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魔王 (47.3)

【鹹魚魔王】(47.3)

作者:西湖銀魚羹2021/05/12發表於:sexinsex

羅莎莉再一次來到了生命女神殿,離開這裡已經一年半多了,但是這裡的一切她都很熟悉。看著眼前引導她的人,她覺得大概是沒有這個必要的,因為她知道路怎麼走。直到進入了一些禁區,她才發現越來生命女神殿還有這麼多她不知道的地方,走了很久以後,終於見到了教宗冕下。這位教宗很少露面,近距離的話羅莎莉一共見過一次罷了,就是她被聖劍選中以後見了她一次,再後來就再沒近距離見過。對於教宗,羅莎莉還是有畏懼感的,所以規規矩矩的行禮。這位教宗看起來還很年輕,但是真實年齡已經超過三百歲了,一件華美的禮袍包裹著他整個身體,高聳的禮冠上寶石閃耀顯得十分聖潔,全身唯有臉露在外面,看起來威嚴莊重。教宗面色凝重,盯著羅莎莉看了一會。

「勇者羅莎莉,你做的很好,討伐了魔王,宣揚了吾主的威能,讓女神的光輝照耀整個大陸。」

聲音威嚴,但是聽起來冰冷又不帶感情。

「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能有這樣的想法很好。從今以後為了吾主的榮光你必須更加努力。」

「冕下,我想,交還聖劍……」

教皇稍稍頓了一下,然後伸出一隻手指向羅莎莉。

「你被罪惡所籠罩。」

羅莎莉一驚,但是教皇並沒有停下。

「神說,跪下,懺悔你的罪惡。」

羅莎莉的身體不受控制般的跪下,然後開始懺悔。

「在旅途中我對信仰產生過動搖……我的隊伍里有魔物,我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處理一些問題的手段並不正義……有人和我說過那個所謂的魔王根本算不上魔王,但是我確占據了這個榮耀……我喜歡上了一個男人,我不想當什麼勇者,我只想當個普通的冒險者,我只想當個普通的女人陪在他身邊……」

教宗對羅莎莉使用了真言術,是藉助神的法則之力用出的招式,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言出法隨,所以羅莎莉開始跪地懺悔她認為的罪惡。就在她懺悔的時候兩旁的護衛直接拔出劍斬向羅莎莉,羅莎莉的腦子反應過來了但是身體卻動不了。兩道劍光閃過,羅莎莉的雙臂被直接斬斷,疼痛從傷口傳到羅莎莉的腦子,即便對疼痛有一定的忍耐羅莎莉依舊叫喊了出來,渾身顫抖著,然後整個人被按住,傷口被暫時止住血。

「為什麼?要這樣……」

「你以為自己能離開這個旋渦?作為聖劍的持有者你怎麼會天真到以為我們會放你走。交還?怎麼交還,你不會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可以召喚聖劍吧。雖然跟隨在你身邊的人三番兩次的消失最後我們只能通過一些其他的渠道了解。」

「所以從一開始你們就是抱著讓我自己死的打算把我趕出去的對嗎!」

「這個世界是有一定的規則的,但是無論是魔王也好,勇者也罷,都是規格之外。所以這個世間不需要你,你為什麼不和魔王同歸於盡?死在雪原才是你最好的歸宿。只是現在你還有用。」

教宗看向羅莎莉的眼神充滿了厭惡,揮了揮手,然後有人收走了她的斷臂,幾個人把羅莎莉捆起來,伍德這時候從旁邊一個房間走了出來。

「你肯定想像不到咱們在這種場合見面對吧。」

羅莎莉看著眼前的伍德,沒有說話。

「我記得我和莫里斯說過,如果我成為皇帝,他最好帶著你們趕緊跑路。估計他也是這麼決定的,只是他想不到我動作會真麼快,我估計他還想等這事結束了跑的遠遠的看我和我家老頭子鬥法呢,呵呵。」

伍德拍了拍手,然後莉莎走了出來,羅莎莉看著莉莎。

「你終究成了叛徒。」

「您說什麼呢羅莎莉小姐,我只是你們的出氣筒罷了,你們沒有一個人看得起我當我是同伴不是嗎。」

莉莎吞下一粒藥丸,然後喝下從羅莎莉斷臂上收集下來的血,沒一會整個人就變成了羅莎莉的模樣,立馬有人把羅莎莉身上的外套扒下來,然後通過魔法潔凈,莉莎穿上羅莎莉的外套。

「這個身體,真好啊,我感受到了力量……」

「沒時間讓你在這裡感慨。」

「是,殿下。」

莉莎向伍德行禮,然後退下了。

「她應該叫我陛下的。」

「今天還沒過去,您還不能叫陛下。」

伍德看著教宗,然後點了點頭。

「我承諾的一切,在明天都會有紙質的文書送過來。」

「為了吾主的榮耀。」

羅莎莉這時候算是看明白了,伍德 的底牌,居然是生命女神殿,而且從對話來看,他有很可能已經叛亂成功了。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人來伍德的耳邊低語了幾句,伍德站了起來。

「那兩個也得手了,我們也走吧,去看看你的莫里斯,不過或許,我們到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死在你手裡的,屍體。哈哈哈哈哈……」

伍德狂笑著離開了,羅莎莉則低著頭被人押著走。進入皇宮後,羅莎莉看到維納和艾拉也分別被壓了過來,兩個人能力都被限制了,看到已經失去雙手的羅莎莉,兩個人都露出一臉的痛苦。

「伍德!你忘了和莫里斯的契約了嗎!」

伍德揮手扇在維納的臉上。

「啊,你應該感到榮幸,畢竟髒了我的手。作為莫里斯手下的頭號母狗你真應該學學她們兩個。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你覺得那種東西阻止得了我?順帶一提,你應該叫我,陛下。堵上她的嘴。」

一行人繼續走著,路過一個花園的時候剛走過門口伍德瞥了一樣立馬定住了,莫里斯正坐在花園笑盈盈的看著他,盯得他有點不自在。很快這個小小的花園外面就圍滿了人。大量的法師和射手占據了高位,鎖定了莫里斯。莫里斯短期一個酒杯晃動著。

「你在害怕什麼,伍德?」

伍德向身邊的人低語了幾句,看著莫里斯,沒有動作。

「陛下,監視皇家絕密藏書室的人說沒有看到任何人出來,門口的守衛都還在……」

伍德慢慢的一步一步走進花園,離莫里斯大概有十幾米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莫里斯,羅莎莉她!」

艾拉這時候叫了莫里斯一聲,然後就被堵上了嘴。莫里斯看了看羅莎莉,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說過你跟著我會遭災,這下信了吧。」

但是莫里斯並沒有更多的舉動,而是看著伍德。

「伍德閣下,我們之間,有個契約來著。」

「您應該稱呼我為,陛下。」

莫里斯指了指遠處的鐘樓。

「只要它還沒敲響十二下,您就只能是閣下,而不能是陛下。」

伍德也抬起頭看了看大鐘,感嘆了一聲。

「就這麼一點點時間了,難道你還能在這麼點時間裡阻止我?」

莫里斯搖了搖頭。

「當然不可能,只是還有點時間不是嗎,聊一會吧。我來猜猜,今天你都乾了點啥。」

然後莫里斯就倒了杯酒,開始自顧自的說起來。

你一開始就是個裝腔作勢的,既沒有任何底牌,又沒有什麼理想。人人都以為你想奪嫡,其實你一開始壓根不想,因為你很清楚的明白你和太子之間的實力對比,你沒任何勝算。只是被自己背後的勢力逼的沒辦法了,假惺惺的擺出一個姿態,當然這一切都是要錢的,為了解決缺錢的問題你們偷偷摸摸的在南方几個省布局,控制商人,控制商業。這讓你在錢上手頭寬裕了不少,嘗到了甜頭以後你開始做的更加順手,底線也越來越低,等到你發現你許諾出去的東西壓根沒有辦法實現的時候,你終於開始給商人們畫起了大餅,告訴他們你準備奪嫡,告訴他們你上位以後可以給他們多少利益,讓他們持續的在你身上加大投資。說起來現在的領主對於自己下屬的商人的確壓榨的也有點重,所以不少商人也有這方面的想法,你還真通過這個方法斂了不少財。對外你號稱有多少人已經投靠你來著,百分之七十?實際上有多少?有多少人只是看你頂著個大皇子的頭銜像打發乞丐一樣給過你一筆錢?

你開始裝腔作勢的給你的弟弟搗搗亂,整點不痛不癢的活,公開養了一幫傻逼。簡而言之就是告訴自己的投資者。看,我在幹活,給我投更多的錢。當然了,人裝久了,有時候自己都信了,一開始你的想法不過還是坑蒙拐騙,隨著手下人的吹捧,你開始真的想奪嫡了,不過這時候你還只是有野心,沒實力的傢伙。考慮到你父親的年齡,你選擇了接觸那些繼承人。然後發現有很多很多的繼承人,在渴望著早日上位和更大的利益,有多少庶子在渴望著家主之位。你的餅開始越畫越大了,並且你自己都得強迫自己相信,畢竟你越欠越多,無論是人情也好,金錢也好,多少個夜晚你無法入眠,你無法想像當一切都破產的時候自己會受到怎樣的反噬。

你真正開始有希望,是我給的,不是一個省或者是整的那些活,而是那枚藥,你第一次有了一位潛在的實力派貴族可以為你站台。你又一次展開了坑蒙拐騙的技術,很可惜,你的老岳父沒吃你那一套。當時你應該恨絕望吧。所以我適時的拉了你一把。

看著莫里斯在滔滔不絕的講伍德皺了皺眉頭。

「停,停一下莫里斯……你的意思是,我到今天是你規劃的結果了?」

莫里斯也喝了一口酒,靠在座椅上,翹著腳。

「準確的說,我推了一把,至於你能變成什麼樣,我並沒那麼確定,咱們繼續。不過你確定後面的事情要我說出來?」

說起來,神殿和貴族之間的關係一直挺好玩的。相互利用,又相互敵對。當神殿的勢力起來的時候,就會壓倒貴族,就像西邊大陸一樣成為神國。而東部的神殿則一直被貴族壓制著,當然神殿也不會任由貴族壓制,所以他們找到了你,伍德閣下,在你偷偷去見你岳父之前,他們找到了你,給你提了一大堆的要求,作為給你站台的籌碼,而你沒有得到你岳父的 站台,所以你最終自暴自棄的什麼都答應了。的確馬上你就可以自稱皇帝了,但是從今以後呢,皇帝必須由教宗來加冕,如果神殿不認同的繼承人甚至可以拒絕給他加冕。生命女神殿成為真正的國教,驅逐所有其他的神殿。生命女神殿乾的比西邊更激烈啊,你們要驅逐所有的神殿,只留下生命女神殿。你看,伍德,什麼叫理想,這他媽的才叫,理想!

伍德看著莫里斯,心裡儘管震驚,但是他一直以來都不覺得莫里斯是普通人,知道這些事情也實屬正常。

「你說的這些我都認了,所以你準備怎麼怎麼應付今天這個局面。你走不出去,哪怕你是半神你也走不出去。」

莫里斯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你手頭有人質,有強者,還做了各種準備,為的就是要殺我。所以在你殺我之前,為什麼不再和我多說幾句呢,畢竟你不說,誰能了解你乾了哪些豐功偉績?你和你 父親之間那點事,不說說嗎?」

「有什麼好說的,我殺了他。」

「你說謊。」

伍德看這莫里斯。

「我殺了他!」

「呵呵,你 真的是虛偽到一句真話都沒有啊,那還是我來說吧。」

自從你接手了荒野獵犬以後,你就偷偷的把那些女人通過各種手段送回來,散布在整個法恩城裡。作為一個有百萬人口的城市,每天都有人口流動,所以分散著一點一點進來沒有什麼問題。當然這是你覺得。就在昨晚,你偷偷的向你的父親提出了私下見面的請求,在你看來,無論是出於功勞還是親情,或者出於對勇者處置的溝通必要,他都不應該拒絕,當然他也確確實實的同意了。你得到許可,你立馬聯絡了生命女神殿和荒野獵犬準備軍事政變。歷來生命女神殿都不以戰鬥力見長,而且因為討伐魔王所以各大神殿的主力名義上都在北境,所以大多數人不會想到法恩城裡有一支相當數量的神殿護殿騎士,也不會想到北境的特殊部隊荒野獵犬,這兩支部隊就是你的底牌。接著最近魔王被討伐的風頭就在今天上午,生命女神殿開啟了一場祝福儀式,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目光。當朝會結束以後,你進去面見你的父親,與此同時,這兩支部隊同事對皇宮發動突襲。殺掉了所有不支持你的朝臣,還有你的弟弟不是嗎?

羅莎莉,艾拉和維納看著伍德,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因為下午伍德還在車隊露了面,甚至和莫里斯同坐一輛馬車坐了一陣子。而上午他就在叛亂。伍德露出一張苦笑的臉搖了搖頭。

「你真的是……什麼都知道啊……」

伍德感慨著。名義上伍德還是在回歸的路上,所以朝會過後,伍德是被人悄悄的帶進了皇帝的書房。自從長大以後,他對這個書房沒那麼多好奇了,準確的說,也不准他好奇,男人總會有個書房,裡面塞滿了秘密。

「坐。」

父親對面自己的時候,幾乎沒什麼表情,話永遠也就是那麼幾句,伍德已經習慣了,皇家無父子。

「你雖然借著要和我商量勇者處理的名頭單獨求見,其實是來殺我的。」

父親的話在伍德耳邊響起,如同驚雷一般,伍德頓時冷汗直流,但是強打起精神。

「我……」

「別說你不敢這種話,就像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一樣,我的帝國,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它現在是一副什麼樣子。很多人都覺得自己的秘密無人知曉,但是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秘密呢,我的孩子。」

伍德直接癱在沙發里,他身上有生命女神殿給的一個護符,可以抵擋很多傷害,但是能抗多久?伍德現在滿腦子都是在想怎麼辦。

「別那麼灰心我的孩子,其實我很想和你聊一聊,又不知道怎麼說,現在我們有時間了。」

皇帝拿出一瓶酒和一隻酒杯,然後給自己倒上一點,給伍德另外拿了一瓶酒和一隻酒杯。

「雖然談正事的時候不應該喝酒,那樣會,分散我們的思維,但是今天不那麼正式,咱們兩個人都放鬆一點,說幾句真話吧。無論是你我,大概都沒什麼機會講真話。」

伍德有點奇怪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自己是叛亂了,為什麼他能這麼淡定,一切盡在掌握?那可是生命女神殿配合他發動的叛亂,等於是 國內皇權和宗教打起來了。

「孩子,你覺得天下有沒有不滅的王朝?」

伍德搖了搖頭。

「是啊。我從小讀書的時候,並不比你輕鬆。我第一次看到那些關於古代魔法王朝,魔導王朝的記錄的時候。感覺是不可思議,那種強大,那種力量,令人感到沉醉,漂浮在天空中的城市,可以在空中自由飛行的魔導載具,揮手可以毀滅一座城市的法師,何等的強大,那是何等的力量。而到我們卻還在用劍互砍。呵呵……」

伍德有點奇怪,這種話說出來有什麼意義,自己的父親為什麼要和自己說這些。

「可是即便強大到這樣,王朝依舊毀滅了,成為歷史書上的一段記載,偶爾可能會有某些遺蹟殘存到現在。王權沒有永恆,王朝也沒有……弱小的時候追求強大,強大了以後追求更強大,最終走向毀滅,似乎一切都無法逃離毀滅……」

皇帝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看著伍德,目光中有一點說不出的意味。

「法恩王朝,也傳承了幾百年了啊,我的孩子……」

伍德突然一驚,父親的這句話意味深長。

「父皇,法恩現在很強大很穩……」

看著父親的眼神,伍德把穩定又給咽了回去,自己在叛亂說法恩穩定,怕不是個笑話。

「你有真的愛過或者喜歡過艾米·安德魯嗎?如果你真愛過她就不會對她做那些事情,雖然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了,大概是中了某些詛咒或者魔法吧,這並不重要,雖然你很依賴她,但是你並不愛她。你還是和她成婚了,為了拿到那三個省,為了有資本來爭奪法恩的皇位。現在你要怪我當年沒選你和你的母親而選擇了現在的皇后嗎?」

伍德覺得自己的確沒有資格去批判自己的父親,因為自己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你的母親是個傻逼,沒錯,是個傻逼,但是我真的愛過她,她那時候,很漂亮,當然很漂亮,刁蠻,任性,是個會光著腳到處跑的野丫頭。哈哈哈哈哈……」

伍德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談自己的母親,在他的記憶力母親一絲不苟的執行著禮儀,他簡直無法想像母親光著腳到處跑的場面。

「因為家族沒什麼勢力,所以她才會變成那樣,我容忍她犯傻,容忍她拙劣的表演,是我覺得她可憐。她是個自卑的丫頭,正因為她覺得自卑,所以才會那樣,做的一絲不苟,特別在意禮儀,還想著把你推上我現在坐的位置,好證明自己。」

皇帝說了說著嘆了口氣,看著伍德,或許是敢於和父親對視了,伍德覺得父親的眼神中,竟然會透出一絲慈愛,一絲憐憫,一絲歉意。

「這個位置並不好坐。伍德,我的孩子……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不想當末代皇帝,誰都行,不要讓我來當這個末代皇帝。所以我選擇了妥協,一些塵封的往事不讓你知道,是知道的越多,會越絕望……你既然有這份心,這個位置你來坐吧,無論是好是壞,那都是你的事情了。」

伍德覺得這個世界是不是有什麼毛病,自己的父親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來。隨著父親的嘴角開始流血,伍德看著酒杯。

「你的那瓶,沒毒,這裡的東西我已經清乾淨了,你不知道,或許還會有一搏的勇氣,知道了對你來說並不好。你或許會成為法恩的中興之主,又或是法恩的罪人,一切都看你自己了。你可以相信城防軍,是我的人,會聽你的命令,其他人,一概別信……」

皇帝就這麼死了,似乎死的有點兒戲,皇宮的守衛力量幾乎都是空的,伍德的人很輕易的就殺進皇宮,誅殺了所有反對伍德的朝臣。伍德失魂落魄的來到議事廳,父親的書房裡果然沒剩下什麼東西,文件早被他清理乾淨了。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殿下,後宮……」

伍德知道部下的意思,於是跟著來到了後宮,除了皇帝,太子也是必須死的。看到皇后和太子已經被控制住了,伍德鬆了口氣。

「你終究是走到了這一步。」

皇后看起來沒有驚恐,或者憤怒,或者不甘,看著伍德很平靜。

「說起來您從來沒苛待過我,甚至從小對我還不錯,我並不想走到這一步,我只是不甘心……」

「你不用說那麼多廢話,我們必須死,你既然做了,就做自己該做的事。」

伍德拿過一瓶酒,遞給皇后,皇后也沒在意,直接灌了很多,然後遞給太子,相比較於皇后,太子就很不淡定了,哭哭啼啼的求饒,然後被強行灌下了剩下的毒酒。看到兩個人死透了,伍德才離開,走到母親的寢宮門口,伍德屏退了其他人,一個人走了進去,很久沒回來了。

「母親大人,我回來了。」

「你為什麼在這裡,發生了叛亂,你儘快離開!」

看到伍德,母親似乎很焦急。

「沒事,是我發起的。」

伍德母親面色有驚恐變為驚訝,漸漸的變為驚喜。

「你做的很好,很好啊!這才是我的兒子。太好了,你終於踏上了帝國的頂點!」

「母親,父親臨死前說,他真的很愛你。」

「這不重要,那兩個賤人死了沒有,肯定應該死了,你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父親說她真的愛過你……」

「你 父親就是個騙子,這種話聽聽就好了,你一個要當皇帝的人,還在乎什麼愛不愛的。」

伍德笑了起來。

「對,我是個要當皇帝的人了,我得照著皇帝的要求去行事。」

「對,你得像個真正的皇帝……」

隨著噗嗤一聲,伍德的母親吃驚的看著伍德,一把短劍插在她的腹部。

「你……在幹什麼……」

「皇帝沒有七情六慾,皇帝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我是一個要當皇帝的人了,怎麼還可能被母親您擺布?怎麼可能會繼續由著被家族吸血,一幫爛泥扶不上牆的垃圾!」

伍德一把推倒了自己的母親,短刀上有毒,要不了多久她就會死。

「你以為瑪麗安娜的事情父親不知道嗎?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為了……一個下賤的……奴僕……」

「你不愛我。你只愛那個位置,如果可以你甚至都不需要我自己就去坐上那個位置。瑪麗安娜不一樣,她可是能帶給我如同母親一樣溫暖懷抱的女人!你害死了她!你命令她去死!口口聲聲男人都是騙子,那你呢?」

伍德的母親伸出手,但是伍德頭也不回的甩手離開了。這是一場看起來有點荒誕的政變,以致於伍德在奪取了勝利以後,似乎並沒有什麼真實感。就這樣突然之間,他坐上了皇帝的寶座,如此的簡單,那麼過去他戰戰兢兢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是不是到現在都在想,為什麼你的父親會把皇位就這麼輕易的交給你?」

伍德猛的驚醒過來,看著莫里斯。

「看起來你知道?」

「你應該問問我的女人,有什麼我會不知道。呵呵呵呵呵……」

「告訴我原因,我會放你一條生路,羅莎莉的雙臂雖然斷了但是我覺得你會有辦法,剩下兩個人我也只是暫時封住了她們的力量沒動她們。如果你能繼續幫我解決問題,法恩宰相的位置我都可以給你。」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莫里斯笑的前仰後翻,甚至咳嗽起來。隨著當的一聲,所有人都一驚,然後一部分人抬頭看了看大鐘。莫里斯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看著伍德。

「你就要正式的成為一位陛下了,這是值得紀念的時刻,好好享受這一刻。」

隨著鐘聲一聲又一聲的敲響,敲到第十一下的時候,莫里斯抬起手,第十二下結束,莫里斯打了個響指,大鐘又多響了一聲。所有的人都一驚,結果一名射手就因為緊張射出了箭矢,頓時間周圍的射手都紛紛射出箭矢,莫里斯被紮成了刺蝟,場面一片安靜,過了許久,終於有人小心翼翼的過去看了一下。

「閣……陛下,他死了。」

「死了……就這麼……死了?」

「死透了,陛下。」

伍德大步流星的走到莫里斯的屍體面前,一把抓住莫里斯的衣領。

「你他媽就這麼死了!你裝了這麼久就這麼死了!你的女人怎麼辦?你從來對她們沒一點憐憫嗎?你死了她們怎麼辦!你從來就沒想過她們是不是!你就只想著自己的愉悅對不對!」

莫里斯的屍體面帶微笑,卻無法回答伍德什麼,伍德把莫里斯的屍體丟在地上,一腳又一腳的踩著,然後灘坐在椅子上。

「那個祭祀我們要領走。」

生命女神殿的人指著艾拉,向伍德要人。看著幾個女人連痛哭和叫喊都沒有的心死狀態,伍德揮了揮手。

「領走吧,剩下兩個,別讓她們死了。」

伍德稱帝了,法恩舉行了盛大的加冕儀式,由生命女神殿的教宗親自給伍德加冕,伍德成了法恩的皇帝。

一晃半年過去了,伍德從醉宿的狀態中醒來,看著滿桌子雜亂的文檔,伍德痛苦的搖著頭,一方面是醉宿帶來的頭痛,另一方面是國家已經瀕臨崩潰。

他登基的當天,法恩的西南方面軍和西北方面軍直接發動反叛,宣布不承認伍德的帝位。至此伍德才知道帝國的西南方面軍和西北方面軍表面不和,實際上早就已經勾結到了一起。伍德的父親年輕時候遇到的兵變,背後就是這個勢力發起的,只是當時一方面老皇帝還在,大不了另選繼承人,另一方面是如果直接內戰的話,最終搞的一片狼藉很可能讓其他的國家漁翁得利,所以最終老皇帝妥協了,讓伍德的父親娶了對方指定的女人為妻,換取法恩表面上的和平。立太子也是無奈的選擇。所以當他們的代言人一死,他們立馬就舉起了反叛的旗幟。一下子法恩五分之二的土地就在一夜間易幟。

如果說僅僅是反叛的,雙方都沒有戰備好立馬戰爭,伍德覺得自己是有信心扳回來的,調動北境三省的軍隊和皇家騎士,皇家近衛軍團,還有法恩城防軍,以有戰鬥經驗的北境軍隊為骨幹,組織起大軍討伐,只要打出幾場決定性的勝利,然後逼迫對方談判。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幹,帝國的 國庫里只有空曠的可以跑馬,只有耗子到處跑。帝國早就沒錢了,討伐魔王甚至是大規模的舉債才勉強湊足的物資,現在要打內戰了,債主們不會不知死活來找你要債,畢竟這時候把你逼急了直接來個通敵抄家什麼的,但是也一分錢不會再拿出來。伍德壓根沒錢來打一場平叛的戰爭,反倒是叛軍開始高歌猛進的向法恩進軍。

本來被伍德寄予厚望的南方,則以一種很搞笑的情況亂了起來。伍德一加冕,南方那些曾經資助過他的商人們樂開了花,大部分人還保持著一絲清明,等著伍德慢慢修理這裡的貴族兌現承諾,讓他們翻身做主,但是總有腦子不好和飄的,於是有商人作死的向自己的領主發難,領主的處理也很簡單,領著兵衝到對方家裡把男人都掛在了房樑上,女人和小孩玩過了沒死的還沒玩膩就留下多玩幾天,玩膩了的賣去妓院。從商人家裡搜出來的東西讓領主們嚇了一跳,原來有這麼多商人已經在背後串聯了。當然貴族領主之間,又怎麼會沒有串聯。整個帝國南部也舉起了反叛的旗幟。領主們紛紛指責伍德過線影響了他們的統治,然後開始清算領內的商人,無論有沒有和伍德有染,紛紛清算,畢竟領主們也打算宰一波肥羊。商人也不會坐以待斃,紛紛聯合起來,出錢出力僱傭傭兵和領主對抗,並且向伍德求援。雖然南方諸省舉起了叛旗但是並沒有進攻法恩,他們在忙著內鬥。但是這種內鬥帶來了一個致命的後果,南方是產糧地,內亂以後,南方的糧食無法再向北方運輸,本來北方是不缺糧的,但是,剛剛出現的魔災擾亂了整個國家,為了討伐魔王又大規模的徵調民夫,北方大量的糧食被徵調以至於沒有存量,只能向南方徵調,現在南方的糧食運不上來,導致伍德的實際控制區域出現了大規模的饑荒,叛亂頻發。至此法恩已經有五分之三的地方脫離了中央的管理。南方非但無法給伍德輸血,更是需要伍德輸血才能勉強撐下去,畢竟商人們臨時僱傭起來的人無法和武德充沛的封建領主相抗衡。

伍德最後的底牌生命女神殿,在這半年來也是昏招頻出。被正式承認為國教以後,總部還勉強克制著,下面的分部紛紛放飛自我開始直接排擠其他神殿,部分城市發展出了生命女神殿衝擊其他神殿的事情。諸神不戰的原則被信徒們打破了。諸神之間儘管理念不同,但是不會相互交戰,所以無論哪家神殿做大,有幾條線是不敢亂越的,比如強迫其他神的信徒改信仰,關閉其他神殿,進攻其他神殿及其信徒。不要問為什麼,如果非要問,想想為什麼大陸上沒明面上的死神殿,死神殿一旦出現各家神殿都會放下成見一致先把它給剿滅。北方的太陽神殿率先站出來向生命女神殿發難,指責生命女神殿迫害剿滅魔王的勇者。然後大量北境魔王討伐戰的信息流露了出來。儘管法恩並不承認,但是幾條消息已經眾所周知。法恩壓根沒剿滅蠻族,只是招安了。魔王壓根不是皇家打倒的,是勇者打倒的,結果勇者進入法恩城就銷聲匿跡了。太陽神殿的祭祀在討伐魔王的過程中起了關鍵性作用。伍德沒辦法只能讓羅莎莉出來露了一次面,意思是勇者在和魔王的戰斗中受了重創一直在修養。本以為一個已經被折磨的半死的小丫頭,只要控制好了在人群面前露個臉沒什麼問題,問題在於你控制了羅莎莉那麼控制羅莎莉的人又出了問題。四個控制她的人當場2個反水,向圍觀人群高呼生命女神殿和法恩王朝迫害勇者,當羅莎莉露出被斬斷的雙臂和全身的傷痕的時候,法恩和生命女神殿的聲譽已經掃地了。各大神殿相互滲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想幹掉別人先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一場宗教戰爭展開了,伍德的基本盤北境三省直接反水,安德魯家族直接重新奪了北境三省的權,傑明·安德魯公開宣布不承認伍德的帝位,拒絕向這樣的法恩效忠。北方大量的省份在太陽神殿的煽動下紛紛舉起叛旗,以太陽神殿,戰神殿,月神殿組成的聯軍一舉擊敗了由生命女神殿,皇家騎士團和皇家近衛軍團組成的保皇軍,伍德在軍事上已經是徹底輸了。

整個法恩有五分之四的土地已經明確的舉起了叛旗不承認伍德的統治,剩下的地方只是還沒舉起叛旗。法恩,完了……

儘管頭疼,但是伍德還是又灌了不少酒下肚,他想起來他父親和他的對話,他也是有私心的,他不想當個末代皇帝,誰都可以,只要不是他就行。結果自己來當這個末代皇帝?又想起了某個男人,想到他那張臉自己心頭就會發無名之火,想到那句有違此誓,法恩國滅伍德就感到心痛,他必然是早就知道這些,新世界大門的鑰匙?自己真的是開創了一個不得了的世界,自己應該遺臭萬年了吧,被記錄在史書上成為一個被人嘲笑的傻逼,將來的新王朝教導孩子們會指著他的畫像告訴後繼者,學誰都行別學這個傻逼……如果那個男人的靈魂還在世間飄蕩那一定會在他的背後嗤笑他現在的模樣。想起來他的女人還在自己手裡,自從登基了以後,忙得壓根沒空去管她們,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把那幾個女人也送走吧。

皇宮的黑牢說白了伍德不會親自下去,但是今天他親自下去了,至於牢頭,自己也不認識,牢頭貌似也不認識他。

「大人,就在這裡了。」

伍德看著維納似乎有點認不出,他印象里那個女人拋開其他的不說,從樣貌上來說是個妖艷的尤物,至於現在面前這個,還在喘氣蠕動的肉塊,到底是不是她自己都不確定。看到伍德,維納似乎來了精神,向他狂笑著豎起僅剩的手臂,豎起中指,那也是她唯一剩下的手指。

「她為什麼會還剩一根手指。」

「嗝兒……大人,這個女人咱們的那位皇帝陛下說了別讓她死,又塞進了這里,那我們能怎麼處理呢。難道還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拷問和折磨留她一口氣就算是恩典了,上面的大人物也是這麼交代的。當然這個女人以前很漂亮,我們也用來發泄發泄,玩的不成人形了自然也沒人樂意碰她,這個女人比較下賤,求我們留根手指給她自慰,有一段時間還有人天天來看她自慰表演,現在也沒人管她了。」

牢頭打著酒嗝,漫不經心的回覆著伍德,甚至說到皇帝陛下的時候露出一絲嘲諷。

「她留著這根手指說是為了自慰?就是為了向我比中指!她他媽的到死都在侮辱我!你他媽都到這副模樣了,你沒恨過那個男人嗎!你他媽還不知悔改嗎!」

「大人,拉雞巴倒吧,天天被拷問,難道她還要對我們感恩戴德?豎就豎了,還能少塊肉,等人來了再拖去想想還能怎麼折騰就完事了。你指望她回答您什麼怕是白指望了。舌頭早玩壞了,她說不了話。」

伍德踹了一腳牢房的門欄,喘著氣盯著維納,維納則只是繼續發出滲人的笑聲。

「燒死她吧,倒掉起來從腳開始燒,慢慢燒,多燒兩天。」

「如您所願。」

等伍德走出了黑牢,對著身邊的隨從招了招手。

「那個牢頭,和維納一起燒了。」

伍德看著維納被慢慢的燒這,旁邊一樣被綁著燒的牢頭的嚎叫聲撕心裂肺,而維納似乎沒什麼反應,一臉恥笑的看著伍德。

「挖了她的眼睛!」

有人挖出了維納的眼珠,遞到伍德面前,但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維納那張嘲諷的臉,如果還可以被稱之為臉,讓人把眼球丟進火堆。

伍德去另一個地方看羅莎莉。盯著勇者的名頭羅莎莉的待遇會比維納好一點點,也就好一點點。看到羅莎莉的時候房間至少看起來很乾凈,不過從地上的水漬,還有房間裡殘留的異味來看,以前什麼樣估計不難想像,只是這裡的人應該聽到了什麼風聲,所以臨時打掃了一下。和維納不同,羅莎莉看到伍德似乎沒什麼感覺,很平淡。

「難得有空,就過來……」

「伍德閣下。」

「是陛下。」

羅莎莉露出一個微笑,她的臉還有用所以羅莎莉的脖子以上看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乾淨整潔,脖子以下則全是拷問的痕跡。

「那好吧,陛下。你不是……」

「對我對那麼一點尊敬有那麼難嗎?」

「莫里斯以前有個習慣,對於死人會多一點寬容,陛下,您也快完蛋了,所以要來殺我了,畢竟我也是你的罪證之一,不能留下。」

伍德皺起了眉頭。

「沒有誰和我說過這些,我知道你有疑心病,雖然這裡的人對你算不上忠誠,也算不上不忠誠,他們只是領薪水辦事的罷了,也犯不著來討好我這個廢人。」

羅莎莉稍稍停頓了一下以後看著伍德。

「自從我失去了行動能力以後,也幹不了什麼事情,無聊的時候,就開始思考打法時間。不用去懷疑你那些部下,你的疑心病又犯了。他們確確實實沒讓我好過,只不過呢,當拷問已經和吃飯喝水一樣的日常,痛苦也就沒那麼痛苦了,甚至習慣了。我一個人在這裡什麼都不能幹很無聊,別人也不會和我說話。所以就開始去思考一些以前沒時間去思考的問題。比如說,我發現現在每天抽我鞭子的人在最近幾個月,雖然脾氣越來越暴躁,但是力氣卻越來越小了,而且有點面黃肌瘦的趨勢,就連這裡都缺糧了,伍德閣下,啊,抱歉抱歉,說順口了,伍德陛下,您現在應該是怎樣一副窘境啊。」

伍德嘆了口氣。

「能不能回答我個問題?」

「就我對你的了解而言,你並不喜歡聽真話。」

「你們沒恨過他嗎?」

羅莎莉閉上眼睛,思索了一會以後又睜開了。

「看起來你去見過維納姐姐了啊,這會她應該死了吧。要說一點都沒有的話,那也是假話。一開始我的確很生氣,但是我思索了很久,他從一開始就反覆和我說過,不要太過於接近他,只是我們當時都沒有理解他的話。但是最終我還是對他恨不起來。畢竟在我這並不長的人生旅程里,和我說真話的沒幾個,對我好的也沒幾個。所以我們應該去恨一個對我說真話又對我好的人?而對那些欺騙我,憎恨我,折磨我的人感恩戴德?如果沒有他我的人生又會怎麼樣呢,在饑寒交迫中餓死?因為有他所以我還有一段可以回憶的快樂時光,而不是在死前感嘆自己這一生沒有一點可以回味的溫馨片段。」

「她還沒死,我不會讓她死的這麼簡單。」

「對我們而言恐怕並沒有什麼區別了。疼痛對於我們而言,恐怕已經和呼吸一樣平常的事情。」

「所以你們到死,都不願意向我低頭?」

「伍德陛下,到今天您為什麼還幼稚到覺得憑藉自己的血統和名頭會讓人產生敬畏?讓人敬畏的是行為。」

「那我他媽的不需要你們尊敬我了可以吧,你們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畏懼?」

羅莎莉看著伍德,隔了一會笑了起來。

「伍德閣下,咳咳咳,不不不,陛下。你作為一個壞人,都不合格。」

伍德的表情扭曲著,隨手從桌上拿過一個燭台,扔在了羅莎莉的床上。隨著火焰慢慢的蔓延到整張床上,羅莎莉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

「有那麼點熱。很悲哀不是嗎,伍德閣下。」

伍德把門關上,然後對著身後揮了揮手,一個隨從湊到伍德的身邊。

「都殺了吧。」

隨從點了點頭,那些看管和折磨羅莎莉的人自然也會一併被消除掉。

還有一個女人貌似被生命女神殿領走了,伍德自從登基儀式在生命女神殿舉行以後就再也沒來過這裡,再次來到這裡,才發現這裡也一片蕭條。這裡的祭祀都似乎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麼。或許只是像無頭蒼蠅一樣讓自己看起來很忙。伍德知道他們實在搜刮神殿里殘餘的價值,要麼逃跑,那麼轉投新的主子。

「想不到陛下居然會來到這裡,我在這裡呆了一輩子,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想找一個人,一個叫艾拉的女人,大概半年前的樣子被送過來,是太陽神殿的祭祀。」

在生命女神殿的某個禁區,這裡算是個黑牢,關押著很多人,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老頭子就是這裡的牢頭,伍德通過資料知道這貨手上沾的血和命,多到無法計數。

「照理說這裡被關進來的人很多,各種各樣的人都有,但是我還真記得這個人,一個有趣的傢伙。不過您見不到她了,她死了。」

「死了?」

「當然了陛下,您以為這裡每天要死多少人?呵呵……她是個很特別的人,被送過來的時候,稍稍拷問一下就會讓人覺得她大概是最軟弱的那種軟腳蝦,稍稍上點刑她就什麼都會幹的那種女人。很可惜,我們所有的人都猜錯了,她從進這裡開始,沒有和我們有過哪怕一次有效的交流。她封閉了自己,這種情況其實很常見,有的人裝的,有的是真的,對我們來說是無所謂的事情,畢竟在這裡的人都是變態,有的就是手段。她會痛苦,會尖叫,會嘶嚎,但是依舊拒絕和任何人有任何交流,拒絕進食,甚至,拒絕了神祇。你不會知道我發現這個事情的時候有多麼,震驚。要知道這裡說著屏蔽掉任何力量,其實我們偷偷的留了個口子,被關進來的很多人會不自覺使用力量來恢復自己,畢竟對於能力者來說這就像呼吸一樣平常。這樣會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也方便我們可以玩的時間久一些,呵呵。結果這個女人雖然在拷問的空隙依舊會向太陽神祈禱,但是她拒絕了神力,這種情況就像,怎麼說呢,一個快渴死的人拒絕面前的一杯水,一個人要自己掐死自己,一個人拒絕呼吸,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吧。當然對於這種死硬派,我們也有的就是辦法,不吃東西我們可以強灌,我們可以給她製造傷口再治好她。然後我們發現,她的身體拒絕神術的治療……這種情況不是沒有但是真的很少見,她拒絕了神術!於是我很有興致的觀察她。她已經理解並且接受了某種真相……神並不像宣傳的那樣愛著人類,神就像飼主一樣,而我們就是羊群,只要不死絕就行了,至於某一隻羊過的怎麼樣,無所謂,羊群過的怎麼樣,無所謂。否則像我這樣的人渣又怎麼能掌握神力呢,嘿嘿嘿嘿……很多人哪怕理解了,也無法接受這種事實,她不僅理解了,還接受了這種事實,甚至她的理解應該在我之上。畢竟她居然能讓自己拒絕神術。你或許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只要她想,她在一對一的時候可以把整個神殿除了極個別的怪物以外都清乾淨。我們都想招攬她,只要這時候她點頭我們就會招攬她,可惜她拒絕了一切,她的心早就死了……她到最後就成了一種比較玄妙的狀態,她依舊信仰著神祇,而不是一個無信者或是褻瀆者,同樣她也拒絕了神祇,在她最後的時間裡,她就像謝絕鄰居分享的東西一樣謝絕了神祇,她在那一刻和神祇平等了,這是何等的褻瀆,又是何等的偉大,以凡人之軀……」

老頭講的手舞足蹈,但是他回過頭的時候發現伍德已經不在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看起來我們這位陛下這時候應該是想到要清理自己的黑歷史了,可是怎麼清的掉呢……至於我也是要被清理的那些,只是就算殺了我,毀了這裡又有什麼用呢,總有人知道啊……甚至別人可以給你編排,可以在這裡再建一個然後告訴別人這是你犯下的罪惡,就像我們每天做的事情一樣。嘿嘿嘿嘿……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大人物總喜歡干點脫褲子放屁的蠢事。」

伍德癱在自己的書房裡望著天花板,想到那幾個女人,再想想艾米,簡直就是個廢物,除了當個應聲蟲對自己說是以外什麼幫助都沒能提供給自己!只是把她變成這樣的不正是自己嗎?門被敲了幾聲,然後自己的某個隨從打開了門。

「都辦妥了陛下。」

伍德嘆了口氣。

「嗯,你做的很好,陪我喝一杯……」

這時候伍德發現隨從的慎言似乎不太對,剛想有所反應一把飛刀扎中了他的腹部。

「你!」

「好了,別叫喚了,外面雖然有人,但是我們早就已經是同夥了。清理了這麼多人,應該要到我了吧。陛下。」

「我對你不薄!」

「呵,我的陛下,都到什麼時候了?您給我的領地還屬於您嗎?哦,每次你都給我們畫大餅,餅呢?在敵人控制下的領地能給我們提供一分錢嗎?幫你干髒活的都被清理了,我們看在眼裡,你是不是當我們傻逼想不到自己的下場?已經沒人敢對你說實話了我的陛下,法恩城今天已經被包圍了,您以為叛軍離您還有幾個省的距離?」

伍德居然到臨死才知道首都已經被包圍了。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因為向你報告壞消息的人都被你砍了啊。」

伍德的腦子最後在飛速的運轉,想到還在給女兒喂奶的艾米。

「我告訴你藏財寶的地方,幫我最後做一件事……殺了皇后和我的女兒……」

「您藏東西的地方我們都知道,而且已經被偷乾淨了。至於您的頭,您的皇後和女兒,我們也要拿去換錢的。」

「和他費什麼話,快點。晚了出變故怎麼辦,想他腦袋的又不止我們幾個?」

房門被推開,門外的人焦急的催促著,伍德看著隨從接過別人丟過來的劍,走到他身邊,抓起他的頭髮,然後揮劍。

伍德的眼前一片黑暗,然後耳邊突然響起一句話。

「神說,你不能死在這裡。」

隨著當的一聲鐘聲,伍德回過神來,整個人喘著氣,然後迅速的掃視著四周,要確定自己的狀態。當,又一聲鐘聲,伍德發現自己回到了和莫里斯在皇家花園里對峙的時候。然後轉頭看了看周邊人,沒一絲一毫的變化,就如同過去一樣,只是莫里斯的幾個女人,一個一個都一臉驚恐的看著莫里斯和伍德。

「你們也看到了對不對!幻術!他他媽的對我用幻術你們沒發現嗎!」

莫里斯雖然讓幾個女人看到了她們幾個人的下場但是沒讓她們真的去感受一遍,畢竟沒這個必要,人心經不起考驗,也用不著真去這麼考驗一遍。面對伍德聲嘶力竭的怒吼,他身旁的法師和祭祀一臉懵逼的搖了搖頭。

「陛下,我們沒有感受到力量波動。」

「射死他!」

聽到伍德的叫喊聲,周圍的射手紛紛射出箭矢,莫里斯就如同過去一樣被紮成了刺蝟。

「哈……哈哈哈哈……結果不還是這樣!你能改變的了什麼!」

大鐘敲過十二下以後,伍德狂笑著看著莫里斯的屍體。突然間一隻手搭在伍德的脖子上。

「我能改變很多東西,陛下。」

伍德的人現在不敢動,因為莫里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伍德的身邊,一隻手還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起來就像關係很好的兩個人勾肩搭背,隨著莫里斯打了一個響指,大鐘又一次多響了一聲。

「你對我用幻術!」

「那不是幻術,而是未來的一種可能性。我讓你看到了未來。你不是問我都知道些什麼嗎?現在你也應該知道我知道的事情了,呵呵。」

莫里斯把手從伍德身上放開,然後和沒事人一樣走到那個被紮成刺蝟的自己身邊,揮了揮手,那具屍體變回了莉莎的樣子,看起來死不瞑目。

「伍德陛下,未來是有很多種可能性的,不止一種,我只不過把自己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的話,最有可能出現的一種情況讓你和她們幾個看一下罷了。說實話你挺過分的,她們幾個和我旅行了這麼久,當然不會說沒什麼感情,所以我本來想給自己放個假,現在只好留下來掃尾。」

莫里斯一邊說著一邊提起莉莎的屍體丟去了一邊,坐回長椅上翹起腳。

「說起來,我這個人呢,有點那啥,看到別人碰我的女人,會比較生氣,所以真的很抱歉啊。」

隨著莫里斯抬起手打了個響指,本來押著羅莎莉艾拉和維納的人手都直接炸裂開,鮮血四散卻詭異的一滴都沒沾到幾個女人身上。伍德頓時感到心驚肉跳,畢竟他好像看過了幾個女人的身體,等等,伍德想不起來關於幾個女人的任何細節,自己好像自動給過濾了這些事情,抬起頭來看著莫里斯。

「雖然女人其實脫光了大差不差,其實仔細看看差別還是很大的,我當然不會大方到讓別人看光了自己的女人,就算是要死的也不行。」

莫里斯看起來知道伍德在想什麼,而且直接就回答了他。維納在這個時候似乎也記起了某些事情。

「我好像記起來了,主人……是……九階陣法師!」

聽到維納的喃喃自語,伍德本來想再圍殺莫里斯的,心思卻突然變了,這樣就可以說通很多問題了,比如說莫里斯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道具,為什麼會認識那麼多奇奇怪怪的人。大多數的陣法師都是三階內的學徒,四五階的就是大師甚至國師,因為實在沒人願意干這些,九階陣法師,聞所未聞。

「陣法師,難怪了。陣法師本來就不擅長戰鬥,即便你做了準備這裡算你的主場,你今天也難以善了,不如咱們聯手吧,你想要什麼你說,有什麼要求你來提。」

莫里斯微笑著搖了搖頭,抬起手再一次打了一個響指,法恩城到處都是魔法煙花飛上天空,一時間讓人覺得有那麼點,滑稽,大半夜的滿城在放煙花。莫里斯拍著手向伍德祝賀。

「為王的誕生,獻上禮炮。恭喜你,伍德陛下,已經是新的一天開始了,你可以被叫做陛下而非閣下!諸位,你們為什麼這麼淡定,不歡呼嗎?不鼓掌嗎,他成陛下了!」

然而圍著莫里斯的人都沒有動,剛才幾個人莫名其妙的手就炸裂了,而且現在還在慘叫,只是被拖走罷了。莫里斯自己一個人尬了一會以後,訕訕的攤了攤手,然後有點惱怒的看著伍德。

「伍德陛下,沒人給您慶祝這算怎麼回事?您這個皇帝當的也太失敗了點。你總是說我對您不敬什麼的,今天我給足了您面子了吧。」

很多法恩人都被大晚上的煙花給鬧醒了,紛紛走出家門看著滿天的魔法煙花。伍德則覺得整個事情透露著荒謬,當然他現在則在糾結,要不要殺莫里斯,如果獲得一位九階陣法師,那麼得到的魔法道具甚至有可能改變戰爭局勢。

「對於過往的事情咱們一筆勾銷吧,羅莎莉的雙手我會請神殿為她復原。」

「伍德閣下,你搞錯了一件事情,你雇不起我,我也不會被你僱傭。我不是什麼陣法師,陣法師這個身份是維納瞎猜的,以她對魔法的淺薄認識,你覺得她能猜對嗎?當然了,你成為了陛下,只是意味著你有了一個可以和我平等對話的身份,僅此而已。」

「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配和你說話,那麼像維納這種母狗怎麼會有資格和你說話的,羅莎莉這種野丫頭呢!艾拉這種鄉下祭祀呢!」

「稍安勿躁,伍德陛下,你看你又開始了,特別在意身份。這說明你這個人除了這個名頭以外沒任何拿得出手的東西,以致於把這些虛名看的特別重要,似乎別人表面上對你尊敬一點就是真的尊敬了,實際上屁用沒有。至於我的幾個女人,在和我交流的時候又不會帶上名頭,羅莎莉不會因為自己的勇者名頭就要我怎麼怎麼行禮尊敬她,我自然也不會在意她對我直呼其名,因為我們之間的交往不需要帶上那些身份和名頭,只是很單純的男女關係。而伍德陛下,你總是揣著自己的身份希望壓我一頭,我也幹著一份雖然沒什麼前途但是名頭很大的工作,甚至比你現在這個身份名頭還要響亮,我也沒逢人到處說,要求別人給我行禮對我表示敬意。」

「所以你他媽的到底是什麼人!」

莫里斯抬起頭,看著伍德。

「魔王。」

整個現場一片寂靜,莫里斯左顧右盼了一下。

「額,我除了當遊學者以外,的的確確兼任這魔王這麼一份沒什麼前途的工作,但是名頭真的比伍德閣下您大那麼一點,好歹也是個王……」

「你他媽的開什麼玩笑!殺掉這個瘋子!殺了他!」

又一波箭雨射向莫里斯,只是這一次,這些箭矢紛紛停在了莫里斯的身邊,莫里斯的身邊就如同有一個障壁一樣隔開了所有的箭。

「繼續,不要停下,只是他身上的魔法道具罷了!」

莫里斯站起來,嘆了口氣,摘掉了自己的眼鏡,然後閉上眼睛後再睜開,現場所有的人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強大的魔力所壓迫著,即便是已經體驗過幾次被魔力壓迫的羅莎莉艾拉和維納,也扛不住這種壓力,短短一瞬間後,莫里斯又放開了壓迫,然後把眼鏡收進口袋了。

「不知道為什麼那些表現人格轉換的小說場面總要把眼鏡丟棄或者踩爛,來顯示性格的轉變,不是錢嗎?」

伍德的人暫時都停止了攻擊,準確的說他們現在不敢攻擊了,莫里斯也無視他們,看向艾拉。艾拉不知道莫里斯為什麼突然要看向自己,只是她現在感覺有點慌亂。

「艾拉,以前我就問過,你為什麼怕那麼多東西,就是不怕我,我不可怕嗎?」

艾拉不知道怎麼去回答莫里斯的問題,剛才那種壓迫感讓她心亂如麻,腦子在飛速的運轉,看莫里斯的眼神有點躲閃,只是稍稍一個沒注意就突然發現莫里斯已經站在自己身前了。

「為什麼你從來不怕我呢。還有我很好奇,在那條命運線里,你能做到那個地步,你不是挺怕疼的孩子麼。」

「向你哭訴有用……向教廷的審判官哭訴,沒什麼意義,所以……」

看著莫里斯伸向自己的手艾拉有點顫抖甚至閉上了眼睛,感覺莫里斯只是輕輕的撫摸了幾下她的臉,然後她身上的束縛就解開了,限制她神力的道具也掉到了地上。

「可能是我的形象不夠嚇人吧。嗯,一定是這樣子。」

莫里斯自言自語的向維納那邊走去,一邊走一邊打起響指,隨著一聲又一聲的響指聲,莫里斯的形象也發生著變化。

「根據人類的想像,魔王絕對不能是我這種形象,魔王得像人類但絕不能是人類的模樣,哦對了,要說起來諸神也一樣,比如說得來個角,不能有手,得是爪子,得來個翅膀,得面目可憎,來個尾巴什麼的,不能有腳,不是爪子就是蹄子什麼的。」

莫里斯的形象不停的變化著,隨後很隨機的定了一種。

「嗯。這個形象怎麼樣?維納,你覺得如何?」

維納看著莫里斯的樣子咽了口口水,她一直以為莫里斯是個陣法師,撐死是個法師,現在他說自己是魔王,有這種魔王?會給她們做飯,很多時候還被艾拉管著,還特別寵愛羅莎莉這種勇者的魔王?好消息是今天自己應該沒事,壞消息是自己的主人是魔王,鬼知道今天會發生些什麼,所以維納也做出了最為保守的應對。

「主人,還是以前的樣子,比較合適……」

「說的也是,在意別人的想法幹嘛呢?」

莫里斯變回了以前人的樣子,順帶解開了維納的束縛和鬥氣限制。

「我以前說過你跟著我會後悔,你怎麼都不信。你也看到了,如果我在這裡直接走了,你會生不如死。」

維納照舊跪在莫里斯的腳邊。

「主人這不是沒走嗎?」

「可我是魔王來著。」

「即便要墮落至深淵我也會跟隨著您。」

莫里斯笑著拍了拍維納的頭。

「用不著你去墮落,妮可你們也見過,找她要兩隻魅魔甚至她本人她都不敢拒絕。」

幾個女人一驚。

「妮可,也是你的部下?」

「她算不上我的部下,只是我讓她幹什麼,她不敢拒絕,僅此而已。」

艾拉也有點吃不消灘坐在地上。

「那次,你根本沒有危險,都是你導演的。」

莫里斯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我作為我們最後的底牌又怎麼會有什麼危險呢。」

「你一直在欺騙我們……」

「是啊。你有什麼意見嗎?」

「你還欺騙了我們點什麼?」

「嗯,比如說,在草原精靈的秘境里,你的心靈試煉,我就動了點手腳。」

艾拉漲紅了臉,然後站起來,快步走到莫里斯的面前,抬起手給了他一耳光,隨著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場的人也嚇了跳,畢竟這個男人號稱自己是魔王。

「為什麼要欺騙我們!為什麼要欺騙我,都是你做的手腳,我……我已經變成了這幅模樣……」

然後艾拉被維納一把抱住然後按著。

「主人,艾拉她……一時沒……那個什麼,不要生她的氣……等她緩過來……就好了。她能想明白……」

莫里斯則伸出手想撫摸一下艾拉的頭,被艾拉用手打開,艾拉縮到維納的身後,。

「我也想到你會生氣。真是抱歉啊……只是我一開始就和你說,我是魔王,你會當真或者會跟著我去旅行嗎?在馬興堡你我的相遇只是一個偶然,出於興趣我看了你的幾條命運線,都不是太好,你又很和我胃口,所以我就動了點手腳,欺騙一開始就無法停下,這是我的錯。」

艾拉的臉上露出了掙扎之色,就算是莫里斯動了手腳,夢境里的事情也很有可能發生在她身上,所以掙扎了半天,最終哭了出來。

「照顧好她。」

「主人,羅莎莉她……」

「啊,我不會對她怎麼樣的,你放心吧。」

伍德這個時候整個人已經快被逼瘋了。

「這算什麼,三流言情小說嗎?莫里斯!你他媽的在這種時候在我面前演三流言情小說嗎。我不信你他媽的是魔王!繼續攻擊他,他會被限制住!」

莫里斯咧開嘴看著伍德笑了。

「你說那些準備好使用禁魔封印的法師對吧。你猜猜到現在為什麼還沒有發動?」

伍德楞了一下,然後顫抖起來。

「他們準備的是魔法陣啊!伍德陛下,他們在我面前用魔法陣,人類的魔法陣,是我教授的。不錯的魔法陣,現在,它是我的了。只要稍稍做一點點調整,就會……」

一個巨大的可見障壁籠罩了整個法恩城,然後天空被撕開裂縫,幾隻巨大的手從裂縫中伸出來,繼續撕扯,裂縫越來越大,然後一座浮空城直接從裂縫中飄了出來,很多人抬頭看著這個情況,驚訝到手頭的東西掉了都不自知。

「主人還真是!艾拉你說你幹嘛那麼衝動……」

這時候維納感覺艾拉按住了她的手,艾拉湊在維納的耳邊輕聲說。

「聽我說,莫里斯還有人性,不然他沒必要挨我一巴掌。現在已知的情報太少,他真的是魔王?還是被控制?又或是虛張聲勢?我猜不出來。我們別輕舉妄動。如果……如果莫里斯真的是魔王,我們必須穩住羅莎莉,莫里斯一直對羅莎莉很特別,必然有原因的。羅莎莉的性格,你也知道的,萬一鬧起來,他們像個會搞成相殺的局面。很可能我們穩不住莫里斯,所以我們必須穩住羅莎莉。只要莫里斯還有人性,眼淚比刀劍更好使。」

維納舒了口氣,還以為艾拉真的心神亂了失心瘋,現在看來智商還在線。

「你至少給我個提示啊……」

「我怕的要死!我現在是真的站不穩,剛才我以為自己會死……」

「……」

「你也看到自己的命運線了吧。我害怕經歷那種痛苦,不如一死了之。」

維納想了想自己的那條命運線,貌似的確是這麼個理。

「說的也是……」

莫里斯當然不會說傻傻的用自己的魔力,他不僅奪取了伍德準備用來對付他的魔法陣控制權,甚至直接把法恩城的守護魔法陣控制權給一起奪取了,順帶還改了改,只是啟動時本來為魔法陣提供法力的法師和魔力水晶被抽干罷了。

「伍德陛下,你總是抱怨我對你不夠尊敬,不夠認真。要知道,我認真起來,是要死人的,要死很多人。所以我通常都,懶懶散散的。今天出於對剛剛登基的你的敬意,我決定認真一次。」

莫里斯稍稍招了招手,幾滴羅莎莉的血液從她那雙被斬下的手裡飄到了莫里斯的面前。

「在命運的指引下,在諸神以及群星的見證下,你我曾立下誓言,如果你傷害到羅莎莉,艾拉和維納幾個人,法恩國滅。」

莫里斯伸出手指,碰觸了一下羅莎莉的鮮血,然後以莫里斯為中心,一道風暴橫掃過整個法恩城,所有醒著的人都感覺到心驚肉跳,還睡著的人則紛紛驚醒,一種惶恐在城市裡一瞬間一瞬間的蔓延開。

「如今條件已經達成了,伍德陛下。以莫里斯·魔王之名,履行契約。」

羅莎莉的一滴鮮血瞬間變成了一張漂浮在空中由一種奇怪符號組成的契約書,然後契約書化為了虛無。莫里斯的服裝也變化了,從以前的長袍變成了一件適合戰鬥的戰鬥服,右手出現了一把劍,而左手則握著一把魔杖。

「伍德陛下,或許到現在你還以為自己有翻盤的餘地,甚至以為這些不過是幻覺?所以我也得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在場的諸位,今天你們可以反抗,可以逃跑,可以祈求,然後去死。阻止我的唯一辦法,就是殺掉我。」

莫里斯舉起手裡的劍。

「看啊,湮滅,這些膽大包天的凡人已經把我們團團包圍了,我們似乎無路可走只有投降了啊。等等,我有個更好的主意,讓你把他們千刀萬剮,你有好久沒有砍進活生生的血肉了,把他們捅穿,割裂,劈砍,拋開,切成條……」

魔劍湮滅離開了莫里斯的手,漂浮在空中。

「真可惜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麼劍靈之類的東西,你也沒有自己的意識,不能打擾我思考……去吧。」

整個法恩城也想起一個聲音。

「法恩人,你們好,很抱歉打擾了諸位的安眠,希望各位不要介意,畢竟你們介意也沒有用。我這裡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通知到諸位。好消息是法恩今天換皇帝了,就在昨天伍德·法恩閣下發動了政變,殺了自己的父親奪取了帝位,報時的大鐘已經敲響了十二下,新的一天已經開始,儘管登基儀式還沒有舉行,但是他確確實實可以稱帝了,你們換了一位皇帝,剛才的禮花就是我為他而點燃的,現在請諸位鼓掌並向伍德陛下表達自己的敬意!」

不止是法恩城,整個法恩帝國很多的城市上空都同時出現魔法陣,展示著這一盛舉,以致於很多人都覺得荒謬,這他媽是在幹什麼,你篡位就篡位了,篡位了還這麼有恃無恐大張旗鼓,誰給你的勇氣?

「接下來,我要通知法恩的諸位一個壞消息。伍德陛下向我祈求了力量,作為一個魔王我當然是好心的借給了他。但是就像借貸一樣,哪怕我是個魔王,也沒那麼大方到白借,所以我要連本帶利的要收回來。你們的伍德陛下勾結生命女神殿里的殘渣,斬斷了勇者的雙手。所以現在作為人類你們貌似沒什麼可以直接克制我的手斷了,當然你們只要付出足夠多的代價,做出足夠多的犧牲,還是有可能擊敗我的,在那之前,我會一直肆虐下去,法恩城就是我收取的第一筆利息。現在你們可以看到,整座城市已經被魔法陣所包圍,外面的人可以進,但是裡面的人出不來。當然你們可能不信,你們可以碰一下障壁試一試……啊啦啦啦啦,剛才有幾十個人化成了灰,感謝你們,感謝你們為整個法恩城做出的貢獻,感謝你們為我證明這個魔法陣是切實有效的。現在,請諸位再欣賞一下生命女神殿,畢竟以後你們只能看遺址了。」

浮空城上魔力開始彙集,隨即一道魔力洪流從浮空城直接射出,攻擊在生命女神殿的神力防護罩上,法恩城裡的人是切實感受到強大的魔力和神力之間的碰撞,然後生命女神殿的防護罩被打破,整個生命女神殿 在強大的魔晶炮攻擊下,變成了一個大坑。

「現在法恩城裡的人,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認真的了。至於法恩其他城市的人將來可以來瞻仰一下遺蹟,或許你們的城市將來也會成為遺蹟的一部分什麼的。畢竟,一位已經失去雙手的勇者,是無法握住聖劍的。」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幾乎大半個法恩國的人都沒辦法睡覺了,看著法恩城被魔法陣包圍,看著生命女神殿在魔晶炮的攻擊下化作深坑,同時無數的人也看到了失去雙臂的羅莎莉。而魔王模樣的莫里斯正把玩著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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