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沁芳 第三十七章 花與毒蟲

下周的更新應該是沒有了,下下周不敢保證。

家裡出了事,做為獨生子分身乏術,應該會消失一陣子。

不好意思。

希望順利的話,五月能和大家再見。

本文首發於阿米巴星球、第一會所、禁忌書屋、天香華文及東勝洲關係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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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淒涼,鮮花香艷。

葉飄零坐在山洞口,背靠青石,緩緩磨劍。

他打磨得很仔細,很認真。

只要他的劍能比對手快上一絲一毫,劃破的,就是生與死之間的界線。

他並不是很有耐心的人。

唯有一件事,能讓他奉上全部的專注,與沉靜的耐性。

那就是殺人。

今晚他不一定能夠殺人。

駱雨湖裝出的淫聲惟妙惟肖,足以讓石碧絲輾轉反側,難眠之後入睡,便不會注意到很多本該注意的事。

所以葉飄零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在百花閣旁山上的洞裡,連著等了數夜。

那幾夜都沒有結果,今晚,很可能依然如故。

但只要有一分一毫的可能,他一樣會全神貫注。

鏘,鏘,鏘……

聲音穿過迷霧般的雨,傳入空寂的山林。

身後的火光漸弱,葉飄零卻沒有添柴的意思。

他只等到火熄。

「咕——咕咕咕!」

雨方停,林間忽然傳來了清脆的鳥鳴。

葉飄零收劍,站起,回身一腳,踢滅了已經奄奄一息的火堆。

然後,他走入山洞,靜靜地等在陰影中,眯起眼睛,仿佛已融入那一片漆黑。

不過須臾,那咕咕鳥叫已經近在咫尺,緊接著,一張頗為可愛的圓臉探了出來,烏溜溜的貓兒眼盯著那四散開的木炭,本想開口,猶豫一下,想起什麼似的偏了偏頭,又縮回去,在外面咕咕咕,學了三遍先前的鳥叫。

葉飄零這才走出陰影,過去道:「笑笑,事情如何了?」

任笑笑得意洋洋挑眉勾唇,道:「我都來了,自然是辦妥了。這種活兒,也就我能給你干。要我說,你這疑心病也忒大了些,如意樓自家的部下都信不過,又讓他們辦事,又不准他們知道內情,要不是我有個當舵主的哥哥,我看單憑你一張條子,不好使。」

「辛苦你了。想要什麼獎賞,我過後幫你去要。」葉飄零柔聲說罷,目光一寒,道,「既然事成,那麼,帶路。」

「好嘞。這就走。」任笑笑馬上展開輕功,縱躍起落,反正不必擔心自家男人跟不上,「獎賞啥的,我沒所謂,找你要就是。我請來的朋友,多少還是得給些銀錢。我們下五門的人,無利不起早,我不把大話說出去,可沒人肯給我跑腿,比你們如意樓那些手下難調遣多了。」

「他們幫得忙大麼?」

她一拍胸脯,兩團肉在裡面頓時一盪,「大,這荒山老林子裡找一幫會養蟲驅蛇的怪人,你以為靠武功好使啊?」

葉飄零好奇道:「他們就好使?」

「馬馬虎虎吧。還是本姑娘知人善用。吶,比如說,我這次請來了一個金盆洗手的人牙子,她以前走山溝專收別人家養不起的閨女。一處山頭她轉悠個半天,只要有人住過,那些人會拉屎撒尿吃東西,就能估摸出個大概數目。還有個土夫子,別看他平常主要盯著死人的窩,進了這種山,啥地方能吃啥地方能住,半個時辰就摸得透透的。也就是這鬼地方一座山接一座山,大得惱人,不然早兩天我就來找你了。」

葉飄零頷首道:「他們還剩幾人?」

「沒細數,看此前住過地方的剩東西,當下絕不超過十個。人多過,最多時候起碼二十來個,後來不知怎麼少了。」

他略一回憶,道:「應當是和那條蛇一起被我殺了。你回來,那邊還盯得穩麼?」

「穩,穩如泰山。倆梁上君子貓樹上盯著,山腳下都是你家樓里的好手,我掃山的朋友還給逃的路子都下了暗坑,我就不信抓不住一條好使的舌頭。」任笑笑說到這兒,一扭頭道,「你也得注意點兒,別咔嚓咔嚓都給殺光嘍。」

葉飄零微微皺眉,道:「我儘量。」

他倒並不是非要活口不可。

安插在百花閣附近的暗樁,八成是些不知道多少秘密的死士。

但如今既然有了幫手,能留下一兩個掏一掏話,總不是壞事。

任笑笑的輕身功夫不弱,翻山越嶺的路線也極為機靈,灰衣隨風搖擺,如只月下大蛾,不多時便過了兩道山脊。

一個多時辰過去,她先一步停下,盤腿坐地,調勻氣息,免得風箱一樣大口喘息暴露形跡。

葉飄零單掌壓住她後心,為她調理同時,自己也稍稍恢復一下消耗的體力。

如此將養一刻,任笑笑霍然站起,將靴子緊了一緊,放輕聲音道:「走。就要到了。」

「他們藏在這麼遠的地方,來得及對百花閣出手?」他跟在後面,狐疑問道。

任笑笑搖頭道:「這是他們最近才做的窩點,之前的住處我們也挖出來了,走一個隱秘山坳的話,半個時辰就能趕到聚艷谷旁邊的高處。要說,谷里那群女人也夠沒防備心的,除了河道上游我看有個屋子,時常來人看看水是不是漲了,高處連個暗哨都不設。」

葉飄零已經在百花閣里呆了幾日,道:「她們走的不是一般門派的路子。」

「也對,武林媒婆嘛。」她吃吃笑道,「咱們江湖上,燒香的尼姑,驅鬼的道姑,算命的卦姑,一個不少,牙婆師婆虔婆穩婆也都挺多,百花閣這幫子,正好補上媒婆和藥婆,三姑六婆湊得齊齊整整,好得很吶。」

她扭動腰肢,用那頗多肉的屁股撞向葉飄零,道:「啥時候也讓她們給我做個媒,叫我這家賊也添個名分?」

葉飄零側身躲過,攬住她腰往前一竄,加快了上山的速度,「你在乎的是這個麼?」

任笑笑一撅嘴,「不是。」

「那是什麼?」

「人家在山溝裡頭忙得灰頭土臉,你在小媒婆成堆的地方吃喝玩樂,還不准我抱怨啦?」

「忙完這裡的事,你可以儘管找地方吃喝玩樂。」

任笑笑雙眼一亮,喜道:「你有空閒?」

「你去吃喝玩樂,夠了再來找我便是。」

她一翻白眼,揮手打開迎面而來的枝條,嘟囔道:「那還是算了。我自個兒吃喝玩樂好幾年,早夠夠的了。」

「喲,到了。」她陡然收聲,拿開葉飄零手臂,貓腰踩著無落葉的泥土,悄悄摸到一塊巨大山岩旁,手指捏唇,噓溜溜學了一串清脆鳥鳴,長短交替,遠遠送出。

不一會兒,一道灰影披著一身粘滿葉子的蓑衣,緩緩從灌木叢中爬出,掀起斗笠,先往旁邊吐了口痰,才啞聲道:「任小貓,你找的人行不行?裡頭的點子可都是扎手的主兒。」

任笑笑頗為得意道:「我男人要不行,那天下就沒有行的了。」

那枯瘦男子連臉也蒙著,只露出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睛。他打量一下葉飄零,道:「如意樓的?」

葉飄零點頭。

「有二十五麼?」

葉飄零搖頭。

「任小貓,」那男人皺眉道,「就算拳怕少壯,你找這個……也太小了點兒吧?長得這麼俊,真有時間練劍?」

任笑笑瞪眼道:「哎呀,你哪兒那麼多廢話,本姑娘的眼光何時差過?我選的男人你還不放心?」

「你他娘的才是廢話,這不才是你第一個男人,我他娘知道你選男人是啥屌毛水平?這是得罪人的活兒,你們砸鍋,老子還要填命。要不是當初娶老婆你給老子跑前跑後忙活,鬼才來幫你干這遭罪的雞巴事兒。」

葉飄零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舉起劍,在他眼前晃了晃,跟著,輕聲道:「莫要動。」

話音落下,劍光飛起。

平時,他從不願在人前炫技。

殺人的劍,需要銳氣。

耍那些花招,會讓那些銳氣不純。

但為了任笑笑這些辛苦了幾日的朋友,他願意破例一次。

眨眼之間,劍光盡斂。

蓑衣男人先是愣了一下,跟著摸摸面頰,才發現蒙在上面的布,已破開了整整齊齊左右四對裂縫,汗毛仿佛都少了幾根,卻連油皮也不曾擦破半點。

他雙腿一抖,後退半步,乾笑道:「任小貓的運氣果然不錯。好得很,好得很。咱們這就去吧。先說好,人都是你們的,我們這幫不入流的小角色,沒那本事幫忙攔著,真有逃出來的,我們也就光看著,成不成?」

「成,不必你們動手。」

蓑衣一甩,那乾瘦身影已鑽入枝葉之間,莫說此刻僅有微弱星月之光,就是天明大亮,不凝神細找,也難以將那男人從林木中辨認出來。

葉飄零在後面跟著,心中隱隱暗嘆。此人輕功並沒多麼出奇,只是步履穩健,經驗老到,不得不碰到旁邊枝條時,會刻意等待山風吹過,將自己帶出的響動混入其中。

不多時,三人便來到一處荒棄山村附近,看那些斷壁殘垣,像是前朝末年就已被毀,塵泥所封,滿是百姓興亡之苦。

「他們在那些廢屋之中?」葉飄零握緊長劍,輕聲問道。

「不全在。還有幾個,在那邊土坡舊窯洞裡。」領路男人壓低聲音,極小心道,「土夫子在那邊偷偷打了個洞,你們要是拿不准,就讓任小貓去撒些迷藥,運氣好直接放倒,就成了咱板子上的肉,要殺要肏,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不必。」葉飄零張望一眼,皺眉道,「哪個窯洞?」

「左手邊第一個,最破落那個。這幫人做事小心得很,不像是沒來頭的小毛賊。你可別託大,該叫幫手就去叫。」那男人調整了一下身形,徹底變成了一大片落葉,「反正要有人逃了,別指望老子動手打架。」

葉飄零沒再多言,拍一下任笑笑的肩,提氣一縱,遠遠掠了出去。

他根本沒有掩飾行跡。

從坡上落下,腳踏實地之後,他便大步流星,身體前傾,肩背繃緊,像一張蓄滿的弓,向著那片荒村走去。

七零八落的骨骸之中,忽然冒出數條吐信花蛇。

他橫劍一掃,足下不曾有半分停滯,身影掠過,幾顆蛇頭才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無頭蛇身猶在扭動,一身肅殺的劍客,已到了有呼吸之聲的斷壁之外。

葉飄零站定,閉目一聽,劍交反手,無聲無息刺入到那道薄牆之中。

裡面傳來一聲悶哼。

劍鋒一送,猛地一轉,喀喇喇幾塊碎土落地,另一邊的痛哼,迅速安靜下來。

他將劍一抽,捏住衣袖擦掉染血泥污,雙眼寒光閃動,忽然騰身而起,右足一點,踢在斷牆,如一隻展翅夜梟,飛快掠過殘破屋脊。

人未落,寒光起,月明星稀,赤血黃泥。

兩個剛醒轉的黝黑漢子雙手捂著喉頭血洞,想要開口示警,卻已發不出聲,只能暴突雙目瞪著葉飄零頭也未回的背影,抽搐著倒下,褲襠散發出一陣污穢的惡臭。

任笑笑貓腰跟進,爬過去拽了拽葉飄零褲腳,仰頭小聲道:「不是說好留活口的麼?」

葉飄零將劍上的血在她肩頭一擦,道:「窯洞裡留一個最弱的。」

話音未落,窯洞土坡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鳥鳴,如啞了嗓子的老鴰。

他劍眉一鎖,毫不猶豫全力施為,身形如離弦之箭,眨眼間便竄出數丈。

任笑笑探頭張望一眼,知道自己跟上也是拖後腿,不如帶上羊皮手套,溜去那兩具屍體身邊,尋摸夜草橫財去了。

那聲鳥鳴一起,窯洞裡便亮起了一道碧綠色的詭異火光。

葉飄零剛剛踏到洞口,就聞到一股腥風撲面,急忙閉氣後縱。

旋即,一隻紅嘴巨鴉凌空撲下,一條手腕粗的紅蟒從洞中張大嘴巴竄出,一道腥臭毒液噴射而來。

葉飄零的劍,卻電光般往自己身側下方一兜,畫出一個看似莫名的冷弧。

「吱——!」

一聲尖細慘叫,不知何時悄悄繞到側面想要咬腳的一隻鼠鼬被斜斜劈成兩半,五臟六腑潑灑開來。

葉飄零出劍同時扯脫上衣,擋掉噴來的毒液,側頭躲開巨鴉撲擊,屈膝一蹬,身影倒縱,落在數尺之外。

嘶——!

紅蟒撲擊。

呱呀——!

巨鴉飛掠。

噌!

劍光一兜,迎擊。

嗤嗤嗤。

幾聲輕響,數道烏光從窯洞中飛出。

葉飄零赤膊一竄,不退反進,從暗器縫隙之間堪堪擦過。

又是一聲慘叫,扁毛畜生分作兩片,血霧迸破,灑在紅蟒頭上,旋即,鋒利長劍貫入蛇目,一腳飛來,將蟒軀踢起,打橫摔向洞口,讓準備強行衝出的幾人不得不原地一頓。

這一頓,便有一半人,連生命都跟著停止。

猩紅飆飛,連慘碧色的燈火都被遮掩。

刷!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斷裂的脖頸噴出大片熱血,將裡面吹來的毒塵盡數潑落。

「啊!」

一聲慘叫。

被長劍破腹的男人胯下中腳,雞飛蛋打同時,騰空而起擋下大片毒針,背後好似多了一隻刺蝟。

葉飄零劍尖一抖,疾風吹過,碧火熄滅。

窯洞中傳出一聲女子驚叫。

跟著,數隻螢蟲展翅飛起,將洞內情形照亮。

葉飄零的劍,已架在了最深處一個年輕女子的脖頸上。

她衣著還算齊整,只是鬢髮散亂,一看便是才從那乾草鋪上匆忙醒來。她手裡攥著幾個灰丸,還未捏破,卻已不敢發力。

看她膚色眉眼,依稀有幾分不似中原女郎,又與石碧絲不同,葉飄零見識不算淵博,也猜不出究竟是哪一方水土滋養而生。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葉飄零微微挑眉,這女子的官話說得倒是極為端正,可見自小長在龍江南北,並不遠離中原。

他不擅逼問,眼下只有這一個活口可用,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略一思忖,長劍一掃,電光般划過。

「嗚!」

那女郎痛哼一聲,雙腕筋脈皆被挑斷,指縫中捏的灰丸也盡皆掉落。

他不願去碰這種女子,冷冷道:「隨我出來,不然就死。」

不料,她眯起眼睛,忽然放蕩一笑,腰肢扭擺,嬌媚道:「外邊夜風大,還是在這兒吧。」

也不知她什麼地方裝了鈴鐺,一扭一晃,乳波蕩漾同時,身上發出叮鈴鈴的悅耳聲響。

那鈴聲透著一股妖異魅惑,讓葉飄零下身一緊,陽物竟有些蠢蠢欲動。

那女郎傷手一合,十指雖不能動,仍用小臂夾著扯開了裙上腰帶,那曲線玲瓏的妖嬈胴體繼續扭動,轉眼就讓布帛滑落,露出一雙修長光滑,緊實筆直的裸腿。

兩串銀鈴,就掛在她纖巧誘人的足踝上。

「你贏了,我輸了。我輸得心服口服,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她吃吃笑著,對雙腕傷口仿佛渾然不覺,拖著軟軟手掌在豐滿胸膛上緩緩摩挲,「但別去外面,我怕冷。」

葉飄零將劍掛回腰帶上,冷冷凝望著她。

她扭動得更加妖嬈,膩聲道:「解不開扣子了,好人,來幫我一把嘛。」

這女人未穿褻衣,薄薄的外衫上,竟已頂起了發硬的兩顆突起。

葉飄零走了過去,猛地一把抽出了她胯下纏繞的騎馬汗巾。

她嚶嚀一聲,雙腿微分,軟軟道:「莫要這麼大力,磨得人好痛……嗯嗯。」

他忽然甩手,那汗巾猶如鞭子,將那女子手腕一纏,向側一帶一引,繞住另一隻手腕,猛地一拽,打個死結。

「你……你原來喜歡這種玩法麼……你不捆著,我又能拿你怎麼樣呀。」

葉飄零抓住汗巾繩結,不言不語,拖著她向窯洞外走去。

她一邊邁開裸腿踉踉蹌蹌跟上,一邊掩飾著心慌,仍嬌滴滴道:「好人,外面當真冷得厲害,這都入秋了,在洞裡不好麼。」

說話間到了洞口,葉飄零把她往前一扯,飛起一腳踢在月色下光溜溜分外白膩的屁股蛋上。

那女郎驚叫一聲,就那麼半裸著滾下山坡,摔了個灰頭土臉。

葉飄零看向埋伏在那邊的任笑笑,道:「這女人身上不知有什麼東西,你戴著手套,先把她那些暗器和毒物卸光,再想辦法審。」

任笑笑眼冒精光,先前那個蓑衣男子也色迷迷湊了過來,窯洞頂上老林子裡冒出一個頗為壯實的矮子,拿著一個洛陽鏟飛奔而來,急匆匆道:「等等我等等我,這娘們挺俊,我也來幫忙!」

那女人這才慌了神,高聲道:「你們……你們要幹什麼!走開,走開!」

兩個色慾上頭的男人都已準備動手動腳,忽見任笑笑從俘虜衣裳上一摸,拿出一排牛毛一樣的短針,甩手丟到旁邊爛泥坑裡。他們互望一眼,頓時變得謹慎許多。

那女人一邊驚叫一邊扭動,仿佛想趁機讓身上的暗器多少發揮一些作用。無奈兩個男人專找她裸著肌膚的地方按住,任笑笑戴著手套,摸索得極其熟練靈活,不一會兒,便將她身上藏的東西找了個七七八八。

領子裡、盤扣內都藏著細小毒針,鼓鼓囊囊的奶子中央,白膩溝壑里趴著一隻拇指大的多毛蜘蛛,發簪里藏著幾隻灰色毒蟲,硬邦邦頗難捏死,連腋下都粘著一對兒小小皮囊,若是有人急色,她在近距離發力夾破,迸射毒煙八成能讓動手男子做鬼也風流。

蓑衣男人和那土夫子看得冷汗涔涔,直到任笑笑將那女子扒得精光,頭髮絲都用小梳子細細排過,才鬆了口氣,重又起了精神,色迷迷看向那隨著扭動亂晃的雪白胸脯。

平常他們能有機會染指的女子,可絕沒有這般妖嬈姿色。

矮壯土夫子瞪圓眼睛,狠狠擰了一把那滑溜溜軟綿綿的奶子,喘息著看向蓑衣男人。

蓑衣男人喉結滾動,抹了一把汗,猶豫再三,搖頭道:「算了,我婆娘還在家等著。而且……」他看向葉飄零,眼神畏縮。

任笑笑哼了一聲,起身跑到葉飄零旁邊,一抱他胳膊用胸脯壓上來,小聲道:「喂,我過會兒再審那女的,咱們去另一邊轉轉,半個時辰後回來,成麼?」

葉飄零搖搖頭,道:「不必。咱們就在這兒等,免得她跑了。此女詭詐,叫你朋友小心些。」

任笑笑略略偏頭,頗覺有趣。

不過葉飄零態度如此坦然,反而更得她的芳心。她喜滋滋一笑,轉頭滑下坡去,低聲交代兩句。

土夫子雙眼放光,解下腰帶就把那女人兩隻腳也綁了起來,起身脫掉褲子左右一望,抱起光溜溜的嬌軀拍打幾下沾染泥土,就鑽入到一大片長草之中。

任笑笑臉上微紅,身子燥熱,眼珠一轉,咬唇溜達回葉飄零身邊,「葉飄零,我這算是立功了麼。」

「算。能問出什麼不論,這班人被揪出來,便是極大的功勞。」

「那我要討賞了啊。」

見葉飄零點頭,任笑笑正要左顧右盼找個避風沒人的地方,忽然聽見草叢那邊,傳來土夫子一聲驚恐怒吼。

他竟捂著胯下,跌跌撞撞跑了出來。

「她……她……她竟……在……藏……毒……蟲……」

這一句話沒能說完,矮壯漢子的口唇,就已變得青紫。

根本等不及找解藥,任笑笑才從那女人胯下花房中用木棍挑出那隻藏匿毒蟲,躺在地上抽搐的土夫子,就已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那女人牝戶被粗糙木棍戳得鮮血淋漓,卻像不知道痛,反而咯咯笑了起來。

她一邊笑,一邊怨毒地望著葉飄零,似在遺憾,她最後的殺招,沒能用在最危險的對手身上。

任笑笑大怒,起身摸出一把小刀。

但那女人的笑聲戛然而止,笑容,也凝固在了臉上。

慘碧色的血,從她的七竅流出,腥臭撲鼻。

再沒有人,能從她身上問出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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