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风尘 (1-4) 作者:蜉蝣ao

《一卷风尘(武侠1v1H)》

(伪)浪荡风流刀客and 身份成秘妓子。

怪异武侠风,走肾走剧情,就是不走心~排雷:非双处、男女主都不算好人,看肉不聊三观谢谢~这是个女主疯狂给男主下套,男主靠智慧(运气)反套路的故事。

也是一个潇洒世间的浪子兜兜转转还是被狠狠套牢的故事。

章节目录第一章风五(H )

大漠的风沙实在凛冽非常,吹到面上又痛又狠,随手一抹便是厚厚的一层沙土。外来人很难习惯这样的天气,抬眼望去大多人脖子上都围着条布巾,方便在起风时覆面遮挡。

长杆上书写“酒”字的花布已经破破烂烂,却仍旧坚持在风中摇摆。这是这一带唯一的酒馆,说是酒馆,不过就两张桌子,一个算账的掌柜和一个小二。许多人路过这里只为满上一壶酒,然后起身继续赶路,无声无息走回一片黄沙之中。

“叮——”

有细微的铃铛声传来,远远的,涟漪般在耳边散开。

远处的一个黑点逐渐走近变为模糊的人影,又渐渐更加清晰,只见身穿棕黑色劲装的高挑男子走进酒馆。中空的斗笠露出古铜色的发冠,棕色软布牢牢遮住面容。他腰后横背着把长刀,乌黑的刀鞘隐约缀着繁复的花纹,刚刚清脆的铃铛声正是刀鞘上的挂饰发出。

这是出外游走的人中最为常见的装扮,因此酒馆中除了小二不曾有人费心将他望上一眼。只见那人摘下腰侧的酒葫芦递到小二手中,“小兄弟,帮我满上,我可全靠这个续命咯。”

低沉的声音,语气却很欢快,声线微微带着沙哑,似乎是渴了一段时间。

“好嘞。”

酒馆里就那么一种酒,倒也省了麻烦,小二利落的将酒壶填满,笑着将酒葫芦递了回去,“客官,您的酒。”

那人边接过酒边拉下了面巾,抬首就饮了一大口,干渴的嗓子得了湿润,瞬间舒服了许多。他曲肘擦了擦因着喝得太急淌到下颌的酒水,似乎是笑了,“水兑得太多了吧,倒是解渴。”

说着将银子向小二的方向一丢,小二连忙接下银子,倒也不尴尬,同样笑着回应,“就像您说的,解渴嘛。”

“哈,”把酒壶挂好,他回身准备离开,却被身后一句呼喊留住脚步,“慢!”

声音掺了十分内力,酒馆里功夫底子薄弱的人瞬间就呕了半口血,其他人也不由得轻微皱了皱眉。

那人听了,不慌不忙的转过身来,微微抬起了自己的斗笠,露出深邃的一双眼。英挺的剑眉斜飞入鬓,此刻却是一边轻轻挑起带了些疑惑。他削薄的浅色唇瓣弯了弯,看向喊住他的大汉,“找我啊?”

身材魁梧的大汉半张脸几乎都是卷曲的胡子,倒是看不清模样。只见他拍着桌子站起身,手中弯刀将面前的那张早就脆弱不堪的桌子劈成了两半,“刀鞘上带个娘们唧唧的铃铛……就是你杀了我小弟!”

“嗯……”那人歪头拧着眉想了想,“我杀了很多人,还真不知道哪个是你小弟。”

不等他说完,大汉嘶吼着抄起刀就冲他劈了过来。没人看清他出刀的动作,众人只觉面前一阵寒光闪过,再一眨眼就见他轻缓的将长刀“咔”得一声入鞘,两颗铃铛此时也不慌不忙的响了两声。

只见大汉胸前的衣襟瞬间纵向分成两半,露出白花花的几层肚肉。

在场的都是老爷们,露个胸膛倒也没什么大碍。大汉被他利落的动作吓得流了两滴冷汗,颤抖着向后悄悄退了半步。

“杀你我又拿不到银子,怕什么,”说着,他又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慢悠悠的回身走出酒馆,“桌子你劈的,记得给店家钱。”

酒馆里的人很快就回过神来,继续各忙各的。这样的事一天要发生几十次,江湖上高手又那么多,实在没什么稀奇。

————

风五带着半满的酒壶踏上了去往抱香镇的旅途。

这镇的名字来自一个女子。听说是当初一位名震江湖的剑客,带着妻子隐姓埋名来到了这座小镇。后来苗人入侵,在城里为非作歹,是那位剑客凭借一己之力将侵略者赶走。镇上的居民为了感谢,想要用他的名字当做镇名,剑客却摇摇头,说若不是那些人吵了自己妻子安眠,他才懒得出来救人。

村民们听完无不变了脸色,可无论原因为何,他救了大多数人是事实。最后镇长还是选择将剑客妻子的名字做了镇名,黄沙镇这才有了这么个诗情画意的新名字。

刚踏进镇子,风五正巧将葫芦中最后的酒水一饮而尽,他察觉到体内一股熟悉的冲动涌上脑腔,叹息着晃了晃空了的酒葫芦,感慨道,“唉,又来……”

膨胀的欲望转瞬侵蚀他的理智。绕是已非初次遇到这种情况,风五仍旧不能习惯。

他只好拉住了一旁的老翁,语气中微微带了点儿焦灼,“老人家,这镇子有花街吗?”

老翁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心思着小小年纪怎地这般急色,倒也好好回应了他:“我们这小镇子哪有花街,镇东北角有个妓院,你顺着大路走吧。”

“多谢。”他慌慌忙忙道了谢,脚步匆匆,甚至提了几分真气赶路。

说完他继续提气往镇子东北角赶去,直到瞥见街角最富丽堂皇的一座楼,才万分笃定的走了进去。

“哟,公子面生啊,可有中意的类型,我们给你安排。”老鸨捏着扇子腰肢摇摆凑了过来,看着叁十多岁的模样,五官却也瞧得出来当初绝对是个美人。

风五摘了斗笠和面巾,露出略显锋锐的眉眼。老鸨一看他这般俊秀的模样,笑得更开了,暗中却想着面前这位可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穷鬼。

垂眸想了想,风五掏出沉甸甸的钱袋子递了过去,“老板娘……给我找个顺眼的。”

老鸨眉开眼笑接过钱袋,掂量了几下,语气更谄媚了些,“我们这儿的姑娘怎么会不漂亮呢,公子喜欢温柔的还是热情的?”

“话少的就行。”风五随便应了句,一边的姑娘将他带进屋子,他听见身后老鸨尖细的声音喊着,“兰花!把沉雪叫过来!”

进了屋,风五抬手将身后长刀拿下放到桌上,拆去了两手的黑色护腕后又松了松衣襟,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随后风五拿过桌子上的瓷白色酒壶,掀开盖子闻了闻,“啧,果然加了料,不过挺纯的……”

说完他一仰脖咕嘟嘟将酒喝了个精光,一边抬手松了松发冠,把自己那头高梳的马尾解了下来,墨色长发垂下,衬得他稍显凛冽的眉眼柔和了些。然后一回身跳进早就准备好的浴桶里,眯着眼发出声满足的叹息。

待他起身拿着一旁干净的内衫时,房门正巧被推开了。

门边的女子亭亭而立,一身月牙色衣裙,裙摆和衣袖缀着轻纱,纤细的脖颈和半截胸脯裸露着,肌肤白皙得像早春枝头的那捧雪。只见她抱着一张琴,安静地站在门边,嘴边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风五闻声看向她,正迎上她浅褐色的一双眼。初看是干净剔透盈着潺潺春水,再看却是带了法力一般的胶着他的视线。他感觉到那双眼中复杂的情绪,是各种难以言说的痛苦与绝望,让他不由得呼吸一窒。待他再想看清时,那些令人心悸的一切眨眼间又消失不见,像是让他在片刻之间做了个不大不小的梦。

只一眼,人已醒,心却沉沦。

风五裸露的麦色胸膛上还带着未擦净的水痕,门口的女子倒也不避讳。她眨眨眼,纤长浓密的眉睫就蝶翅般颤了颤。风五目光向下,扫过她小巧的一点琼鼻,见她红润饱满的唇微微开启,露出一小截软舌,“公子,我是沉雪。”

“……啊,快进来。”如梦初醒一般地回了话,风五飞快披上件长衫唤她进来,沉雪这才微微屈身点头,回身关了门。

沉雪进来就熟练地摆好琴,然后指尖轻移拨弄了起来,曲调轻柔婉转,算是个简单的才艺展示。

风五听了两声就连忙止住了她,“是……沉雪?我是个粗人,听不懂这些啊。”边说着他目光向桌上动了动,沉雪随着他看了过去,瞧见了那把长刀,也看到了漆黑刀鞘上两个圆滚滚的铜质铃铛。

或许觉得铃铛这东西和他实在不搭,她隐约间皱了皱眉。

“你看,我就是个耍刀的,风花雪月的东西,就免了吧。”

沉雪了然的点点头,将琴收到一旁。然后就主动的凑了过来,纤手捏着他的衣襟想服侍他更衣。风五又急急忙忙拦住她,“别急,我都不急呢。”

虽然来妓院的目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可风五还是习惯性的先和姑娘家聊聊天,“你名字真好听,有什么寓意吗?”

似乎觉得一个男人来这里聊天有些奇怪,沉雪抬头瞧了他一眼,收回手坐到一旁,“没什么寓意,楼里的妈妈随便取的。”

这么直白吗,把他接下来的话都噎没了。

风五眨眨眼,换个话题锲而不舍接着问,“你在这儿多久了?”

“……”沉雪头一次见这么墨迹的客人,抿了唇道,“公子,您来这儿聊天是不是有些无聊?”

“哈……是么?”风五拿起一旁的长巾盖在自己头上,“我只是缓和下气氛……”

他边擦着湿润的发边缓缓抬眼瞧她,抬起的手臂半遮住了他的脸,漆黑的眸色缓慢地深沉起来,“毕竟我不是好满足的人。”

“沉雪会尽量让您满意。”她起身脱去了自己外面罩着的一层纱衣,莲步轻移坐在床边,刚刚还有些冷漠的眼瞬间含了情,嘴边也挂了笑,似乎在对他说“请”。

风五按压下身体间涌上的躁动,也压下喉间逐渐粗重的喘息,把长巾随手丢在一旁抬步走了过去。大手按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没用几分力就将她倒在床榻上。

他欺身上前,垂头看着她。眉睫半敛起眸中涌动的情绪,肩头泼洒下来的墨发落在她胸口,冰冰凉。闻着他身上皂角的芳香,沉雪平静地被他圈在强健的一双手臂中。见他渐渐染了红的眼角和起伏愈发明显的胸膛,她缓声开口,“您喝了房里的酒?”

“嗯。”风五的回应在垂头亲吻她颈侧时听来有些模糊,“全部。”

那一会儿的确是会有些难熬,助兴的酒喝上几口酒够了,他竟然全喝了。

“不过我这般……”他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更多是身体的原因。”

身体原因?

疑惑间,衣衫便被他全数褪了去,风五的碎吻逐一落在她身体各处。沉雪安安静静任由他摆弄,不吵不闹,只时不时发出声短促的轻吟。

这么安分的配合着他,倒省了他不少事。风五算是这种地方的常客,他遇到过死命挣扎坏人心情的雏女,也遇到过娇媚主动的可人儿。但他来这里并不是想寻欢作乐,因此也没什么心情回应。

所以沉雪这种……乖乖巧巧任由他磋磨的,着实让风五满意。

下次找到的若能也是这样,就好了。

他的手逐渐滑到了她腿根,沉雪懂他意思,缓缓将双腿张开盘到他腰间。风五顺了顺她胸前有点儿凌乱的柔软长发,在她乳侧吻了一口,声音低缓轻柔,“唉,你这样的……真让我欢喜。”

“您……您喜欢就好。”来妓院的恩客说得话又有几分真呢,沉雪感觉到他指尖已经探入湿润的穴间,喘着气回应他的话。

她的身子敏感极了,不过是简单吻了几下,下身就湿得一塌糊涂。风五这才放心的将自己火热的东西抵在她洞口,指尖揉了揉她的花瓣和小核,“准备一下?”

沉雪刚想点头应好,粗长的东西就顶了进来,她匆忙间抓散了床边的纱帐,床榻间的光线瞬间就暗淡了些。

“呼……”风五锐利的五官在昏暗的床铺中有些模糊的柔和,他长长吐了口气,便没再动作,接着垂头亲吻她的乳肉,边出声同她讲话,“不舒服吗?”

他的东西比一般人都大些,沉雪虽是有过些经验,但现下还是有些撑不住,却也只能说谎,“很……舒服,您可以动……唔。”

他狠狠咬了口她早已发硬的乳尖,然后安慰性的舔了舔,用舌在乳首画起了圈,“嗯,那好……”

说完,他掐着她的腰连根抽出,然后重重撞了进去,“现在呢,舒服吗?”

被狠狠弄了这么一下,沉雪有点儿晃神,缓了口气才应声,“舒服。”

“啊……看样子,无论怎么样你都很舒服,那我可以放心了。”风五说着将她从塌间抓了起来,按到了自己怀里。她坐起的姿势让那东西入得更深了些,只好咬着唇压下呻吟,妈妈说这位不喜欢太吵的,她要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嘴。

风五抱着她缓缓地律动起来,开始是扯着她的手臂配合着自己的动作,又逐渐转为十指紧扣的姿势,她的手掌并非像其他的妓子那般柔软,掌间带着薄薄的一层茧子,许是年纪小时做过楼里端茶送水的小丫头。见她咬着唇,风五奇怪的皱了眉,问她,“咬唇做什么?”

沉雪没吭声,风五似乎有点儿明白了她的意思,舌尖在她唇瓣上轻扫,笑着说,“我那个要求啊……随便说的,你想叫就叫。”

沉雪摇了摇头,她一直记得那天隔壁的桃华因为没听客人的要求,被折磨了一晚上,身上一块儿好肉都没有。

“我保证,拿我的碧水保证。江湖上行走,刀在人在……你懂吧?”

瞅着这么凶悍的一把刀……怎么就叫碧水这么个温柔的名字?

但沉雪知道对于刀客而言,刀是很重要的东西。现下得了承诺,她便放心松了唇,轻声发出诱人的呻吟。

“好沉雪。”

听见她呜咽般的柔媚娇吟,他牢牢抱紧她,动作愈发重了起来。四肢百骸有一股无法控制的气息涌动了起来,他渐渐无法克制,在她手腕和腰间上留下了青紫的指痕,“抱歉……控制不住了。”他在她耳后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重重咬了口她圆润的耳垂,将她翻了个身按在床榻里。

她的头埋进了软绵绵的被子中,腰肢压低的同时,饱满的臀肉被他狠狠捏住拉高,风五臀腿的肌肉因着动作绷起,已是用上了十分的力气操弄她。一下下,重重拓开绵软湿滑的甬道,顶进窄小的宫颈间,她痛得连忙轻呼,身后的人却再没了刚刚的礼貌与温柔,低哑的声线在她耳畔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别乱动……不然你会死。”

仿佛刚刚那个语气轻快、眉目舒展的男人不是他。沉雪忍不住挣扎,却摸到冰凉的硬物。

是他的长刀,不知何时被拿到枕侧。

他的手缓慢从她光洁的后背滑过。刀尖舔血的男人整个手掌都是薄茧,沉雪忍不住颤抖着。那双手路过脆弱的蝶骨,最后在她后颈停了下来。沉雪感觉他的手掌逐渐扣紧,难抑心中的恐惧再度挣扎了起来。微弱的力气犹如螳臂当车,风五不为所动,手指越收越紧。沉雪渐渐无法呼吸,白皙得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身后的操干却仍在继续,她反射性缩紧了甬道,让他因为快感低喘了一声,捏紧她咽喉的手也同时放开了她。

“咳……”终于得以好好呼吸,沉雪狠狠咳嗽了几声,身后的人却牢牢握住了她身前那两团柔软的乳肉,手指时不时拨弄她的乳尖,让她颤抖着呻吟。风五心中狂暴的因子愈涨愈烈,张口狠狠咬向了她圆润的肩头,半分也没有留情。

沉雪喘息间高仰起头发出声模糊的呜咽,肩头虽痛,身下却更紧密的包裹住了他。鲜血蜿蜒在她脊背上,他一边舔去那些血痕,边捏紧了她的细腰,疯狂的操弄带出淫靡的水声,两人相连处凌乱不堪,不知是谁流出的液体被他猛烈的操干拍成一片白色的水沫,甚至有些顺着大腿滴在床榻上,晕开了一团团深色痕迹。

操干持续了许久,力度和频率却没有丝毫变化,他的身体实在太过强健。直到风五在她另一侧的肩膀重重咬了一记,沉雪这才感觉到他在自己身体间射出的一股股精华,瞬间和他一同泄了出来。灭顶般的快感将她席卷,沉雪无意识的挥动手臂想要捉住什么,却将头边的宝刀掀了下去。

“啪”得一声重响,风五抬眼看了看,似乎理智渐归。刀不离身是他的习惯,哪怕是在做这种事。面前还处于高潮的女人目光涣散,显然已经构不成威胁。他仍由碧水躺在地上,将她揽进怀里,低声言语,“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她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全身酸痛无比,却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两个人仍旧维持着自己睡前的姿势,风五的手臂重重扣紧她娇小的身子,似乎睡得正香。

沉雪只好乖乖躺着,等他清醒。

天已经大亮,风五没有睡很久,在她醒了之后也很快睁了眼,他偏头迎上她的眸光,笑了笑,“怎么?”

她摇摇头。

“吓到你了?”

她没说话。

“我不是什么可怕的人物。呃……至少目前不是。”风五起身披上衣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后又倒满给沉雪递了过去,“有些凉,要饮吗?”

同用一杯这种小事也无需计较,沉雪坐起身,裸露的白皙胸脯上带着触目惊心的红痕,看得风五有些不好意思。她捧过杯子,垂首小口饮着,动作间发丝倾斜,肩头处的咬痕清晰映入眼底,风五心头一跳,昨夜的记忆一点点回归,歉意瞬间涌动起来。

却见她面色平静,似乎丝毫不介意自己的粗暴,他只好有些慌乱的移开眼解释起来,“是从娘胎里带的毒,每半月一次,要靠交欢发泄欲望。只有那种时候……我不太能控制自己。”

“我离开师门后的发作时间很不稳定,这次还好在城镇毒发,才能赶到这里遇到你。”似乎还是有些渴,他又拿了个茶杯倒满茶水喝了口,“你懂了吗。”

“嗯。”沉雪点头表示自己懂了。难得第二天和过了一夜的客人攀谈了起来,她觉得有些奇妙,不由得多问了几句,“这毒解不了吗?”

“我师傅那老头已经够厉害,却也没有法子。不过我也习惯了,反正做这事我不吃亏,哈。”风五说完拿起搭在水盆一旁的软布开始收拾起自己,很快就收拾整齐,头发也高高扎起,背上刀的一瞬间,仿佛有股血腥味儿飘了过来。沉雪知道,那刀下的亡魂一定不计其数。

他对着房里的铜镜瞧了自己一眼,这才重新站到床边,“啧,我明明是个俊俏刀客,结果搞得像个淫魔。”

听他这么讲,沉雪抿着唇,偏头笑开了。这般自然而然露出的微笑,着实要顺眼许多。风五这才想起从怀里掏出又一个钱袋子,拿出一点儿之后把整个钱袋都递给她,“剩的钱不多了,我留些买酒,这些你留着吧。”

她推了推,没收下,“你给了妈妈钱就够了,这地方,我们拿着银子没用。”

“这么客气你怎么赚钱离开?我钱花的快来的也快,你不用在意这个。”

“……我不想离开这儿。”

“赎身的钱应该挺……啊?”风五说了一半,被她的回答惊到,敲了敲自己脑壳反应了一下,还是不懂为什么会有姑娘想继续留在这种地方。不过他想不通的事一向不愿细想,面前的姑娘再合自己眼缘也不过是个过客,“那当我没说,钱留着吧,怎么安排是你的事。”

“谢谢。”她没再拒绝,拿过钱袋放到一旁。

觉得没什么话说了,风五习惯性摸了摸身后的刀,“你收拾下……呃,你们这儿应该也都有吃药吧?”

她微笑着点点头。

“抱歉,昨日……辛苦了。”

对个妓女说辛苦,倒也稀奇。说完风五转身推门离开,连个名字也没留。在这种地方相识,也没有深交的必要。

沉雪看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外,刀鞘上的铃铛声也渐行渐远。她嘴边扬起的弧度渐渐融化在唇角,眸中笑意散去,化成一片冷漠。

想起他刚刚说过的一番话,沉雪垂下的眸光闪了闪。妆匣里藏着的那封信笺中,提到人正是风五。

屋外的丫头带人抬水进来服侍她沐浴,她叹口气轻轻闭上了眼。

应该还会再见吧。

章节目录第二章再遇

风五拎着人头去悬赏人那里换银子的时候,发现悬赏人原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十几岁的样子,五官精致的像风五路过一户人家门口贴的年画娃娃。

小姑娘看到他手中打开的布袋中血淋淋的头颅,被吓得哆嗦了半天,杏仁一般的大眼睛里都是晶晶亮的水光。风五连忙把人头重新包好,小姑娘这才舒了口气把沉甸甸一大袋银子递了过去。

风五接过钱袋的时候见女孩儿轻柔捧过放着人头的袋子,葱白的手指沾了血,明亮的一双眼里竟然染了几分悲伤。他实在想不通买凶杀人之后还要难过是个什么意思,匆匆跟小姑娘道了个别就离开了。

酒壶里重新装满了抱香镇广受好评的烧刀子,劲儿虽大却也很香醇,风五心满意足的上了路。

抱香镇是个临近沙漠的小镇子,前日风五刚刚走出那片一望无际的黄沙,到达的就是这里。现在走出镇子,抬眼便又是那片熟悉的颜色。

“唉,”饮口酒,风五有点儿颓废的垂了头,“到底是要去哪儿找小八啊。”

他七八岁的时候被师傅从乱葬岗里救起,从此拜入了“万物门”这个神秘的门派。门派中不论进门早晚,只按年纪排长幼。所以师傅每次收了新弟子,师兄弟几个都要重新排上一遍。风五平时懒得用脑子,经常叫错人,后来师傅没再收徒,这才终于把师兄弟几个叫对。

师傅门下加上他不过就八个徒弟,但每个人学的功法用的武器都不一样,师傅也就刚开始会偶尔指导一下,后来就只丢下一本秘籍。每个弟子几乎都是自己闷头琢磨修习,学成什么模样全靠自己——简单说就是靠天赋,而学成之后又会很快被师傅撵出去。师傅大人美名其曰让他们出去光大师门,实际上就是指望着徒弟给自己赚酒钱。

——万物门啊,从师傅到徒弟,全都是一等一的酒鬼。

两年前他刚刚及冠,没曾想隐藏在体内的毒竟然显露了出来。之前他每次“毒发”都有师傅运功帮他压制,现下离开万物门,平时只能靠定期流连烟花场所救急。走前师傅让他到荒漠一带打听一下小八的消息,又一脸暧昧的揽过他的肩膀,“一月两次,算好时间。快发作了就赶紧去花街找姑娘,你这模样是年轻女孩儿喜欢的款。”

“……我这怎么比姑娘来月事还要惨?”

“就你懂得多,赶紧滚吧!”

然后他就被师傅打包丢了出去,从此一人一刀江湖上流浪,银子不够了就接些悬赏,日子勉强凑合能过。

师傅说小八是在这一带失了踪迹的——也不知道师傅是用什么方法,总之他始终能知道自己弟子的方位,像是手里有个活地图一样。

“真是个老妖怪……”风五嘴里叼着根草杆,在沙漠边缘一带四处闲逛。

当初他们哥几个私下猜测师傅到底多大,看上去不过就叁十几岁。但是师傅又精通那么多武器和功法,天赋异禀也不至于神成这样,只能猜测师傅的年纪比看上去要大很多。

“我讲啊,师傅肯定几百岁了,那老头天天……”那年刚刚十叁岁的风五摇头晃脑的分析着,突然感觉四周安静的过分。他看师兄弟活脱脱一副见鬼的模样,连忙闭了嘴,整个人就被师傅单手拎了起来。之后他被罚扫了一个月的茅厕,梦里都觉得自己身上有味儿。

“呸。”吐了嘴里的草杆,风五抓了抓自己侧边的几缕鬓发,扶上额头一脸绝望,“这么大一片沙漠我去哪儿找人啊。”

没办法,亲师弟寻还是要寻的。

他晃了晃半满的酒壶,抬步往沙漠里走去。身后的脚印随着呼啸的风沙很快失了踪影,风五天生的方向感让他不会因此迷路,倒也并不担心。

脚下的触感突然有些奇怪,风五半蹲下身,在脚旁扒拉了几下,竟然看到了片黑色的衣料。他拧着眉抽出长刀,向下插了七八寸的距离,随后手腕发力向上一挑,一具尸体被他从黄沙中甩了出来。

死了似乎有一段日子了,面容都辨不清晰。风五用刀在尸体上到处探了探,发现致命伤是喉间的一处伤口,直接被切断咽喉而亡。

伤口仔细分辨是一块极深的划口,像是被什么暗器直接切破喉管。

这个精准度和伤口的模样……太像小八用的方圆——是师傅为他特制的铜钱镖。

正当风五想再看看能不能得知面前这个黑衣人的身份,却听到身后有人靠近的响动。他飞快站起身,看到那人站在一丈远的地方,身上穿着和这具尸体一模一样的夜行衣。

风五有点儿欣喜的感叹了一句,暗中却握紧了手中刀柄,“哟,送上门了。”

那人没说话,拔出腰侧的利剑就冲了过来。风五还等着从他口中问出师弟的下落,不好伤他性命,动作间始终有所保留,躲避的身姿敏捷又轻巧。

刀剑碰撞的声音刺耳极了,其中还混着微弱的铃铛声响。风五毫不费力的迎上他每一次攻击,沉重的长刀化成千百条虚影防守在他身侧,毫无死角。每一次的劈砍都仿佛有千钧之力,重得那人握剑的手腕都不住颤抖。

在被风五横刀挡下又一次攻击后,那人立刻转换攻势,不与他正面交锋,试图寻找他的破绽一击致命。但风五虽拿长刀,身法却轻盈如燕,在躲避他袭击的同时还能旋身回击。刀法诡谲,实难预料。

见他轻轻松松与自己缠斗,那人知晓二人实力差距甚大,一枚不起眼的银针从他指尖飞快射出,风五连忙握住长刀在身前挽出刀花。“叮”得一声,银针被刀身挡住,呜咽着掉进沙土里。

那人趁机撤退,向抱香镇的方向赶了去。风五连忙收刀跟上,在他身后不远处紧追不舍。

这镇子他还不够熟悉,那人明显依靠这点在小巷里左拐右拐,终于在一个岔路口后将风五甩掉。

“要不要这么失败……”见人跟丢了,风五郁闷的饮了口酒,“唉,真是够衰,早知道刚刚应该打断他的腿。”

他其实很少主动伤人,哪怕是刚刚的这种情况。离开师门的这一路,他端过几个横行霸道的贼寇窝子,也拿着悬赏令杀过毫无交集的陌生人。这边的悬赏没有特别的部门负责,往往是买家画个人像,写上价格和暗号,然后就等着有人接令。

不论缘由,不管身份。风五接过挺多这样的悬赏,也没想过自己会不会错杀好人。他自己对是非的概念很是模糊——毕竟没人好好教过,他有自己的一套歪理。其他情况,除非把他惹急了,他也不愿多背几条人命。

然而所谓江湖,不就是杀人和被杀,总归躲不开的。

酒葫芦见空,风五寻思着再打上一壶,然后继续打探一下师弟的消息。烧刀子就是比一般的酒烈,他儿时总不懂师傅那个老酒鬼为什么那么爱酒。现在却是懂了酒中滋味,有时候越烈的酒,才能让人更加清醒。

妓院这地方不到非常时刻还是少去的好,他几乎都忘了自己的处男身是在哪个楼里的姑娘身上没的。只记得那时候自己全无理智,粗暴程度可想而知。谁知道那姑娘第二天还拉着他的手臂问他能不能给她赎身,说她愿意跟他一辈子。

那时候,刚满二十岁的、根本没接触过情爱之事的风五傻了。

经过这几年的“历练”,风五才明白师傅那句“你这模样是年轻女孩儿喜欢的款”是什么意思。从此他每次逼不得已去妓院“泄火”都免不得被中意他的姑娘哀求,他知道这些姑娘过得苦,但是他不愿带个累赘。

反过来,娇滴滴的姑娘有哪个真正愿意跟着自己在江湖上风餐露宿的到处闯荡呢,指不定哪天还会被仇家找上门来,死无全尸。

他或许有些明白那位叫沉雪的姑娘不愿离开的原因。在妓院里虽是出卖身体,但生活也算优渥,只会讨客人欢心没有一技之长的女子如果执意逃离,日子不一定更好过。

“唉,先去打酒。”想了一堆有的没的,风五脚步一转走向酒馆。

报香镇的酒馆众多,风五还是去了熟识的那家店。刚进门就闻到股沁人的酒香,风五不太分辨得出,许是什么新品。店内来客众多,小二也多。他刚进门就有人凑上前来,“客官,买酒吗?”

“嗯。”风五点点头,“你们酿了新酒?闻着酸酸甜甜的。”

“是啊客官,是果子酒,有葡萄酿的,也有桑葚酿的。”说着,小二看到他身后的长刀,眼睛一亮,“客官,您是用刀的,不知您认不认得风五啊?”

风五正凑到一堆酒坛子旁嗅着酒香,听小二这么一说,倒是笑出声来,“我当然认得,你是找他有什么事吗?”

“那太好了。”小二说着挠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感谢他。之前那帮山匪捉走好多人,其中就有我媳妇。要不是他出马,我媳妇肯定回不来了……”

“哈,我会记得帮你转达。”他拍拍小二的肩膀,“还是给我来壶烧刀子吧,水果酿的酒度数太低,实在不够爽快。”

“好嘞。”小二乐呵呵地应下,接过酒壶往酒坛而去,风五双手抱胸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时不时打量着来往的人。

酒馆中的来客什么模样都有,腰上缠鞭的、手拿铜锤的,想来都是行走江湖之人。他正往门口张望,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墨发雪肤,身姿窈窕。尤其那双褐色眼睛,令人难忘。

花楼的沉雪。

风五顿感奇怪,这妓院里的姑娘平日还能随便出来走动吗?况且她身边也未跟着什么看管的人。

他疑惑的视线始终跟随她,直到她纤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风五这才听到小二唤他,连忙回身。谁知刀身正砸在小二肩头,痛得他龇牙咧嘴,“客官,您这刀好重……”

“不好意思啦。”他拿过装满的酒壶递过银钱,“这刀对不练武的人是有些沉了,不过也算不得什么。刚刚离开那位手里的铜锤,看着能有百斤。”

“还好不是砸到我脚面上……客官您慢走,记得常来!”

风五走出酒馆时有些心不在焉,他这才想起自己的刀并不轻巧。那日在床上,沉雪却是一抬手就将他的刀推了下去。

“莫非是天赋异禀?”风五暗自寻思着,天生神力的姑娘也不是没有,只是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困在小小的妓院里?

“唉,不想了,反正与我没什么关系。”

黑衣人跟丢了,小八的线索就断了。风五实在不知接下来能去哪儿,便在街上到处闲逛。

“小八啊小八,你可要撑住啊。再给师兄一年,保证寻到你的尸体!”

突然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风五反射性地收起酒壶抽刀回身,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刀锋已然来不及收回。

一缕发丝被齐整削去,沉雪平静地眨眨眼,“公子,是我。”

风五拧着眉收刀,“下次不要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了。”说着他又奇怪地瞧她一眼,“你走路怎么没声音,没吓到你吧?”

“我自小练舞,步子总是比常人轻盈些。”她微笑道,“怎么会吓到呢,那些手拿菜刀跑到花楼寻丈夫的姑娘,可比公子您要不留情得多。”

“练武?”他摸摸光洁的下巴,“哪个武?”

“公子以为呢。”

沉雪此刻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却让风五怎么看怎么奇怪。他看不懂这个女人,本能地察觉危险。于是他沉默一瞬,与她擦身而过,“我不在乎啦,先走了。”

“公子。”

风五回身看了看自己被她扯住的衣袖,叹口气,语气颇为无奈,“这位……沉雪姑娘,我们的关系最好只停留在那家花楼里。”

“的确应该这样。”她收回手的同时也敛去微笑,冰肌玉骨衬得她垂下的浓密长睫黑鸦鸦一片,却又根根分明,让人忍不住去数上一数。

“抱歉。”似乎觉得面前人情绪瞬间低落,风五张开口解释道,“只是若不是因为中毒,我也不想总流连烟花场所,那实在不符合我的正派形象。免不得就带了些怨气,你别介意。”

“嗯。”她抬了眼,褐色眸子在日光下隐约泛着金色,“您在寻人么?”

风五没敢继续凝视她的眼,暗中皱眉,“你怎么知道。”

“公子进镇时追着个黑衣人,我看到了。毕竟与公子相识一场,想着能帮些忙也是好的。”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个精致圆盒,“他经过我时,我在他衣摆撒了我特制的香粉。这香粉留香持久,我还没来得及用,正好派上用场。”

“你反应还蛮灵敏的哎。”风五接过那盒子,随意在手心掂了掂,“多谢。”

他转念一想,凑近她几分,“你真不想离开那个鬼地方?”

风五身量颇高,绕是沉雪在女子中已算高挑,此刻却仍是被他笼在一方阴影间。她嘴边划开弧度,眸中却不带情绪,“我必要时会离开,但不是现在。”

“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话还未说完,风五长刀已出,将沉雪向自己身后一推,碧水正迎上来人的剑锋。

来人同样是一身夜行衣,仿佛这套衣服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每个人都要穿一穿似的。

风五眯起眼辨认了一下,肯定道,“刚刚的不是你,不过也没差啦。不好意思,因为放过你同伙,我现在只能给你留下一口气了!”

话音刚落,风五提刀攻去,配上诡谲的步法,竟是一瞬间闪到黑衣人身前。他将碧水扔起后反手接住,直向那人咽喉划去。

黑衣人连忙下腰躲避,还未等他站稳,风五的刀锋又至,直攻他的下盘。黑衣人只好向后一个空翻,风五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

他听到风五犹带笑意的声音,像道催命符,“没想到吧?”

随后便是几乎将他腰斩的一刀,“这招叫——覆灭。”

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黑衣人重重倒地,而一旁的路人早在二人刚刚交手时就跑了个干净。

风五甩甩碧水上的血迹,撑着刀蹲在他一旁,“喂,这一刀没将你整个划开,你还能有……半炷香的时间为我解释你是什么人,还有小八在哪儿。”

说着他掀开黑衣人的面巾,卸掉他的下颌看了看,又给他安了回去,“你竟然嘴里没有藏毒,真是不够敬业啊。”

黑衣人眼神逐渐涣散,半天也没有说话。风五这才有些急了,“我说,再不讲你就没命了!”

“公子。”藏在一旁观战的沉雪走了过来,“您的正派形象有些特别。”

“哈,逼不得已嘛。”

“我帮您吧。”她一边说,一边给黑衣人口中喂了颗丹药,“这药能吊着你一口气,或许有六个时辰?”

她又掏出另一颗,“这颗,能将你的痛觉扩大十倍。”

说着就要塞到他嘴里,黑衣人吐出口血来,模糊说了句,“给我个痛快。”

“你和我什么关系啊,就提要求?”风五在一旁煽风点火,“沉雪啊,快着给他喂进去。我虽然不是变态,有时候也想看看别人痛苦的样子。”

沉雪白皙的手臂逐渐向黑衣人靠近,黑衣人紧闭双眼,颤抖着唇,“我不认得什幺小八。”

“还嘴硬?再给你一刀好不好啊?”

“我们有各自的任务,平时并不接触。”

“什么任务?快说!”

“杀掉万……”还未说完,黑衣人呕出一滩鲜血,竟是咽了气。

风五傻了眼,他扭头看着沉雪,一脸震惊,“不是说能吊半天吗?”

沉雪收回药丸,将遮住视线的乌黑鬓发别回耳后,看向他的眼神有点儿无辜,“公子,我骗他的,这些只是我平日吃的补药。”

“唉……怎么总碰到这么多狗血,偏偏说到重点就死了啊。”风五郁闷地站起身,将碧水入鞘,“不过我或许猜得到……”

有点儿像针对他们门派啊。

“怎么?”

“没什么,我还要再去寻另一位。”风五掏出那个香粉盒子,打开嗅了嗅,“还好我长了个狗鼻子。多谢你啦,有机会我去看你……呃,单纯地看望。”

“呵。”她掩唇笑了笑,点点头,“那我先离开了,不然妈妈该找人寻我。”

“慢且!”风五却突然拉住她的手,声音陡然变得低哑,“我好像出了点儿问题。”

沉雪连忙凑近,“什么?”

风五没回应她,只是继续捏紧她的手腕,沉雪玉白色的肌肤顿时覆上一片刺眼红痕。

见他痛苦地扶额,身形都有些不稳,沉雪上前撑住他高大的身躯,“公子?”

“公……”她连声的呼唤被打断,风五竟是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拉进了一旁的巷子,另只手按在她肩头,俯下身将额头贴在她颈窝,唇瓣随着张合的动作与细腻肌肤摩挲着,“嘘。”

沉雪立刻噤声。

“我想我可能毒发了……明明刚发作过,就算动用真气也应该无碍的。”他的喘息粗重,一下下扑在她颈侧,带着温热的痒意。

扣在她肩头的手青筋暴起,力度极大。沉雪面上却看不出半分痛意,“所以公子是……需要交合吗?”

“嗯。你……”

沉雪抬起手,竟是轻松将高自己一头的风五从自己身上推开。风五迷糊间看到她眸子中都盈满笑意,又听她温柔道,“可我们的关系……应该止步于醉仙楼,这是您说的。”

“我……”血液中肆虐的欲望几乎让风五话都说不利索,他后退几步靠在另一侧的墙面上,仰着头喘息,喉咙性感地上下滚了滚,“沉雪。”

“嗯?”她微笑着回应。

“我道歉。”

“我要您道歉做什么?”

“那你说……”

“做个朋友,不过分吧。”

“你……”风五认命似地点头,就快忍耐到极限,“好。朋友、情人、姘头,我都做得。在找到小八之前,我不能死。”

“您和同门还真是兄弟情深……”她这才走向前,拉住他的手,“那还是去寻一家……”

一阵天旋地转,沉雪回过神来已是被风五按在地上,他眸子早已不复清明,双手也不受控制扯开她的衣襟。

“就在这儿。”

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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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意卡车,再写这章就太长啦!

章节目录第三章秀色(6 )

天色渐暗,抱香镇被黛青色的工笔勾勒一番,如同山水画中的几抹。

巷口长街上,黑衣人的尸体与血迹已经被官府的人清理干净。江湖与朝廷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种装扮一看就是惹了什么人,倒也没人在意他为何死亡。只是刚刚死过人的街道,也没谁敢来附近闲逛,一时显得有些凄凉。

旁边狭长的小巷里却是气氛正浓。

沉雪不知何时被褪去上衣,月白色肚兜孤零零落在地上。她被风五整个抱起挤在墙壁间,扬着修长的颈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风五正用心品尝着面前莹润的柔嫩肌肤,他身上犹带着些血腥气,倒是被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中和许多。

巷内略显昏暗的光线将他刀刻的五官模糊了些许。风五眉眼深邃,鼻骨高挺,是难见的好样貌。又因为终日饮酒,眸中自带几分醉意,再加上他习惯性地常挂微笑,本是张冷峻的面容,愣是让他带出风流之意。

风五单手将沉雪抱好,另只手松了松衣襟,抬手一扯就裸露出胸膛,“还真没发现自己衣服这么好脱……”

他继续抬臂,将上衣丢在一旁,身后的碧水也跟着一同坠落在地,带着铃铛发出声悠长的回响。

沉雪听闻模糊说着,“你的刀……”

“你若是不趁着这个时候取我性命,碧水应该很愿意在地上躺一躺。”

“……”沉雪沉默一晌,“将来可不一定。”

“哈哈。”风五听了也不恼,“我尽量不去惹你,若真有那一天,希望你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沉雪没再理他。

许是常年在外行走,风五的面部和身体有着几分色差,即便光线昏沉,也能看出他胸膛肌肤泛出的冷白色。他的身体看起来并非那么粗壮,每分肌肉线条却都生长得恰到好处,蕴藏着难以估测的力量。

风五只觉身下这肌肤娇嫩得仿佛能挤出水来,不敢太用力,却也控制不住毒性带来的蓬勃欲望。身下的硬物叫嚣着想要将面前的女子占有,他的手掌缓缓向她腿间探去,两只手配合无间,将沉雪下裳也脱去。

发冠将头发箍得太紧,风五皱着眉头拿下它丢在一旁。浓密黑发披散下来,发端随着他微微俯身的动作擦过她胸腹,勾起一阵酥痒。

沉雪分神想着,他的头发生得很好。

风五两手将她腿根掰开,然后高高抬起,薄唇凑近已经湿润的穴口。和她第一次坦诚相待的过程,风五记得不多,那时候毒性发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他后来连记忆都有些模糊。

现在倒是还留有一点清醒,足够记住现在发生的一切。他这才发现她下身毛发稀疏,肥大的两瓣花唇散发着淫靡的气息,勾得人心痒难耐。他喘着粗气,伸出舌尖卷了上去。

沉雪难耐地闷哼一声,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风五舔舐着穴间不断涌出的淫液,有点儿惊讶,“你这就……到了?”

沉雪不受控制地扯了扯他的发,难得回应他,“停。”

“偏——不。”风五才不会听她的,继续用舌头在她窄穴里作乱。沉雪双腿搭在他肩头,高高扬起螓首,盘起的发髻被蹭得散乱。

这巷子两旁皆是私人住宅,院墙砌得并不高。若是有人走到院子里向这边看来,或许能看到越过墙壁露出的一小截乌发。

沉雪在他灵巧的唇舌下呜咽着又小死一回,整个身子都软下来,只靠风五手臂支撑着。

风五见她双眼迷离,实在觉得她这模样比平时微笑着用言语戳人心肝的样子更顺眼,终于忍耐不住,将她向下按了按,粗硬的东西势如破竹,将整个穴儿填满。

她再无半点儿力气,瘫软在他怀里。此时已经入秋,天气渐冷。风五摸见她后背一片冰凉,又被粗糙墙面划出几道血痕,连忙脚尖勾起他的外衫为她披好,难得埋怨她一句,“怎么不和我说,我是在虐待你吗?”

他说着便重重顶了沉雪一下,一边掐着她挺翘的臀迎合。这一来一回直接弄得她眼角溢满泪花,风五见了有些尴尬地道,“好像确实像在虐待……”

“呃……”被填满的快感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沉雪攀着他的肩,断断续续应声,“您话好多。”

“话多也要怪我?”风五笑出声来,“我若是不说些话,只一个劲儿闷头弄你,你以为你后天能下床?”

“我够贴心了哎……”摇着头将自己夸赞一番,风五最后还是闭上嘴,专心磋磨面前的女人。

她伏在他肩头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身后绸缎似的发在空中荡出波浪来,珠钗和发簪哗啦啦落了满地。抬眼望去,巷子里到处都是散乱的衣衫饰物。

有路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风五并未在意,沉雪听见却是穴肉一缩,箍得风五一记闷哼,“紧张什么,天色沉了,什么都看不到。”

脚步声愈来愈近,对话声也更为清晰。

“哎,你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

“什么?”

“像是……水声。”

沉雪连忙别开头去,风五却凑到她耳边,“在说你喔。”

说着,他操弄的频率又快了些,水液搅弄和肉体撞击的声响更加明显。

“听着觉得……”

“不会有人野合吧,这儿不是刚死了人,真会玩儿啊。”

那两人似乎凑到了巷口,正在漆黑夜色里努力辨认着什么。

沉雪抿着唇不愿再发出声音,却因着紧张,穴肉一缩再缩。

“放松啊你。”他小声说,“原来你怕给人看,这么大的反应……”

他只好清了清嗓子,对巷口窥视的二人道,“什么都瞧不怕长针眼吗兄弟,快回家找自己婆娘去吧!”

两个人动都没动。

“唉,逼我动手。”

风五抱紧沉雪,边弄她边向碧水的方向走去,她实在受不得这刺激,连鼻尖都泛起粉色,加上微红的眼眶,隐约透着股可怜。

只见风五抬脚一踩将长刀出鞘,他接住碧水,随手扔去。一阵寒光直冲两人方向,“叮”得一声,长刀擦过其中一人的脸颊,划出道血痕,随后深深插进墙壁中。

铃铛也配合地“哗啦啦”嗡鸣着,二人吓得魂飞魄散,这才屁滚尿流地逃了。

风五见人走了,回身又将她按在墙上,“忍着些。”

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手扣在她臀间维持她的身形,另只手滑到她胸脯,风五捻起她红艳艳的乳尖,在乳晕周围画圈。身下的动作又重又快,直冲她穴深处而去。

觉得手指玩弄她已经不能满足,风五将她推向自己,垂头埋进她胸前,乳肉含在口中柔软滑嫩,风五甚至没忍住狠狠咬上几口。眼见得白皙胸脯多出些红色齿痕,风五似乎受了刺激,继续在她肌肤上啃咬,硬物在她体内到处肆虐,不放过任何一个敏感点。

沉雪在做这种事时很是沉闷,风五发现了她这个习惯。起初风五很是喜欢这种安安静静的女人,因为他遇到过十分吵闹的姑娘,呻吟声吵的他脑壳胀痛,实在给他留下了莫大的阴影。

第一次沉雪和他是妓女与恩客,所以迎合讨好是她应做之事。可这一次,她却无意继续虚与委蛇,只在无力承受之时才模糊发出声娇喘。实际上沉雪帮自己缓解毒性有一部分是因他胁迫,毕竟她提的要求实在算不得什么。即便她不愿意,失去理智的他最后也许还会靠武力压制。

他理亏在先,此刻还是乖乖当她的人性按摩棒吧。

“还蛮公平……”风五小声嘟囔着句,不甘心地在她身上胡乱探索。从脖颈沿着肩头一路亲吻到手臂,又在她上臂内侧浅浅啄吻。

她这才有些不一样的反应,“嗯……”

“哎?你这里很敏感?”

风五瞬间兴奋起来,身下不停戳弄她穴内的软肉,舌尖在她手臂内侧留下一道道濡湿的痕迹。

很快她再度颤抖迎来高潮,手指狠狠扣紧他的后背,指甲嵌进血肉的疼痛根本比不得此时风五浑身的舒爽快活。他也在她血肉紧缩间精关大开,将粘稠的浊液全部射了进去。

“呼……”他凑到她耳边留下炽热一吻,“好痛快。”

“嗯。”

“你还好吗?”

沉雪蹙眉看他,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抬眼,却硬是被她雾蒙蒙的水眸和湿润的眼睫带出一阵风情。但她此刻的态度的确是和二人在花楼里的那次交合很是不同,缺了些刻意的温柔与恭敬,语气冰冷,“我若说不好,会如何?”

“那就……”他再度抱紧她,低声打着商量,“再来一次?”

沉雪忽地笑了,眸间雾气散开,露出那双初见时充满神秘的浅褐色瞳孔,“好啊。”

“哈?”听到这回答,风五倒是吓了一跳,“倒不是我不行啦,只是,你……受不住吧。”

“你可以试试。”

“咳。”风五咳嗽了一下,慌张的别开眼,“算……算了,我还不太习惯在正常的情况下做这种事。”

说着他将疲软的东西退出来,乳白色的粘液混着晶莹的液体跟着流淌出,穴肉很快闭合,将那些又留在了花径内。

风五没敢再看,将内衫扯碎给她擦了擦,然后把她的衣服递了过去,“穿好吧,夜里冷。”

她沉默着接过,将自己穿戴整齐。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人。”

沉雪缓慢眨眨眼,“我什么样?”

“形容不出……”风五努力在肚子里的那点儿墨水里翻找着词语,“明明与你只接触这么两次,却感觉你有千百种样子。初见你乖巧温和,后来又偶尔冷冰冰的,现在……”

他突然想到什么,“你不会有学戏园子里的变脸吧?!”

如若不是翻白眼不太雅观,沉雪一定已经对他翻了几百次。她只好矜持地微笑,“我就当您在夸我。”

“对,就是你现在这个模样。”风五这时也穿好衣服,叼起发冠准备整理头发,他绕她一圈看了看,边将马尾束好,“虽然是笑着,但比冷着脸吓人得多。”

她不愿再多谈,准备离开,“我该回去了。”

“啊,我送你?”

她再度瞟了他一眼,“那我要怎么和妈妈解释?”

风五听闻,迈开的脚步生生被他收了回去,“这不是夜色晚了,怕你出事嘛,我很有责任心的。”

“你知道我练过武。”

“噢……你竟然自己承认了。”

“瞒您的事情多了,不差这一件。”说完,沉雪缓缓向前,脚步微有些踉跄。

“我当然知道你说话半真半假,但也不要这么直白好吗?”似乎想起什么,风五连忙冲她高喊,“喂!不是说做朋友?我请你喝酒啊!”

她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精致的下颌线条在长街朦胧的灯影下漂亮到极致,“下次吧,如果还有下次。”

说完她左拐进了另一条巷子,人影已然再看不见。

风五这才收回目光,苦恼地敲敲头。

他惹到她了?

女人有够复杂,师傅的教诲真是一点儿没错。

“好像忘记什么……”风五摸到怀里那盒香粉,“过了这么久,估计那家伙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吧。”

随后他郁闷地叹口气,将圆盒捏在指间把玩,“到底是有哪里不对。”

突然,他举起手心的香粉盒,目光逐渐深沉起来,“……最毒妇人心吗?”

章节目录第四章交易

“哟,还舍得回来啊。”

夜色深沉,醉仙楼正是热闹的时刻。老鸨刚迎进两位客人,回头就看到步履蹒跚的沉雪。

她摇着手里艳色羽扇摇摆着软肢走到沉雪身边,上下看了看,语气尖锐,“这是去做什么了,我平日纵容你,就这般无法无天了?”

“来人。”老鸨拍拍手,两个护院走了过来,“带她回房!我要教教她何为规矩!”

沉雪并未挣扎,一路被拖回自己的房间。楼内不听话的姑娘皆是由妈妈亲自调教,众人早就见怪不怪。

“咔”,门扉关上的瞬间,老鸨瞬间就换了一副表情,恭敬地弯腰施礼,“姑娘。”

“嗯。”沉雪揉了揉被扯痛的手腕,“一会儿记得帮我送一桶水来,我要沐浴。清河离开了么?”

“是。”老鸨点头应下,“还好有姑娘您周旋,他这时候应该到月港了。”

“不是说过风五实力难测,怎地还凑上去了?”

“万物门那几个弟子,的确哪个都不好对付。”老鸨面露难色,犹豫道,“只是清河他……毕竟年纪小,莽撞了些。”

“罢了。”沉雪摆摆手,“清河是你带出来的人,我不多管。只是替死的那位……”

“他的家人属下都打点好了,足够下半辈子生活无忧。姑娘,风五这边……您需要人手吗?”

“暂时不用。”她腿心酸痛,一路走回来实在勉强,边说着边用宽大衣袖擦去红木椅上不存在的浮灰,随后优雅落座,纤指拿起一旁扣着的影青釉茶盏,为自己斟了杯茶,“若是风五再来醉仙楼,直接将他带来见我吧。”

“他好像很少来这种地方,一月只两次,且都是为着解毒。”

杯中的茶还温热。老鸨知道姑娘爱饮茶,屋中的茶壶便一直让人看顾着。

沉雪垂着眼睫吹了吹浮末,抿了口滋味浓厚的信阳毛尖,语气平淡,“他很快就会再来。”

————

“抱香”

风五抬头看了眼香料店的牌匾,有点儿惊讶,“这店竟然和镇子同名。”

他探头进门,店内装潢雅致,香气怡人,一位青衣长袍的男子落座在桌案前,正握着书卷看得入迷。

铺子里只有叁两名客人,皆捏着各式香料轻嗅着。这安静闲适的气氛,让风五都不忍心开口打扰。

见客人都结账离开,风五才凑到男子身前。

男子看着正值而立之年,发间却隐约染上霜白。他的五官生得柔和,下巴上的胡须剃得干干净净,衣衫平整找不到一处褶皱。

风五摸了摸这几日没来得及刮的胡子,在心内惆怅地一叹。随后掏出怀中的香粉盒,“掌柜,你能不能瞧瞧这里面都用了什么香料啊?”

男子从书卷中抬头看了眼便收回目光,“都碾成粉了,还怎么分辨?”

“别啊掌柜……”风五锲而不舍道,“调香师不是只靠闻一闻就知道有什么吗?这东西对我很重要,你收多少银子都成!”

男子没搭理他,抬纸翻了页,“我娘子可以,我做不到。”

“那冒昧问一下,你的娘子……”

他翻书的手顿了顿,眸光一瞬温柔起来,又很快像烛火一般熄灭,“她睡着了。”

风五这才舒口气,“没问题,我等她醒,多久都可以。”

“醒不来了。”男子的声音平静,风五却从中嗅到了无止境的苦涩。他唇瓣张了张,把欲说的话咽了下去。不曾想到自己无意揭了别人伤疤,平日能说会道的风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风五只好坐在一旁想着这香粉有什么其他方法鉴别,目光却被男子右手边的一柄剑吸引。

那是一把五尺长剑,剑身偏窄,云纹点缀的刀鞘银白,泛着冷光。

一看就是把宝剑。

没曾想一个小小香料店的老板也走过江湖,风五心中感慨着,打算离开。

“你用刀?”

风五回过身点点头,“是啊,我身后这把,应该很明显了。”

“师承哪里?”

“万物门。”

男子放下书卷站起身来,风五目光划过桌案,不小心看到那书册的内容:“庚子年四月初十,夫君带我去了珠云山……”

像是谁的随笔。

“拿来吧。”

“啊,什么?”

男子蹙起眉,“你让我分辨的东西。”

风五连忙把香粉盒递过去。

男子打开盖子,指尖捻起些后嗅了嗅,随后将盒子递回,“没什么特别的。”

“那有没有……会诱发毒性啊这种的?”

他垂眼想了一瞬,点点头,“连枝,青草香气,常用以中和味道过于浓郁的香料。”

随后他顿了顿,继续道,“有点儿催情效果,会不会诱发毒性……我不能确定。”

“好,我知道了。”风五想要掏出钱袋,却听到男人说,“不必,有空替我向你师傅问句好。”

“你们认识?”

“曾经。”

“没问题。只是我暂时不回师门,若是回去一定将话带到。”

风五虽然没得到肯定答案,但他心中有数。

在醉仙楼遇到沉雪如果算是偶然,那她几日前的接近显然别有用心。

太过明显了,仿佛就在直白地告诉自己她目的不纯。但他身上没有值得其他人窥伺的东西,风五想了许久也没有想通。

那黑衣人死前想说的应是万物门,但这到底是刻意的引导,还是事实如此?

她和那些黑衣人有甚么关系,或是来自其他的什么组织?

“唉,喝酒我在行,动脑就算了,还不如直接去找来得痛快。”

寻思间,风五已经来到醉仙楼门口。老鸨见了他,眼睛一亮,摇着扇子凑过来,“哎呦公子,您又来了,这次想找什么样的姑娘啊?”

“我只是寻人,不做那事……”

“害什么羞啊,”老鸨挽住他将他拉了进来,“是想找沉雪吗,上次您来好像是她伺候的?”

“你们做这行的记性都这么好?”风五不自在地抽出自己手臂,“对,我要找她。”

“若记不住客人喜好,我这楼也开不下去了不是。”老鸨指了指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沉雪正空着呢。”

“好。”风五边走上楼,一边给老鸨丢了锭银子,老鸨喜滋滋地收下,对身后的婢女小声说,“快派人去姑娘房间附近盯着。”

“是。”

————

推开房门,正瞧见沉雪对镜描眉。

风五自身后拿下碧水,坐下时顺便将碧水放在桌上,铃铛声清脆悦耳。沉雪听了铃声从镜中看他一眼,继续捏着绘眉笔勾勒眉形。

“您这铃铛哪儿来的?”她淡淡问了句。

“没必要告知你吧。”风五难得收敛笑意,声音低沉下来,“有些事你不解释一下吗?”

她笑了笑,放下眉笔转过身来,黛眉下一双眼睛更显动人,“没必要同您解释吧。”

接下来便是碧水出鞘的声响,锋利的刀刃眨眼间抵在她咽喉,沉雪看了眼碧水的冷锋,面不改色地抬眸,“就算是朋友,风五也会刀剑以对吗?”

“你算哪门子朋友?”他拿刀的手向前凑了凑,顿时划开一道血口。

沉雪微皱起眉,眼波含怨地望着他,“您不是答应我的要求了?”

“你知晓连枝可以催情么?”

“自然。”她并不否认。

“所以是明知我体内有媚毒,还将含连枝的香粉给我?”他垂首凑近,鼻息喷在她面颊上,梳起的黑发随着倾身的动作滑到胸前,“是嫌我活得太长了?”

“不凑近闻就没有关系。”她叹了口气,“我没逼您嗅那香粉吧。”

“……”

“况且,我也帮您缓解了毒性。”她长睫轻颤着,如同翩飞的蝶,“直到今日,我那处还痛着呢。”

风五拿刀的手退了几分,有些底气不足,“唔……还痛?”

“是啊。”她顺势推开他的手臂,将碧水移开,“您要不要来察看一下?”

风五对上她的眸子。

浅褐色的眸此刻隐约藏着暗金色,风五仿佛看到她眼里无形的漩涡,猛然察觉到不对。

却一步也动不了。

他眼见沉雪慢慢凑近自己,碧水被她拿去丢到一旁。她踮起脚,缓慢地凑近他。

耳边擂鼓般的心跳,是自己的吗?

沉雪轻笑着,咬上他的喉结。

是真正的咬,两排贝齿抵在他咽喉上,只要再用些力,他就能血溅当场。

直到感受到湿润的舌尖擦过,风五呼吸一窒。少有人这般碰触他,床笫之事一向由他主导,花楼里的姑娘只好好迎合就够了。

他第一次这般慌张。

初离师门,接了第一份悬赏,被二十个马贼包围的时候,他没有慌。

捉拿匪贼,与高手对招快折了半条命时,他也不曾畏惧。

可是现在。

风五察觉到自己连呼吸都乱了几分,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喉间的那两片唇瓣上。陌生的骚动涌上心头,是不同于毒性发作时的感受。他想要握紧碧水,那是此刻唯一能给他安稳的东西,却早就被她丢到远处。

他已然陷入危机。

似乎终于咬够,沉雪退了开,对他笑了笑,风五这才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扣着她纤细的颈将她按到一旁的矮塌上,目光第一次透出阴森冷意,“西域瞳术?”

她没有否认,嘴边挂着浅笑,“我没有杀你,感谢我吧。”

“你以为能让我中招第二次?”他的手扣得更紧,沉雪稍微有些呼吸困难,但仍旧微笑着,学他的语气,“你以为我只会瞳术?”

风五还未来得及思考,手腕便被她捏住。他感受到她掌间凝起浑厚内力,随后自己的手便被她轻松扯开。

沉雪脱离他的掌控,半靠在床头,笑容微有些刺眼,“不是知道我会武么?”

风五不曾与女子交过手,此刻的确是大意了。他拧着眉想了想,“你这是叁星掌?”

师傅曾讲过,有套掌法可以让人力大无穷,手掌坚如刀剑。

“是。”她从他身下抽出腿来,打算翻身下榻,却被他捏住脚腕。沉雪立时抬掌相迎,风五趁机握住她的手,十指紧密相扣。

沉雪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控制住。她只好抬起左手攻击他手腕,没曾想也被他掌控。

她连忙运转起掌法,手间的力量愈来愈大,风五眉心一锁,也用了蛮力回应。

二人僵持许久,沉雪先卸了力道,风五来不及收回力度,差点儿跌在她身上,连忙用手臂撑住。

沉雪有些好笑地看他,“这是想同我掰腕子?”

“咳。”他不自在地偏过头,又转过来恶狠狠地盯着她肩头,“你的目的。别再和我兜圈了,只论根基,你打不过我。”

“不用躲着我的眼睛。”她笑,“瞳术短时间只能用一次。”

他还是没有看她,“你口中的话再信一句我就是傻瓜。”

“那何必来问我呢,直接杀了我不是更轻松。”

“不要挑衅我,我并不是不杀女人。”

“哦?”她拉长尾音,听得人心痒,“我怎么听人说,风五的确不杀女人。”

他半天才回应,“能折磨女人的方法,有很多。”

“是吗?”她声音都带着笑意,“好啊。”

风五终于没控制住,抬头对上她的眼,又连忙紧紧闭上,“你说什么?”

“我想试试。”她抚摸着风五按在自己头侧的手臂,凝视着风五紧阖的双眼,见他睫毛紧张地颤抖着,眸中笑意更深,“看您怎么折磨我。”

“我只要你说实话。”

“也好啊,我们做个交易。”她抬手勾住他的衣襟,将风五扯到身前。

风五慌忙睁眼,见她媚眼如丝地开口,“我们每欢好一次,我就同您说一句实话。”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风五实在想不通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面孔,冷漠的、诱人的、乖巧可怜的。每一次刚刚习惯此刻的她,下一秒,她又仿佛变成其他人。

他在青楼楚馆见识了许多女人,却分不清哪个她才是真实的。

最后风五只听到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随后低哑地回了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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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五其实是个幼稚鬼(?)` ω′(ヾ)

昨天没更今天会补上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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