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伍秋月 (1-5)作者:猫九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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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之伍秋月】(1-5)book18.org

作者:猫九大大book18.org

2026/7/25发表于:s8book18.org

  第一回 王二郎豪气冲霄汉 俏秋月春梦扰清幽book18.org

  诗云:book18.org

  豪杰生来胆气雄,江湖浪迹任西东。book18.org

  姻缘簿上名先注,三十年前定吉凶。book18.org

  话说秦邮县有个好汉,姓王名鼎,表字仙湖。此人年方一很赞哦岁,生得虎背熊腰,相貌堂堂,更兼一身好拳棒,专爱结交四方豪杰。家中本是殷实人家,父母早亡,只留得兄弟二人过活。兄长王墨,乃是江北一带鼎鼎有名的才子,满腹经纶,写得一手好文章,兄弟二人手足情深,自不必说。book18.org

  只是这王鼎有一桩事不称心——他本定了一门亲事,谁料那家娘子福薄命浅,未等过门便得急症死了。王鼎倒也不甚放在心上,只是越发把那游历四方当作正经事业,动辄一年半载不着家门。book18.org

  诸位看官,你道这王鼎一年半载不着家,都往哪里去了?原来这人天生的豪爽性子,又有一身使不完的精力,最爱的便是三件事:一是结交江湖朋友,二是走马章台、寻花问柳,三是饮酒赌钱、快意恩仇。那秦邮城中的秦楼楚馆,没有一家不认识他王二爷的。那些鸨母见了他,比见了亲爹还亲,老远便扯着嗓子喊:“二爷来啦!姑娘们快出来接客!”book18.org

  王鼎也不吝啬,每次进门,先将一锭大银往桌上一拍,笑道:“妈妈莫要啰嗦,把你这儿最标致的姑娘叫来,伺候得好了,二爷另有重赏。”book18.org

  那些鸨母见了银子,眼都直了,忙不迭地将楼里头牌姑娘唤出来。这秦邮城虽不比扬州、苏州那般烟花鼎盛,却也有几处出名的院子。其中有一家唤作“醉红楼”的,里头有个行首,花名叫做媚娘,生得妖妖娆娆,风骚入骨,据说那床上的功夫,能把石菩萨都伺候得软了。王鼎便是她那里的常客。book18.org

  这一日,王鼎又在醉红楼中吃酒。那媚娘穿着一件半透明的薄纱衫子,内里只系了个大红抹胸,胸前两团白花花的软肉鼓蓬蓬地半露着,随着她倒酒的动作颤颤巍巍,晃得人眼都花了。她扭着水蛇般的腰肢,贴着王鼎坐下,端起酒杯送到他唇边,娇声道:“二爷,您好些日子不来了,可想煞奴家了。”book18.org

  王鼎哈哈一笑,就着她的手吃了酒,顺势在她那雪白的胸脯上捏了一把,道:“想我?是想我的银子吧?”book18.org

  媚娘被他捏得嘤咛一声,身子更软了几分,斜斜靠在他肩头,娇嗔道:“二爷说的哪里话。奴家便是没有银子,也想二爷这个人。这满城的客人,哪个有二爷这般英雄了得?上回那王屠户在楼里闹事,若不是二爷三拳两脚将他打出去,奴家这醉红楼怕都要被他拆了。”book18.org

  提起这事,王鼎便有些得意。原来上月有个姓王的屠户,吃醉了酒在醉红楼撒泼,仗着有一身蛮力,把几个龟奴都打趴下了。王鼎正巧在场,二话不说,上去便是一顿拳脚,把那王屠户打得鼻青脸肿,从二楼直滚到街上。自此,王鼎在这秦邮风月场中的名声便更响了,人人都道王二郎拳脚了得,是条好汉。book18.org

  二人说笑了一阵,媚娘见王鼎兴致高,便愈发卖弄风情。她起身坐到王鼎腿上,两条玉臂勾住他的脖颈,将那张粉脸凑近了,吐气如兰地说道:“二爷,奴家这几日新学了个曲儿,唱给您听听?”book18.org

  王鼎在她臀上拍了一记,笑道:“唱什么曲儿,二爷今日不想听曲儿,只想听你叫。”book18.org

  媚娘俏脸一红,轻轻在他肩上捶了一下,却也不推拒,只把那水蛇腰扭得更欢了。她凑到王鼎耳边,咬着嘴唇低声道:“二爷当真坏死了。那咱们到后面去,莫要在这里,人来人往的。”book18.org

  王鼎却一把将她按在酒桌上,那桌上的杯盘碗盏被震得叮当乱响。他道:“就在这里,怕什么?”book18.org

  媚娘又羞又急,却拗不过他,只得半推半就地依了。王鼎将她那薄纱衫子往上一撩,露出下面两条白生生的长腿。那媚娘下面只穿了条薄薄的亵裤,被王鼎一把扯到膝弯,露出那圆滚滚的雪臀和两腿之间那一丛乌黑发亮的芳草。book18.org

  王鼎在她臀上拍了两巴掌,打得那白肉上一片红印,媚娘“哎哟哎哟”叫了两声,声音又娇又嗲,说不出的淫浪。王鼎也不管许多,解了自家裤带,放出那条早已硬得铁铸般的话儿。book18.org

  列位看官,说起王鼎这条话儿,那可真是天赋异禀,非寻常人可比。又粗又长不说,最奇的是那顶上的菇头,足有鸡子般大小,紫红发亮,青筋虬结,硬起来微微上翘,宛如一根铁杵。风月场中的姑娘们私下都叫他“王铁杵”,又怕又爱。怕的是他那话儿太过长大,初进去时胀得生疼;爱的是只要经了头一阵,那后面便是说不尽的快活,能把人弄得欲仙欲死。book18.org

  此刻王鼎放出那话儿,在媚娘牝户上蹭了两蹭。媚娘那妙处早已湿了,水儿顺着大腿根往下淌。王鼎也不耐烦多做前戏,挺着那话儿对准了缝儿,腰身一挺,“噗嗤”一声便送了进去。book18.org

  媚娘“啊呀”一声娇啼,只觉那下面被一根滚烫的铁棍塞得满满当当,半分空隙也无。她趴在桌上,双手攥紧了桌沿,王鼎那一双大手掐着她的小蛮腰,站在她身后,一抽一送地弄将起来。book18.org

  那媚娘不愧是风月班头,虽是这般姿势,却也能扭着腰肢款款相迎。她将个雪臀高高撅起,一拱一拱地向后迎凑,每一下都让王鼎那话儿顶到花心最深处。那交合之处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混着媚娘那浪声浪气的叫唤,淫靡至极。  “二爷,好二爷,您可轻着些,奴家受不住了。”媚娘一面娇喘一面告饶。  王鼎正在兴头上,哪里轻得下来?他俯下身,双手绕到前面握住她那两团晃荡着的软肉,一面揉搓一面用力抽送,口中说道:“你这小淫妇,方才不是还想煞了二爷么?如今二爷来了,你又受不住了?”book18.org

  媚娘被他顶得连话都说不连贯,只得咬着朱唇,哼哼唧唧地受着。王鼎抽送了二三百下,又将她翻了过来,面朝上躺在桌上,两条腿儿架在肩上,又是一番狂风暴雨。book18.org

  这一番云雨,足足弄了半个多时辰。王鼎只觉腰眼一麻,一股热精喷薄而出,尽数浇在媚娘花心深处。媚娘被他这般一浇,也浑身乱颤,泄了身子。二人抱在一处喘息了片刻,方才分开。book18.org

  事毕,媚娘一面整理衣裙,一面娇嗔道:“二爷每回来都是这般莽撞,把奴家的衣衫都弄皱了,回头妈妈又要骂。”book18.org

  王鼎哈哈大笑,从怀中又摸出一锭银子,塞到媚娘手中,道:“这银子是赏你的。去告诉妈妈,二爷今日高兴,今夜便不走了,叫她整治一桌好酒菜来。”  媚娘见了银子,眉开眼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扭着腰肢去了。book18.org

  这便是王鼎平日里的光景。很赞哦八岁的年纪,血气方刚,又无家室牵绊,在这风月场中挥金如土,快活似神仙。那些正经人家听了,都摇头叹息,说王家的二小子不成器,早晚要把家业败光。王鼎听了也不在乎,只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book18.org

  他的兄长王墨却急得不行。这一日,王墨将兄弟唤到跟前,苦口婆心劝道:“二弟,你今很赞哦十八了,成日价东游西荡,流连烟花之地,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为兄替你留意了几家闺秀,寻一门好亲事,早日成家才是正理。”book18.org

  王鼎笑道:“哥哥莫要操心。大丈夫志在四方,岂能终日困在家中守着老婆孩子?况且这姻缘之事,自有天定,强求不得。”book18.org

  王墨还要再劝,王鼎早把袖子一甩,大步流星出了门。他心里暗笑:哥哥读书读傻了,哪里知道这风月场中的乐趣?那些大家闺秀,一个个扭扭捏捏,行房时跟木头似的,有什么滋味?还不如这秦楼楚馆的姑娘,知情识趣,花样百出。  不过话说回来,王鼎近日也确实觉得有些腻了。那丽春院的媚娘虽然风骚,终究是残花败柳,千人骑万人跨的货色。他有时也想,若能寻个良家女子,既如花似玉,又风骚入骨,那才是人间至乐。只是这世上哪有这般两全其美的事?  这日他离了兄长,也不去丽春院,径直到码头雇了条快船,顺流而下,直奔镇江府而去。原来他在镇江有个旧日相识的朋友,此番专程去访,也想趁机散散心,看看外面的风光。book18.org

  也是合该有事。到了镇江一打听,那朋友竟出门远游去了,不知何时方归。王鼎扑了个空,便在城西寻了一处客店住下。这客店临江而建,阁楼高敞,推开窗子,但见江水浩渺,金山如黛,景致倒也清雅。那店主见王鼎气宇轩昂,不敢怠慢,打扫了一间上好的阁楼与他居住。book18.org

  王鼎住了两日,那朋友打听得王鼎来了,亲自到店中来请他去家中居住。王鼎却道:“你这阁楼地势高爽,推窗见江,我住着甚是惬意。你那家中人来人往,我反倒不得清静。”竟把朋友的盛情推了个干净。朋友没法,只得由他。  这一住,便是半月有余。book18.org

  有道是:天缘凑巧,宿债该还。这一夜,王鼎在楼下与店家吃了几杯酒,带着三分酒意上了阁楼。窗外月色朦胧,江风徐来,吹得人心旷神怡。王鼎解衣上床,正要朦胧睡去,忽觉一阵异香扑鼻,沁人心脾。那香气幽幽渺渺,不似人间花草。book18.org

  王鼎正在纳罕,忽见房门微启,一个女子袅袅婷婷走了进来。王鼎定睛看时,只见那女子——book18.org

  生得是:杏眼含春水,柳眉画远山。樱桃初破处,玉质自姗姗。book18.org

  年纪不过十四五岁光景,头上梳着双鬟,穿一袭淡青色衫子,腰间束着鹅黄汗巾,那一张脸儿白嫩嫩、粉团团,仿佛掐得出水来。最妙的是那一双眼睛,含情凝睇,似怨似诉,叫人看了魂灵儿都要飞出天外。book18.org

  王鼎看得呆了。他流连风月场中这许多年,见过的美人何止百十,却从未见过这般标致的人物。那媚娘与眼前这女子一比,简直是野鸡比凤凰,提鞋都不配。他正要开口问话,那女子却轻移莲步,径直走到床前,竟自宽衣解带起来。  王鼎心头一跳,暗道:“我王鼎艳福不浅,白日里还在想寻个绝色佳人,夜里便有美人送上门来。莫不是老天爷听见了我的心思,特特派了仙女下凡?”  只见那女子褪去罗衫,露出里面鹅黄抹胸,那胸前虽不甚丰隆,却鼓蓬蓬、圆翘翘,恰似两只刚出笼的小馒头。王鼎风月场中见惯了那些丰满妇人,何曾见过这般青涩娇嫩的身子?一时间喉头发紧,一股热气从小腹直窜上来,下面那条话儿早已硬撅撅地竖了起来,把个裤子顶起一座帐篷。book18.org

  那女子见他这般光景,抿嘴一笑,说不尽的妩媚风流。她也不说话,只把身子往床上一偎,滚入王鼎怀中。王鼎只觉温香软玉抱了满怀,那女子浑身上下柔若无骨,肌肤滑腻得如同凝脂一般。到了此时,便是铁打的罗汉也把持不住了,王鼎一翻身将那女子压在身下,挺着那根又硬又烫的话儿,对准那湿漉漉、滑腻腻的缝儿,只一挺腰,“噗嗤”一声便送了进去。book18.org

  这一进去,王鼎心中便是一惊。他只觉那牝户之内层层叠叠,温润湿滑,紧窄异常,与那风月场中久经挞伐的妇人全然不同。那股子紧致滑腻的滋味,箍得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险些当场便要缴械。book18.org

  好个王鼎,不愧是风月场中的老手。他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将那话儿缓缓抽送起来。也不讲什么九浅一深、左插右磨的花样,只凭着一股蛮劲儿,大开大合地弄将起来。book18.org

  那女子“嘤咛”一声,两条玉臂紧紧搂住王鼎的颈项,那下面妙物早被塞得满满当当,再无半分空隙。她眉头微蹙,似是有些吃痛,却又咬着朱唇不肯叫出声来,那副娇怯怯的模样,愈发惹人怜爱。book18.org

  王鼎一面抽送,一面低头看她。只见她双颊绯红,星眸半闭,那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说不出的娇媚动人。王鼎心中暗叹:天下竟有这般妙人儿!他越看越爱,忍不住低头去亲她的樱唇。那女子也不推拒,微微张开小嘴,任由他的舌尖探了进去。二人唇舌交缠,啧啧有声,比方才又增了几分缠绵。book18.org

  这一番云雨,真个是——book18.org

  一个是豪侠少壮,风月场中老手;book18.org

  一个是春情幽魂,黄花初破新人。book18.org

  一个阳气方刚如烈火,硬邦邦铁杵无情;book18.org

  一个阴柔初破似新花,娇怯怯含羞承露。book18.org

  弄了约莫半个时辰,王鼎只觉腰眼一麻,一股热精喷薄而出,尽数浇在那花心深处。那女子亦浑身乱颤,两条腿儿紧紧盘住王鼎的腰,下面那妙处也一抽一抽地泄了身子。book18.org

  王鼎舒坦已极,搂着那女子沉沉睡去。book18.org

  次日醒来,天已大亮。王鼎翻身一摸,身边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女子?再检看身上,裤子精湿一片,分明是梦中遗泄了。王鼎暗道:“怪哉,怪哉,好端端的怎么做了这样一个春梦?”他回想梦中那女子的容貌身段,那紧窄湿滑的滋味,竟比真的还真切几分,不由得怅然若失。book18.org

  他起身换了裤子,走到窗前推开窗,望着那滔滔江水,心中暗道:“若这梦是真的,便让我折寿十年也心甘情愿。”book18.org

  谁料第二夜,那女子又来了。依旧是那般娇娇怯怯地进门,依旧是那般不言不语地入帐,依旧是那般温温存存地交合。王鼎在梦中只觉比前一夜更加真切,那女子的喘息声、呻吟声,那花径中的湿润与紧窄,无一不如真的一般。待到醒来,又是满裤子的精水。book18.org

  如此一连三四夜,夜夜如此。王鼎心中大疑。他王二爷在风月场中打滚这些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便是那醉红楼的头牌媚娘,也不能让他连着几夜都梦见。这女子究竟是人是鬼,是妖是仙?book18.org

  这一夜,他故意不吹熄灯烛,虽躺在床上假寐,心中却打点了十二分精神,暗暗警醒着。约莫三更时分,忽听房门轻轻一响,王鼎偷偷把眼睁开一条缝——果然,那女子又来了。book18.org

  王鼎不动声色,装作熟睡。那女子轻手轻脚走到床前,解开罗带,褪下衣衫,露出那一身白嫩嫩的好皮肉。她掀开被子,刚要偎入王鼎怀中,王鼎猛然睁眼,大喝一声:“什么人!”book18.org

  那女子被他这一喝,吓得花容失色,转身便要走。王鼎哪里肯放?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往怀中一带。那女子挣扎不脱,又羞又急,一张粉脸涨得通红。王鼎只觉怀中这身子凉浸浸的,与常人体温不同,心中明白了几分,却不害怕,反而觉得甚是刺激。他在风月场中见过多少活色生香,鬼倒还是头一回遇着。book18.org

  “你是何方鬼魅?为何夜夜来缠我?”王鼎问道。book18.org

  那女子羞得把头埋在他胸前,嘤嘤说道:“郎君且放奴家起来,待奴家细细说与你听。”book18.org

  王鼎放开了手,却依旧将她箍在怀中,一只手不自觉便往她胸前探去,握住那两团软肉,轻轻揉捏。那女子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嘤咛一声,说道:“郎君且莫如此,听奴家说话。”book18.org

  王鼎笑道:“你说你的,我摸我的,两不相妨。”心中却道:我王鼎浪荡江湖这些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碰过?今日竟遇到个女鬼投怀送抱,倒也是桩奇遇。book18.org

  那女子无奈,只得由他轻薄,说道:“奴家姓伍,小字秋月。先父乃是本城有名的儒生,精通易理术数。先父在世时十分疼爱奴家,只因素来精于卜算,早就算出奴家命不久长,所以不许人家上门提亲。果然很赞哦十五岁那年便得病死了。”book18.org

  王鼎听到这里,那手停了下来,问道:“你既死了,如何能来寻我?”  秋月道:“先父临终前,将奴家葬在这客店阁楼东首,棺木与地平,也不立坟头墓碑,只在棺侧立了一块片石,上面刻了一行字。”book18.org

  “刻的什么字?”book18.org

  秋月含羞带怯,声音低如蚊蚋:“石上刻的是——”女秋月,葬无冢,三十年,嫁王鼎。“”book18.org

  王鼎一听,又惊又喜。他一把捧起秋月的脸,借着烛光细细端详,越看越爱,心中暗道:我王鼎在风月场中混了这许多年,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定的姻缘。那些烟花女子,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眼前这个女子,才是我王鼎命中的妻。book18.org

  他心中激动,一翻身又将秋月压在身下,急急问道:“那如今过了多少年?”book18.org

  秋月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羞道:“到如今,整整三十年了。郎君恰好来到此处,可见天缘注定。奴家心中欢喜,本欲自荐枕席,只因女孩儿家面皮薄,才假借梦寐与郎君相会。”book18.org

  王鼎闻言大喜,再不多言,挺着那条早又硬得铁杵一般的话儿,分开秋月两条玉腿,对准那湿漉漉的缝儿,腰身一沉,便尽根捣了进去。这一回比前几夜的梦中更觉真切,那牝户之内温润湿滑,热乎乎的裹着阳物,箍得紧紧的,舒服得王鼎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book18.org

  秋月也不似梦中那般一味承受,此番也扭着腰肢,款款相迎。王鼎见她下面那妙处虽窄小,却水儿甚多,抽送起来滑畅无比,不由越发卖力,把那话儿横冲直撞,记记直捣花心。秋月初经这般狂风暴雨,娇声滴滴,呻吟不绝,那声音又酥又媚,便是铁石人听了也要动心。book18.org

  王鼎一面抽送,一面伸手去揉她胸前那两团软肉。那乳儿虽不甚大,却圆滚滚、翘生生,顶上两点蓓蕾粉嫩嫩、硬挺挺,被王鼎捻在指尖搓揉,秋月更是浑身乱颤,下面那水儿流得愈发多了,把褥子都湿了大半。book18.org

  弄了约莫一个时辰,秋月有些经受不住了,娇喘吁吁地告饶道:“郎君且慢些,奴家是阴魂之体,须得郎君的阳气滋养方能复生,实在受不住你这般狂风暴雨。来日方长,后日好合无限,何必尽在今宵?”book18.org

  王鼎正在兴头上,哪里肯依?他一面加力抽送,一面气喘吁吁道:“小娘子,我王鼎睡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一个能比得上你一根手指头?今日便是死在你身上,我也甘心了。”说着,猛送了几十下,终于精关大开,一股热腾腾的阳精直喷花心。book18.org

  秋月被他这一浇,也浑身乱抖,那阴精亦滚滚而出,与阳精混在一处,好不酣畅。book18.org

  事毕,秋月挣扎着起身,满面羞红道:“郎君,后日奴家再来,今日先去了。”言罢飘然而去。book18.org

  王鼎再看床上,只见褥子上精斑点点,水渍斑斑,狼藉不堪。他躺在床上,回味着方才的滋味,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惊异。欢喜的是自己竟有这等奇缘,得遇如此绝色女鬼,比那些烟花女子强了何止万倍;惊异的是那石上的刻字,竟在三十年前便已注定他与秋月的姻缘。book18.org

  他望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空,喃喃自语道:“我王鼎很赞哦了十八年,今日才算活明白了。从今往后,什么醉红楼,什么媚娘,都去他娘的。我只要这一个秋月,便足够了。”book18.org

  这正是:姻缘前定,石上分明。浪子回头,幽魂荐枕。春梦留情,从此收心。book18.org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二回 游冥府义释兄魂 逞豪强手刃二皂book18.org

  诗云:book18.org

  兄弟情深不可抛,冲冠一怒为同胞。book18.org

  钢刀起处人头落,侠气干云贯九霄。book18.org

  话说王鼎自从与秋月定情之后,每日夜里都盼着那女子前来相会。秋月也果然夜夜必至,二人同床共枕,恩爱缠绵,虽是人鬼殊途,却比那人世间的夫妻还要亲热几分。book18.org

  白日里,秋月不便现身,只在那棺木中歇息。一到夜里,便梳妆打扮,到阁楼来与王鼎相会。这秋月虽是女鬼,却与生人无异,言笑举止,温婉可人。王鼎初时还有些顾忌,过了几日,便把那恐惧之心抛到九霄云外,只当自己娶了一房鬼妻。book18.org

  这一夜,明月当空,清辉满地。王鼎与秋月一番云雨之后,相携到庭中散步。王鼎搂着秋月,一只手不老实地探入她衣襟,握住那软绵绵的乳儿把玩,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小娘子,你们阴间可有城郭府衙么?”book18.org

  秋月被他揉得浑身酥软,倚在他怀中答道:“自然是有的。阴间的城郭府衙,与阳世一般无二。只不过阴阳颠倒,你们那里是白日,我们那里便是黑夜。”  王鼎又问:“那阴间的城郭离此有多远?”book18.org

  秋月道:“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约莫三四里地。郎君若想去看看,奴家可以带你去。”book18.org

  王鼎大喜,道:“我正有此意。只是我肉眼凡胎,可能看得见阴间景象?”  秋月道:“这却不难。到了近处,奴家自有法子叫郎君看见。”她顿了一顿,又叮嘱道,“只是郎君到了那里,万事都要听奴家的话,不可任意行事。阴间不比阳世,稍有不慎,便有大祸。”book18.org

  王鼎满口应承,当下二人便乘着月色出了门。秋月在前引路,脚步轻飘飘的,走在路上如凌波微步,王鼎在后面紧紧跟随,小跑着才勉强跟上。book18.org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一处荒郊野外。秋月停住脚步,说道:“就在前面了。”王鼎睁大眼睛,只见四周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秋月啐了一口唾沫,用指尖蘸了,往王鼎两眼眼皮上轻轻一抹,道:“郎君睁眼。”book18.org

  王鼎依言睁眼,只觉眼前豁然一亮,那夜色竟变得如白昼一般分明。定睛看时,只见前方云雾缭绕之中,一座巍峨城郭赫然在目。那城墙高耸,雉堞连绵,城门洞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摩肩接踵,竟比那镇江城中最热闹的街市还要繁华几分。book18.org

  王鼎看得咋舌不已,随着秋月往城门走去。进了城,但见街巷纵横,店铺林立,与阳世城郭一般无二。只是路上行人的衣着打扮,古往今来的都有,有的穿着唐宋衣冠,有的穿着本朝服饰,混在一处,煞是奇特。book18.org

  二人正走着,忽见前面一阵骚动。几个行人纷纷闪避,原来是两个皂衣差役,押着三四个人犯走过来。那些人犯都戴着铁索镣铐,神情萎顿,步履蹒跚。王鼎本不在意,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目光扫到最后一个人犯时,登时如遭雷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嫡亲的兄长王墨!book18.org

  王鼎失声叫道:“哥哥!”急忙趋上前去。那王墨听见声音,抬起头来,见是自己的兄弟,顿时泪如雨下,颤声道:“二弟,你怎么在这里?”book18.org

  王鼎见兄长蓬头垢面,衣衫破烂,手足都锁着铁链,心中如刀绞一般,颤声问道:“哥哥,你是怎么了?怎么被拘到这里来?”book18.org

  王墨哭道:“我也不知道犯了何事。前几日好好在家中读书,忽然来了两个公差,不由分说便将我锁了。一路上百般凌辱,押到这里,又不审问,只关在狱中受罪。”book18.org

  王鼎闻言大怒,指着那两个皂隶骂道:“我兄长是知书达理的君子,平日连蚂蚁都不肯踩死一只,犯了什么王法,要被你们这般折辱!”book18.org

  那两个皂隶翻着白眼,把脖子一梗,鼻孔朝天,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为首那个皂隶大剌剌地说道:“这是上头的命令,我等只奉命行事。你有本事,自去找判官理论,休在这里聒噪。”book18.org

  王鼎气得浑身发抖,便要上前动手。王墨连忙拦住,低声说道:“兄弟,官家的事,自有官家的道理。只是我在这里,手头无钱,这些差爷索取贿赂,我拿不出来,吃了许多苦头。你若方便,回去后替我筹措些银两来。”book18.org

  王鼎听了,这才明白。原来阴间与阳世并无二致,处处都有这般敲诈勒索的勾当。他攥住兄长的手臂,眼泪直往下掉。book18.org

  那皂隶不耐烦了,猛地一扯铁链,王墨猝不及防,“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额头撞在石板上,顿时鲜血直流。另一个皂隶上前,照着王墨的腰眼便踹了一脚,嘴里骂道:“磨磨蹭蹭做什么!快走!”book18.org

  王鼎见了这一幕,那心中的怒火“腾”地窜起三丈高。他生来便是火爆性子,最见不得这等欺凌弱小的事,何况被欺凌的还是自己的同胞兄长!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唰”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刀,大喝一声:“狗贼纳命来!”book18.org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刀光一闪,“咔嚓”一声,那个踹人的皂隶一颗脑袋早滚出老远,腔子里的黑血喷起尺来高。另一个皂隶吓得魂飞魄散,张口便要喊叫,王鼎踏前一步,手起刀落,又是一颗人头落地。book18.org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秋月吓得花容失色,连连跺脚道:“坏了坏了!郎君你闯下滔天大祸了!”周围的行人一阵大乱,四散奔逃。那些人犯也都吓得呆了,不知如何是好。book18.org

  秋月急忙上前,挥袖拂开王墨手腕上的铁链,急急说道:“郎君,快走!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你杀了阴司官差,这是死罪中的死罪!”book18.org

  王鼎此刻也清醒了几分,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当下搀扶着兄长,在秋月的引领下夺路狂奔。到了城外,秋月道:“郎君速速去江边雇船,连夜北上回家。到家之后,千万记住:不要摘掉门口的丧幡,把门关紧了,七日之内不许任何人出入。只要熬过这七日,便保你兄弟二人无虞!”book18.org

  王鼎一一记下,与秋月洒泪而别。他搀着兄长赶到江边,好容易寻到一条小船,许了重金,那船家方才答应连夜开船。一路无话,连夜往北赶去。book18.org

  不一日,到了秦邮。远远便望见自家门口挂着白布丧幡,院里搭着灵棚,哭声震天。原来王墨那日在家中忽然倒下,气绝身亡,家里已经办了两日丧事了。  王鼎不管不顾,搀着兄长便往里闯。家中上下见了,都以为是白日见鬼,吓得魂不附体。王鼎喝退众人,搀着兄长进了内室,把门紧紧闩上。book18.org

  说也奇怪,进了内室,那王墨的身影便渐渐淡了,仿佛一阵烟似的消散了。王鼎急忙转身到灵堂,只见那躺在门板上的王墨忽然长长吐了一口气,悠悠睁开了眼,开口便道:“饿杀我也!快取些汤饭来!”book18.org

  这一下,满屋子的孝子贤孙、吊客亲朋都惊呆了。有胆大的上前去看,只见王墨面色红润,呼吸均匀,分明是活了过来。阖家上下又惊又喜,哭的哭,笑的笑,乱作一团。book18.org

  王鼎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不对人说破。他将那丧幡依旧挂着,吩咐紧闭大门,七日内无论谁来也不得开门。家人不解,但见他神色严峻,也不敢违拗。  到了第七日,王鼎方才命人取下丧幡,开了大门。亲友邻居闻讯纷纷赶来探问,王墨只含糊说是得了急症,一时气闭,后来又缓了过来。众人信以为真,都道是老天保佑。book18.org

  只是这七日之中,王鼎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秋月。那秋月为了救他兄弟二人,还不知要受到怎样的牵连。想到此处,王鼎心急如焚,恨不得立时插翅飞回镇江。book18.org

  这正是:怒杀阴差意气豪,七日之期似火烧。不知秋月如何了,且听下回说分晓。book18.org

  第三回 阴司索贿牢中受苦 老妪传讯义士返程book18.org

  诗云:book18.org

  阴司索贿黑如阳,弱女无钱受祸殃。book18.org

  幸得老妪传急信,义士重来救娇娘。book18.org

  话说王鼎在家中守满了七日,开了大门,亲友们纷纷来贺王墨死而复生。王墨摆下酒席,款待亲朋,席间谈起此番经历,只说是病了一场,将养好了。众人见他言谈如常,便也不再疑心,热热闹闹吃了三日酒方才散去。book18.org

  按下王墨在家休养不表。单说王鼎,自打回到秦邮,一颗心便似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那线头便系在镇江城西那间阁楼上。白日里坐立不安,茶饭不思;夜里辗转反侧,那秋月的面容总在眼前晃来晃去。想她临别时那焦急的神态,想她不知在阴间要受怎样的苦楚,王鼎这心里便如油煎一般。book18.org

  又挨了几日,王鼎实在忍不得了,便对兄长说道:“哥哥,你如今身子已大好了,我镇江那边还有些未了之事,须得再去一趟。”book18.org

  王墨听了,脸色微变,道:“二弟,那阴司之事,凶险异常。你杀了两名官差,如今风声未过,你还要往那虎口里送?”book18.org

  王鼎道:“哥哥有所不知。此番我能救得哥哥,全靠一位恩人相助。如今那恩人为了救我兄弟,自身还不知受了多大牵连。我王鼎岂是忘恩负义之人?纵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book18.org

  王墨见兄弟说得慷慨激昂,知他性子刚烈,劝也无用,只得叹息一声,道:“既如此,你万事小心,遇事多思量,切莫再莽撞行事。”book18.org

  王鼎应了,当下收拾行囊,带了些金银细软,辞别兄长,雇了条快船,顺流南下。一路无话,不日便到了镇江。book18.org

  到了那间客店,王鼎依旧要了那间阁楼住下。店家见他去而复返,虽觉奇怪,也不多问。王鼎进了房,只见景物依旧,那床、那桌、那窗,俱是旧时模样,只是身边少了一个温软的人儿,心中愈发怅然。book18.org

  好容易挨到天黑,王鼎点起蜡烛,坐在床上静静等候。一更过去了,无人来;二更过去了,还是无人来;三更鼓响,依旧只有窗外江风呜咽,吹得烛火摇摇晃晃。book18.org

  王鼎心中焦躁,暗道:“莫非秋月遭了不测?”这一夜,他眼巴巴地等到天明,连秋月的影子也未见到。book18.org

  第二夜,又是如此。第三夜,王鼎越发心神不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四更时分才朦朦胧胧有些睡意。正恍惚间,忽听房门“吱呀”一声响,王鼎猛地坐起,叫道:“秋月!”book18.org

  却见进来的不是秋月,而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身穿青衣,头挽圆髻,面容倒也和善。那妇人见了王鼎,施了一礼,道:“郎君可是王鼎王相公?”  王鼎忙道:“正是在下。敢问妈妈是何人?可知秋月下落?”book18.org

  那妇人叹了口气,道:“老身是秋月小娘子的姨母。秋月如今身陷囹圄,遭了大难了!”book18.org

  王鼎心头一紧,急问:“到底怎样了?”book18.org

  那妇人便细细道来。原来那日王鼎杀了两名皂隶逃走之后,阴司震动,当即发出海捕文书,四处缉拿凶犯。只因王鼎逃得快,又依秋月之言紧闭门户,阴差寻不着他的踪迹,便将那秋月拿了去。book18.org

  “那秋月被押到阴司女监,那判官连夜升堂审问,要她供出郎君的下落。”那妇人说着,眼泪便下来了,“秋月咬紧了牙关,抵死不肯吐露一个字。那判官恼了,命人将她上了拶指,十根指头被夹得皮开肉绽,白骨都露了出来。秋月疼得昏死过去两三回,醒来还是一句话:不知。”book18.org

  王鼎听得心如刀绞,颤声问道:“后来呢?”book18.org

  那妇人抹着泪,道:“判官见她硬气,越发恼怒,又命人将她吊起来,用蘸了盐水的皮鞭抽打。那鞭子一下去,便是一道血槽,打得她浑身没有一处好肉。抽了百十鞭,秋月昏死过去,那判官方才命人将她拖回牢中,说改日再审。”  “那牢中更是暗无天日。”那妇人接着道,“秋月被扔在一间又湿又冷的地牢里,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老鼠蟑螂满地乱爬。她浑身是伤,躺在那里动也不能动,连口水都没人给。老身得了消息,赶去探监,塞了许多银子才得以见她一面。一见之下,老身几乎认不出她了——我那外甥女原本生得花容月貌,那时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又是血又是泥,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奄奄一息。”  王鼎虎目含泪,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竟不觉疼。book18.org

  那妇人又道:“这还不算。那女监的牢头,是个五十来岁的婆子,姓马,人都叫她马婆子。这马婆子心思最是歹毒不过,仗着手底下管着几个狱卒,在女监中作威作福,专一欺凌那些无钱无势的女犯。她见秋月生得美貌,又无人打点,便存了歹心。”book18.org

  王鼎听到此处,心头一凛,急问:“她做了什么?”book18.org

  那妇人道:“那马婆子先是克扣秋月的饭食。每日只给一碗馊水稀粥,秋月饿得头昏眼花,只能舔那碗底的残渣。后来马婆子又借搜身为名,将秋月按在墙角,浑身上下乱摸乱捏,嘴里还说着下流话,说什么”你这般细皮嫩肉的小娘子,到了这地方,便是插翅也飞不出去,不如乖乖的从了老娘,少吃些苦头“。”  王鼎气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book18.org

  “秋月抵死不从,那马婆子便恼了。”那妇人说着,声泪俱下,“她叫来两个心腹狱卒,一男一女,将秋月按在那湿冷的地上。那男狱卒是个膀大腰圆的凶汉,满脸横肉,一把便将秋月的衣衫撕了个粉碎。秋月赤条条地躺在地上,浑身发抖,缩成一团。那男狱卒却嘿嘿淫笑着,伸手去摸她的脸、她的胸、她的腿,嘴里说着”老子在这鬼地方当差二十年,还没见过这般标致的小娘子,今儿可得好好享用享用“。”book18.org

  那妇人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好容易才接着道:“那男狱卒解了裤子,露出那黑乎乎的丑物,便要强行行那禽兽之事。秋月拼死挣扎,两条腿乱蹬乱踹,竟一脚踹在那畜生的脸上,将他踹了个趔趄。那畜生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秋月脸上,将她打得嘴角流血,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便叫那女狱卒按住秋月两条腿,分得开开的,自己扑了上去——”book18.org

  王鼎听到此处,那胸中的怒火已如火山喷发一般,一拳砸在床沿上,那硬木床沿竟被他砸出一条裂缝来。他目眦欲裂,厉声道:“畜牲!畜牲!我王鼎不杀此贼,誓不为人!”book18.org

  那妇人忙按住他,道:“郎君息怒,且听老身说完。那千钧一发之际,幸得牢中还有个有些良心的老狱卒,姓周,素日里便看不惯马婆子一伙的所作所为。他听见秋月的哭喊声,赶了过来,假意说判官要提审秋月,将那男狱卒唬住了。那畜生骂骂咧咧地提上裤子,说”今儿先饶了你,改日再来收拾你“,方才悻悻而去。秋月这才逃过一劫。”book18.org

  “只是逃过了初一,逃不过十五。那马婆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见硬的不行,便来软的,假惺惺地端来一碗热粥,说”小娘子,我看你也是个可怜人,何必受这许多苦楚。你若肯依了我,替我做个贴身的丫头,不单免了你的刑罚,还能叫你好吃好喝地过日子“。秋月明知她是笑里藏刀,自然是抵死不从。那马婆子恼羞成怒,自此便变本加厉地折磨她。”book18.org

  “她把秋月关进一间站不直、躺不平的站笼里,那笼子窄得转身都不能,秋月被关在里面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两条腿肿得像水桶一般。放出来时,她连站都站不住了,瘫在地上,那马婆子还拿脚踢她,说她装死。”book18.org

  那妇人又道:“这还不算。那马婆子还放出话来,说只要郎君一日不投案,她便折磨秋月一日。还说,若是郎君一年不来,她便要把秋月卖到阴司最下等的娼寮里去,叫那些饿鬼们日夜糟践她。老身听了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这才冒险到阳世来寻郎君,求郎君快想法子救她。”book18.org

  王鼎听了姨母这番话,那心中的悲愤无以复加。他原以为阴司乃公正之地,冥王执法如山,谁知那狱中的黑暗竟比阳世还要厉害十倍。那些狱吏牢头仗着手中的权力,任意欺凌那些无权无势的可怜犯人,索贿的索贿、施暴的施暴,哪里有半点天理可言?book18.org

  他颤声道:“难道阴司便没有王法了么?那判官就任由他们这般无法无天?”book18.org

  那妇人苦笑道:“王法?郎君有所不知。那判官收了他们的孝敬银子,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秋月是郎君的从犯,上头要追查的是郎君的下落,谁会管一个女囚的死活?阴间阳世,原是一般。有钱的便是大爷,无钱的连条狗都不如。那马婆子敢这般放肆,一来是仗着山高皇帝远,冥王日理万机,哪里管得到这小小的女监?二来也是吃准了秋月无人撑腰,便是弄死了她,也不过是一床草席裹出去埋了,无人替她喊冤。”book18.org

  王鼎听了这番话,心中悲愤到了极点。他只觉胸中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烧得他浑身发烫,恨不得立时便提刀杀进那女监,将那些欺凌秋月的畜生们一个个碎尸万段。book18.org

  那妇人见他神色不对,忙道:“郎君莫要急躁。老身此来,便是替秋月传话的。她说,郎君若念旧情,可多带些金银,到阴司去打点一番。若能买通了关节,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book18.org

  王鼎强压住胸中怒火,咬牙道:“这个不难。我这回便带了不少金银,待我多换成冥钱,烧化了给她。只是那些欺凌过秋月的畜生,我王鼎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他们!”book18.org

  那妇人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将秋月从那牢中救出来。旁的,来日方长,慢慢计较。”book18.org

  王鼎点了点头,又问那妇人生人如何能进阴司狱中探望。那妇人道:“郎君若要亲自去阴司,须得魂灵出窍方可。只是有一桩,郎君是生人,阳气太重,到了阴司若被官差认出,便要惹大祸。须得小心行事。”book18.org

  王鼎一一记下,又问那马婆子与那两个狱卒的姓名相貌,牢牢记在心中。那妇人一一说了,方才辞别而去。book18.org

  送走了妇人,王鼎一夜不曾合眼。次日一大早,他便起身,到镇江城中寻了一家冥器铺子,将那带来的金银尽数换成了冥钱纸锭,又买了许多纸扎的元宝香烛,回到店中,在阁楼东首——秋月葬处——寻了块空地,堆在一处,点起火来。book18.org

  那一堆纸钱烧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火光冲天,纸灰飞扬。王鼎一面烧,一面在心中默念:“秋月,秋月,你且再忍耐几日。那些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book18.org

  烧完了纸钱,王鼎回到房中,又细细思量了一番。他想来想去,觉得光是去阴司探望秋月还不够,必须得找到那曹押司,打通关节,先把她从牢里救出来。只是这一去,必定凶险重重,须得做好万全准备。book18.org

  到了夜里,王鼎早早便上床躺下,只等那魂灵儿出窍。方才朦胧睡去,忽觉身子一轻,竟飘飘悠悠地离了床榻。回头看时,自己的身体还好端端地躺在床上。他定了定神,照着那姨母所指的路径,一路往西而去。约莫行了三四里,果然又看见了那座巍峨的城郭。book18.org

  王鼎到了城门口,只见门口立着两个把门的鬼卒,一个青面獠牙,一个红发赤睛,端的吓人。王鼎壮着胆子走上前去,那守门鬼卒喝道:“什么人?”  王鼎忙陪着笑脸,从袖中摸出两锭大银,悄悄塞了过去,道:“二位爷辛苦。在下是来探监的,寻个亲戚。”book18.org

  那鬼卒掂了掂银子,脸上挤出些笑意,道:“原来如此。进去吧,莫要乱走。”book18.org

  王鼎进了城,却不去别处,先依着姨母的指点,悄悄摸到那女监附近,想先探一探路。那女监坐落在城西北角,院墙高耸,黑漆漆的,门楣上写着“冥司女监”四个大字,门口站着两个腰悬铁尺的女狱卒。book18.org

  王鼎隐在暗处,远远望了一阵。忽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婆子从狱门中出来,那婆子满脸横肉,三角眼,鹰钩鼻,一脸凶相,手里提着一根藤条,边走边剔牙,那牙缝里还塞着肉丝。王鼎一见,便知这定是那姨母口中的马婆子。book18.org

  那马婆子正在门口与两个女狱卒说笑,忽而扯着嗓子道:“那个姓伍的小贱人,今儿又不肯吃饭,真是不识好歹!老娘好心给她换了间稍干净的牢房,她倒装起清高来了。改日饿死了,也是自找的。”book18.org

  一个女狱卒谄笑道:“马妈妈何必与她一般见识?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魂野鬼罢了。等过些时日,那杀官差的案子结了,她还不由着妈妈你摆布?”book18.org

  马婆子嘿嘿一笑,凑近了那女狱卒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王鼎虽听不真切,却隐约听见了“卖到下窑子里去”“让她接客”之类的话。他心中怒火中烧,几乎便要忍不住冲出去。好在理智尚在,知道此时若暴露了行藏,不但救不了秋月,反倒害了她。他咬碎钢牙,强自按捺,将那马婆子的相貌刻在脑子里,暗自发誓有朝一日必将这恶婆子碎尸万段。book18.org

  王鼎又在暗中观察了一阵,将女监周围的地形、狱卒轮值的规律都摸了个大概,方才悄悄离去。他照着姨母说的地址,寻到城东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尽头有一扇小门,门楣上挂着个破旧的灯笼。他上前轻轻叩门,不一时,门开了,出来的正是昨夜那妇人。book18.org

  那妇人将他让进屋。王鼎见这屋子甚是窄小,只一间正房,角落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正借着微弱的灯光做针线。那妇人道:“这是老身的母亲,也是秋月的外祖母。”book18.org

  王鼎上前见了礼。那老妪抬头看了王鼎一眼,道:“你就是王相公?我那苦命的外孙女,这回可被你害苦了。”book18.org

  王鼎听了,满面羞惭,道:“都是晚辈的不是。但不知秋月如今怎样了?”  那老妪放下手中针线,叹了口气,道:“前日老身又去狱中打点了一回,总算是见着了秋月一面。她比前几日更瘦了,几乎是皮包骨头,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说话都有气无力的。那马婆子虽不敢再对她动手动脚——也是怕真弄出了人命不好交代——却依旧克扣她的饭食,每日只给些残羹冷炙。那牢房里又湿又冷,她伤口发了炎,高烧不退,水米都进不去了。”book18.org

  王鼎听到这里,哪里还坐得住?霍地站起,道:“老奶奶,你快带我去狱中,我便是倾家荡产,也要将秋月救出来!”book18.org

  正说话间,忽听门外一阵喧哗,有人喊道:“那杀官差的王鼎可在此处?快出来受绑!”book18.org

  王鼎大吃一惊,那老妪和妇人也慌了手脚。老妪急道:“郎君快从后门走!被他们拿住了便完了!”book18.org

  王鼎不敢怠慢,急忙从后门窜出,撒腿狂奔。身后喊声渐远,他一口气跑出城去,回到店中,惊醒过来,方才是一场梦。只是那梦中景象,历历在目,由不得他不信。book18.org

  王鼎翻身坐起,心中郁愤难平,一拳砸在床沿上,道:“秋月,秋月,我王鼎誓死也要将你救出火坑!还有那些欺凌过你的人,我一个个都记在心里,来日定叫他们加倍偿还!”book18.org

  这正是:阴司黑狱苦难捱,恶吏凶残胜虎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四回 探牢狱义士睹惨状 救娇娥烈女忍屈辱book18.org

  诗云:book18.org

  黑狱深深不见天,娇花零落有谁怜。book18.org

  若非拼却一身辱,焉得残躯脱苦渊。book18.org

  话说王鼎自那老妪家中逃回阳世,一连数日不曾安寝。白日里坐立不宁,茶饭不思;夜里辗转反侧,一闭眼便是秋月浑身是血、被那些恶鬼凌辱的惨状。他心中又是悔恨,又是愤怒,恨不得立时便提刀杀入冥府,将那马婆子与那两个帮凶狱卒剁成肉泥。book18.org

  只是他也明白,上一回杀了两名皂隶,已是闯下弥天大祸,连累了秋月。这一回若是再莽撞行事,只怕不单救不了秋月,反倒要把她的性命也搭进去。左思右想,终究还是得走那打点关节的路子。book18.org

  这日夜里,王鼎将养好精神,摒除杂念,早早便上床躺下。约莫三更时分,只觉身子一轻,魂灵儿又飘飘悠悠离了躯壳,径直往那冥城而去。到了城门口,依旧摸出些碎银子打点了守门鬼卒,顺顺当当进了城。他也不去别处,直奔那老妪家中。book18.org

  那老妪见他去而复返,倒也不甚惊讶,只是叹道:“王相公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不瞒你说,老身前日又去狱中打探了一回,秋月的境况愈发不好了。”  王鼎心头一紧,道:“怎么个不好法?”book18.org

  老妪道:“那马婆子见秋月抵死不从,越发恼羞成怒,变着法子折磨她。前几日把她关在站笼里,三天三夜没给一口水喝。秋月渴得狠了,只能舔那牢房墙上的水汽。放出来时,人已经脱了形,站都站不稳了。”book18.org

  王鼎听得钢牙咬碎,道:“那贼婆子,我定要她不得好死!”book18.org

  老妪又道:“还有一事,更要紧。那主管女监的判官前日下了批文,说秋月的案子已审结,她既不肯供出郎君下落,便要依律从重发落。若是再无人替她疏通,只怕再过几日,便要将她发落到那最苦的苦役司去,与那些恶鬼囚徒关在一处。到那时,莫说身子保不住,便是性命也难说了。”book18.org

  王鼎急道:“那可如何是好?老奶奶,你可有法子让我进狱中见她一面?我有话要当面问她。”book18.org

  那老妪沉吟片刻,道:“法子倒是有的。那女监有个管事的牢头,姓周,是个老狱卒,在女监当差二十余年了。此人虽也在那染缸里混饭吃,却还有几分良心。上回那男狱卒要欺辱秋月,便是他出面解围的。郎君若肯花些银子,老身去与他说说,或可通融一二。”book18.org

  王鼎道:“银子不是问题,只要能见秋月一面,多少我都舍得。”book18.org

  那老妪便带着王鼎出了门,穿街过巷,来到那女监附近的一间小屋。那周牢头正在屋里吃酒,见老妪带了个生人来,先是一愣,待听明来意,又见了王鼎递上的一包沉甸甸的银子,方才松了口。book18.org

  “罢罢罢,看在这位相公一片诚心的份上,老汉便冒一回险。”周牢头收了银子,压低声音道,“只是有一桩,那牢里耳目众多,相公进去后须得小心行事,莫要高声说话。若被旁人察觉了,老汉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book18.org

  王鼎满口应承,当下便换了一身狱卒的衣裳,低着头跟在周牢头身后,从侧门进了女监。book18.org

  一入狱中,便觉阴风惨惨,寒气逼人。那甬道又窄又暗,两旁是一间间的牢房,铁栅栏密布,里面关押着许多蓬头垢面的女犯。有的蜷缩在墙角呻吟哀号,有的趴在栅栏上伸出枯瘦的手哭喊求饶,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血腥味和粪便臭气混在一处的恶臭,熏得人几乎作呕。book18.org

  王鼎越走越是心惊,越走越是愤怒。他原以为阴司乃公正之地,谁知竟比阳世最黑暗的监牢还要不如。book18.org

  走到最里面一间牢房,周牢头停住脚步,低声道:“秋月就在里面。相公自进去吧,老汉在外面替你望风。只一炷香的工夫,时辰到了须得出来。”说罢便退到拐角处守着。book18.org

  王鼎凑到铁栅栏前,往里一看,登时心如刀绞,几乎落下泪来。book18.org

  只见那牢房不过方寸之地,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墙角一个破碗,碗里还剩着半碗馊水般的稀粥。秋月蜷缩在稻草堆上,身上只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囚衣,那囚衣上面血迹斑斑,破了许多口子,露出里面青一道紫一道的肌肤。  她比从前瘦了不知多少,几乎只剩一副骨架子。那一张原本白嫩嫩、粉团团的俏脸,如今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如纸,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一头青丝乱蓬蓬地披散着,沾满了草屑和污垢。book18.org

  “秋月!秋月!”王鼎隔着栅栏低声呼唤,声音发颤。book18.org

  那秋月听见声音,浑身一震,吃力地睁开眼。看见是王鼎,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登时亮了起来。她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却因身子太弱,几次都撑不起来,最后只能一点一点爬到栅栏前,伸出那双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紧紧抓住王鼎的衣袖。book18.org

  “郎君,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么?”秋月颤声道,眼泪扑簌簌地滚了下来。book18.org

  王鼎握住她那冰凉的手,那手腕细得仿佛一碰就要断了。他哽咽道:“是我,是我。我来了,我来救你了。”book18.org

  秋月哭道:“郎君,你怎么才来?奴家在这里,日日盼,夜夜盼,盼得眼睛都快瞎了。那些恶鬼,日日来催逼,要奴家供出你的下落。奴家便是死,也不肯说一个字。他们便打,便用刑,你看——”book18.org

  她费力地挽起破烂的衣袖,露出两条手臂。王鼎一见之下,目眦欲裂——那两条手臂上,鞭痕、烙痕、拶指的夹痕,重重叠叠,几乎没有一处好肉。最触目惊心的是手腕上那两道深深的勒痕,皮肉翻卷着,已经发了炎,脓血混在一处,散发出阵阵恶臭。book18.org

  “还有这里。”秋月又转过身,将那破烂的囚衣往下拉了拉,露出后背。只见那原本光滑如玉的脊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一道一道,如同一张血网罩在身上。有几道伤口已经化脓溃烂,黄色的脓水顺着脊背往下淌。book18.org

  王鼎看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抚摸那些伤口,却不敢触碰,生怕弄疼了她。book18.org

  “还有那马婆子。”秋月说到这里,浑身打了个哆嗦,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那马婆子……”book18.org

  她扑在王鼎怀中,浑身抖个不停,泣不成声。好半晌,方才断断续续地说道:“那马婆子,她不是人,她是恶鬼……她拿了根烧红的铁筷子,说要给奴家留个记号……她把奴家按在地上,把筷子捅进了奴家下面……疼啊,郎君,疼死奴家了……”book18.org

  说到这里,秋月已是泣不成声,浑身抖如筛糠。book18.org

  王鼎听了这话,如遭五雷轰顶。他颤声道:“她……她竟敢……”book18.org

  “她烫了奴家好几下。”秋月哭着道,“奴家下面如今全是伤疤,连小解都疼得钻心。郎君,奴家如今已是残花败柳了,再也没脸伺候你了。你莫要管我了,让奴家死在这牢里算了……”book18.org

  王鼎只觉胸中怒火熊熊,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炸开。他紧紧握住秋月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秋月,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为了救我兄弟,受了这许多苦楚,我王鼎若是嫌弃你,那还是人么?那些畜生加在你身上的伤,我一笔一笔都记在心里。来日若不将他们千刀万剐,我王鼎誓不为人!”book18.org

  秋月听他这般说,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酸楚,哭得更厉害了。book18.org

  王鼎好容易压住胸中怒火,低声道:“你莫要哭了,当心哭坏了身子。我来问你,若要救你出去,可有什么法子?”book18.org

  秋月抽噎着,好容易才平复了些,低声道:“奴家在狱中这些时日,也打听到了一些门路。那主管女监的判官,姓铁,最是贪财不过。若是能有十万冥钱送到他手里,他便能想法子把奴家的案子压下来,寻个由头放了。”book18.org

  王鼎道:“我今日已经烧化了许多冥钱,想来也差不多了。只是如何送到那判官手里?”book18.org

  秋月道:“那铁判官身边有个贴身侍从,姓曹,人唤曹押司。此人虽也贪财,却比那铁判官好说话些,办事也利索。郎君若能与那曹押司搭上线,送上厚礼,他自会替你打点。”book18.org

  王鼎记下了。秋月又道:“只是还有一桩。那马婆子虽不敢明着弄死奴家,却时时盯着奴家,生怕奴家翻了身。她与那铁判官手下的一个师爷有些勾连,若是打点的风声走漏到她耳朵里,她定会从中作梗。郎君若要行事,须得避着那马婆子。”book18.org

  王鼎道:“那马婆子如此可恶,待你出来之后,我定要替你报这个仇。”  秋月摇头道:“郎君莫要再为奴家冒险了。上一回你杀了那两个皂隶,已是闯下大祸。这一回若能平安将奴家救出去,咱们便远走高飞,再也不要沾惹这阴司之事了。”book18.org

  王鼎正要说话,那周牢头匆匆走来,低声道:“时辰到了,快走!被巡夜的发现了便糟了!”book18.org

  王鼎只得松开秋月的手,道:“你且再忍耐几日,我这就去寻那曹押司,想法子救你出来。”book18.org

  秋月含泪点头,道:“郎君万事小心,千万莫要再莽撞行事了。”book18.org

  王鼎正要离去,忽听牢房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声响。周牢头脸色骤变,拉着王鼎便往暗处躲闪。book18.org

  “怎么了?”王鼎低声问道。book18.org

  周牢头脸色铁青,悄声道:“是马婆子巡夜来了。相公千万莫出声,被那贼婆子撞见了,你我都脱不了干系。”book18.org

  王鼎隐在拐角暗处,屏住呼吸,侧目窥视。只见一个五十来岁、满脸横肉的婆子,摇摇摆摆地从甬道那头走了过来。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腰间别着一根藤条,那藤条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血迹。她身后跟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狱卒,满脸横肉,一双绿豆眼里闪着淫邪的光。book18.org

  那马婆子走到秋月牢房前,举起灯笼往里照了照,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还没死呢?小娘子,你可真是命硬得很。老娘在这女监里当差二十年,经手了多少女囚,还没见过你这般经得住折腾的。”book18.org

  秋月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一声不吭。book18.org

  马婆子嘿嘿一笑,用藤条敲了敲铁栅栏,又道:“实话告诉你,你那王郎是不可能来救你的。他杀了官差,如今正被阴司通缉,自身都难保了,哪还顾得上你这个累赘?依老娘看,你也莫要再傻等了,不如从了老娘,替你寻个轻省的活计。虽比不得外面自由快活,却也比在这牢里烂掉强得多。”book18.org

  秋月听了这话,只把头埋在膝间,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却依旧咬着嘴唇,一个字也不说。book18.org

  马婆子见她不言语,脸上横肉一抖,冷笑道:“好,你有种。老娘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她转头对身后的男狱卒道,“老六,你去把那间水牢打扫一下。明儿这小贱人再不松口,便请她进去泡上几天,好好”清醒清醒“。”  那男狱卒淫笑道:“马妈妈何必这般费事?依小的看,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就这么关着实在可惜。不如赏给小的乐一乐,保管叫她服服帖帖的。”book18.org

  马婆子啐了一口,骂道:“你急什么?等过几日她的案子结了,发落到苦役司去,那边有的是手段炮制她。到时候,你想怎么乐便怎么乐,老娘只当没看见便是。”book18.org

  二人说着话,渐渐走远了。王鼎在暗处听得真真切切,那肺都要气炸了。他几次想要冲出去,都被周牢头死死按住。book18.org

  待那马婆子走远了,周牢头方才松了口气,擦着额上的冷汗,低声道:“相公,你方才可是差点闯了大祸。那马婆子是女监的地头蛇,连铁判官都要给她几分面子。你若是在这里闹将起来,莫说救秋月了,连你自己都得折在这里。”  王鼎咬碎钢牙,道:“我记下了。周牢头,多谢你今日相助。来日若有用得着我王鼎的地方,只管开口。”book18.org

  周牢头摆了摆手,道:“莫说这些了。相公还是快去寻那曹押司,想法子把秋月救出去才是正经。她在这里多待一日,便多一分危险。”book18.org

  王鼎点了点头,跟着周牢头悄悄出了女监。到了外面,他与周牢头作别,便往那老妪家中去。一路上,他将那马婆子、男狱卒的相貌刻在心里,暗暗发誓:待秋月平安出来之后,这些账,一笔一笔都要算清楚。book18.org

  到了老妪家中,王鼎将方才狱中情形大略说了一遍。老妪听了,也是唉声叹气,道:“那姓曹的押司,老身倒是认识的。他的宅子就在城东,门前两棵大槐树。只是此人是个势利小人,吃人不吐骨头,须得备下厚礼,还要会说话,他才肯替你办事。”book18.org

  王鼎道:“但凭老奶奶安排。”book18.org

  当下,老妪便领着王鼎往城东去。那曹押司的宅子倒也气派,门前两棵大槐树枝繁叶茂,门楣上悬着一块“曹宅”的木牌,门口还立着两个把门的鬼卒。王鼎心中暗叹:连个押司都这般排场,可见这阴司的贪腐到了何等地步。book18.org

  那老妪上前叩门,递了门包,不一时,一个门子出来,将他二人引了进去。那曹押司正在厅上吃茶,见他二人进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架子端得十足。  老妪上前施礼,说了许多奉承话,又奉上一包沉甸甸的银子,那曹押司的脸上方才挤出些笑容来。book18.org

  王鼎开门见山,将秋月之事说了一遍。末了道:“只要押司肯替在下疏通关节,在下必有重谢。”book18.org

  那曹押司听完,捋着胡子,沉吟半晌,方才慢悠悠地说道:“这事么,说难不难,说易不易。秋月那案子,是杀官差的从犯,论律当重惩。不过嘛——”他拖长了声调,瞟了王鼎一眼。book18.org

  王鼎会意,又递上一包银子,道:“还请押司明示。”book18.org

  曹押司掂了掂那包银子,脸上笑意更浓了,道:“王相公果然是个爽快人。那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旁的不论,那铁判官面前,没有十万冥钱是万万不行的。这还只是正项,旁的门包、茶钱、笔砚费,少说也要五万。我这里替你跑腿打点,辛辛苦苦的,也得五万。总共是二十万冥钱。”book18.org

  王鼎听了,心中虽恼怒这厮趁火打劫,但想到秋月在狱中受苦,也顾不得许多了,只得一一应承下来。book18.org

  曹押司又道:“还有一桩要紧事。那女监的马婆子,与铁判官手下的刘师爷有些不清不楚的瓜葛。若要办成此事,须得避着那刘师爷。我这里有一条路子,可以直接通到铁判官的内眷那里,保管神不知鬼不觉。只是这内眷的门路,花费要高些,少说也要多加五万。”book18.org

  王鼎咬了咬牙,道:“五万便五万。只是我今日手头银钱不够,押司能否先替我打点着,改日一并送来?”book18.org

  曹押司笑道:“这个好说。王相公是讲信义的人,我信得过你。你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便是。”book18.org

  王鼎当下便让老妪将带来的银钱全数交付,又写了欠条,画了押。那曹押司收了银子,脸色愈发和善,亲自将二人送到门口,满口应承道:“王相公放心,有我在,保管不出三日便有消息。你在家静候佳音便是。”book18.org

  离开曹宅,王鼎心中百感交集。此番打点,前前后后竟要二十五万冥钱,几乎是个天文数目。他在阳世虽然家境殷实,却也经不住这般折腾。只是为了救秋月,便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book18.org

  他回到老妪家中,又与老妪计议了一番,方才告辞,魂归阳世。醒来时,天已大亮。王鼎躺在床上,将那梦中之事细细回想了一遍,心中又是愤怒,又是焦急。那曹押司虽然说得好听,但究竟能不能办成,还是个未知数。book18.org

  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翻身坐起,便开始盘算如何筹措那剩余的银钱。田地、房产、字画、古玩——能变卖的,一件都不能留了。book18.org

  第五回 逞豪强贿通判官 感义气冥王赦罪book18.org

  诗云:book18.org

  世人都道阴司公,谁料冥府亦贪风。book18.org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尽是读书翁。book18.org

  话说王鼎应承了那曹押司二十五万冥钱的索贿之后,回到阳世,便四处筹措银两。他将家中田产变卖了大半,又向兄长王墨借了一笔银子,那王墨并未问明缘由,二话不说便将积蓄取出。王鼎把这一大笔银子全数换了冥钱,在秋月的葬处烧化了,那火光直冲云霄,烧了大半日方才熄灭。book18.org

  一切准备妥当,到了夜里,王鼎又往冥城而去。这回他熟门熟路,先到了老妪家中,将那曹押司要的五万冥钱交与老妪,托她转交。老妪接过,便出门往曹宅去了。book18.org

  王鼎在屋中等了约莫两个时辰,那老妪方才回来,满面喜色道:“妥了妥了。曹押司收了银子,答应今日便去判官那里打点。他还说,若是顺利,今夜便能有个结果。”book18.org

  王鼎听了,心中稍安,只是那等待的滋味最是煎熬人。他在屋中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走两步,一会儿又坐下,一颗心七上八下,片刻不得安宁。book18.org

  到了四更时分,忽听门外脚步声响,那曹押司亲自来了。他见了王鼎,拱手道:“恭喜王相公,贺喜王相公。判官大人收了银钱,说秋月那案子,念在她从犯且是被胁迫的份上,可以从轻发落。”book18.org

  王鼎大喜,正要说话,曹押司又道:“只是有一桩难处。判官大人说,这案子终究是杀官差的大案,他虽然可以通融,但最终的裁决权不在他手里,须得呈报冥王殿下。若是冥王不准,那银子就算白花了,概不退还。”book18.org

  王鼎一听,心又凉了半截,道:“那怎生是好?”book18.org

  曹押司道:“王相公莫急。判官大人说了,他与那冥王殿下的幕僚素有交情。若是再花五万冥钱,托那幕僚在冥王面前美言几句,事情便成了。”book18.org

  王鼎心中暗骂:好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只是如今刀把子攥在人家手里,由不得不低头。他咬了咬牙,道:“五万便五万。只是我如今手头实在没有现钱了,能否宽限几日?”book18.org

  曹押司笑道:“这个不妨。王相公是讲信义的人,判官大人信得过你。你先写一张欠条,日后慢慢还便是。”book18.org

  王鼎无奈,只得写了欠条,画了押。那曹押司收好欠条,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去了。book18.org

  王鼎又等了两日。这两日里,他白日便在店中枯坐,夜里便魂游冥府,打探消息。到了第三日夜里,那曹押司终于带来消息:冥王殿下的批文下来了。  “冥王说,念在王鼎为救兄长义气深重,情有可原,秋月从犯之罪亦可宽宥。”曹押司满面春风地说道,“冥王格外开恩,许秋月还阳复生,与王鼎成就夫妻。”book18.org

  王鼎听了,喜得几乎跳起来,连连向曹押司道谢。曹押司道:“莫急莫急,还有一桩事。秋月在狱中染了病,如今虽放了出来,但身子虚弱得很,须得好生调养。”book18.org

  王鼎道:“这个自然。她如今人在何处?”book18.org

  曹押司道:“已送回她姨母家中了。”book18.org

  王鼎便请老妪引路,急急赶去。到了那妇人家中,推门进去,果然见秋月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面色比前日好了些,却依旧苍白得很。book18.org

  秋月见王鼎进来,眼中滚下泪来,挣扎着要起身。王鼎忙上前按住她,道:“你且好生躺着,莫要乱动。”book18.org

  秋月握住王鼎的手,哽咽道:“郎君,多亏了你。若非你花了这许多银子,奴家这条命便没了。”book18.org

  王鼎道:“银子算什么?只要能救你出来,便是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那老妪在旁边听了,抹着眼泪道:“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后生,我那外孙女没看错人。”book18.org

  王鼎又问秋月道:“那冥王许你还阳,可有什么条件?”book18.org

  秋月道:“冥王说,奴家阴寿未尽,阳寿亦未终,所以格外开恩。只是奴家在狱中这些时日,阴气侵体,肌骨已开始腐朽。若要还阳,须得郎君渡以生人精气,重新滋养筋骨。”book18.org

  王鼎听了,便知是什么意思,当下点头道:“这个容易。”book18.org

  那老妪和妇人都是过来人,听了这话,便找个借口退了出去,只留他二人在房中。book18.org

  王鼎坐在床边,握住秋月的手,道:“你可吃得消?”book18.org

  秋月含羞点头,声如蚊蚋:“郎君只管来吧。奴家虽病弱,却还经得住。”  王鼎便解了衣衫,上得床来。他怕秋月受不住寒,先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秋月被他搂在怀中,只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他身上透过来,五脏六腑都熨帖了,不由得轻轻舒了一口气。book18.org

  王鼎一面亲她的脸颊、脖颈,一面用手轻轻摩挲她的身子。那秋月虽瘦了许多,但女儿家该有的曲线还是在的。王鼎的手游到她胸前,握住那两团软肉,只觉得比从前小了一圈,却依旧圆翘可爱。他轻轻揉捏着,用指尖拨弄那两颗蓓蕾,不一时便硬硬地挺了起来。book18.org

  秋月被他摸得浑身发热,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她嘤咛一声,主动凑上樱唇,与王鼎吻在一处。二人唇舌交缠,王鼎只觉秋月口中冰冰凉凉的,便将自己那热腾腾的舌头探了进去,搅动着,将那热气一口一口渡给她。book18.org

  亲了好一阵子,秋月只觉一股热气从丹田处升起来,小腹中暖烘烘的,那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分开了些,下面那缝儿竟沁出些蜜汁来。她羞得不敢抬头,只把脸藏在王鼎胸前。book18.org

  王鼎察觉到她的变化,那话儿早已硬邦邦地竖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翻身上去,用膝盖轻轻分开秋月的双腿,将那滚烫的菇头抵在那湿漉漉的缝儿上,却不急着进去,只在缝儿上来回研磨。book18.org

  秋月被他磨得浑身发痒,那牝户中痒得更是难受,忍不住轻轻扭动腰肢,将臀儿往上凑。王鼎见她急不可耐,便也不再多磨,腰身微微一沉,“噗”的一声轻响,那菇头便挤了进去。book18.org

  秋月“嗯”了一声,两条腿儿不自觉地夹紧了王鼎的腰。王鼎只觉那里面虽不如从前那般紧窄,却温温润润的,舒服得紧。他也不急着大力抽送,只是缓缓地进进出出,将那阳物上的热气一丝一丝渡入秋月体内。book18.org

  这般温温存存地弄了一刻钟,秋月那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呼吸也匀畅了许多。她觉得下面那话儿硬硬烫烫的,塞得满满当当,每一抽送都顶在痒处,舒服得她忍不住轻轻哼出声来。book18.org

  王鼎见她精神好了些,便渐渐加快了速度。秋月被他顶得身子一耸一耸的,胸前那两团软肉也跟着晃荡,上面那两点蓓蕾颤巍巍的,煞是好看。王鼎忍不住低头含住一颗,用舌尖拨弄着,又吸又吮。book18.org

  秋月上下齐受刺激,浑身愈发酥软,口中咿咿呀呀叫个不停。也顾不得羞了,两只手抱住王鼎的头,将他紧紧按在自己胸前。那下面更是水儿涟涟,随着抽送发出“咕唧咕唧”的响声,淫靡至极。book18.org

  弄了半个多时辰,王鼎只觉秋月那花径中一阵紧似一阵地收缩,知道她快要到了,便使出浑身解数,把那话儿抽送得如风车一般。秋月被他这般猛弄,只觉一股酸麻从花心处扩散开来,霎时传遍四肢百骸,她“啊呀”一声,两条腿儿绷得笔直,那牝户中一阵痉挛,阴精汩汩而出。book18.org

  王鼎被她这般一夹,也觉腰眼发麻,精关大开,一股热精直喷花心,与那阴精交汇一处。二人同时攀上极乐之巅,紧紧抱在一处,喘息了好一阵方才平复。  事毕,王鼎从秋月身上下来,看她脸色,竟比方才红润了许多,眼睛也有了神采。他心中大喜,道:“果然有效。”book18.org

  秋月羞得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看他。过了半晌,方才轻声道:“郎君,你待奴家这般好,奴家便是为你死了也甘心。”book18.org

  王鼎笑道:“说什么死不死的,往后咱们还要好好过日子呢。”book18.org

  秋月又道:“只是如今奴家的肉身还埋在土里,若要将养好,还需得郎君将那肉身挖出来,用生人精气细细滋养。”book18.org

  王鼎道:“这个好办。你说那棺木在何处,我明日便去挖。”book18.org

  秋月便将埋棺的详细位置说了。原来就在那客店阁楼东首,与地面齐平,上面只铺了一层薄土,并无坟头墓碑。book18.org

  王鼎一一记下。这一夜,他便留在秋月身边,将她搂在怀中睡了。秋月在他怀中睡得香甜,气息均匀,与生人无异。book18.org

  次日一早,王鼎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客店的床上,方才之事原来是魂游冥府。只是那滋味太过真切,由不得他不信。他翻身起来,洗漱已毕,便去寻店家借了锄头铁锹,到阁楼东首去挖掘。book18.org

  掘了约莫三尺深,只听“当”的一声,铁锹碰着了硬物。王鼎心头一喜,加紧挖掘,不一时,一口薄木棺材便露了出来。那棺材虽埋了三十年,木料却未大朽,只是上面长满了青苔。book18.org

  王鼎小心翼翼撬开棺盖,往里一看,只见秋月安安静静躺在棺中,双目紧闭,面色如生,胸口微微有些温热。王鼎伸手去探她鼻息,竟有微弱的呼吸!他大喜过望,连忙将秋月从棺中抱了出来,用一件干净衣衫裹了,抱回房中。book18.org

  回到房中,王鼎将秋月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他又去煮了些姜汤,一匙一匙地喂她。过了大半日,那秋月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眼皮也开始微微颤动。  到了夜里,秋月忽然长长吐了一口气,悠悠睁开了眼。book18.org

  王鼎喜极而泣,俯身唤道:“秋月!秋月!”book18.org

  秋月怔怔地看着他,过了片刻,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滚落,嘴唇翕动,轻声道:“郎君,奴家回来了。”book18.org

  二人抱头痛哭了一场,又笑了一场。自此,秋月便算正式还了阳,与王鼎做了真真正正的夫妻。book18.org

  这正是:历经艰险得重生,人鬼情缘感天庭。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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