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伍秋月】(6-10完)book18.org
作者:猫九大大book18.org
第六回 开棺复生再续前缘 温存细养重塑娇躯book18.org
诗云:book18.org
掘开黄土见红颜,一缕香魂去复还。book18.org
不是情深能感格,焉能抱得美人还。book18.org
话说王鼎将秋月从棺中掘出,抱回房中,那秋月到了夜里便悠悠醒转。王鼎喜得手舞足蹈,忙去煮了参汤,一匙一匙地喂她。秋月喝了几口热汤,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只是身子还虚得很,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book18.org
王鼎道:“你且安心静养,什么都不要想。等你身子大好了,咱们便回秦邮去,与我兄长一处过活。”book18.org
秋月含泪点头,轻声道:“郎君恩德,奴家这辈子也还不完。”book18.org
王鼎笑道:“什么还不还的,你是我的妻子,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当下,王鼎便在那店中住下来,一心一意照料秋月。白日里,他亲自下厨,熬些米粥参汤,一勺一勺地喂她;夜里,便搂着她同床共枕,将那生人的体温与阳气渡给她。book18.org
只是秋月刚从土里出来,身子冰冷僵硬,虽有气息,却还不能动弹。王鼎想起秋月之前说的话——须得生人精气滋养,方能重塑筋骨。他心中明白,这便是要用那男女交合的法子,将阳气渡入她体内。book18.org
这一夜,王鼎将秋月轻轻搂在怀中,柔声道:“秋月,你从前说过,须得用生人精气滋养,方能复活。如今我便渡些精气与你,你可受得住?”book18.org
秋月虽然身子不能动,神智却是清醒的,听了这话,那苍白的脸上浮起两朵红云,羞怯怯地道:“郎君只管行事便是,奴家受得住。”book18.org
王鼎便轻轻解了她的衣衫。那秋月躺在那里,浑身雪白,只因久埋地下,肌肤有些凉浸浸的,摸上去如同上好的冷玉。王鼎先用自己滚热的手掌,在她身上轻轻地揉搓,将那热气一点一点地透进去。book18.org
他从她的脖颈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揉。到了胸前,那两团嫩乳虽不及从前丰满,却依旧圆翘翘、鼓蓬蓬的。王鼎用手掌覆在上面,轻轻揉动,用掌心的热度暖着她。揉了好一阵,那乳儿渐渐温热起来,顶上两颗蓓蕾也硬硬地翘了起来。 秋月被他揉得浑身发热,那久未人事的身子竟有些酥痒起来。她轻轻咬着嘴唇,忍着不发出声音,只是那呼吸却愈发急促了。book18.org
王鼎的手继续往下,到了小腹,又到了两条玉腿之间。他轻轻分开她的腿,露出那一片芳草萋萋的妙处。那牝户紧闭着,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颜色淡淡的,嫩嫩的。book18.org
王鼎伸出手指,在那缝儿上轻轻揉按,又将指尖探进去少许,只觉得里面干涩紧窄。他也不着急,只是耐心地在外面揉弄着,不时蘸些口水抹在上面。这般弄了好一阵,那缝儿中方才渗出些微滑液来。book18.org
秋月被他揉得身子微微发颤,下面痒得钻心,忍不住轻声唤道:“郎君,你进来吧。”book18.org
王鼎见她动了情,便不再耽搁,脱了裤子,放出那条早已硬得铁杵般的话儿。那话儿又粗又长,顶上菇头紫红发亮,青筋暴突,看上去好不吓人。book18.org
他将秋月的两条腿抬起,架在自己肩上,然后把那菇头抵在湿漉漉的缝儿上,却不急着进去,只在外面来回蹭着,蹭得秋月浑身发抖,那缝儿中又流出许多水儿来。book18.org
“郎君,莫要再磨了,奴家受不住了。”秋月哀哀求道。book18.org
王鼎这才腰身一沉,“噗”的一声轻响,那菇头便挤了进去。秋月“啊”的一声轻呼,只觉那下面被一根滚烫的铁棍撑开,虽有些胀痛,却又说不出的充实满足。book18.org
王鼎也觉得那里面紧窄温热,虽不如从前那般有弹性,却别有一番滋味。他不敢用力,只是缓缓地抽送,将那阳物上的阳气一丝一缕地渡入秋月体内。 这般慢慢弄了一刻钟,秋月下面那花径越来越滑润,也渐渐暖和起来。她觉着那话儿进进出出,一下下顶在花心深处,每一下都顶得她浑身酥麻,口中不由自主发出嘤嘤的呻吟声。book18.org
王鼎见她渐入佳境,便加快了速度。那阳物在牝户中抽送如飞,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秋月被他顶得身子一耸一耸的,胸前那两团软肉也跟着颤颤巍巍地晃荡。book18.org
弄了半个多时辰,王鼎只觉秋月那花径中一缩一缩的,夹得他舒爽无比。他越发卖力,将那话儿深深浅浅、快快慢慢地抽送,直弄得秋月娇喘吁吁,香汗淋漓,那原本苍白的脸蛋此刻已是一片潮红。book18.org
又弄了一刻钟,秋月忽然浑身绷紧,两条腿紧紧夹住王鼎的腰,下面那花径猛地收缩,一股阴精喷涌而出。王鼎被她这一夹,也把持不住,精关大开,一股热精直喷花心。book18.org
二人同时泄了身子,紧紧抱在一处。过了好一阵,方才分开。book18.org
说也神奇,经了这一番云雨,秋月竟觉身上有了几分力气,那原本僵硬的手脚也能微微活动了。她试着抬起手臂,果然能动弹了,不禁又惊又喜,抱住王鼎哭道:“郎君,奴家能动了!”book18.org
王鼎也是喜不自胜,道:“果然有效!来日方长,我再多渡些阳气与你,你便好了。”book18.org
自此,王鼎夜夜与秋月同房,将那阳气源源不断地渡给她。秋月的身子一日好似一日。头几日还只能躺在床上,过了三五日,便能下床走几步了;过了七八日,便能在房中自如行走;过了半月,那脸色已恢复如常,白里透红,比当初做鬼时还要好看几分。book18.org
只是有一桩,秋月虽然身子复原了,却落下个毛病——那身子实在弱得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略做点活计便气喘吁吁。王鼎也不让她劳作,只把她当菩萨一般供着。book18.org
秋月心中过意不去,道:“郎君,奴家这般白吃白喝,实在于心不安。” 王鼎笑道:“你只管养着,我王鼎虽不是大富大贵,养个把娘子还是养得起的。”book18.org
又过了几日,秋月忽然面带忧色,对王鼎说道:“郎君,奴家还有一桩心事。”book18.org
王鼎道:“什么事?你只管说。”book18.org
秋月道:“奴家此番从阴司脱身,虽是冥王开恩,却是欠了阴司的债。那曹押司、判官、幕僚,还有各项打很赞哦一共十八万冥钱。这钱若是不还,只怕阴司还要来找麻烦。”book18.org
王鼎听了,哈哈笑道:“我当是什么事。这个容易,我明日便去把那些银钱烧化了,替你消了这笔债。”book18.org
次日,王鼎果然又去买了一大堆冥钱纸锭,在秋月葬处烧化了,足足烧了大半日。自此,秋月心头一块石头方才落了地。book18.org
二人在镇江又住了月余,秋月身子大好了,虽仍娇弱,却已不碍日常起居。王鼎便收拾行囊,退了客房,带着秋月雇船北上,回秦邮老家去。book18.org
一路上,秋月见那两岸风光,花红柳绿,燕舞莺歌,与那阴司的昏暗阴惨迥然不同,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她倚在王鼎怀中,指着岸上的景致问这问那,很赞哦了那十五岁少女的天真烂漫。book18.org
王鼎见她高兴,心中也是快活,暗道:“我王鼎浪荡半生,如今得了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娘子,又历了这般生生死死的劫难,往后定要好生待她,不可辜负了这天赐的姻缘。”book18.org
这正是:生生死死情不渝,终究抱得美人居。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七回 还故里夫妻拜兄长 叙天伦秋月敬姑嫜book18.org
诗云:book18.org
历尽艰危返故乡,夫妻含笑拜高堂。book18.org
从今洗手江湖事,只伴娇妻度日长。book18.org
话说王鼎带着秋月,一路顺风顺水,不日便到了秦邮。那王墨早得了信,命家人洒扫庭除,备下酒席,专等兄弟携新妇归来。book18.org
这一日,王鼎与秋月到了家门口。秋月抬头看时,只见一座三进的宅院,虽不甚豪奢,却也是青砖黛瓦,齐齐整整。门口早围了一群家人仆妇,都伸长了脖子,要瞧这位新来的二奶奶。book18.org
王墨夫妇亲自迎了出来。那王墨见了兄弟,一把抱住,喜道:“二弟,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时日,为兄日日悬心,生怕你在外面又惹出什么祸事来。” 王鼎笑道:“哥哥放心,这回不但没有惹祸,还给哥哥带回来一个弟媳妇。”book18.org
说着,便将秋月引见给兄嫂。秋月上前,盈盈拜倒,口称:“奴家伍氏,拜见大伯、大嫂。”book18.org
王墨夫妇忙将她扶起。那王墨的娘子李氏,是个极贤惠的妇人,拉着秋月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道:“好一个标致的妹子,生得跟画上的人儿似的。二弟好福气。”book18.org
秋月含羞道:“大嫂谬赞了。”book18.org
当下,一家人进了宅子,在厅上坐下。王墨吩咐摆上酒席,一家人团团围坐,为王鼎和秋月接风洗尘。book18.org
席间,王墨问起秋月来历。王鼎早编好了一套说辞,只道是在镇江时,经由朋友介绍,结识了伍家。那伍家本是书香门第,只因父母双亡,只留下这一个女儿,孤苦无依。他与秋月一见钟情,便娶了她为妻。book18.org
王墨听了,倒也信了,只是心中隐隐觉得有些蹊跷。待席散之后,他单独将王鼎叫到书房,关上门,正色道:“二弟,你老实对为兄说,这秋月究竟是什么来历?为兄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冷意,不似寻常女子。”book18.org
王鼎知瞒不过兄长,只得将那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book18.org
王墨听了,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道:“这么说来,她竟是那鬼魂还阳?”book18.org
王鼎道:“正是。不过哥哥放心,秋月如今已是活生生的人了,与常人无异。只是身子弱些,须得好生将养。”book18.org
王墨沉吟道:“这也是一桩奇缘了。她既为救为兄遭了那许多罪,为兄自当以亲妹待之。只是此事不可对外人提起,免得招惹是非。”book18.org
王鼎点头称是。book18.org
自此,秋月便在王家住了下来。她虽然年纪小,却极懂礼数,对王墨夫妇恭敬有加,侍奉嫂嫂如姑嫜一般,每日晨昏定省,从不懈怠。那李氏见她这般懂事,也越发喜欢她,常拉她一处做针线、闲话家常。book18.org
王鼎自打成亲之后,那性子竟收敛了许多。从前动辄一年半载不着家,如今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价只陪着秋月,寸步不离。王墨见了,心中暗笑,私下对李氏道:“二弟从前那般浪荡,如今竟被一个小娘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真是一物降一物。”book18.org
李氏笑道:“可不是么。我看那秋月,年纪虽小,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媚劲儿,莫说二弟,便是我见了也爱得不行。”book18.org
不说王墨夫妇私下议论,单说王鼎与秋月,小两口恩恩爱爱,如胶似漆。白日里,秋月在房中做针线,王鼎便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到了夜里,二人便关了房门,尽享那鱼水之欢。book18.org
话说王墨自从知道了秋月的来历,心中便存了一份好奇。他虽是个读书人,满腹经纶,什么圣贤文章都读过,却唯独没见过鬼魂还阳之人。他想来想去,总想寻个机会,瞧瞧这秋月身上究竟有什么与人不同之处。book18.org
偏生秋月白日里言笑举止与常人无异,王墨留心观察了数日,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他转念又想,二弟曾说过,秋月初还阳时身子冰冷僵硬,全靠他那生人阳气滋养,才渐渐恢复如常。这般说来,那渡阳气的法子,便是男女交合了。他心中愈发好奇:那鬼魂与生人行房,究竟是何光景?book18.org
这一念头既起,便如野草般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王墨自诩君子,本不该存这等龌龊心思,可人性便是这般奇怪,越是见不得人的事,偏越想看个究竟。他这般想着,心中便如揣了只兔子,又痒又躁,坐立不安。book18.org
忽一日夜里,王墨在书房读书,读到二更时分,只觉心浮气躁,那书上字便如蚂蚁般乱爬,一个字也入不了眼。他索性放下书卷,踱出书房,想到院中散散心。book18.org
这宅子分前后三进,王墨夫妇住在前院正房,王鼎与秋月住在后院东厢。此刻夜深人静,月明如昼,王墨信步往后院走去,本打算只在院中走走便罢。谁料走到东厢房附近,忽听得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从窗缝中飘了出来。book18.org
王墨立时止住脚步,屏息凝神,侧耳细听。那声音飘飘渺渺,似有似无,像是女子在低声呻吟。他心头一跳,一股莫名的燥热从丹田处升起,不知不觉便挪到了窗前。book18.org
那窗户关得并不严实,窗纸上恰有一处破了指头大小的洞。王墨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将身子隐在廊柱后的阴影中,凑近了那小孔,往里面望去。book18.org
这一望不打紧,只看得王墨一颗心险些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book18.org
只见屋内烛光摇曳,映得满室通明。那床上罗帐半垂,锦被凌乱,王鼎与秋月二人正赤条条地搂在一处。王墨虽早有预料,但亲眼见着这情景,还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book18.org
那王鼎浑身精赤,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他正斜靠在床头,怀中搂着秋月。秋月亦是寸丝不挂,那一身白嫩嫩的皮肉在烛光下泛着羊脂玉般温润的光泽。她侧身坐在王鼎腿上,两条玉臂勾着王鼎的脖颈,将那一张粉脸贴在王鼎胸前,樱唇微启,嘤嘤低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体己话儿。book18.org
王墨看得喉头发紧,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他活了三十余年,见过的妇人也就是妻子李氏一个。李氏虽也端庄贤淑,却是典型的良家妇女,床笫之事从来都是吹灯之后,规规矩矩,连衣衫都甚少脱尽。何曾见过这般光景?book18.org
正自心惊,却见王鼎那两只大手在秋月身上游走,从那光滑的脊背一路往下,到了那丰隆肥白的臀儿上,便停住了。他两手捧住那两瓣圆臀,又揉又搓,将那软肉揉得不住变换形状。秋月被他揉得身子发软,口中嘤咛有声,将那一颗螓首靠在王鼎肩上,两条玉臂搂得更紧了些。book18.org
王墨看得血脉贲张,下面那条话儿早硬邦邦地顶了起来,把个裤子撑得紧绷绷的。他想走,脚却如钉在地上一般,挪不动分毫。book18.org
此时,王鼎低下头,吻住了秋月的樱唇。二人唇舌交缠,亲得啧啧有声。王墨从没见过这般亲法,只看得目瞪口呆。他心中暗想:原来男女之间,还能这般亲嘴咂舌的?他与李氏成亲十数载,便是行房时也甚少亲嘴,便是亲,也不过蜻蜓点水般碰一下便罢,哪有这般缠绵的?book18.org
二人亲了好一阵,方才分开。秋月从王鼎身上下来,仰面躺在床上,那一身白肉在烛光下无处遁形,被王墨看了个清清楚楚。book18.org
只见她胸前挺着两团嫩乳,虽不甚巨,却圆翘翘、鼓蓬蓬,恰似两只玉碗倒扣胸前。顶上两点蓓蕾,粉嫩嫩、颤巍巍,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那小蛮腰不盈一握,到了胯间又豁然开朗,两条玉腿又长又直,腿根处那一丛芳草萋萋,被烛光映得纤毫毕现。book18.org
王墨只觉口干舌燥,心跳如鼓,那裤子下面的话儿已硬得隐隐发痛。他心中暗道:这秋月果然是绝色尤物,难怪二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book18.org
再看王鼎,他俯下身,将头埋在秋月胸前,张口含住一颗蓓蕾,用舌尖拨弄着,一只手握住另一只乳儿,轻轻揉捏。秋月被他这般拨弄,浑身酥软,口中发出细细的呻吟声,那声音又娇又媚,听得窗外偷看的王墨骨头都酥了。book18.org
王鼎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顺着秋月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探入那芳草丛中。他虽然背对着窗户,王墨看不清他手上的动作,却能看见秋月的反应——她身子猛地一颤,两条玉腿不由自主地分开了些,口中娇吟声更大了,那臀儿也微微扭动起来。book18.org
王墨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那小孔上去,心中只盼王鼎能侧一侧身,让他看清楚那手上的究竟。book18.org
说也凑巧,王鼎果然微微侧了侧身,将那只手从秋月腿间抬了起来。王墨这才看清,王鼎那两根手指上亮晶晶、粘乎乎的,沾满了滑液。他心中暗道:这秋月果然是鬼魂之体,这水儿竟这般多,这般滑。他哪里知道,秋月虽是还阳之体,却比寻常妇人更加敏感多情,稍一撩拨便春水泛滥。book18.org
王鼎将那沾着滑液的手指伸到秋月嘴边,秋月竟张开樱唇,伸出那粉嫩嫩的香舌,将自家那爱液舔了个干净。这一幕只看得王墨脑中“轰”的一声,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他活了三十余年,便是做梦也不曾想过男女之间还能有这般花样。book18.org
王鼎似乎觉得前戏已足,便翻身而上,将秋月两条玉腿架在自己肩上。王墨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二人交合之处,只见王鼎胯下那根话儿又粗又长,青筋虬结,顶上菇头紫红发亮,足有鸡子般大小,直挺挺地竖着,好不吓人。book18.org
王墨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胯下,虽也硬挺,却自知远不及兄弟这般雄伟,心中不禁有些自惭形秽。book18.org
王鼎将秋月双腿抬高,那牝户便全然暴露在烛光之下。王墨看得真真切切,只见那妙处湿漉漉、水光光的,两片粉嫩嫩的蚌肉微微张着,中间一道缝儿正渗出滑液来。王鼎挺着那条话儿,用菇头在那缝儿上来回蹭了几下,蹭得秋月浑身发抖,娇声催促道:“郎君,莫要再磨了,快进来吧。”book18.org
王鼎这才腰身一沉,只听“噗嗤”一声,那话儿便没入了大半。秋月“啊”的一声娇呼,两条腿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王鼎的腰。王鼎略停了停,等她适应,便不紧不慢地抽送起来。book18.org
王墨看得浑身燥热,那额上汗珠滚滚而下,也顾不得擦。他只见王鼎那条话儿在秋月牝户中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都带着一圈粉嫩嫩的穴肉,每一次送入又尽根没入,只留两颗卵蛋在外面晃荡。那抽送之间,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混着秋月娇滴滴的呻吟声,淫靡至极。book18.org
王鼎越抽越快,那阳物抽送如飞,直顶得秋月身子一耸一耸的,胸前那两团软肉也跟着颤颤巍巍地晃荡,看得王墨眼花缭乱。秋月被他顶得花枝乱颤,口中咿咿呀呀娇啼婉转,也分不清是哭是笑。book18.org
“郎君,慢些,慢些,奴家受不住了。”秋月娇喘吁吁地告饶。book18.org
王鼎笑道:“好娘子,你这般受不住?那为夫再轻些。”嘴上说着轻些,那抽送却愈发猛烈,次次尽根,下下直捣花心。book18.org
弄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王鼎忽然将秋月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将那圆滚滚的雪臀高高撅起。这个姿势,王墨在窗外看得更加真切——只见秋月那雪白的臀儿高高翘着,中间一道深沟,那牝户从后面看去,湿漉漉、红嫩嫩的,好不诱人。book18.org
王鼎跪在她身后,挺着那条话儿,对准那湿淋淋的牝口,一挺腰便又送了进去。这一下入得甚深,秋月“啊呀”一声,双手抓紧了枕头,身子被撞得前后晃荡,那胸前两团软肉悬在半空,随着撞击不住地前后晃荡,那臀儿也被撞出一波波的白浪。book18.org
王墨看得是血脉贲张、燥热难当,只觉胯下那物硬得发疼,仿佛随时要炸开一般。他忍不住伸手下去,隔着裤子按住那硬物,轻轻地揉了一下。这一揉不打紧,那话儿愈发胀得难受,恨不得立时便寻个去处消消火。book18.org
再看屋内,王鼎抽送了数百下,忽然加快了速度,那撞击声又急又密,秋月的呻吟声也愈发高亢。又过了片刻,王鼎低吼一声,死死抵住秋月的雪臀,浑身一阵痉挛,那一股热精尽数灌入花心深处。秋月被他这般一浇,也浑身一抖,泄了身子,软软地趴在床上,娇喘不止。book18.org
事毕,王鼎从秋月身上下来,二人搂在一处温存了片刻,便吹灯歇息了。 屋内归于寂静,屋外的王墨却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他只觉浑身燥热,胯下那物硬撅撅地顶着裤子,难受至极。他踉踉跄跄离开后院,脚步匆匆地往前院正房走去,一路上脑中全是方才看到的景象,挥之不去。book18.org
到了正房,推门进去,只见李氏正侧卧在床上,合目假寐。王墨也顾不得许多,三两下脱了衣衫,便上了床。book18.org
李氏被他惊醒,睁眼见是丈夫,嗔道:“老爷,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往哪里去了?”book18.org
王墨也不答话,一把将李氏搂在怀中,那手便去解她的小衣。李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挣了两挣没挣脱,只得由他去了。book18.org
李氏的容貌虽不算丑陋,却也绝非天姿国色。她面孔黄黄的,身材瘦小,胸前那两团肉松弛着,不甚丰满。更兼生了两个孩子之后,身材也不如从前紧致。但王墨此刻正值欲火难耐之际,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只把李氏当作方才偷看到的秋月一般,翻身压了上去。book18.org
李氏只觉丈夫今夜的举止与往日大不相同,竟比往常粗鲁了许多,连亲带啃,那气息喘得如牛一般。她心中既觉惊异,又有些暗暗欢喜——王墨向来是个温吞性子,便是行房也是规规矩矩,从不曾这般急切过。book18.org
王墨将李氏剥得赤条条的,学着方才王鼎对待秋月的法子,低下头含住李氏的乳尖。李氏的乳儿虽不如秋月那般白嫩圆翘,却也软绵绵的。李氏从未经历过这般阵仗,只觉一股奇异的酥麻从那乳尖传遍全身,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王墨一面吮吸李氏的乳尖,一面将手探到她腿间。那牝户却不如秋月那般湿滑,还有些干涩。王墨便学着王鼎的样子,用手指在那缝儿上轻轻揉按,又蘸了些口水抹在上面。弄了片刻,李氏那缝儿中渐渐渗出滑液来,身子也软了下来,口中咿咿呀呀地轻哼着。book18.org
王墨见差不多了,便翻身而上,挺着自家那条话儿,对准了那湿漉漉的牝口,一挺腰便送了进去。李氏“哎哟”一声,两条腿儿盘住了他的腰。王墨闭着眼,脑中尽是方才秋月那白嫩嫩的身子和那销魂的呻吟声,身下虽是他的妻,心中却仿佛在与秋月交合。他越想越兴奋,抽送得愈发卖力,那话儿也比往日硬了许多,热了许多。book18.org
李氏只觉今夜的丈夫如换了一个人,那话儿抽送得又快又猛,力道比往日大了不知多少,直顶得她身子一耸一耸的。她被丈夫这般弄着,那下面也愈发湿滑,竟发出“咕唧咕唧”的响声来。李氏羞得把脸埋在枕头里,心中却快活得很,暗道:这呆子今日是开了窍了。book18.org
王墨弄了一顿饭工夫,只觉腰眼一麻,一股热精喷薄而出,尽数浇在李氏花心之上。李氏被他这般一浇,也浑身一颤,泄了身子。二人抱在一处,喘息了好一阵方才平复。book18.org
事毕,李氏依偎在王墨怀中,羞怯怯地问道:“老爷今日是怎么了?竟这般勇猛。”book18.org
王墨自不敢将偷窥之事说破,只含糊道:“想是今夜月色好,兴致便高些。”book18.org
李氏将信将疑,却也不再多问,只把丈夫搂得更紧了些。王墨抚着李氏的发丝,心中却暗自惭愧:自己枉读圣贤书,竟做出偷窥弟媳妇这等人所不齿之事。只是那滋味实在太过刺激,他虽知不妥,心中却隐隐有些留恋,暗道:改日再寻个机会,再去瞧上一回。book18.org
次日一早,王墨起来,在书房中独坐,想起昨夜之事,心中既觉羞愧,又有些怅然若失。他望着窗外庭院中的花木,暗自叹息:有道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话当真不假。便是正人君子,到了那关口,能把持住的又有几个?book18.org
正出神间,王鼎推门进来,笑道:“哥哥起得好早。昨夜睡得可好?” 王墨见了兄弟,脸上微微一红,好在王鼎并未留意。他轻咳一声,正色道:“还好,还好。二弟,为兄今早忽然想起一桩事来。”book18.org
王鼎道:“什么事?”book18.org
王墨沉吟道:“那曹押司虽然被冥王惩治,但阴司之中,谁又说得准他还有没有同党?往后秋月还须多加小心才是。”book18.org
王鼎笑道:“哥哥放心,冥王亲自断案,秋月又是冥王赦免之人,阴司再不会寻她麻烦了。如今她在咱们家,过一日安稳日子便是一日。我倒觉得,这人鬼殊途之说,也不必尽信。只要真心相待,鬼也是人,人也是鬼。”book18.org
王墨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望着兄弟那坦荡的笑容,心中愈发惭愧,暗道:二弟对那秋月,确是一片真心。我身为兄长,该替他欢喜才是,怎可起那龌龊心思?book18.org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王鼎的肩膀,道:“二弟,咱们兄弟一场,你如今有了秋月,为兄替你高兴。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再不分开。”book18.org
王鼎听了,心中感动,拱手道:“哥哥这话,做兄弟的记在心里了。” 自此之后,王墨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收了起来,待秋月如亲妹一般,果然不再做出那般行径。他常常暗中提醒自己:君子慎独,便是无人之处,也不可失了本心。只苦了那李氏,自那夜之后,只当丈夫开了窍,隔三差五便盼着他再如那夜一般勇猛。王墨虽也能勉力应付一二回,却总不如那夜那般兴致高昂,弄得李氏心里七上八下,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了丈夫不快。此是后话,暂且不提。book18.org
却说王鼎自得了秋月之后,那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每日里,除了到衙门应卯,便是陪在秋月身边。秋月也渐渐适应了这阳世的生活,虽然身子娇弱,不能做重活,却把个女红做得精巧无比。她绣的花儿,能引来蝴蝶;她缝的衣裳,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book18.org
李氏见秋月手巧,便常来向她请教针线。二人渐渐熟络了,李氏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她:“弟妹,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把二弟收拾得这般服服帖帖的?” 秋月红了脸,扭捏了半晌,方才低声道:“大嫂莫要取笑。其实也没什么法子,郎君他待我好,我便加倍待他好,如此而已。”book18.org
李氏听了,笑道:“说得好,说得好。这夫妻之间,便是要这般你敬我爱,日子才过得长久。”book18.org
自此,王墨夫妇与王鼎夫妇两对小夫妻越发和睦。四人常在一处吃饭、说话,倒也其乐融融。那王家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上下安宁,在这秦邮城中也是有名的和顺人家。book18.org
这正是:历劫归来始做家,夫妻恩爱胜繁花。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八回 王鼎再入冥讨公道 秋月含泪诉前因book18.org
诗云:book18.org
莫道阴司法度严,索贿压榨胜阳间。book18.org
义士重来讨公道,不教弱女再蒙冤。book18.org
话说秋月在王家住了半年有余,身子养得渐渐丰腴起来,面色红润,眉眼含春,比当初从棺中出来时简直是判若两人。王墨夫妇待她如亲妹,家中上下也都敬重这位二奶奶。日子过得太平无事,秋月那饱经苦难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只是太平日子过了没多久,便又起了风波。book18.org
这一夜,王鼎与秋月一番温存之后,相拥而眠。睡到半夜,王鼎忽觉怀中人浑身发抖,口中喃喃说着梦话。他忙点灯来看,只见秋月满头冷汗,面色煞白,双手紧紧攥着被角,仿佛在噩梦中挣扎。book18.org
王鼎连忙将她摇醒。秋月醒来,见了王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在他怀中,浑身抖个不停。book18.org
王鼎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怎么了?做了什么噩梦?”book18.org
秋月哭了半晌,方才哽咽着说道:“郎君,阴司又来催债了。”book18.org
王鼎很赞哦:“那十八万冥钱不是已经烧化了么?怎么还来催债?”book18.org
秋月摇头很赞哦“不是那十八万。方才奴家梦中,那曹押司又来了。他说,当日冥王赦我,只是免了官差被杀那桩案子的罪。可是奴家这还阳之事,还有一干衙门的使费未曾结清。那阎罗殿、地藏宫、轮回司,各处的门包、茶钱、笔砚费,零零总总加起来,又是十二万冥钱。他限奴家一月之内还清,若是逾期不还,便要将奴家重新拘回阴司去。”book18.org
王鼎一听,勃然大怒,一拳砸在床沿上,骂道:“欺人太甚!这些阴司的蠹虫,胃口很赞哦大了!前番十八万,今番又十二万,便是金山银山也要被他们掏空了!”book18.org
秋月哭道:“郎君莫要动怒。都怪奴家命苦,连累了郎君。”book18.org
王鼎道:“这怎么是你的错?分明是那帮恶鬼仗势欺人。你且宽心,这事我来料理。”book18.org
次日一早,王鼎便去找兄长王墨商议。王墨听了,也是义愤填膺,道:“阴司竟也这般黑暗,真是闻所未闻。只是如今你我兄弟都是凡人,如何与那些阴差鬼吏抗衡?”book18.org
王鼎道:“哥哥有所不知。我既能魂游冥府,便能再去一回。这一回,我定要找到那曹押司,当面与他理论。若是他执意勒索,我便去那冥王殿前击鼓鸣冤,看那冥王管是不管!”book18.org
王墨见他如此决绝,也不再多劝,只是叮嘱道:“你此番前去,务必要小心行事,千万不可再动刀兵。前番杀了两个皂隶,已是闯下大祸,若再闹出人命来,只怕秋月的罪过更重了。”book18.org
王鼎点头应了。book18.org
当夜,王鼎早早躺下,摒除杂念,果然魂灵出窍,飘飘悠悠又往那冥城而去。这一回,他轻车熟路,进了城门,直奔那曹押司的宅子。book18.org
到了曹宅门口,只见大门紧闭,门前那两棵槐树在阴风中簌簌作响,那气氛比往日更阴森了几分。王鼎上前叩门,好半晌才有一个门子探出头来,见是王鼎,面色微变,道:“王相公,你怎么又来了?”book18.org
王鼎道:“我要见曹押司。”book18.org
那门子犹豫了一下,道:“曹押司不在家。”book18.org
王鼎哪里肯信?一把推开那门子,大步闯了进去。穿过前厅,到了后堂,果然见那曹押司正坐在太师椅上吃茶。他见了王鼎,倒也不慌,只是淡淡说道:“王相公,你怎么不请自来?”book18.org
王鼎压住心头怒火,拱手道:“曹押司,在下此来,是有一事请教。” 曹押司道:“说吧。”book18.org
王鼎便将秋月梦中被催债之事说了一遍,很赞哦道:“前番那十八万冥钱,在下已经如数烧化了。这十二万的衙门使费,实在闻所未闻。敢问曹押司,这是哪一条王法规定的?”book18.org
曹押司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方才说道:“王相公,很赞哦话就不对了。那十八万只是打点主审此案的几位大人的,其他的关节,还未曾疏通呢。你想想,那阎罗殿、地藏宫、轮回司,哪个衙门不要打点?哪个关节不要使钱?你只交了主审的费用,旁的费用不交,到时候那些衙门来查,你家娘子的事还要翻出来。”book18.org
王鼎气得浑身发抖,道:“难道这阴司便没有王法了么?凡事都要使钱,那穷人岂不是只能含冤受屈?”book18.org
曹押司冷笑一声,道:“王相公,你是聪明人,怎么说起糊涂话来了?莫说阴司,便是你们阳世,那些衙门审案子,难道就不收钱了?无钱无势的,挨板子、下大狱、充军流放的还少么?你想想,你兄长王墨当初被拘到阴司,不也是因为没有银钱打点差役,才受那许多苦楚的?”book18.org
王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是啊,阴司黑暗,难道阳世便很赞哦了?他在阳世活了十八年,那些官府的贪赃枉法,难道还见得少了?book18.org
曹押司见他沉默,又换了副笑脸,道:“王相公,你也莫要动气。这些使费,又不是我个人要的,是公事公办。你若有难处,我可以替你宽限几日。” 王鼎心知与这种人理论是没用的,当下强压怒气,拱手道:“那就多谢押司了。这十二万冥钱,在下回去便筹措,还望押司替在下美言几句。”book18.org
曹押司笑道:“好说好说。王相公是爽快人,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便是。”book18.org
王鼎离开曹宅,心中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回到阳间,他醒来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出神。秋月见他面色不善,轻声问道:“郎君,事情怎样了?” 王鼎便将经过说了。秋月听罢,黯然垂泪道:“都是奴家的不是。若是当年不贪恋与郎君的姻缘,安安分分地做个孤魂野鬼,便没有这许多事了。”book18.org
王鼎将她搂在怀中,道:“你说的什么傻话。你我能结为夫妻,是天定的姻缘。这些银钱之事,我自会想法子解决。你莫要再胡思乱想了。”book18.org
话虽如此说,王鼎心中却明白,这十二万很赞哦不是小数目。前番那十八万,已经花光了他大半积蓄,还借了兄长不少银两。如今再去筹措这十二万,实在是有些吃力了。book18.org
次日,王鼎硬着头皮又去找王墨。王墨听了,二话不说,又将家中值钱的字画古玩收拾出来,叫王鼎拿去变卖。李氏也把自己的首饰拿了出来,一并交给王鼎。book18.org
王墨道:“咱们王家虽不算豪富,却也还有些底子。这些银钱,若能换得弟媳妇的平安,便是值得的。”book18.org
王鼎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把兄嫂的情谊深深记在心里。book18.org
当下,王鼎将那些字画古玩、金银首饰悉数变卖,又凑了一笔银子,尽数换成了冥钱纸锭,在院中烧化了。那火光熊熊,纸灰满天飞,足足烧了大半日。 可是这一回,事情却未如他所愿。冥钱虽然烧了,秋月夜里依旧噩梦连连。那曹押司又托梦来催,说是只收到了八万,还有四万不知所踪。王鼎听了,气得七窍生烟——分明烧了十二万,怎么只收到八万?book18.org
秋月哭道:“郎君不知,这烧化的冥钱,也要经过阴司的钱庄兑换。那钱庄便是阴司最大的利薮,十成银子烧下去,能到账的不过六七成,其余的都进了钱庄掌柜和衙门胥吏的腰包了。”book18.org
王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阴司的盘剥,竟是一层又一层,层层都有克扣,层层都要打点。他一个阳世凡人,便是倾家荡产,又怎能填满那无底洞?book18.org
想到这里,王鼎那胸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他霍地站起,道:“我去找他们理论!”book18.org
秋月连忙拉住他,哭道:“郎君不可莽撞!上回你杀了两个官差,已是大罪。这一回若再闯祸,只怕冥王也不会再饶你了。”book18.org
王鼎道:“不是去打架,是去告状。我要到那冥王殿前击鼓鸣冤,看看这阴司到底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book18.org
秋月知他性子刚烈,劝是劝不住的,只得含泪叮嘱道:“郎君此去,千万要忍耐。见了冥王,好生说话,不可使性。”book18.org
王鼎点头应了。book18.org
这正是:恶吏贪赃无尽时,义士怀愤欲鸣奇。欲知王鼎告状结果如何,且听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九回 击鼓鸣冤王鼎闯殿 冥王断案义士伸张book18.org
诗云:book18.org
森罗殿上鼓声鸣,义士冲冠把状呈。book18.org
纵是阴司王法地,人间正气亦能争。book18.org
话说王鼎决意要去冥王殿前告状,当夜便又魂游冥府。这一回他熟门熟路,进了冥城,却不往那曹押司的宅子去,而是径直往城中央那座最为巍峨的殿宇走去。book18.org
那冥王殿坐落在冥城正中央,坐北朝南,殿前是一个极大的广场,铺着青石板,两旁立着许多石兽。殿宇三重,飞檐斗拱,黑瓦红柱,看上去威严无比。殿门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森罗宝殿”四个金字。book18.org
殿门前站着两排执戟的鬼卒,一个个青面獠牙,虎视眈眈。殿门左侧立着一面大鼓,那便是鸣冤鼓。book18.org
王鼎走到那鸣冤鼓前,深吸一口气,拿起鼓槌,使尽平生力气,咚咚咚地敲了起来。那鼓声震天动地,远远传了出去,殿宇的屋瓦都被震得簌簌作响。 鼓声未歇,殿门大开,两队鬼卒鱼贯而出,分列两旁。一个身着红袍的判官快步走了出来,厉声喝道:“何人击鼓?”book18.org
王鼎昂然道:“阳世秦邮王鼎,有冤情上告!”book18.org
那判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是生人,却器宇轩昂,不卑不亢,便道:“随我来。”book18.org
王鼎随着那判官进了大殿。殿内光线幽暗,两旁立着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等一干鬼吏,一个个面目狰狞,手持刑具。正前方的宝座上,端坐着一位王者,头戴冕旒,身穿黑袍,面如淡金,不怒自威。这便是掌管阴司的冥王殿下了。 王鼎上前跪倒,口称:“阳世草民王鼎,叩见冥王殿下。”book18.org
冥王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王鼎,你有何冤情,只管说来。”book18.org
王鼎便将前因后果,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三十年前秋月葬于阁楼东首说起,到二人梦中相会、缔结姻缘,再到他误入冥城、见兄长被拘、一怒之下杀了两个皂隶,又说到秋月被牵连入狱、受尽折磨,那铁判官与曹押司层层索贿、敲诈勒索,女监牢头马婆子与狱卒更是对秋月百般凌辱、施以酷刑、险些玷污了她的清白。他口齿清晰,条理分明,将那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末了,王鼎叩首道:“草民杀官差之罪,甘愿领受。但那秋月是无辜的,她不过因与草民有夫妻之份,便被牵连入狱,受尽酷刑与凌辱。出狱之后,又被那曹押司一再勒索,前后索要近三十万冥钱。草民便是倾家荡产,也难填那无底之洞。草民恳请冥王殿下明察,还秋月一个公道!”book18.org
冥王听罢,面沉似水,问道:“你说的那铁判官与曹押司,还有那女监的马婆子,果有此事?”book18.org
王鼎道:“句句属实。那铁判官与曹押司收受了草民大量冥钱,殿下若不信,可派人去查。至于那马婆子与狱卒在狱中所为,女监中有一个姓周的老牢头,为人尚存几分天良,曾亲眼目睹,可为草民作证。”book18.org
冥王便命左右:“速去传那铁判官、曹押司前来对质。另派人去女监,将那马婆子与周牢头一并带来。”book18.org
不一时,两拨鬼差分头去了。然而去传铁判官与曹押司的那一拨,却久久不见回转。冥王面色微沉,又等了半个时辰,那领头的鬼差方才匆匆赶回,面色甚是古怪,跪倒禀道:“启禀殿下,那铁判官与曹押司,并不在府中。卑职四处寻访,方才知道——”book18.org
他说到这里,竟有些吞吞吐吐,似乎难以启齿。book18.org
冥王道:“但说无妨。”book18.org
那鬼差道:“那铁判官与曹押司,正在城东的丽春院里吃花酒。卑职去时,二人已饮得酩酊大醉,各搂着两个烟花女子,正在……正在行那苟且之事。卑职不敢贸然闯入,特来请示殿下。”book18.org
冥王听了,那原本淡金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他冷冷道:“孤的判官,竟在娼寮之中被寻到。好,好得很。你带两队鬼卒去,将那丽春院围了,把铁判官、曹押司并那一干妓女鸨母,悉数锁拿归案,一个也不许走脱。”book18.org
那鬼差领命而去。book18.org
冥王又对王鼎道:“王鼎,你且在此稍候。孤倒要看看,孤这阴司之中,究竟藏了多少蛀虫。”book18.org
王鼎心中暗自称快,面上却不显露,只垂手侍立一旁。book18.org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殿外传来一阵喧哗。两队鬼卒押着一干人犯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那铁判官与曹押司。只见那铁判官官帽歪戴,衣襟大敞,满身酒气,脸上还印着几个胭脂唇印,好不狼狈。那曹押司更是衣衫不整,袍子上缺了一颗纽扣,脚下只穿着一只靴子,另一只不知丢到何处去了。book18.org
二人身后,跟着七八个烟花女子,一个个浓妆艳抹,披红挂绿,有的还在整理散乱的鬓发,有的吓得嘤嘤直哭。再往后,便是那丽春院的鸨母,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此刻吓得面如土色,抖得如筛糠一般。最后面,是那女监的马婆子,也被鬼卒押了来。她显然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一路上骂骂咧咧,见了冥王方才闭了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book18.org
铁判官与曹押司被押到殿上,酒意登时醒了大半。二人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连连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book18.org
冥王端坐宝座,面沉似水,冷冷道:“铁判官,孤命你掌管女监刑狱,你便是这般替孤分忧的?”book18.org
铁判官汗如雨下,磕头道:“殿下明鉴,卑职只是……只是偶尔应酬,绝不敢耽误公务。”book18.org
冥王冷哼一声,转向那鸨母,道:“你是丽春院的鸨母?你将今夜之事,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孤便将你这丽春院连根拔了,将你打入拔舌地狱,永世不得超生。”book18.org
那鸨母吓得浑身哆嗦,哪里还敢隐瞒?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回殿下的话。那铁判官与曹押司,是小院的常客了。隔三差五便来,每回来都要最好的姑娘、最好的酒菜,一应花销都是曹押司结账,出手甚是阔绰。今夜他二人来,叫了四个姑娘,要了一桌上等酒席。吃喝到一半,他二人便各自搂了两个姑娘进了房间。”book18.org
冥王道:“他们可曾说过什么话?”book18.org
那鸨母想了想,道:“他二人喝醉了酒,说话便没了遮拦。铁判官搂着我院里的翠红姑娘,吹嘘说近日发了一笔大财,有个姓王的冤大头,为了个女囚,送了他不下十万冥钱。曹押司也搂着我院里的玉香姑娘,说那姓王的傻子好糊弄得很,他随口多要了五万,那傻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book18.org
王鼎在一旁听了,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攥。冥王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又对那鸨母道:“继续讲。”book18.org
那鸨母又道:“铁判官喝到兴头上,还说……还说……”book18.org
冥王道:“还说什么?”book18.org
那鸨母道:“他还说,那女囚叫什么秋月的,生得花容月貌,比丽春院的姑娘强过十倍。只可惜在女监里被马婆子折腾得不成人形了,要不然他也想尝尝滋味。他又说,等那秋月案子结了,发落到苦役司去,他有的是法子把她弄出来,到时候先自己享用一番,再送到丽春院来挂牌接客,凭那秋月的姿色,保管日进斗金。”book18.org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那些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虽都是见惯了阴司黑暗的老吏,听了这话也不禁面露鄙夷之色。book18.org
冥王面沉似水,又命人将那几个烟花女子一一审问。那几个女子也都如实招供,与那鸨母所说一般无二。其中那个叫翠红的女子还补充道:“铁判官每次来,都要喝得烂醉才肯走。有一回他醉后说漏了嘴,说那女监的马婆子每月都给他送银子,他收了银子,便对那马婆子在狱中胡作非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另一个叫玉香的女子也道:“曹押司也曾酒后吹嘘,说他有个同僚姓刘的师爷,与那女监的马婆子有私情。马婆子求他办事,他便在铁判官面前替她说话。他二人穿一条裤子,合伙吃那女监的银子,每月少说有几千冥钱的进项。” 冥王听到此处,冷笑一声,转向那铁判官与曹押司,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说?”book18.org
铁判官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之词。那曹押司更是吓得尿了裤子,痛哭流涕,不住磕头求饶。book18.org
冥王又将目光转向跪在一旁的马婆子,道:“马婆子,你在女监中的所作所为,孤已有耳闻。那周牢头何在?”book18.org
那姓周的老牢头早被鬼卒带到殿外候着,此刻被传上殿来,跪倒行礼。冥王道:“周牢头,你将这马婆子在女监中的行径,如实道来。若有半句虚言,与她同罪。”book18.org
周牢头看了看瘫在地上的马婆子,又看了看宝座上的冥王,咬了咬牙,将那马婆子如何在女监中克扣囚粮、勒索银钱、私设刑堂、凌虐女囚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又说起马婆子如何与那男狱卒合谋欺辱秋月,用烧红的铁筷子烫伤秋月私处,如何将她关进站笼数日不给水米,如何放出话来要将秋月卖到下等娼寮里去。book18.org
周牢头越说越激动,最后道:“老汉在这女监当差二十余年,见过的龌龊事不少,却从未见过如马婆子这般歹毒的。那秋月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被她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老汉几次想向上头举报,却因她与刘师爷有勾连,刘师爷又与铁判官狼狈为奸,老汉怕扳不倒她反遭报复,这才一直隐忍至今。今日殿下亲自过问,老汉便是豁出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将这贼婆子的罪行抖个干净!”book18.org
马婆子听了这番话,脸色惨白,忽然发疯般地跳起来,指着周牢头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老娘待你不薄,你竟敢出卖老娘!”book18.org
两旁鬼卒上前,将她按倒在地。马婆子挣扎着还要骂,被鬼卒几个嘴巴打得嘴角流血,方才老实了。book18.org
冥王冷冷地看着她,道:“马婆子,你可知罪?”book18.org
马婆子浑身发抖,还想狡辩,冥王却不再给她机会,命人将女监中那助纣为虐的男狱卒一并锁来,又传那刘师爷上殿对质。book18.org
不一时,那男狱卒与刘师爷都被押到。二人见了这阵势,吓得魂不附体,没等用刑便全招了。男狱卒承认与马婆子合谋凌辱秋月未遂;刘师爷承认收了马婆子的银子,替她在铁判官面前遮掩罪行。book18.org
冥王听罢,环顾殿下,缓缓说道:“孤自掌阴司以来,自谓赏罚分明,不徇私情。却不料手下竟有这等蠹虫,贪赃枉法,鱼肉良善,将孤这堂堂阴司搅得乌烟瘴气。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book18.org
当即下令——book18.org
将那铁判官革职查办,褫夺判官之职,打入第七层地狱,受刀山火海之刑三百年,期满后发配苦役司做苦力,永不叙用。其收受的贿赂悉数抄没,发还给王鼎。book18.org
将那曹押司革职杖责八十,发配到苦役司做苦役,刑期二百年。其勒索的冥钱全部追回,发还给王鼎。book18.org
将那马婆子杖责一百,打入血池地狱受刑五百年,刑满后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其所克扣的囚粮、所勒索的银两,悉数抄没。book18.org
将那男狱卒杖责八十,打入石磨地狱受刑三百年。那险些玷污秋月的淫根,先行阉割,再行发落。book18.org
将那刘师爷革职杖责六十,发配苦役司做苦役,刑期一百年。book18.org
将那丽春院鸨母杖责二十,罚银五万,勒令整顿。那几个烟花女子因是被迫招供,且在娼寮卖笑本属阴司默许之业,不予追究,当堂释放。book18.org
处置完了这一干贪官污吏与恶徒,冥王又对王鼎道:“王鼎,你虽杀了孤的两名差役,但究其原因,乃是出于兄弟情义。且那两名皂隶也确实索贿在先、凌虐人犯在后,死有余辜。孤念你一片侠义之心,又替秋月伸了冤,更替孤揪出了这一窝蛀虫,前罪便一笔勾销。从今往后,孤保证秋月不会再受阴司任何骚扰。”book18.org
王鼎大喜过望,叩谢道:“草民谢冥王殿下明断!”book18.org
冥王又道:“那被多收的冥钱,孤会命人如数退还。秋月受此无妄之灾,孤甚是愧疚。来人,去库中取一枚安魂珠来,赠与秋月,可保她日后身子康健,不受阴气侵扰。”book18.org
王鼎感激涕零,再三叩谢。book18.org
冥王又道:“王鼎,你虽是生人,却能在阴司来去自如,也是你的造化。只是阴司终究不是活人久留之地。你回去吧,好生过你的日子。孤观你命数,尚有六十余年阳寿,好生珍惜,莫要辜负了这天赐的姻缘。”book18.org
王鼎拜辞冥王,出了森罗宝殿。走到殿前广场上,回头望了那巍峨的殿宇一眼,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当初在女监中见到的种种惨状,想起秋月受的那些苦楚,又想起方才冥王断案时的雷霆手段,心中那口郁积多日的恶气,总算是吐了出来。book18.org
他站在殿前,仰头望了望阴司那永远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道:“秋月,你的冤,我替你伸了。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也没有跑掉。”book18.org
却说王鼎正往外走,忽听身后有人唤他。回头一看,却是那丽春院的鸨母,领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一路小跑着追了上来。book18.org
王鼎皱眉道:“你还有什么事?”book18.org
那鸨母满脸堆笑,道:“王相公莫要误会。老身是来给王相公道喜的。冥王殿下这次雷霆震怒,替王相公出了气,难道不是大喜事一桩?不过老身此来,还有一桩小事。”book18.org
她说着,将身旁那妇人往前一推,道:“这是我院里的管事妈妈,姓姚。她方才在殿上瞧见王相公,便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王相公,敢问你数月之前,可曾来过我们丽春院?”book18.org
王鼎一愣,细细回想。数月之前,正是他第一次到镇江的时候。那时他访友不遇,住在客店中,闲来无事,确曾在镇江城中的秦楼楚馆逛过几回。只是那丽春院究竟去过没有,实在记不清了。那冥城中的丽春院,想来是阳世丽春院的魂影,阳世有这院子,阴司便也有。book18.org
那姚妈妈见王鼎沉吟不语,便笑道:“王相公大约是忘了。那一回,我院里的玉娘姑娘伺候的相公。相公公然出手大方,玉娘还念叨了许久呢。”book18.org
王鼎听她这么一说,隐约有些印象,不由失笑道:“那倒是巧了。不过今日之事,与那旧事无关。你们且回去吧,往后安分经营,莫要再做那些助纣为虐的事。”book18.org
那鸨母与姚妈妈连声应是,千恩万谢地去了。book18.org
王鼎看着她们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那铁判官与曹押司,敲诈勒索无所不为,拿着昧心钱去娼寮挥霍,最后落得个打入地狱的下场。可见这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个也跑不了。book18.org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大步往冥城外走去。book18.org
回到老妪家中,那老妪和妇人也得了消息,都替秋月高兴。王鼎谢过她们这些时日的奔走相助,老妪道:“王相公莫要客气。秋月是老身的外甥女,老身帮她也是应当的。”book18.org
王鼎又去狱中探望秋月。到了女监门口,那周牢头亲自迎了出来,满面笑容道:“王相公来得正好。方才冥王的令旨已到了女监,那马婆子被押走了,刘师爷也被拿下了。新任的主管判官一到,秋月便可出狱了。”book18.org
王鼎随着周牢头进了女监,这一回的气氛与上回迥然不同。那些狱卒见了他,一个个陪着笑脸,毕恭毕敬。想来是冥王惩治马婆子一干人的消息传遍了女监,人人都知道这王相公是能上达天听的人物,谁还敢再得罪他?book18.org
秋月此时已被挪到了一间干净的牢房。王鼎进去时,只见她虽仍瘦弱,精神却比上回好了许多。她见了王鼎,眼泪夺眶而出,扑进他怀中,哭道:“郎君,奴家听周牢头说了。你为了奴家,竟去敲那鸣冤鼓。郎君的恩德,奴家这辈子也还不完。”book18.org
王鼎紧紧搂着她,柔声道:“说这些做什么。你是我的妻子,我替你出头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放心,那些害过你的人,冥王一个都没有放过。从此以后,你我夫妻再也不会受人欺凌了。”book18.org
秋月伏在他怀中哭了好一阵,方才止住眼泪。她抬头看着王鼎,那双眸子中虽仍含着泪水,却已有了几分笑意。她轻声道:“郎君,奴家方才听周牢头说,冥王还要赐奴家一枚安魂珠。有了那珠子,奴家日后便不会再受阴气侵扰,身子也能与常人一般康健了。”book18.org
王鼎喜道:“那可太好了。等你出了狱,咱们便回家去,好生过日子。往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我再也不沾了。”book18.org
那一夜,王鼎留在老妪家中,与秋月相拥而眠。虽不能行事,却也说不尽的恩爱缠绵。次日,王鼎魂归阳世。醒来时,天已大亮。秋月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针线在做活儿,见他醒来,嫣然一笑。book18.org
二人梳洗完毕,往前厅去。王墨夫妇已在厅上等候,见了王鼎,王墨问道:“二弟,昨夜之事如何?”book18.org
王鼎便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说到冥王如何惩治铁判官与曹押司时,王墨拍案叫好;说到马婆子与那男狱卒的下场时,李氏也忍不住抹泪道:“该,该,这些杀千刀的畜生,就该下地狱。”book18.org
王墨又问那铁判官与曹押司是如何被捉住的,王鼎便将那丽春院之事也说了,只是略去了自己从前也曾去过那院子的细节。王墨听了,摇头叹息道:“拿着昧心钱去花天酒地,最后也栽在这花天酒地上。可见这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自此,王家上下再无忧虑之事。那被多收的冥钱,后来果然又退回到了秋月的名下。冥王赐的安魂珠也被秋月佩在身上,自那以后,她身子一日好似一日,虽然终究娇弱些,却已不碍日常起居。book18.org
这正是:恶吏终遭恶报时,义士笑看泰山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十回 夫妻偕老享天年 奇缘佳话永流传book18.org
诗云:book18.org
鬼域人间两渺茫,姻缘石上早排将。book18.org
若非一念存忠义,焉得双栖共白头。book18.org
话说自冥王断案之后,王家上下一扫忧云,日子过得越发红火起来。王墨那一病之后,身子反倒比从前健旺了许多,每日在书房中读书作文,与一班文友诗酒唱和,好不快活。李氏持家有道,把个王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book18.org
最令人称奇的还是王鼎。这个昔日浪迹江湖、动辄不着家的浪子,自打娶了秋月,竟像换了个人似的。从前那股子野性儿全收敛了,安安心心在家中做起了田舍郎。王墨替他谋了个差事,在县衙里做个押司,虽不算什么大官,却也体面稳当。王鼎每日到衙门应卯,下了值便急急回家,一刻也不耽搁。book18.org
众人见了,都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那知根知底的,便私下议论,说这王二郎是被那鬼娘子迷了心窍。王鼎听了也不恼,只是笑笑,回家见了秋月,还要把这话当笑话讲给她听。book18.org
秋月听了,羞红了脸,啐道:“谁迷了你的心窍?你自己要回来的,奴家又没拿绳子拴着你。”book18.org
王鼎便将她搂在怀中,涎着脸道:“你虽没用绳子拴我,却比绳子还厉害。我这心里、眼里、魂里、梦里,全都是你,走到哪里也跑不掉。”book18.org
秋月被他这般甜言蜜语一说,心中如饮了蜜一般甜。只是她嘴上不肯饶人,偏要拿捏他一番,推着他道:“去去去,莫要在这里花言巧语。大嫂还在前厅等着呢。”book18.org
王鼎哪里肯放?一双大手早不老实地探入她衣襟,握住了那两团温温软软的乳儿。秋月被他这一握,浑身便酥了半边,嘴上却还硬着:“青天白日的,你要做什么?”book18.org
王鼎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好娘子,你那月事今日该干净了吧?我都憋了四五日了。”book18.org
原来秋月自还阳之后,身子渐渐恢复如常,那月事竟也按期而至。每月总有那么几日不方便行事,王鼎便只能憋着。这四五日下来,他那话儿早憋得如铁铸一般,稍一撩拨便硬邦邦地竖了起来。book18.org
秋月被他揉得身子发热,下面那妙处也有些湿了。她红着脸,小声道:“那也不能在这里,万一被人撞见了,羞也羞死了。”book18.org
王鼎会意,一把将她抱起,三步并作两步便往卧房去。进了房,把门闩上,便将秋月放到床上。三下五除二,二人的衣衫便褪了个干净。book18.org
秋月赤条条躺在床上,那一身白嫩嫩的皮肉在透过窗纸的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养了这些时日,她比从前丰腴了许多。胸前那两团软肉鼓蓬蓬、圆翘翘,比从前大了整整一圈,顶上两颗蓓蕾粉嫩嫩、颤巍巍的,看得王鼎喉头一阵发紧。那小蛮腰不盈一握,两条玉腿又长又直,腿根处那一丛芳草萋萋,掩着一道粉嫩嫩的缝儿,此时已渗出些滑液来,亮晶晶的,煞是诱人。book18.org
王鼎俯下身去,张嘴含住一颗蓓蕾,用舌尖拨弄着,一只手握住另一只乳儿,轻轻揉捏,另一只手则探到秋月两腿之间,在那缝儿上来回拨弄,只觉入手处又湿又滑,那粒小小的相思豆儿早已硬硬地挺了起来。book18.org
秋月被他上下夹攻,浑身酥软如绵,口中咿咿呀呀地轻哼着,两条腿儿不自觉地分得更开了些。她只觉下面那缝儿中痒得钻心,恨不得立时便有根粗硬的话儿塞进去杀杀痒。book18.org
“郎君,你进来吧,奴家受不住了。”秋月娇声滴滴地央求道。book18.org
王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翻身而上,挺着那条早已硬得如铁杵般的话儿,对准那湿漉漉、滑腻腻的牝口,腰身一沉,“噗嗤”一声便尽根没入。book18.org
秋月“啊”的一声娇呼,只觉那下面被一根滚烫的铁棍撑得满满当当,那股子充实满足的滋味,直冲天灵盖。她两条玉腿盘住王鼎的腰,将那臀儿往上挺着,迎合他的抽送。book18.org
王鼎只觉那花径之中湿滑温热,层层叠叠的软肉紧紧裹着他的阳物,每一抽送都舒爽无比。他憋了四五日,此番便有些收不住,那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猛,那话儿次次尽根而入,下下直捣花心,直弄得秋月娇喘吁吁,香汗淋漓。book18.org
“郎君,慢些,慢些,奴家受不住了。”秋月被他顶得身子一耸一耸的,连话都说不连贯了。book18.org
王鼎正在兴头上,哪里慢得下来?他索性将秋月两条腿儿架到自己肩上,将那臀儿抬得更高,抽送的幅度便更大了。这姿势入得甚深,秋月只觉每一下都顶到了花心最深处,那酸麻酥痒的滋味激得她浑身乱颤,口中娇啼婉转,那声音又酥又媚,便是铁石人听了也要动心。book18.org
弄了约莫半个时辰,秋月已经泄了两回身子,那花径中一缩一缩的,夹得王鼎也把持不住。他又猛送了数十下,只觉腰眼一麻,一股热精喷薄而出,尽数浇在秋月花心之上。秋月被他这股热精一浇,浑身打了个哆嗦,又泄了一回,那阴精混着阳精,把个褥子湿了一大片。book18.org
事毕,二人气喘吁吁地搂在一处,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秋月依偎在王鼎怀中,脸上红潮未退,说不出的娇媚动人。book18.org
王鼎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道:“好娘子,这辈子娶了你,我王鼎便是死了也值得。”book18.org
秋月忙捂住他的嘴,嗔道:“不许说这般不吉利的话。咱们好日子还长着呢。”book18.org
王鼎哈哈一笑,搂紧了她,不再说话。book18.org
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十数年。王鼎与秋月恩恩爱爱,虽不曾生下一儿半女——秋月那身子终究是还阳之体,不能生育——却也不以为憾。王墨夫妇生下两子一女,那两个侄儿对叔叔婶婶甚是孝顺,倒也不愁无人养老送终。book18.org
秋月虽不能生育,却把那一腔母爱都倾注在两个侄儿身上,待他们比亲生母亲还要亲。那两个侄儿也争气,一个中了举人,一个经商发了财,把个王家撑得红红火火。book18.org
王墨活到七十二岁,无疾而终。李氏也在次年随他而去。王鼎和秋月料理了兄嫂的后事,仍旧守着那老宅过日子。book18.org
王鼎活到八十岁上,身体渐渐不济了。秋月日夜守在床前,衣不解带地伺候。这一夜,王鼎忽然精神好了些,拉着秋月的手,道:“秋月,我这一辈子,最得意的事便是娶了你。来生若还有缘,咱们还做夫妻。”book18.org
秋月泪如雨下,握着他的手道:“郎君莫要说这些。你且好生养着,等你好了,咱们还要一处过日子呢。”book18.org
王鼎笑了笑,闭上了眼。这一闭,便再也没有睁开。book18.org
王鼎去世之后,秋月哀毁骨立,茶饭不思。众人劝她节哀,她只是摇头,道:“郎君既去,奴家也不愿独活了。”book18.org
果然,过了七日,秋月也在睡梦中安然逝去。众人将她与王鼎合葬在一处,了却了二人生前同衾、死后同穴的夙愿。book18.org
据说,后来有人夜过王家坟地,曾见一男一女携手并肩,在月下漫步。那男子器宇轩昂,女子娇俏动人,二人说说笑笑,恩爱异常。那人看得真切,正是王鼎与秋月的模样。book18.org
这消息传开之后,人人都道是王鼎与秋月夫妻情深,死后也做了鬼夫妻,在阴司里续那未完的情缘。book18.org
后人有诗为证:book18.org
生生死死两情长,一片痴心感上苍。book18.org
鬼域人间皆不隔,千秋传唱伍秋娘。book18.org
又有一首单道这桩奇缘的:book18.org
三十年前石上铭,姻缘早注已分明。book18.org
江湖浪子收心日,便是幽魂还报时。book18.org
自此,王鼎与伍秋月的故事,便成了秦邮一带流传不息的佳话。那说书先生们将它编成了话本,四处传唱。听者无不感叹:这天下的姻缘,当真奇妙。有缘之人,莫说是人鬼殊途,便是生死相隔,也终究会走到一处。book18.org
《全书完》book18.org
《伍秋月》扩写本作者自评book18.org
拙作《伍秋月》十回本,据蒲松龄《聊斋志异》同名篇目扩写而成,自初撰至完稿,历时数月,凡十余万言。今全书告竣,掩卷回思,聊缀数语,以述心迹,兼作自评。book18.org
【一、何以取《伍秋月》而扩之】book18.org
《聊斋》四百余篇,佳作如林,《伍秋月》原篇不过千二百字,在蒲公笔下算不得扛鼎之作。然正因其简,反给后人留足了发挥余地。原篇虽短,要素却极齐全:有姻缘前定之宿命感(石上刻字“三十年,嫁王鼎”),有兄弟情深之义气(王鼎为救兄怒杀阴差),有人鬼相恋之缠绵(秋月幽魂荐枕),有阴司黑暗之揭露(皂隶索贿),亦有冥王断案之公义。这五味俱全的底子,好比一锅老汤,浓则浓矣,只是料少汤多,不够解馋。book18.org
拙作扩写,便是循着这五味,往锅中添肉加菜。原篇如写意山水,寥寥数笔,留白甚多;拙作则如工笔长卷,将那留白处一一填实,务求纤毫毕现。若问何以动此念头,盖因少年时读《伍秋月》,便对其中的许多留白念念不忘。那些一句带过之处,读时总觉不过瘾,恨不得钻到纸背去看个究竟。如今自己动手写,也算是圆了一桩夙愿。book18.org
【二、话本体裁之取法】book18.org
拙作采用明清话本小说体例,非徒慕其形式,实有深意存焉。book18.org
话本体讲究“说书人”的叙事姿态,作者可随时跳脱出来,以“有诗为证”“话说”“且听下回分解”等套语与读者对话。这种全知视角的灵活运用,使得叙事视角转换自如。譬如写王鼎魂游冥府,忽而写其见闻,忽而跳出来评点阴司吏治之腐败;写秋月狱中受苦,忽而摹其惨状,忽而缀以诗句抒愤。若用现代小说之限知视角,反不如这般来得痛快。book18.org
再者,话本之语言文白夹杂,既有文言之简劲,又具白话之生动。写景状物可以诗词出之,写对话可以俚语传神,写情色可以隐语双关。这种语言的弹性,用以摹写人鬼两界、阴阳交错之事,再合适不过。book18.org
【三、内容之扩展与新创】book18.org
原篇千二百字,拙作扩至十回十余万言。所增内容,大要如下:book18.org
其一,阴司黑暗之大篇幅揭露。原篇只以“索贿良苦”四字带过,语焉不详。拙作则用了整整三回(第三、第四、第九回)的篇幅,将阴司吏治之腐败、牢狱之黑暗层层剥开。铁判官、曹押司、马婆子、男狱卒、刘师爷这一干蠹虫,各有各的贪法,各有各的恶行,织成一张笼罩女监的黑网。写阴司,实是写人间。读者若觉面熟,那是因为这等事在阳世也并不鲜见。book18.org
其二,人物群像之丰满。原篇人物不过王鼎、秋月、王墨、二皂寥寥数人。拙作新增人物凡十余人:贤惠的李氏、善良的周牢头、热心的老妪姨母、贪财的铁判官、奸猾的曹押司、歹毒的马婆子、凶狠的男狱卒、谄媚的刘师爷,乃至丽春院的鸨母与烟花女子,各具面目,各有声口。便是原篇着墨不多的王鼐,拙作也增了第七回“窥房”一节,写其身为读书人却按捺不住好奇心与色心,事后又自惭自责的矛盾心理,使之形象更具血肉。book18.org
其三,情色笔墨之铺陈。蒲公原篇写男女之事,只“上床与合”“直与驰骤”八字而已,可谓惜墨如金。拙作则用笔铺陈,凡交合之事,皆细加描写,兼用“有诗为证”点缀。此举非徒为媚俗,盖因秋月之事与寻常男女之情不同——她以幽魂之身荐枕,又经还阳、渡气等关目,男女交合不仅是情之所至,更是渡阳气、续残生的必要手段,是贯穿全书的一条重要线索。此外,第七回王鼐窥房的桥段,则是以旁观者视角来写男女之事,别开一面,与王鼎秋月夫妇的闺房之乐互成映照。book18.org
其四,天道昭彰之完满结局。原篇冥王断案,只一句“冥王以君义,今听妾再生”便带过。拙作第九回则大加发挥,让冥王当堂审案,将那铁判官、曹押司、马婆子一干人犯逐一过堂,连丽春院的鸨母与妓女也被传上殿来作证。各犯所领刑罚,皆与其罪行相称,务求大快人心。这般处理,一方面是顺应读者“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心理期待,另一方面也是借此宣明是非:纵然阴司有贪腐,天道终究是公正的。末回王鼎与秋月夫妻偕老、同穴而葬,后人有诗为证,亦是话本小说“大团圆”传统之延续。book18.org
【四、艺术得失之自省】book18.org
若论得意之处,窃以为有四:book18.org
其一,人物塑造。王鼎之刚烈义气、秋月之坚贞痴情、王墨之端方中又有凡人之欲、马婆子之歹毒、曹押司之奸猾,皆算立得住。其中尤以周牢头这个“在染缸中尚存一线天良”的小人物,着墨不多而自有光采,写来颇为自得。book18.org
其二,虚实映照。明写阴司之暗,实刺阳世之弊。铁判官索贿、曹押司勒索、马婆子酷刑,件件桩桩,都可在历代狱讼档案中找到模板。读者若只当鬼故事读,那是在下的失败;若能读出些人间况味,便不负此番笔墨。book18.org
其三,叙事节奏。十回之中,张弛有度。第一、二回为起,定情、闯祸;第三、四回为承,狱中受苦、打点关节;第五、六回为转,还阳复生、温存调养;第七、八回为合中起波澜,居家度日、又遭勒索;第九回为高潮,击鼓鸣冤、冥王断案;第十回为大结局,夫妻偕老、佳话流传。章回之间,环环相扣,力求不让读者有冗长拖沓之感。book18.org
其四,诗词穿插。“有诗为证”是话本标配,拙作亦循此例。全书插诗二十余首,虽不敢称工,却也力求切合情境,或摹状,或抒愤,或点题。有几首自觉尚可,如写秋月牢狱之苦的“黑狱深深不见天,娇花零落有谁怜”,写冥王断案后的“恶吏终遭恶报时,义士笑看泰山移”,虽不算佳句,却也差强人意。 若论不足,亦当自陈:book18.org
其一,情色笔墨之尺度。有些段落写得过于繁细,虽在“话本体”的语境中已有诗词为隔、隐语为饰,但以今人眼光来看,仍嫌直露。其中有几处艳诗,格调不高,当初写时只图痛快,如今看来,实在有损整体的文学品位。创作时几度犹豫,最终仍选择了放笔直书。此是创作理念之取舍,得失且待读者评说。 其二,部分情节有套路化之嫌。如第九回冥王断案,固然大快人心,但各色人犯逐一过堂、各领其罚的写法,不免落入公案小说之窠臼。又如今本新增的王墨窥房一段,虽然写出了窥视者的心理变化,事后也有自责自省之笔,但整体看来,这一桥段与主线剧情的关联并不紧密,反倒像是为了增添情色笔墨而特意设置的。book18.org
其三,后半部笔力稍弱。前十回中最用力的是第三、第四、第九回,写到后半部居家度日、夫妻偕老之处,笔力便有些松懈,不如前部精悍。且秋月出狱之后,情节便由“人鬼奇缘”转为寻常夫妻的日常,戏剧张力自然不如前部,如何在“平淡”中写出“奇”来,尚未找到更好的法子。book18.org
其四,语言时有芜杂。话本体要求文白夹杂的语言风格,但具体到操作层面,何处该文、何处该白、文白以何种比例掺杂方为合度,其间分寸颇难把握。部分段落白话过多,略显啰嗦;部分段落文言过重,又觉生涩。水平所限,终是未能圆融。book18.org
【五、一点感悟】book18.org
写这本东西,前后数月。写得最痛苦的是第三回、第四回——要把秋月写得那么惨,又要把握分寸,不让读者觉得过分而心生反感。每每写到马婆子施虐之处,自己也觉得胸口憋闷,不得不搁笔到院中走两圈,透透气再回来接着写。写得最痛快的则是第九回,冥王升堂,蛀虫逐一过审,写到那铁判官与曹押司在丽春院被捉的狼狈相时,不禁拊掌而笑。想来写书人的喜怒哀乐,大约都落在笔下人物的命运里了。book18.org
最难忘的是写秋月在狱中对王鼎说的那句话:“郎君,奴家如今已是残花败柳了,再也没脸伺候你了。你莫要管我了,让奴家死在这牢里算了。”写到此处,竟至落泪。原篇中的秋月只是一个符号——痴情的女鬼、还阳的奇迹——但在这扩写本中,她却成了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怕、会绝望也会坚持的女子。她的柔弱与坚韧,她的羞怯与勇敢,她面对凌辱时的无助与倔强,都是我在字里行间一点一滴注入的。若有读者读至此处,能对这苦命的女子生出几分怜惜,便是对作者最大的安慰。book18.org
回头来看,这部扩写本,与其说是在讲一个鬼故事,不如说是在借鬼域写人间。那些贪官污吏、牢头狱霸,在阴司受了报应,被冥王一一发落——这终归是美好的愿望。在现实之中,有多少马婆子仍在作威作福,有多少铁判官仍在花天酒地,有多少无辜的秋月仍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我不知道,也不敢多想。只能在小说里,让王鼎去敲那鸣冤鼓,让冥王去主持公道。book18.org
这大约便是写作的意义罢——在文字中实现那些在现实中难以实现的事。 书成之日,斟酒一杯,敬蒲公,敬笔下的人物,也敬读这部书稿的诸君。书中瑕疵,在所难免,读者诸君若有教我,幸甚。book18.org
作者 谨识book18.org
不知各位喜欢不喜欢这种文风的题材,后续我会把比较有名的聊斋小说,还有三言两拍,以及一些古风野史的短篇进行改编扩写,当然肯定是要加入情色描写的。剧情的结局也会根据我的偏好进行改编,只是文风大家是喜欢看这种古风半白话还是现代文风呢?我个人倾向于古风半白话的描写。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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