都在谈论你了。”

“哦,是说我坏话?”

“哪里,说你是千年一遇的美女。”

“也太夸张了吧。”萤谦虚地以手掩著脸庞两侧,我同意点头:“对,我也觉得是太夸张了。”

喔,又说错话了。

我不好意思地望向女孩,她眯起眼睛,用一种叫人汗颜的表情望着我。

“好啦,是心底话了,我不怪你。”

“对不起,我这个人…不大懂说话。”

“我知道,看得出来。”萤一副捉弄完别人后的表情,把手上的暖包抛了两抛,再双手握起敷在鼻头上。

我知道说话不是自己的强项,读死书的人往往是沟通障碍这种说法是真的。于是不敢再说什么,隔了好一会儿,萤以一种揶揄的语气道:“原来京都人在别人自我介绍后,是不会也来回礼。”

“喔,对不起,我叫岳,是长野岳。请多多指教。”

“长野岳…是真名吗?”

“当然是真名,会有人用伪名的吗?”

“萤不是我的真名。”

“是那样吗?那你的真名是?”

“就是不想别人知道真名,才用伪名。”

“也是,那是不是用艺名来形容会适合一点?”

“随便,替客人提供娱乐的,也算是艺人的一种吧。”

喔,很明显,我是开罪了这个女孩子。

接下来我一句她一句,直至远处的阳光逐渐升起,启动都市一天的公车亦如预定时间到站。

萤从石椅上站起来,向我挥手说:“车来了,我先回去,你还要上学吧?”

“你怎知道我是学生?”我被发现心里一惊。萤指着我挂在自行车上的名牌说:“牌子上有学校名称,给发现会赶出校的,长野同学。”

“知道了,以后会小心,你回家也小心。”被视作小孩,我满不是味儿,萤笑容甜美的点头:“嗯,拜拜。”

直到公车消失在视线,我仍是目送著那灰色的烟尘。千年一遇的美女吗?我觉得像班上的女同学。

公车离去后,我双手擦一下手掌,再次骑上自行车,回到家里是六点多,本想小睡一会,但以现在的精神状态只怕一睡不起,于是随便洗了一个澡,换过校服便抖擞精神地上学去。

“呵欠,很累,终于可以睡过饱。”好容易捱到下课铃声响起,我带着倦意回到家里,打算好好睡一觉的时候手提电话响起,是舅父。

“是小岳吗?今天可不可以来上班?”

“今天?星期二是休日啊?”我是兼职,每星期上一、三、五、六这几天客人比较多的日子,舅父带着求救的语气说:“昨天和你一起的本间和藤冈都说身体不适请假,现在的小伙子偶尔晚一点便受不了。今天刚好有三个团体预约,晚上肯定不够人用。”

“这样吗?好吧,那我回来。”本间和藤冈是月薪制的正式员工,在休假也有工资的情况下,保障自己权益是没话说。

我答应下来,拖着疲惫的身体上班。这天我也是被派到萤的房间,星期二不是旺日,上班的女孩子也不多,忽然来了三个团体便变成僧多粥少,结果包括萤在内的三位女孩要应付五个客人,这边喝完酒那边又要干杯,我在旁边看着也觉得辛苦。

只是这样冷眼旁观,我发觉萤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是有一种独特气质。这天她把头发束起,两旁耳际边沿任意垂下小束发丝,身上穿着一套镶有小珠片的黄色长裙,露出一双雪藕般的白滑臂膀,感觉就好像…对了,是小时候廸士尼动画片的公主。

不错,就是那种感觉,幻想一下公主们陪酒,便大慨可以描绘出现场的画面了。

这天来的是电视台高层,说的都是艺人们的奇怪秘密。陪酒女某程度上是交谈能手,无论对方说什么也总是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有些更能溶入话题,交际技巧极高,如果换了我这种沟通障碍,只怪没半天已经惹怒对方,向公司投诉了。

还好虽然来的人多,也没像昨天通宵达旦,十二点没有他们便结账离去,我松一口气,今天终于不用加班。

把房间清理干净,看一看表,十二点半没有,可以睡觉好的。

全职的正式员工必须要等待全部客人离去才可以下班,我时间制的,当天负责的房间在营业时间内结账便可以准时下班,是没有正式员工的福利,但也有其好处。

“那女孩不会又在等公车吧?”我取过自行车后到巴士亭一看,空无一人。当然了,这个时间还有火车,回七条的话应该是乘火车会方便一点。

我骑上自行车打算离去,却在便利商店前看到一个女孩蹲在门外,仍是那很好认的深棕色的头发。我驶过去看看,只见萤以小便姿势蹲著,仪态不是很好,整个人呆头呆脑,似乎有点酒醉。我上前问道:“你没事嘛?喝醉了吗?”

萤抬起头来,满脸红晕,一开口一阵酒气喷出来,活像核子大怪兽。

“我好像有点醉,头也痛,想买蜂蜜水。”

“蜂蜜水吗?我替你买吧。”蜂蜜水有助解酒,我进去便利店给她买了两瓶,出来时萤递给我一张1000圆:“钱。”

我把蜂蜜水交到她手上:“这一点东西便算了吧,是暖的。你先喝一口。”

“钱。”萤继续摇着手上的纸币。

“都说不用了。”

“钱。我还没付钱。”

醉了,肯定是醉了。

“没有,钱你刚才已经付过了。”我随便打发过去。萤傻呼呼地伸出另一只手来:“是吗?那你找零钱给我没有?快找我钱!”

喔,看来应该没醉。

我把萤扶到便利店旁近的巴士亭,坐在石椅上,替她打开瓶盖喂她喝了一口,女孩顿时发出一声畅快的气息:“还是蜂蜜水味道比较好。”

“当然了,我也不知道酒有什么好喝,还卖那麽贵。”我表示同意。萤接连喝了好几口,暖洋洋的蜂蜜水下肚,似乎回复了一点精神。她望向我手上的另一瓶,奇怪问道:“你怎么不喝?”

“我怕一瓶不够,这瓶也是买给你的。”

“我一个人喝不了两瓶啦,会尿出来的。”

好吧,终于证实了千年美女也要撒尿。

我无所事事地扭开另一瓶倒进口里,萤带着紧张的问我:“味道好吗?”

“味道?好…好啊。”我抹一抹溢出嘴角的蜂蜜水,萤双手拍掌,喜欢的说:“有品味!我都说这牌子的蜂蜜水味道最好,我的朋友总说太甜。”

“你是甜食控吗?”

“是啊!你怎知道?”

“那…这蜂蜜水…的确是太甜…”

“哼,原来还是不懂欣赏的吗?没意思!”萤作责怪的表情:“明明第一句逗得人家欢喜,总要加另上一句,跟你说话真的很没趣。”

“我是比较老实嘛。”我陪笑说。

“呀呀,不过喝了蜂蜜水好多了,刚才还以为会死在路上,我要谢谢你。”萤伸一个夸张的懒腰。

我不好意思的搔著头说:“别客气,只是蜂蜜水。”

萤表情认真的道:“什么只是蜂蜜水?是味道很好的蜂蜜水!”

“味道是很好,但如果没那麽甜,我想会更…”

萤以一种“再说下去便杀死你”的凶狠表情盯着我。

我转换话题,指着火车站的入口说:“你待会是乘火车回去吧?”

“嗯。”萤点一点头,我好奇问道:“公司有车,怎么不叫他们送你?”

萤没有隐瞒,一边喝着蜂蜜水说:“我一个人在京都,不想给其他人知道我住在哪里。”

我不明问道:“不想给其他人知道你住在哪里?但你入职时不要申报地址吗?”

萤伸伸舌头:“地址是假的。”

“是这样吗?”谁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好多问,把手上蜂蜜水喝完,从石椅上站起说:“那喝完便走吧,快尾班车了。”

萤像个小孩子嘟起嘴巴道:“我今天脚很软,不想乘火车,从这里去七条要转两次车。”

“那我替你找计程车好吗?”

萤泪眼汪汪,一副苦情片中女主角的表情:“你今天不问要不要送我回去吗?昨天明明很绅士的。”

“但你不是说,不想别人知道你住在哪里吗?”我对女孩的任性感到无奈。萤机灵的道:“你把我送到七条车站,我自己走路回去不就可以了?”

我闷哼一声,没这千年女王的办法。

骑上我的自行车,萤显得有点雀跃,两只小腿像是跳舞般向外撑出。

“很久没有骑自行车了,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

“你样子这么年轻,没毕业多久吧?”

“我看来很年轻吗?你猜我几岁。”

“十八?”

“错!”

“十九?”

“错!”

我不浪费时间逐个试,一口气说出五个答案:“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

“错、错、错、错、错!”

“你不会有二十五岁吧?看上去像个高中生。”

“既然猜不到便揭晓,是二十一零四个月岁。”

“四个月也算进去,我有什么可能猜中?”我头一晕,抗议说:“而且即使是,也是二十一岁零四个月吧?”

“哦,原来京都人是这样念的吗?”

“是全日本的人,都是这样念好不好?”

把萤送到七条站,她精神焕发地跌下自行车,酒醉已经完全散去:“这样吹了一会风,人也清醒多了,谢谢你唷,小师哥。”

“别客气,千年美女。”

“拜拜啦,别跟踪我唷!”

“不会做这种事啦,我有那麽像跟踪狂吗?”

“嗯,是有点像…不过应该没有胆量。”

“谢谢赞赏。”

不知怎的,和这个女孩即使是不善与别人沟通的我,也多了很多废话。

接着一天我没有被派到萤的房间,可在走廊遇上,她拉着我在耳边说:“今晚也坐你的顺风车,下班在便利店等。”

“顺风车?其实我家和你家是相反方向…”话没给我说完,萤已经一副“那你送还是不送?”的质问表情。

我没法子,下班后到便利店时,萤在里面翻著美容杂志。说实话送她回家没问题,最惨是途中路过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女孩竟然说要吃草莓芭菲。

“这种时间吃芭菲?你很想变小胖妹?”

萤满有自信地拍拍自己平滑的小腹:“我还有很余裕呢!”

甜食控的欲望是控制不了我早有听闻,说不过她只有一起进去。小妮子不客气地点了一份雪山草莓芭菲,分量之大,叫我不相信一个女孩子怎么吃得完。

“你真的吃得下吗?”

“可以唷,两个也没问题。”

“佩服…”

萤用银色的匙羹舀了一口芭菲,不经意的说:“对了,我拜托经理安排,以后由你看我的房间。”

“为什么这样做?”

“大家下班的时间差不多,你才可以天天送我回家。”

“原来是这样吗…”我有点莫名其妙,萤抬起头质问道:“怎样?不满意吗?很不想看到我?”

“没有,工作嘛,服务谁也一样。”

“还是看到我和其他男人喝酒,觉得妒忌了吗?”萤扬著眉毛问道:“你是喜欢了我吧?”

我脸上一阵炽热,连忙呛著说:“哪、哪里有这样的事!”

“还不认吗?从第一眼,我已经知道你对我一见钟情,不然怎会送我回家,还请我吃芭菲。”

“都说没这种事,而且这一餐也没说是我请客吧?”我不服气道。

“我告诉你,别喜欢我,不然会很惨的。”萤摇著匙羹道:“因为你不会找到比我漂亮的女孩。”

“很有自信呢。”我没好气道。

“不是吗?我不漂亮吗?千年一遇耶。”

“都说那是太夸张了。”

“呵,不认便算了,我知道高中生都很倔强。”萤把杯子里最后的一枚草莓放进口,我不想跟她在此争论,转到另一个令我一直费解的问题上:“好吧,我承认你的确是美女,我反而奇怪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怎么找你的客人都只是喝酒。”

萤立刻明白我的意思,接上去道:“你意思是,他们都只找我喝酒,而没有其他?”

我不好意思地点头,萤若无其事的说道:“他们有唷。”

我感到意外,续问道:“但全都被你拒绝了?”

萤轻描澹写的说:“没有啊,对有那种要求的客人,我全部都有对他们服务。”

“你有?怎么我从来没看过你们…上客房?”认识了一星期,我是从来没见过萤和男人出台。她解释道:“只是刚好吧,你是兼职的,七时才上班。晚上来的客人是工作应酬的多,一般很少上房,要做爱的是下午或傍晚来。加上我不会陪过夜,所以想找我上床便要早点来。”

“原来是这样吗?”我轻叹一声。萤以匙羹搅拌著芭菲杯里经已溶化的雪糕,澹澹然说:“怎样?很失望吗?以为我是那种只陪酒不陪睡的女孩?”

“没,我没有这样想。”我知道自己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连忙否认。

“你有,你的表情骗不了人。”

“对不起…”

“没关系,既然做这种工作,就得接受别人目光。”

“都说我不是这种意思,对不起,你别生气。”

“我生气了!”萤盯着我吃了一半停下来的巧克力芭菲:“除非你把你的一份也给我。”

萤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有点失望,感觉像她这种叫人清新脱俗的女孩子,原来也是干着同样勾当。但说实话我自觉没有喜欢她,只纯粹是对现实的世界感到失望。

接下来的时间我俩没有说话,萤鼓起脸不发一言。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很正常,换了我是女孩子,大慨也会觉得被羞辱了。

而接着一天,我也没有如萤所说,被派到她的房间。

‘她不会再找我了吧…’我有这种想法。

可是当晚上下班后,我却发觉萤在那天遇到她的便利店门口,她身穿便服,手上拿着一瓶蜂蜜水,看到我,一脸怨怼。

“原来你今天没上班吗?”我停下自行车,她走过来,盯紧我道:“昨天回家后愈想愈气,气了一个晚上,今天没心情上班,所以请病假了!”

“真的有那麽生气吗?我都已经道歉了…”我喃喃自语,萤指着我说:“我就最讨厌你这种男生,随随便便就幻想别人是怎样,当知道跟自己所想的不一样时又一脸失望,好像我做了什么伤害了你的事情!”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一厢情愿,是我不对,你便原谅我,别生气好吗?”

“想我原谅你吗?很难呢。”萤气仍未下的提出条件道:“除非明天带我去玩!”说着把手上的瓶子递过来,我接过后很自然地喝了一口,萤盯着我问道:“会太甜吗!?”

这一声带着气势的明显不是询问,是质问,我为保性命,本能地摇头:“没太甜,是刚好…刚刚好…”

我当然知道萤提出的不是约会,一个不熟悉京都的埼玉女孩人生路不熟,找一个导游,是很合理的事。

第一次和女孩子出游,我不知道预算多少,只好把大部分财产都带出去,只是吃的喝的应该足够,拜托别要买什么名贵东西作补偿。

我们相约接着一天上午十点在七条站等,看到萤是眼前一亮,这天她戴了一顶十分抢眼的蓝色鸭舌帽,身上穿着净色修身上衣配搭卡其色针织外套,散发着一种挡不住的春青气息;下身是深棕色的伞摆短裙和运动鞋,两只白葱般的小腿夹在中间,显得分外雪白。

不施脂粉的脸蛋没有平日在俱乐部时那种艳丽,却洋溢着年轻女孩的青春气息,对我这种年纪的男生来说,这种打扮无疑是吸引得多。

“怎样?我不化妆的样子吓著了你吗?”萤撇一撇嘴,就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也可爱到不得了。

“还好,我觉得你这样更好看。”

萤得意洋洋地以手指绕着自己的发尾:“当然,我就知道你这种小男生喜欢清纯型,怎样?我像不像处女?”

我不知道怎样回答,生怕又会触碰到女孩的弦线,萤伸一伸舌,作个鬼脸说:“早不是处女啦,傻瓜。”接着问道:“你今天带我去什么地方观光?”

“哦…我准备了一些行程,你看看合不合心意。”我打开手提电话上的地图,七条站是一个相当方便的车站,到几个京都较为有名的观光点也不用多少时间。萤连看也不看,一副全部交给我的态度:“你决定吧,反正本小姐不满意,你便知味道。”

责任重大,我是一步一惊心,不过走访了两个景点,我发觉萤并没想像中难缠,相反算是平易近人,去到哪一个地方也不说闷,总可以找到一番乐趣。

“这里就是千本鸟居了啊,我在电视上看过,来,我们一起走完它!”

稻荷山全高233米,山路算是很好走,我和萤一面数着鸟居的数目,一面向山顶登上,沿路看到有神社便参拜,有风景便欣赏。看到狐狸绘马,萤更亲手在上面绘制图画,这女孩的画原来十分不错。

“很漂亮,原来小萤你画画这样好,可以去当画家了。”我赞赏不己,女孩亦对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很不错吧?日后不卖春,可以去卖画。”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这样活泼的萤,相比在俱乐部时的文静,简直是另一个人。玩了半天到傍晚,我打算去一间好一点的餐厅,她却坚持去最便宜的松屋吃牛肉饭。

“关东没有松屋的吗?”

“有,我要看看他们的品质管理是不是全国一致。”

松屋是自助购票形式,我把萤的一份也买了,她给我钱,我不肯接受:“我是穷学生,但几百圆的饭,也留一点面子给我好吗?”

萤故意捉弄我的说:“男生请客,即是定性为约会了哦。你以后认识了女朋友,一定要告诉她初次约会,是跟一位很漂亮的大姐姐。”

我呆头呆脑按下饭券道:“那初次约会是位美女,也没遗憾了吧。”

“呵呵,长野同学说话方面有进步了呢。”

饭后从店里出来,我发觉萤是牵起我手,心不禁碰碰地跳起来,女孩笑笑说:“当男人的临时女友,我可是很有经验的。”

临时女友吗?谁也知道今天的约会不是真的,我不会喜欢俱乐部的女孩子,而这种漂亮女孩更不会看上我,这是从一开始便很清楚的事情。

晚上我们没有再去其他景点,只是沿着附近的商店街闲逛,到了八点左右,萤跟我说走了一天她累了,想回家休息。

“好吧,我送你去车站。”

我们没有乘公车,慢步行到车站,经过一间便利店时我突然想起什么,熘进去买了两只冰棒给萤挑:“一整天没甜吃,你是很心痒了吧?巧克力和草莓,你要哪一种味道?”

“哈,长野同学变细心了呢,我还是要草莓。”萤娇笑地接过,撕开包装袋边走边吃,呼,冬天在街头吃冰棒,还真是有意思。

“很冷,嘴都僵了…”我吃一口牙关打颤,倒不愧为甜食控,萤吃得津津有味。看着冰棒在那香弹粉嫩的朱唇吞吐,我顿觉身体发热起来。

‘连吃冰棒都这样性感…’

我被萤的美态吸引,女孩发觉我在欣赏自己,扬起眉毛质问道:“样子这样猥琐,在幻想我吃其他棒时的样子吗?”

“没有!哪里会这样想!”我慌张否认,萤骄傲的道:“你想想便好,我是出来卖的,不给我钱休想上我。”

“都说没有这样想!”我继续否认,萤右手拿起吃掉一半的冰棒,刻意整支纳入口中再慢慢吐出,诱人至极。

我吞一口唾液,萤得意洋洋的道:“还说没有,看你都硬了,呵呵。”

我惭愧地向下一望,果然是撑起了半个帐幕,高中生,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勃起。

“很想上我吧?员工优惠价,给我三万,跟你做两次。”萤竖起三根手指。

“我…我没钱…”

“没钱便拉倒,回家自慰吧!”

来到七条站,萤刚好把冰棒吃完,她把手上的木棒递给我,吃吃笑说:“这里有我的口水,你自慰时拿着舔,射精时要叫我的名字。”

“我没这么变态吧…”我无奈接过,不肯定会否按女孩的说话做。

【未完待续】

《二》

“欢迎欢迎!吉田先生,很久没看到你了,这边请…”

接着一天晚上我如常上班,这天没有如萤所说被分派到她的房间。星期一是 一周工作的开始,来的客人也大多比较斯文,工作不算太忙碌。大慨十一点左右, 我把冰桶拿出去替换时在走廊遇上身穿舞衣的萤,她步履急速,像是跑步的直奔 向我。

“十五分钟后,去停车场等我。”

我呛著说:“十五分钟后?我还没下班?”

萤生气道:“那你去不去?”说完此话,她便没理我继续向前跑,我摸不着 头脑,但在不敢违抗下还是乖乖照做。

“藤冈,我肚子痛,要上个大号,你替我顶一下。”

我向同僚交待一下,便跑到停车场去,等了几分钟,连衣服也没换的萤急步 赶来,她带着催促我的语气道:“送我回家,立刻!”

“送你回家?我还没下班?”

“那你送还是不送?”

“不如我送你去车站吧,这个时间还有火车。”

萤指一指身上的衣服,生气嚷道:“我穿着这种衣服乘火车,你想全部人都 知道我是陪酒女吗?”

“但从这里去七条要半小时以上,我立刻拆返也超过十二点,万一期间客人 结账的话便穿帮,不如我先把你安置去我家,待下班后再送你回去好吗?”我人 急智生的提议道。

“你傻啊!很想被家人知道你一个学生在这种地方上班么?”

“我家里没其他人。”

“你一个人住?”

“是。”

“那好吧,这是我贮物柜锁匙,你下班时替我把衣服也拿来。”

“嗯。” 决定了以后我俩一起骑上自行车,我以自己的最快速度把萤载到家里,安顿 好她后立刻便拆返俱乐部。幸运的是客人还没结账,我跟同僚说身体不适在厕所 蹲了一会,他亦没多问什么。

下班后我依萤所说,到她贮物柜把便服和小手袋放进胶袋里,因为黑服要负 责打扫,女孩子的贮物房我们是经常进入,没人怀疑什么。办好一切后我骑自行 车回去,萤正在我的家里看电视。

“嗨。”她看到我抛出一个花俏飞吻,我带点抱怨说:“为什么急着要跑 了?”

萤把整个身子躺向墙壁,说来有气的道:“别说了,今天那个客人烦死,说 了几遍不陪夜,他总说要,我一气之下便放他鸽子。”

“放他鸽子?你不怕他向经理投诉?”

萤有持无恐的说:“投诉不就投诉,你认为对俱乐部来说我重要,还是那一 个半个客人重要?”

那的确在权衡轻重下,俱乐部是如何不会动萤这张红牌,大抵是向客人赔罪 了事。

我从铁罐子里拿出饼干,边吃边问:“这样说你不要生气,其实你为什么不 陪夜?这样赚更多吧?”

“那些男人啊,你以为会给你睡,陪夜就等于整晚做,之后休息两天也补不 回,才不划算!”萤哼著道:“还有刚才那客人是什么森田道场的头目,练空手 道的。不但身材粗壮,手脚都是毛,这种人鸡巴很大,性欲很强的,给他玩一晚, 我一星期都不用上班了。”

“原来是这样吗…”听到女孩说鸡巴,我脸颊发热,稍稍低下头来,接着又 问道:“对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啊,昨天玩一天,是一笔勾销了,本小姐说到做到。”

“但那天你说…以后我看你的房间…”

“哦,这件事嘛,我今天跟经理取消了。”萤笑道:“我知道你是爱上我了, 这样看着我跟其他男人玩会很妒忌,便不为难你了。”

“有这么肯定吗?”我有少许不满,萤把我手上的半块饼干拿去,放在自己 口中问道:“你一个人住这里吗?你父母呢?”

“他们过身了…”

“是这样吗?”萤作一个抱歉表情,接着道:“高中生,一个人不容易过 吧?”

“还好,都习惯了。”

萤到四处看了一下,像是审视什么的说:“屋是有点破旧,不过还不错啦, 有没热水炉?”

“有。”

萤回头跟我道:“那决定了,我便搬来这里住吧!”

“你搬来这里住?”我呆住当场,不明白女孩的意思。

“不好吗?和美女同居,是蓬荜生辉耶,其他人求也求不到了。”萤骄傲的 说。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是很认真的啦,我现在住那里是出租公寓,环境不是很好,我一个女孩子 住蛮危险的。而且你这里近俱乐部,乘计程车不用800圆,上下班也比较方 便。”萤得意洋洋的道:“这样我可以省下房租,而你又有美女陪伴,是一石二 鸟。”

“但…”

萤以凶狠的眼神盯着我说:“怎么样?不欢迎吗?”

我搔著头答道:“没有不欢迎,只是有点奇怪,如果你一定要的话,可以睡 我妈妈的房间。”

萤双手合十,向母亲的房间作一个鞠躬动作:“就这样决定了,伯母请你放 心,我会好好看着你的不屑儿子。”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也很难逆这个女孩的意思。接着萤从我拿来的小手 袋中拿出锁匙说:“这是我家锁匙,明天星期二你是休假,替我把家里的东西都 搬过来。”

“我不知道你住哪里,怎把你家的东西搬过来?”

“会给你地址,我家东西不多,柜子和电视都是房东的,你找台赤帽(日本 的轻货车公司)便可以了。”

我更是无言,这个千年美女,真的很会指使别人啊。

萤再到我家浴室看一遍,摇著指头说:“还有浴室也要安装门锁,你知道高 中生的性欲,有时连本人也很难控制。”

“知道…”

“对了,我没带睡衣来!”

“你可以穿我妈的衣服,她身材跟你差不多。”

“呵,你妈身材蛮好呢。”

“我指的身材…是身高…”

就是这样,萤便莫名其妙地搬到我的家里去。次日放学后,我依她给我的地 址来到她居住的地方。那是一所小型公寓,稍稍破旧的墙身显示有一段不短的历 史,和我家相比,应该相差不了多少年。

“她之前就是住在这里吗…”我开门进去,里面的布置很简单,只有最低限 度的家具,显示这里只是萤一个暂住的落脚点,并不是属于她的地方。

“呼,可以了。”我弄了一会便把东西都收拾好。意外地萤连衣服也不多, 我还以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定有很多衣服和鞋子。

召一台赤帽把东西都搬到家里去,安顿好一切已经是晚上十点,我趁有点时 间煮了一顿饭,没到十二点,萤便回来了。

“今天这么早?”

萤笑笑说:“今天运气好,才没十一点客人已经结账,我们可以早走…咦, 好香,你在煮饭吗?”

“嗯,你吃吗?”

“吃啊,肚子都饿了,煮什么菜?”

“没,就只是超市的炖牛肉。”

“炖牛肉我喜欢,快给我盛饭!”

“哦…哦…”

萤一脸欢喜的坐到木桌前,我把碗筷放好,大家说了“我不客气了”便一起 开动。

“味道很好,原来长野同学的厨艺不错呢。”

“都说是超市的炖牛肉,谁煮都一样。”我不好意思道:“还有…以后可否 不要叫我长野同学,我感觉有点难为情。”

“哦,那应该怎样叫你?”

“叫我小岳吧?”

“小岳?是只有上过床的关系,才会这样称呼的吧?”

“不是吧?我班上的同学都是这样叫我。”

“那好啦,你也叫我小萤好了,但先声明,不给我钱,是不会跟你上床。”

“我知道,其实不用强调那么多次。”

“孤男寡女住一间屋,你会有某种期待吧?”

“没、没有啦!”

“啧,明明便很想。”萤作一个调侃我的表情,然后从我替她搬来的行李中 拿出内衣质问道:“替我收拾衣服的时候,有把内裤放在鼻头吧?”

“我不会做这种事!”

“真的哦,但一定有偷看胸罩的尺寸吧?”萤把那海军蓝的胸罩架在自己的 胸脯上。

“也没有!”

“有这么正直吗?那现在有没勃起?”

“这个嘛⋯有一点点…”我弱弱的承认。

“嘻嘻,就知道你是爱上我。”萤满意地把一片牛肉放进口,还作一个舔舌 的表情。

那正如萤所说,一个高中生的家里来了位美女,说没遐想是骗人的。特别 是当她洗澡后从浴室出来时,露出两条雪白长腿和睡衣上的高耸胸脯,那吸引力 还真是非一般强大。

“我漂亮吗?”萤身上冒着沐浴完毕后的热气,像极一位仙女。她故意在我 面前转一圈,我看得痴了,呆呆答道:“漂亮…”

“兴奋吗?”

“兴奋…”

“嘻,兴奋的话你自慰便好,在妈妈床上搞女孩子,会遭天谴的。”

“知道…”

连妈妈也拿出来,我是想犯规也不行了。不过萤说得不错,即使什么也没 有,我还是没有胆量。

一宿无话,接着一天我起床时萤已经在外面做早操,我好奇问道:“你这么 早起?”

“习惯了啊,早起对美容很重要,天生漂亮,也要后天保养。做这种工作都 晚睡,我宁可中午时午睡一会,早上也要早起床。”

“原来是这样吗?”我对美女的一套修身之道感到佩服,接着把妈妈留下的 锁匙放在桌子:“这是家里锁匙。”

“谢谢,对了,你不做早饭的吗?”

“我一个人住没做早饭,都是在便利店买50圆的馒头吃。”

萤不可思议的扠起腰肢教训道:“就一个馒头?早饭是很重要的啊!你们这 些京都人怎可以这样过分?”

喔,这算是地方歧视吗?

我没有办法,只有从冰箱把鸡蛋和剩下的白饭弄了个蛋炒饭。吃饭期间萤喋 喋不休的埋怨,令身为独生子的我终于体会到有啰唆大姐的感觉。

“连味噌汤也没有,还说京都保留着日本传统文化,实在太令人失望了。”

“也太啰唆了吧…”

可这时候萤突然转个话题:“结果昨天你没有偷袭我呢。”

我几乎给炒饭噎死:“怎么这样说了?”

“就是和我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住同一间屋,你却可以忍得住,这不是很不合 理的一件事吗?明明经常勃起的。”

“你很想别人偷袭你吗?”我有点无言,萤摇着手上的筷子道:“当然不是, 只是感到很莫名其妙了吧。”

“感到莫名其妙的应该是我。”

不跟女孩胡诌,我吃完早饭便去上学。下课回家,萤已经去了上班,我趁著 有一点时间把学校作业做完,换过衣服也到俱乐部上班。

我本以为这会是平澹的一天,没想到却发生一件吓一跳的事情。大约十点左 右吧,在我往水吧把生果盘拿去房间的时候,和我相熟的本间走过来跟我说: “千年美女今次饱了。”

“千年…你说小萤?她什么事了?”

本间点头道:“前天她不是放了客人鸽子,那个人今天来找晦气,把她带了 出去。”

“把她带了出去…”我心一惊,忆起萤的说话。

‘那客人听说是什么森田道场的头目。’

森田道场!

“小岳你怎么了?脸色都变青了?”本间见我整个人呆住问道,我颤著嘴 说:“森田道场…小萤不会有事吧?”

本间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膀:“会有什么事,不就给操几遍,她们这种做陪酒 女的,都习惯了吧?” 正如本间所说,陪睡是萤的工作,我没有话说。但会否因为放鸽子而被暴力 对待,却是相当令人担心。

‘那个人不但身材粗壮,手脚都是毛,这种人鸡巴很大,性欲很强的,给他 玩一晚,我一星期都不用上班了。’

脑海飘起萤的说话,仿佛看到女孩被剥光吊起凌辱的画面。我再也不想什么, 立刻二话不说,冲到停车场骑上自行车。

“小岳你去哪里?”

“去救人!”

我慌忙从口袋拿出手提电话查了一遍,这附近叫森田的道场就只有一间,一 定是这里!

沿着手机地图,我骑自行车来到森田道场。这种时间会特地到酒店开房间的 机会不高,加上有自己地方,把萤带到道场的可能性是相当大。我绕着道场外围 转了一遍,看到后面的房间亮着灯光,便更肯定自己的想法。

‘道场关门而后房亮灯,小萤应该在里面。’我从自行车跳下,心里有种恐 惧,在地上拾起一条有如木棍的粗树枝,思想凌乱不堪。

‘那个人是空手道场头目,我是如何打不过他,万一有几个人的话便更肯定 会输,不如报警吧?但一来没有证据,二来等待警察来到,小萤恐怕已经凶多吉 少。”

可以考虑的时间没有太多,想起萤的境况,还是不加思索的进去再算。我稍 稍推开后门木门,转到漾溢着日本风味的后园去,这里面积不大,加上只有一间 房亮着灯光,我很快便来到目的地。

屏息静气,在晚上十一点这个还算幽静的地带,即使少许声音也听得清楚。 我竖起耳朵,逐渐听到那微微的女性呻吟从房间的窗户流出。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是小萤…没错…是小萤!’

听到萤的声音,我最后的弦线立刻断掉,也不顾什么,激动地打开没有上锁 的建筑物后门冲进去。

“小萤!”萤不在里面,原来房间里还有另一间内房,应该是供给头目休息 的房间。

“是谁够胆偷进来老子道场?”听到有人闯入,内房的木门亦瞬即打开,是 那高头大马的森田头目。

他全身赤条条,粗壮的肉棒上挂着一个湿漉漉的保险套,我看到那熊腰虎背 的男人心更惊了,但也鼓起勇气提起手上木棍,作随时应战的姿势:“我来找… 小萤…”

“小萤?”森田头目扬一扬粗黑眉毛,我奋起心情道:“别…别乱来…我在 学校…是拳击部…”

好吧,我认了,作为一个以东京大学为目标的书呆子,我只参观过拳击部, 而没有参加过。

这时候身上只围着浴巾的萤从里面伸出头来探望,看到是我,慌忙跑出来问 道:“小岳你来这里干么?”

“你没事吗?”看到萤安然无恙,我心头一松。萤作个责怪表情,随即回头 跟森田头目解释:“我会有什么事?森田先生对不起,这个人我认识的,有一点 小误会。”

“就是有误会也不能非法闯入,这是对武术家的一种挑衅!”森田头目凶神 恶杀的吼道,萤连忙安抚说:“没,其实这个是我弟弟,他以为我出事了,情急 之下才会失礼,请你原谅。小岳,你先回去,姐姐办完事后便回家。”

“知…知道…姐姐…”听到萤这样说,加上从样子看来也不像被凌辱,只好 听从她的说话,我鞠躬向被打扰的男人道歉:“对不起,森田先生,是我一时鲁 莽,请你原谅。”

“他妈的,老子操得正爽的嘛。”森田头目骂着粗话,在萤的安抚下放我一 马。女孩向我打个眼色,着我在道场外面等她。

我有如斗败公鸡,垂头丧气地回到外面,心里一酸,无力地坐在道场的木门 外。

‘我真傻…小萤一定很生气了…’

我知道自己的鲁莽将会给萤添上很大麻烦,她一小时后才从里面出来,看到 碰一脸灰的我哼了一声,用力把手上的手袋抛向我说:“很威风啊?英雄救美 啊?”

“我…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他强抢民女,往自己的道场强奸吗?我是卖春的,用钱可 以解决的女人,谁会为自己添麻烦?”萤教向我生气道:“他前天玩不到我心里 不忿,今天特地再来找我。我坚持不陪夜,只答应做一次,刚刚本来快完事了, 就是你,要我免费多送一炮!”

“对不起…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还不走,想在这里过夜啊?”

萤登上我的自行车,期间我一直垂著头,连一眼也不敢望她。糗死了,我想 一辈子,也没这样想找洞钻的一刻。

回到家里萤仍是板着脸,不理我自顾自回到自己房间。我面如死灰,独个进 浴室洗澡,脱光衣服正想打开花洒头,忽然一个身影从后拥着我,在我耳边娇声 笑道:“嘻!是不是吓一跳呢?”

“是…是…几乎吓死…”我心房勐跳,自问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这种从后偷 袭的招数也不会吃不消。令我惊吓的是萤的脸是从未如此跟我接近,而背嵴压来 那软绵绵的温香软玉,亦使我知道她是一丝不挂拥著自己。

我勉强稍定心神,战战兢兢问道:“小萤你…没生气吗?”

“我是跟你玩啦,才不会这样便生气。”萤从后牢牢抱着我,教训的道: “你这个傻小子,以为拿一枝树枝,便可以杀出重围啊?”

“我那时没想那么多,只一心…想救你…”

“你是连自己也救不了呢,我知道你是出于担心我,但以后不要这样冲动了 好吗?”

“我知道了…你前天放他鸽子,他没有很生气吗?”

“他是很生气啊,但又奈我什么何?谁叫他那么喜欢本小姐。打不舍得打, 骂也不舍得骂。”

“原来是这样吗…是我多管闲事了…对不起…”

“好啦,虽然你是很鲁莽,但说实话,我是有点感动啦。”萤甜丝丝的 道:“所以今天会给你一点好处。”

“好处?” 萤没有答我,而是稍稍弯身,把手从后伸来握起我的肉棒。甫一接触,我如 被雷电击中般浑身颤了一下,萤娇笑说:“嘻嘻,鸡鸡都硬了,你这个人,一天 都在勃起。”

我腼腆不已,事实上被萤抱着我的一刻,我已经一直在勃起,她由阴茎根部 摸起,像是量度其长度的直到龟头。仔细地摸了一会,吃吃笑道:“原来小岳的 鸡鸡…蛮长呢…”

过去在学校的体育活动上我曾和其他男同学一起洗澡,知道自己的长度只是 平均值,至少和刚才那森田头目比较便差远了。可现在也不是有闲心想这种问题 的时候,人生首次给异性抚摸肉棒,我当然是异常兴奋。阳具在软绵绵的掌心下 但觉又硬了几分,萤熟练地以指背往胀硬得光亮的龟头上抚摸,那强烈感触使我 几乎站不稳。

“好爽!”

萤继而以四根指头,像是拿起东西的轻扫在龟头冠,柔声问我:“这样会酸 吗?”

“还、还好。”我强行忍耐快感,她试探性的继续摸下去,来到冠沟位置又 再问一次:“这里呢?”

“是…是有点酸…”

极度兴奋下大量前列腺液从马眼冒出,萤轻轻用指背把透明液体抹遍整个龟 头。

“流很多水了,你很兴奋呢,很久没有自慰吗?”

“最近功课比较忙…加上要兼职…”我不好意思地解释,可还没来得及说个 明白,萤已经开始撸动肉棒,替我打起手枪来。

我没想到会得到如此服务,既惊且喜,原来给女孩子打手枪,那种感觉跟自 己打是完全不一样。萤的娇嫩掌心柔若无骨,撸动阳具时那软绵绵的快感异常强 烈。加上技巧高超,简直比男人更懂得这个自己没有的器官。

“舒服吗?”

“舒…舒服…”

萤右手摇著茎身,左手则在龟头上抚摸,力度适宜,偶尔更并拢一起,以掌 心包裹整个龟头磨蹭,那种刺激快感是我自慰时不曾有过。

“不、不行!要射!射!”

正如萤所说,我是处于非常兴奋的状态,从她触碰我一刻已经是一触即发, 可以支撑一分钟算是很不错了。给她高速的撸了没一会,那亢奋的阴茎便把贮藏 了好几天的精液一泄而出,以抛物线射在浴室的地上。

“呜!呜呜!”

“呼,射很多呢。”萤在我射精时没有放开我的阴茎,而是放慢撸管速度, 让我可以畅快地享受到最后一刻。

“嗄…嗄…”望着地上一滩自己射出的白液,我仍未能从快感中回过神来, 萤牢牢把剩余在输精管里的精液都挤出,在我耳边小声说:“是不是好舒服?”

“舒服…是好舒服…”

萤满意的轻笑一声,娇躯离开我的背嵴,我失去柔软的依偎顿时一片空虚。 但随即而来是眼球的醒神,因为全身赤裸的女孩已经转到我身前来,让我可以饱 览她的完美胴体。

‘看到了,是全裸,是正面全裸,真正女生的全裸,小萤的全裸!’

我惊叹不已,面前的不是寻常美色,而是绝色。说萤是美女,我觉得用美少 女来形容更为适合。那满载着少女感觉的娃娃脸,完全无法想像是一个二十一岁 的女生。一身肌肤晶莹剔透,白晢间显得细腻平滑。发育良好的胸脯,像两个大 小恰当的雪峰悬挂在吹弹得破的肌肤上;勃立而高翘的乳头,好比盛放花蕾点缀 在乳房中央。在灯光昏暗的浴室房间里,散发出闪亮耀眼的光芒。

‘太、太美了…’

往下望去,纤巧的细腰婀娜摇曳,挺拔的臀部高翘圆润,更不要说两腿间乌 黑柔顺的阴毛。我看得发呆,萤知道我被自己的美态震慑,柔柔一笑,上前扭我 的鼻头:“有那么好看吗?看那么久。”

“是很好看…看多久也不够…”我如痴如醉,人生首次欣赏的女性身体,已 经是最完美的身体。

“小岳的鸡鸡,比刚才更大了呢。”我欣赏萤的裸体,她亦打量我一遍,目 光落在我的阴茎上,再次伸手握起肉棒,而我亦迅速勃起。正确来说是从刚才射 精后,一直还处于兴奋状态。

“射了一次还这样硬,不愧是高中生,比那些老头子利害多了。”萤像是赞 赏我的道,我早已被性欲冲昏,也不懂反应,只喘著粗气,听候姐姐对小弟的处 置。

萤扭开花洒,先让水柱打落自己手上,试好水温,便提起花酒头把暖水洒在 我的小腿,柔声问道:“水温可以吗?”

“可、可以…”我傻愣愣答道,萤握着花洒沿我的身体冲洗,使我整个人和 暖起来。温水有和缓心情的功效,我的绷紧稍稍放松下来。全身冲了一遍后萤扭 停水龙头,伸手往瓶子挤按出沐浴液替我涂在身上,一种略微冰凉的感觉从皮肤 渗入。然后女孩以纤细得好比嫩芽的十只指头在我身上逐吋清洗,力度适中,不 轻不重,使人感到一阵舒适畅爽。

‘好舒服…’

由于实在太美,我不敢直视萤的裸体,只好把眼光投向别处。她把上身都洗 了一遍,便握起阴茎继续冲洗,那种滋味和手淫又是另一回事。女孩的手很滑, 阴茎给娇嫩的掌心握住,感觉又是窝心又是兴奋。她细心地替我清洁阳具。指尖 在硬绷绷的冠状沟仔细清理污垢,动作温柔,体贴入微。

‘我是不是已经到了…天堂…’

柔情似水的贴身服务,没有男人可以抗拒,更不要说我这种才初次接近女色 的处男。萤洗得很仔细,不但阳具阴囊,连阴部毛发也悉心清理。洗完重点部位 后她更蹲下来替我洗擦双脚。从大腿洗起,沿着膝盖,小腿而下,连五根脚趾也 没嫌弃地逐一洗净。之后转到后面去从下到上,最后更替我擦背,就是股沟没有 半分遗漏给我搓洗,整个人像涣然一新,污垢尽除。

“呼,好了,本小姐从来没给男人洗澡,你这小子是第一个!”

我听了心里一阵感动,明明是自己鲁莽误事,却反得到服务,有种于心有愧 的内疚。可现在并非好好反省的时间,因为眼前正上演一幕活色生香的出浴戏。 替我清洗过后,萤对着镜子,拿起小绳把头发束好,也是把暖水洒在自己身上。

“沙沙……”

美女出浴,我身上贲涨的血液有如花洒头喷出热水奔流不息,萤看到我的亢 奋全无平息之意,皱起眉头说:“好处就是刚才那么多啰,你别想有其他。”

“我知道…但…这样很辛苦…”我阴茎胀得难受,大量涌入的血液像快要让 海绵体爆裂,萤嘟著嘴道:“忍不住便打手枪吧,反正我也没看过男生自慰,你 打给我看。”

以萤的美色,的确没有男人愿意在她面前自慰,而是不惜一切,也要享用她 的肉体。

我看着那玲珑剔透的美体,勐吞一口唾沫,也顾不了面子,直接便在她面前 自慰起来。

“嗄…嗄…”

“你真的在打?你这个变态高中生。”萤作一个厌恶表情,可是眼球却停留 在我勐摇的阴茎上,直勾勾地凝视着我在自慰。

“嗄…嗄…”

我拚命撸动阴茎,那种快感跟她替我手淫时又是另一回事,除了欣赏著那诱 人胴体外,被女孩看着自慰,原来是有别一种刺激。

‘小萤…在看我打手枪…’

“你要射了吗?”这样看着我手淫了五分钟,萤见我表情愈来愈肉紧,我喘 着气点头道:“快…快射了…”

萤听了扭停水龙头,主动走向我面前。看到一对高耸圆浑的胸脯在眼前晃动 我更兴奋了,没到一分钟,第二条精液便告射出,像划破天际的彩虹在半空勾出 弧线,跌落在萤的乳房上。

“射!射!”这一炮比刚才更响,我一连打了六、七个冷颤才全部射完。射 出的精液都洒在萤的身上,她被我射到满个胸脯都是白液,待我好好舒服过够, 才半带生气的责骂道:“人家刚洗完又给你弄污了,快出去!”

我不敢有违,连爬带滚地逃出浴室,抹干身子,在脱衣间穿好衣服便立刻奔 往自己睡房,生怕这个有点难捉摸的女孩子向我兴师问罪。

没多久后我的房门被打开,我更怕了,没想到萤竟然钻进我的被窝里。

“小萤?”

萤嘴藐藐的说:“怎么了?我在这里睡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但…”

“你妈那张床掉空了几年,被铺有霉味。”

“原来是这样,那要不要我跟你调房?”

“不用唷,连射了两发,量你也没力气搞我。”萤得意地说。

“对不起,其实自你爬上床的一刻,我是一直在勃起…”我不好意思的道, 萤看到我睡裤又是撑起帐篷胀红了脸,不断骂我是好色高中生。但她人毕竟十分 好,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多给我打了一发。

“射!又要射了!”

“讨厌!明明准备了面纸,怎么你老爱射个人家身上?臭死了!”

次日起来时,萤已经不在旁边,人生首次跟女生同床,还要是千年大美女, 我居然可以睡着。看来萤说得不错,即使年轻力壮,连射三发也是很累的一件 事。

伸头往向面偷望,萤不在客厅,原来正在厨房做菜,好奇过去看看,挂着母 亲生前惯用围裙的女孩立刻露出一副厌恶表情:“京都人起床不刷牙的吗?昨晚 你没刷牙便睡了吧?脏死了!”

我连忙熘进洗面所梳洗,出来时木制的餐桌上,已经放了两份精美的早饭。

“是烧鲑鱼,萝卜,煮南瓜和蛋豆腐…还有味噌汤?今天是什么大日子?” 我看到久违了的早饭感动得想哭,萤不屑道:“作为一个日本人,我认为你应该 感到羞耻!”

“是羞耻!十分羞耻!那可以吃没有?”

吃早饭时萤跟我道:“今天星期四,你不用上班吧?我替你把那套黑服拿回 去,顺便跟经理解释一下。”

昨天急着去救人,我连制服也没换便冲了出去,如果不是得女孩替我说好话, 我是必定会被处罚。

“谢谢小萤公主大恩大德!”我膜拜感谢,萤哼了一声,不想理我的继续吃 早饭。

吃过丰富早饭,我心情开朗地回学校上课。下堂时忽发奇想,萤替我做了早 饭,那我是否也应该投桃报李,煮一顿饭给她作回报?虽然她下班已是半夜,但 我知道和其纤纤体形不相符的是,这女孩蛮喜欢吃夜宵。

想到这里,我去超市开了点新鲜三文鱼和蔬菜,当然少不了那天她吃得十分 高兴的炖牛肉。对了,还有草莓芭菲和蜂蜜水!

回到家里我温习一下当天的作业,到了晚上十一点便开始做菜,打算给萤一 个惊喜。没想到十二点的时候,接到她的电话。

“小岳,我今晚不回来了。”

“不回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今天接待那个客人啊,死缠烂打说要我陪夜,我推了很多遍,最后 出到二十万要我陪一晚,推也推不了。”

“是这样吗?那…你小心一点…”

“知道啦,不用担心。那个人瘦瘦弱弱,应该做两次便没戏。不聊了,先 挂。”

“嗯,拜拜…”

二十万吗?时薪2400圆,我在俱乐部做一个月兼职,也拿不到二十万。 的确如萤所说,是推也推不了。

我失魂落魄,打开饭煲,热哄哄的蒸汽扑面而上,一个人,把两个人分量的 夜宵吃完。

算起来,萤在这里其实才睡了三天。但不知怎的,这个晚上,我是从没有过 的孤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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