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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魔王 (47-完)作者:西湖銀魚羹

【鹹魚魔王】(47.1)

作者:西湖銀魚羹2021/05/12發表於:sexinsex

莫里斯離開了房間,看著滿地的血腥,拍了拍手。

「好了諸位,發泄完了嗎?發泄完了你們請回吧。」

莫里斯隨手指了指畜欄,那些被擄來的女人這才想起來,自己其實並沒有反抗的實力,不過是因為這裡的野蠻人被擊敗了,她們才能夠復仇,對方也未必對她們很友好。發泄完以後一些人已經脫力了,甚至有不少人還自己被武器弄傷了,畢竟是沒接受過訓練的人。看著場面有點亂,莫里斯打了個響指,多恩低吼了一聲,周圍的雪犬分分也跟著發出威脅性的低吼,一些女人被嚇哭了,剩下的只好帶著她們又回了畜欄。

「你們自己推選三五個人過來,發泄完了總得想想以後,不是嗎?你們儘快。」

莫里斯打著哈欠走到羅莎莉身邊。

「看到了,覺得怎麼樣?」

羅莎莉沉默著沒有說話。

「這是人內心深處的惡,每個人都不可避免……」

「所以這是一個美麗又醜陋的世界,對嗎?」

美麗又醜陋的世界?莫里斯聽到這個評價點了點頭。

「啊,就像人類一樣。」

「放心吧,我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對人類失去信心的。」

「你到安慰起我來了……」

莫里斯摸了摸羅莎莉的頭。

「那就一起來聽聽吧,這些女人的下場。」

雖然被推舉出來,幾個女人還是很不安的,畢竟自己沒有反抗能力。莫里斯給幾個人倒上一點熱水,然後做出一個請隨意的手勢。

「我們潛入雪原,是有任務的,所以沒空管你們,你們自己事情得自己處理。」

幾個女人剛想說話莫里斯就擺了擺手止住她們。

「沒允許你們發言呢。」

幾個女人把嘴閉上乖乖的坐著。

「我知道你們現在最迫切需要的是食物和禦寒,既然你們把那些野蠻人幹掉了,他們的衣服還有閒著沒用的毛皮都可以拿去先用著,房子也可以先住著。關於食物,你們則要輪到後面,我們自己需要補給,雪犬需要喂飽,剩下的才輪到你們。所以你們的食物不會很多,而且還有一個情況,就是你們不會再有後續的食物,你們中或許有不少以前是獵人,但是這裡的極寒氣候和魔獸你們可能無能為力,所以食物是吃一點少一點,你們有三條路。吃頓飽的自我了斷,當然最好走遠一點,畢竟人餓了什麼都會吃。留在這裡等,或許野蠻人會再回來,也或許法恩的軍隊會過來又或許誰都不會來,在這裡迎接末日。回法恩去,或許會死在路上又或許回去了也是死又或許回去了生不如死也有可能迎來新生,我這邊甚至可以分一點雪犬給你們,一切都看你們自己的選擇。好了,回去傳達我的意思吧。我們明天就會離開。」

隨著莫里斯揮了揮手,幾個女人被維納趕了出去。

「留下她們只會有無盡的扯皮,她們或許會和我們爭吵,哀求什麼的,但是最終改變不了什麼,不如不聽。」

「她們死定了吧……」

莫里斯搖了搖頭。

「你聽說過荒野獵犬嗎?」

「當然啊,北境的特殊部隊嘛,據說很神秘,沒什麼人見過,據說有和他們交過手的說很可怕,雖然都是普通人都不怕死,就像瘋狗一樣。」

莫里斯往一張毯子上一躺。

「不是他們,是她們。莉莎知道個屁,或者說底層的平民根本不知道,那些話都是恐嚇她們的。荒野獵犬之所以神秘,就是因為沒人想到她們都是女人,她們都是被擄掠過的北境女人,又逃回北境的那種。親人都死絕了,能夠在野蠻人的地盤上活下來並且逃回去,還不懼那些流言的女人,就已經無所畏懼了,只要有人能對她們伸出手,她們就會死心塌地為其效忠。」

說著說著,莫里斯突然詭異的笑了笑。

「所以你們猜猜,安德魯家族為了維持這支荒野獵犬的規模,這些年偷偷的或者說默默的往雪原輸送了多少女人。」

羅莎莉的雙手緊緊的抓住劍,許久才鬆開。

「這就是所謂的北境守護者,帝國之牆!」

「是啊。安德魯家族的先祖或許還有點開拓精神,懂得人民的重要性,到了這一代,已經是為了自己的權勢和慾望不擇手段了。」

「我們……」

「無能為力。」

羅莎莉頹然的躺下了,躺在莫里斯的身邊。

「你不會以為打到一個魔王就天下太平了吧。」

羅莎莉有點尷尬的翻了個身,背對著莫里斯,她以前真是這麼以為的,因為所有的人都是這麼告訴她的。

「啊哈哈哈哈,魔王蠱惑了人心,一切罪孽歸於魔王,是啊,就像所有的榮耀和正義都歸屬於神是一樣的,恰恰是人類墮落了,魔王才會出現。」

「那,歷史上不是打倒魔王以後差不多就會恢復和平嗎?」

「傻瓜,你也不想想打到魔王的過程中,死了多少人,人少了,地多了,就可以養活更多的人了,老爺們也不會壓榨的那麼狠了,平民又能活下去了,可不就天下太平了?」

「最終我什麼都做不到嗎?」

「你可是人類的希望,不要這麼輕易的泄氣。」

莫里斯一隻手搭在羅莎莉的腰上,然後湊在羅莎莉的耳朵旁邊輕聲的說話,讓羅莎莉有點癢,所以翻了個身,靠在莫里斯的胸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或者擔心什麼,如果你只是個普通人,我大概是注意不到你的,我們會錯過在彼此。所以你是不幸的,但又是幸運的。當然,咱們相處到現在了,就算你能力盡失一無所有,我也不會拋棄你,我這個人比較念舊。」

維納知道羅莎莉現在的心態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幸好有艾拉幫她先踩雷。

「羅莎莉,你不介意吧」

羅莎莉看了看維納,搖了搖頭。維納跪坐在莫里斯的背後,發出貓一樣的聲音。

「主人主人,我呢。」

「我或許會偏向她一些,但是給你們幾個人的待遇基本都一樣吧,別問,也別自找不痛快,再問就是嫌棄的很,給老子滾蛋。」

維納直接從背後抱住莫里斯然後蹭著莫里斯的臉。

「都說女人傲嬌,主人你才是真的傲嬌,嗯~」

「放開我……」

「繼續,大長腿,上他!等著看呢。」

維納本來還在和莫里斯膩歪突然聽到背後傳來多恩的聲音立馬翻身起來。

「大意了……」

「喲,你也知道啊,嘿嘿。」

多恩走到莫里斯的面前,趴下。

「我的小弟要吃頓飽的。」

「屍體。」

「如果要吃屍體我來找你幹嘛?」

「話說對雪犬來說屍體和肉有什麼區別。」

「別裝傻……又要我們幹活還不給好處,這隊伍我怎麼帶?」

「帶個屁,用完就甩了……」

「哦豁,我是不是也用完就甩了,喏,還有這幾個女人是不是也用完就甩了?就算讓它們去死,死前給它們吃頓飽飯行不行?」

莫里斯煩躁的甩出幾顆魔獸晶核,多恩跳起來瞬間把幾顆晶核吞下去。

「好了,有哪條再敢叫喚一聲我保證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的節操呢!」

「大長腿,我是魔獸,魔獸懂不?和魔獸講什麼人類的節操。」

維納看著多恩又從牆角拱了出去。

「主人,這貨哪裡找的……」

「別的不說,它說的一些話是有道理的,得讓狗吃飽,咱們也不能一直在這里膩歪,走吧,該乾的事情幹掉。」

莫里斯帶著維納先去食物倉庫,挑了一點自己用得著的,然後選了一批肉直接去喂了狗,剩下的交給女人們自己去處理。物資和武器倉庫也一樣先自己去挑了一圈,然後剩下的丟給女人們。女人們則懷著悲壯的心態等於再吃最後一餐,當然也有很多人忙著串聯。

「雖然這裡的野蠻人沒地圖,但是好在也留下了一些文字。」

莫里斯翻著基本搜出來的筆記本,上面有一種怪異的文字,和法恩的文字相比,更加繁瑣,看起來也更古老一些,需要更多的筆畫。

「多恩,這裡記載了他們往北方運了很多劫掠來的物資和人口,問問你的手下,有沒有知道的?」

多恩從趴著變成蹲坐,然後用後爪撓了撓脖子。

「嘿,大長腿,幫我撓撓脖子……」

「你為什麼盯著我?」

「另外兩個一個小個子洗衣板,一個穿衣顯瘦的神棍,還是找你合適一點,而且你不是本來就負責喂狗的嗎。」

感覺到兩股不善的目光,多恩一個健步想往外竄就被羅莎莉給撲起來按住,艾拉抱起羅莎莉的聖劍,走到多恩身邊。

「說起來你是魔獸來著……今天我們就要來干點本職工作,比如說斬妖除魔!」

「救命啊,莫里斯!殺狗啦!啊……我的腿,我的腿沒知覺了!媽媽,兒子我不孝啊……沒辦法繼續供養您了……兩位……兩位大佬,手下留情啊……我還是條處狗……能不能先讓我留個種……」

看著多恩癩皮狗的樣子羅莎莉和艾拉也扛不住,一人一腳把它踹了出去,然後兩個人蹲到角落去了。

「洗衣板……小個子……」

「穿衣顯瘦……」

「主人你哪找來的這個活寶……」

莫里斯抬起頭。

「不要被它的外表給騙了,剛才出現在你背後可不是大意這麼簡單的事情。」

維納又瞥了眼門外,看到多恩露出血紅的眼睛,看向她的時候甚至有點像人一樣露出一絲奸笑。

「能不能……弄死它?」

「你打不過它,至少一個人打不過,我們需要它,它的報價也算合理不過分。在此基礎上我們忍一忍,它也沒過分。」

「莫里斯你這就過分了,這樣一點都不好玩。」

莫里斯再一次抬起頭,看著多恩。

「我的女人不是你可以拿來玩的,如果你還有這種想法,我會剝了你的皮。」

雙方對視了一會以後,多恩先慫了。

「不要開不起玩笑嗎,你說我一條狼能玩什麼,也就調戲調戲她們……」

「不准。」

「我不過就是條狼。」

「不准。」

多恩抬起自己的兩條前腿,做出一個類似舉手投降的姿勢。

「好吧,好吧,你是僱主……」

多恩回頭再看了幾個女人一眼,咧開嘴就如同在笑,然後鑽進風雪中。

「不要看我僱傭它就覺得它是無害的,別忘了魔獸的本性。劍可以殺敵,用得不好也容易傷到自己。現在它不會對我們怎麼樣不代表以後它不會對我們怎麼樣。」

「所以為什麼要雇它呢?」

莫里斯輕輕的拍了拍艾拉的肩膀。

「首先,你不胖,肉腿挺好的。其次,我說過喝水都有可能嗆死,我們不能因為它有缺點就否定它的優點,反過來也一樣,把合適的人放到合適的位置上去,發揮合適的作用。」

隨即聽到房樑上啪啪啪的掌聲。

「說的好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多恩正趴在房樑上看著下面幾個人。

「什麼時候!」

「大長腿,現在你知道你我的實力差距沒?想弄死我?你還太嫩。」

多恩從房樑上跳下來,再蹲坐到莫里斯的面前。

「問過了,這邊的狗群經常跑的大概有4條路線,一個鎮子兩個村子,還有就是去劫掠。它們當然不會像我這樣有高智商,只能分清一個大概方向罷了。」

一邊說著多恩一邊朝幾個方向看了看,莫里斯也點了點頭,然後丟了塊魔獸晶核給它,多恩直接吞下肚子然後滿意的趴下,還有點像人吃飽了以後一樣用爪子剔牙。莫里斯繼續坐回桌子邊,看著一張搜出來的地圖思考,這裡沒有紙張給他寫寫畫畫,所以一些都得在腦內思考,當然這對於他來說問題並不大,但是也不能表現的很簡單的樣子。看著他眉頭緊鎖的模樣,幾個女人都安安靜靜的待在一邊不去打擾到他。直到第二天天亮,幾個人醒過來看到莫里斯還坐在書桌前,揉著眉心,艾拉幫莫里斯泡上一杯茶,然後輕輕的揉著肩膀。

「為什麼事情煩心成這樣?」

「說起來我們應該儘量避免去接觸野蠻人,但是因為補給的關係又不能不去接觸,而且還得給伍德那個混球傳遞一點情報,所以還得去大一點的聚集地轉一圈,去就意味著暴露的風險變大……這些野蠻人雖然有文字懂得記錄但是又記錄的不算多,還沒有足夠的紙……他媽的給我來點草稿紙啊!都心算要死人的啊!」

隨著莫里斯把茶杯重重的敲在桌上,幾個人有點無語,但是很理解莫里斯。莫里斯則抹了一把臉,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

「吃飯,然後上路,與其在這裡糾結,動起來再說。」

北風雪原里就連野生動物都極少,能提供給人類大量食物的,居然是魔獸,魔獸的肉對於人類來說,有點刺激……很難料理就不說了,有不少魔獸的肉壓根不怕火,還有就是有些有毒,有些帶有魔力,一般人無法食用,可以放心食用的並不多。但是魔獸肉又會有一個好處,長期食用魔獸的肉,會對人產生一定的影響,讓人更容易成為能力者,能力者獲得更強的力量,比如說這個小村子連奴隸帶擄掠的俘虜才五六百人,就有20多個能力者對於法恩來說是不可想像的,法恩一個五六百人的村子能出一個會鬥氣的就算是走運了。

「居然,不難吃……」

艾拉看著有點奇奇怪怪的肉,切下一塊塞進嘴裡。

「我做出來的東西會難吃?就連部位都給你們挑好了。」

莫里斯根據幾個人的不同情況給她們做的食物,對她們來說長期吃會有一些好處,當然是得用正確的料理方式。

「嘿,莫里斯莫里斯,外面有個女人真他媽狠啊。」

多恩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來,一面偷偷的在幾個女人的盤子前嗅了嗅,最後定在羅莎莉的面前。

「給我也做一盤這樣的別。」

「我們幾個人的有什麼區別?」

「大長腿,你的肉裡帶有火屬性,和你火系鬥氣相配,肉腿的那一位是偏補充氣血的,也就是你們人類說的長期食用以後會身體健康強健。至於小個子的這個就厲害了,居然帶點無屬性的意味在裡面。現在我知道老太婆說的別小看你是幾個意思,這玩意兒能整出來的人整個大陸一隻手能數得過來。」

羅莎莉有點意外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餐盤,她也沒想到過自己當做一頓普普通通的飯能有這麼多說法。

「不過就是頓飯罷了。」

「那你也給我做一頓別。」

「滾蛋,說說外面出了什麼事情怎麼個厲害法。」

「小氣鬼,有個瘋女人,給除了這邊的房子都澆上了油,說要麼走,要麼死。那幫子女人都被她給嚇到了,大多數人現在準備聽她的,跟她回法恩,你說這一路得死多少?」

維納站起來看著莫里斯,只要莫里斯給她個眼色就準備出去把那個女人給辦了,這裡莫里斯才是能說了算的那個。

「不關我們的事情,讓她們自己折騰去。一會去看看那個女人。」

維納剛坐下發現自己的餐盤已經舔的和剛洗過一樣乾淨,看著多恩舔著舌頭。

「你……」

「浪費食物是不好的行為,下次別這樣了。」

隨機多恩又溜了出去,維納有點無奈的看著莫里斯一眼,莫里斯也攤了攤手。

「和你說過了小心這貨。」

「我不知道我每天吃的東西……」

「不是每天都會這麼搞,難得搞搞也不是什麼大事,就當練手,技能不常用是會忘記的。至於為什麼要搞成差不多無屬性,你應該知道你將來覺醒的鬥氣和四屬性鬥氣有區別,所以最好是無屬性的,要是偏屬性的就等於體內的雜質,對別人來說是補藥對你來說是毒藥。」

莫里斯一下子把羅莎莉的話全給堵住了。

「謝謝……」

「傻瓜,你和我的關係需要為這麼點事說謝謝?別聽多恩說的很唬人,實際上任何一個廚子,只要有這個機會都能練就這種本事,無非是多做幾次罷了。」

「牛逼就牛逼在這個多做做上,你說有幾個廚子有這個條件整天來打理魔獸的肉?而且還能到處溜達,就我所知會料理這些的廚子,一個一個都沒自由。」

多恩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在房間裡的某個角落裡。

「嘖,你給我閉嘴……」

「好,好。嘿嘿嘿嘿……」

莫里斯把自己的早飯遞給維納,然後切了點蘋果給幾個女人。維納對多恩招了招手。

「你怎麼對他的飯不感興趣?」

「就普普通通的肉我是沒吃過還是怎麼的?」

幾個女人看著莫里斯,莫里斯則一臉疑問的表情。

「我又沒什麼能力吃了也浪費啊。」

「說起來你們人類真好玩,料理的沒資格吃,吃的不會料理。嘿嘿嘿……」

莫里斯稍稍的轉了轉手裡的菜刀,多恩立馬影子都沒了。

「吃你們的,別聽它廢話。」

吃過早飯以後莫里斯帶著人開始整理物資,重新把自己的車從隱藏的地方拖回來,把一些物資搬上去,然後重新栓上狗。那些女人們就看著,沒有什麼表情,因為說老實話,莫里斯一行的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救了她們,但是又沒救到底。

「想燒了這裡的,站出來吧。」

莫里斯等了一會,視線掃過除女人們都低下了頭。

「敢做不敢認?」

遠處一個女人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是我,剛才在忙事情,是我要燒了這裡。」

莫里斯看了一下對方。

「當過兵?」

對方搖了搖頭。

「你知道回去了沒好果子吃。」

「留在這裡,無論誰來我們都沒好果子吃。而且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不是嗎?」

「那幹嘛不直接一點呢?」

女人訕笑了一下。

「當時我們這些人都沒勇氣自尋短見,所以淪落到現在這個局面,可以怪很多人,但是說到底,就是怪自己。經歷了這種事情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搏一搏別,大不了就是一死,萬一成了呢。」

莫里斯也笑了。

「所謂的勇氣並不是指自尋短見,而是在經歷過苦難以後還有活著的勇氣和進去的心,祝福你。」

莫里斯把一把劍和一個指針交給女人。

「那把是!」

莫里斯點了點頭示意維納別在意。

「這一把是魔法劍,戰利品,對我們來說也不算什麼珍貴之物。拿去吧,保護她們也好,自裁也罷,隨你。這個指針會一直指向我們來的方向,那裡是你們的故鄉,路上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只能願諸神保佑你們。」

女人笑著接過莫里斯的給過來的東西。

「我……」

莫里斯抬起手。

「我們並不在乎你叫什麼,也不想知道,一個在困境中求生的可憐人,僅此而已。」

莫里斯揮了揮手,一群人上了車,隨著莫里斯的指揮,多恩坐在車上吼了一嗓子,狗群開始向著一個方向前進。

「說起來那個俘虜死了?」

「沒,丟給那些女人玩去了,讓羅莎莉艾拉天天看這些也不好。」

「我可憐的小弟連個玩具都沒有,每天吃不飽,乾得多,沒娛樂,那個慘啊~」

隨著多恩感受到身後盯向它的目光,果斷跳下了車躲進狗群里。

「莫里斯,她們,能活下來嗎?」

「呵呵,看天意吧,有那個女人,或許能多那麼一分可能,加上本來就有一分可能,這樣就有兩分可能了。」

羅莎莉又坐到了莫里斯的身上,艾拉坐到了莫里斯的身邊,莫里斯一邊回答她的問題一邊摸著她的頭。

「是不是總共十分?」

莫里斯瞥了眼艾拉。

「錯,總共一百分。」

「額,主人,這和死定了也差不多一個意思……」

「對於有勇氣去挑戰命運和困境的人,我們應該多一份寬容。」

「問題是莫里斯,這個人怕不是個好人吧。」

莫里斯嘿嘿的笑了兩聲。

「艾拉,看破不說破。那個女人當然是個野心家,也絕非好人,如果她真的是勇氣十足她應該自己帶頭離開而不是逼著所有的人跟她一起走。當所有的人都跟她一起走的時候,她就成了首領,擁有了一定的權利,可以分配食物,指定任務。這樣會大大的增加她的生存機率,同樣如果逃回去了,她的功勞和成就也越大,越容易受到賞識。而且,你們有沒有想過,人可也是食物的一種。」

周圍頓時氣氛一冷,艾拉敲了莫里斯一下。

「又說這種話……而且,你明明也覺得她不是個好人為什麼還給她武器?」

「艾拉,要說壞心思,我的壞心思只會更多,但是我沒實施啊,難道你要因為我沒做的事情就來給我斷罪?我們不能說因為她有這樣的可能就帶著有色眼鏡看她。而且怎麼說呢,這樣的人活下來才是對的,她想活,有行動力,這樣的人不應該活嗎?難道那些躺著等死的活下來才對嗎?我不這麼看,覺得命運不公就去對抗,輸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自怨自艾的等,就和後面那個廢物一樣了。」

幾個女人相互對視了一下,發現她們自己似乎也是這樣的人,不甘於臣服命運。

「說起來,主人,那個波利特,走路姿勢不太對啊。」

「嗯,再怎麼像個男孩,也是女人,剛破處。」

幾個女人盯著莫里斯。

「這麼看著我幹嘛,又不是我乾的。」

然後幾個女人紛紛鬆了口氣。

「也是,那天你進他們的房間也就一小會,我想主人你也不會時間這麼短。」

「什麼話……」

然後羅莎莉和艾拉又盯著莫里斯,看眼神是要他給個說明或者解釋。

「多蘿西乾的,用他的法杖。」

「那兩個,到底算什麼關係啊……」

「相愛相殺。」

在雪地里趕路是很無聊的事情,眼睛裡看到的除了白色還是白色,看久了對眼睛也不好,無聊的時候幾個女人就鑽進車廂或者靠著莫里斯打瞌睡。幾天過後,艾拉靠著莫里斯正打瞌睡覺得腿上一沉,嚇了一跳,睜眼一看一隻大毛球正蹲在她腿上。

「不遠處有小弟們的同類。」

莫里斯稍稍思索了一下。

「對方什麼配置?」

「人數應該不多,對方的小弟數量比我們少的多。」

莫里斯知道這種情況是稍縱即逝的,兩邊的雪犬會通過嚎叫交流,雙方雖然沒有碰面,但是對面很快也會知道在雪地里遇到了人。

「截住他們。」

「嘿嘿。」

多恩看著莫里斯。

「會給它們吃頓飽的。」

多恩從艾拉身上跳了下去,回到狗群里,嚎了幾聲,整個狗群開始轉向,加速。整支隊伍也如同甦醒一樣開始活躍起來。

「看到對面了。」

維納舉著望遠鏡,看向一個方向,然後遞給莫里斯,指了指,莫里斯稍稍看了下,就把望遠鏡還給了維納。

「法恩人。」

「哎?」

隨著雙方接近對方也明顯發現了沖他們而來的莫里斯一行,開始試圖調整前進方向,但是隨著多恩的嚎叫,對面的雪犬很快就亂作一團不停指揮的想四散而逃,發現已經沒辦法逃走了以後,對面揚起一面旗幟。然而莫里斯並沒管直接要求雪犬加速衝上去。

「你們是什麼人!」

雙方都下了車劍拔弩張,當發現莫里斯一行也是法恩人以後對面的態度就變了,準確的說他們也很疑惑,為什麼在這鬼地方會遇到法恩人。

「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把貨交出來吧。」

「我是安德魯家族的……」

「我知道你背後是安德魯家族,你進雪原多久了,大概不知道安德魯家族已經巨變了吧,摩根大公殉國,大公夫人傷心過度病倒了,大公的嫡女艾米已經宣布和法恩大皇子伍德·法恩聯姻。我們離開的時候是這樣,現在整個北境應該都被伍德閣下控制住了吧。」

趁著對面震驚的空隙莫里斯讓維納直接出手,一開戰剩下的人就只能先跟上再說,一個人兩名護衛,沒一會就被宰了。

「為什麼要殺他們?」

「當然是打劫嘍,咱們的副業就是馬賊不是嗎,在草原上乾的多了。」

羅莎莉皺著眉頭,覺得莫里斯有點敷衍她。

「你不會真這麼想吧……草原上都是別人先動的手,你也從來沒讓維納先動手搶過人。」

莫里斯摸了摸羅莎莉的頭。

「搶不搶的關鍵,其實不在於誰先動手,而是在於值不值,你看我像缺金幣的人嗎,路上的商人能帶幾個金幣值得我去搶,這貨就不同了。」

莫里斯打開對方的車廂,找了一圈從一個暗格里翻出來一個袋子。

「這才是他們交易的主要內容,呵呵,走私魔獸晶核。」

多恩蹲坐在莫里斯旁邊,舌頭伸得老長,還有口水流出來。莫里斯從袋子裡抓出一塊丟給多恩。

「品質太低,不夠塞牙縫!」

「覺得不夠給我吐出來!」

多恩立馬又跑沒影了。

「即便雙方都已經進入了戰爭狀態,這種私底下的走私還在繼續。這裡的人獵殺魔獸,會留下大量的魔獸晶核,除了自己用,就是對外銷售。安德魯家族說著和野蠻人不共戴天,一邊私底下偷偷幹著這種走私的業務,給野蠻人提供食物,情報,武器,甚至奢侈品。是不是很有趣,有時候還會走私人,比如說有的貴族家的人被野蠻人擄去了,贖回來什麼的,這次恰好沒有罷了。這麼多年,安德魯家族能在北境三省一家獨大,也得拜和野蠻人的私下交流。」

「我明白了……」

至於羅莎莉到底明白了點什麼,莫里斯沒去問。

「我在想能不能借用他們的身份,進一次野蠻人的大型聚集點。」

打掃了一下戰場,把用得著的搬到自己車上,用不著的就丟在雪地里,風雪會替他們掩蓋一切。重新上路的時候,莫里斯感受到坐在他腿上的羅莎莉抱緊了自己。羅莎莉在糾結或者是需要安慰的時候會有這種反應,也沒多管,由她抱著自己,指揮車隊繼續前進。

「大皇子閣下,進入雪原這種事情是不是太瘋狂了!」

伍德抬起頭看了看說話的人,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的小角色,就是被推出來干這種壞事的,對於這種小角色,犯不著和他置氣。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魔王和野蠻人不出來,咱們就在這裡等著,每天無所事事,吃肉喝酒,快活的很是不是?」

伍德的手重重的拍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你知不知道帝國每運一袋糧食過來要損耗多少?北境的人不是人?你知道北境每天有多少平民死在為你們輸送物資的路上?你知不知道現在帝國收到各地的求援申請可以堆滿一個房間?魔王不死,帝國就先被拖垮了!之所以現在全國都還在堅持,就是指望著我們能消滅魔王恢復正常,結果你告訴我我們不應該去。我就不問你什麼居心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閣下,我們對雪原一無所知啊……這麼廣闊的雪原,敵人在哪,怎麼走,有多少,什麼戰力等問題我們完全不清楚。北境的邊境斥候在前期的斥候戰中幾乎損失殆盡,我們冒冒失失的進入雪原,就是自己找死,這裡的環境別說普通士兵了,就算是騎士和法師,也不可能一直用能力抵禦寒冷,我們並不適應在這種環境下作戰。」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這些困難都是現實存在的。人不會被幾句話忽悠著去送命,很多宗教瘋子不是真瘋子,而是裝瘋,比如現在,讓他們去打到魔王,他們就會顧左右而言他。

「就算我不懂軍略也不會腦抽到直接帶著軍隊進入雪原,派出精英小隊充當斥候進行偵查,建立前線基地,精減人員,一步一步壓縮野蠻人的活動空間,還有,給我嚴打走私,就我所知,居然到現在還有人在和野蠻人做著走私生意,魔獸晶核真的很賺錢對吧。」

隨著伍德的話有一些人的眼神開始躲閃,即便在這麼冷的天也開始流汗,隨著伍德的嘴角微微抬起,伍德的提議很快被人通過了。會議結束後伍德站在高處俯視著整個要塞,經歷過突襲後,要塞需要重新修整建設。

「養寇自重,呵呵,以前只是聽說過,看起來下面倒是做的很熟練啊。」

西蒙沒有接伍德的話,這種事情很多貴族都在干,多少罷了,有一些是自己養,有一些是放任,還有一些是對付不了只能擱置處理。

「說起來我現在可以理解莫里斯那個腐臭的論調了,看到他們就覺得噁心……好想宰了他們……不過沒事,我得忍耐,反正他們終究會死在雪原。一個新王誕生,總得伴隨著大量的死亡,就如同嬰兒出生時的鮮血,對我的朝拜,將化為那第一聲啼哭。呵呵……」

一支又一支的精銳小隊被派進了雪原進行探索,每個小隊都按照標準的探索小隊進行配置,並且配備了法師時刻和總部進行聯絡,然後撒進了雪原,每天有大量的情報反饋回來。

「看,莫里斯那貨說的,一個帝國只要下決心做點事情,哪怕用最笨的辦法,都會讓你看到效果,什麼陰謀詭計,奇思妙想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會被碾成渣。」

翻了翻手頭的一打資料,伍德把資料往桌上一丟,探索小隊散進雪原後,北境的神秘面紗開始慢慢的展現在法恩人面前,雖然一些小隊無功而返,一些小隊失去了聯繫,但是更多的小隊傳回了很多情報,畢竟能力者比起普通人要強很多。一些小型的部落被探查到,一些適合的駐紮的地點被圈定,一些計劃在參謀們的討論下開始擺上伍德的書桌。但是壓在很多文件下面,有一份奇怪的報告,有一支小隊在駐紮休息的時候遇到了一種類似於老鼠的魔獸,因為一閃而過,所以他們自己也很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對方也沒有對他們發動攻擊,只是給出了北境可能有未知魔獸的彙報,這個彙報自然石沉大海,北境都出了魔王了,出點沒怎麼看到過的魔獸有什麼奇怪的。伸出手,就有一杯酒遞到了伍德的手上,看著身邊跪坐著的披著狼皮的女人,伍德有點感慨,幸好莫里斯有提醒過他荒野獵犬是一支很特別很特別的部隊,不然他還真不敢信面前這個看起來有點古怪的女人居然是荒野獵犬的指揮官。

「你以前也是這麼服侍大公的?」

「我們只服從女主人,女主人叫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伍德點了點頭,幸好當時把大公夫人給隔離了,不然勝負真的很難了,這麼一支就在城裡散在各處的部隊突然暴起的話,伍德是根本應付不來的。

「我說什麼艾米都會聽,她完完全全的信任我,所以你們也可以完完全全的信任我。」

對方抬起頭斜了伍德一眼,沒說什麼。伍德看過荒野獵犬的報告以後也知道這事一群瘋女人,既然是一把聽話的好刀,就不要在意刀好不好看這件事了。

「其實你應該明白,如果不是摩根大公點頭,大公夫人怎麼會接手你們,下面的小兵不懂你還能不懂?」

「規則就是規則,如果您要推翻,把我們都殺瞭然後自己重建就是,荒野獵犬從建立起我們就只聽從女主人的,代代如此。」

其實再往前,荒野獵犬的前身是上一代王朝的皇家女衛,負責貼身護衛皇家或某些貴族家族的女性。帝國毀滅時大多數女衛戰死,還有少數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散落到了民間,知道前公主還活在北境後殘存的女衛一部分選擇了向這位名義上已經死了的公主效忠。隨著時代變化,最早組建這支隊伍的能力者們紛紛辭世,後繼者們戰力素質也下滑的厲害,沒辦法就開始了改革,索性不再依靠能力者,而是選擇了一無所有的女人,能力者雖然強大但是不是無敵的,依靠必死的決心和戰鬥技巧,荒野獵犬依舊是一支強大的特殊凡人部隊。只是這一支部隊建立之初的效忠對象就是安德魯家族的女主人……

「我真的是有點討厭你冷冰冰的態度,如果我要你脫光了出去罰站你會去嗎?」

看著女人開始脫狼皮伍德有點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

「別當真了……我們這樣怎麼交流,你就不能跪下向我求個饒?」

「如果您要女僕或者女奴我可以幫你去找。」

「你被降職了,降為副團長,兼任團長……我得找個適應我節奏的人來當團長。」

「我們那裡都是這樣的人,如果來新人您可以挑兩個培養一下。」

伍德點了點頭。

「你們私下生活也這樣一幅面孔?」

女人瞬間變了一張臉,她的偽裝職業是酒吧的女招待,面帶微笑哼著小曲,手在伍德身上遊走,然後拿起酒瓶。

「客人再來一杯暖暖身子?」

瞥了眼女人半露不露的胸,伍德用手掌敲了敲額頭。

「你就不能用這副面孔來見我?」

「這是商業笑容。」

「……」

如果自己的士兵跑去酒館裡遇到這貨,失去防備一個酒館裡就算坐滿了都能被她殺的乾乾淨淨,即使她沒有任何鬥氣,李試了試她的身手給出這樣的評價,那就沒什麼問題,幸好艾米對自己絕對服從,所以掌握這支部隊沒花什麼力氣,只是越這樣,伍德想到的也就越多,莫里斯不會從一開始,就預見到了這一切吧,從他給自己那顆藥丸的時候,他就計劃到了這麼多的東西?到底是偶然還是必然,如果是必然他到底想什麼?雖然伍德嘴上說著不在乎,但是這種憂慮又讓他無比的煎熬。

莫里斯一行大大咧咧的走進了野蠻人的聚集點,這裡是一個比較大的聚集點,雖然對於法恩來說可能就是個稍微大一點的鎮子,但是要是哪個鎮子裡有幾百個能力者,那就另當別論了。被一群肌肉男盯著除了莫里斯,其他人都比較緊張。

「你們是什麼人?」

莫里斯攤了攤手。

「你可以當我們是法恩人。」

對方到也沒問出什麼你們不怕死這種廢話或者干出直接拔刀相向這種事情,找首領接待就完事了。

「你們亮出來的那個旗幟,人剛剛走。」

「嗯,半路上被我們給截胡了。」

野蠻人首領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想法,這種事情過於常見,對外這裡的野蠻人都是野蠻人,問題是在內部,野蠻人也有各自的派系和村落,不同的派系和村落之間這種事情也是日常,畢竟雪原是個力量為尊的地方。

「那你們來這裡有什麼事情?」

莫里斯抬頭望了會天。

「你們這裡,看不到一隻石像鬼了啊。」

野蠻人的頭領皺了皺眉頭,莫里斯則笑了一聲,然後拿出幾瓶酒。

「我賣奢侈品。」

打開一瓶,倒了一杯給野蠻人首領,然後莫里斯自己也倒了點,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不錯,就是我們這裡的人喝不慣。」

莫里斯點了點頭,法恩人喜歡更喜歡果酒麥酒,但是到了冷的地方,烈酒就成了人們的選擇。

「那嘗嘗這個。」

即便沒喝,羅莎莉和艾拉都聞到了酒散出來的味道,不由自主的皺眉,野蠻人倒是來了興致,一杯直接灌下去。

「額……這酒有點烈……」

「越烈才越好……嗝兒……」

野蠻人首領打了個酒嗝,但是也沒貪杯,看著莫里斯。

「你們有多少魔獸晶核我收多少,還有魔獸的肉我也想看看挑挑,支付就用酒吧。」

「你們當我們是白痴?」

「為什麼這麼說?」

野蠻人首領很無力的把腳往桌上一翹,雙手交叉在胸口,搖晃著椅子。

「你是不是以為我們是什麼都不懂的野蠻人,你一個金幣可以買幾桶的酒來我們這裡可以換一堆魔獸晶核?」

「說起來,你把差不多用廢的魔獸晶核賣給別人也挺損的,魔獸活著的時候魔獸晶核是最好的,所以很多法師會不殺死魔獸但是把魔獸的晶核剝出來然後拿半死不活的魔獸做研究。」

講到這裡多恩抖了幾下然後轉頭溜走了。

「當然剛殺死的魔獸把晶核採集下來然後用適當的盒子保存也可以防止晶核的力量流逝,比如說應該用這樣的,還得加上封條。」

莫里斯拿出一個盒子放在桌上打開,艾拉看著有點眼熟,貌似是以前給她放神之碎片相似的東西。

「至於你賣給那個倒霉蛋的東西……」

莫里斯把搶來的魔獸晶核往桌上一丟,晶核散出來了不少。

「都是垃圾。」

然後莫里斯也把腳往桌子上一翹。

「他帶來的東西就夠買這些。」

莫里斯抬頭望著天,稍稍等了一會以後。

「你們被魔族算計了,對吧。」

野蠻人首領略微沉默了一會。

「算不上,相互利用罷了,等我們失去了價值自然就是被拋棄的命運,怨不得別人。」

看著羅莎莉和艾拉投過來的目光,莫里斯給她們解釋了一下。

「我們進入雪原以後,就沒遇到過魔族,這合理嗎?如果說他們和魔族勾結起來入侵法恩了,那麼現在魔族哪去了?」

兩個女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你是個說客?」

「準確的說,我並不想向你們遊說什麼。我只不過是來了解一些情況而已。」

「你們是什麼人?」

「勇者和她的隨從。」

莫里斯指了指羅莎莉,聽到勇者這個詞蠻族首領也稍稍愣了下,然後哈哈大笑。

「就這?」

「就是她。」

「你他媽的在逗我!」

莫里斯看著對方沒說話,雙方對峙了一會以後,莫里斯揮了揮手。

「我們走吧。」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不是法恩人,說白了這幾位法恩人也不是邊境人,所以沒直接打起來。不過即便如此也看夠了你們的惡行,我能完完整整的進來,自然就有信心完完整整的出去,就是不知道你們還能蹦躂幾天。」

「呵呵,說來說去,你還是說客。你們叫我們蠻子,不如直接一點,你給我什麼,我看看用什麼來換,你覺得呢?」

「說實話我給不了你什麼,當然作為我個人,可以給你幾瓶酒,讓你再臨死前能多醉生夢死幾天,你們自己什麼情況自己心裡清楚,作為一張廁紙你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現在你們要被人給丟丟棄了。」

「你們這種耍嘴皮子的就是這樣,通篇的廢話又不講重點。」

莫里斯看起來第一次被人懟的有點無話可說,用手扶了扶額頭。

「我們要知道魔王在哪。」

莫里斯當然知道在哪但是不能自己帶著人過去……蠻人首領靠著一張椅子思索了一會。

「你們到不了那裡。」

「講道理你沒有阻攔我們的理由。」

「也沒有幫助你們的理由。」

「如果說以前你們可以往雪原躲,現在你們往哪躲去?」

「你或許對我們有一定的了解,甚至比我想像的要多,但是你永遠不可能了解我們的心態。你以為我們怕死,或是怨恨?呵呵呵呵,法恩人,我們這裡活到成年的每個人,都已經沒什麼可怕的,甚至,喜歡上了這種環境,就好像以前魔法王朝一樣,法師就是神,在這裡我們就是神。」

聽了對方的發言莫里斯倒是沒有奇怪。大多數人對於神的理解就是為所欲為,這很符合人類的幻想。畢竟虛假的神祇:肆意妄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命由我不由天,只有權力沒有義務。真正的神祇:操你媽的賊老天為什麼是我,能不能來換個人接替我的工作?人類哪來那麼多心思,你們祈禱的內容我做不到哇!這一點都不自由好嗎!哪怕是奴隸都還能一死了之,求放過好嗎……

「如果你們不在乎滅亡我們一點辦法也沒有,畢竟都不怕死了,再用死亡來威脅你們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我可以幫你們進去。」

莫里斯也嗤笑了一聲。

「呵,不是說無所畏懼嗎?」

「所以我們這邊的人很簡單,你要什麼拿對等的東西來換,空手套白狼,不行。」

蠻族首領伸出一隻手,搖著手指。莫里斯稍微思索了一會以後點了點頭。

「壞事就由咱們這種壞人來協商吧,給她們安排一個房間休息,畢竟在雪原上趕路是很累的事情。」

蠻人首領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背後自然有人給其餘的人帶路。莫里斯看著羅莎莉和艾拉看他的眼神,點了點頭示意沒事,別多想。

「你好像根本不怕我們。」

「我不是法恩人,對你們沒什麼偏見,也沒什麼想法,只要能交流,就沒什麼問題。」

「說起來很久沒人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了,說起來我都有那麼點……感動?呵呵。」

幾個女人進了一個房子,稍稍安頓了一下以後,莫里斯就回來了,還帶了個女人回來。

「我們的嚮導。」

雙方的第一次見面比較尷尬,法恩人和雪原的野蠻人,仇恨就如同刻在骨子裡。

「你和野蠻人又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協議嗎?」

對於艾拉的問題,莫里斯捏了捏眉心,有點苦惱。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而不是單純的好壞那麼簡單的事情,法恩自己也是一堆的糊塗帳,裡面狗血的事情太多,你們還是,不要了解的那麼細為好。這裡面涉及到法恩和北境三省的事情,法恩和雪原蠻族的事情,大皇子和法恩之間的事情,千絲萬縷。」

「所以你把這些都幫我擋住然後讓我去打掉個不是魔王的魔王?」

莫里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你不該參與進來。」

「我不怕死……」

「我知道你不怕,但是你不過是個恰巧被聖劍選中的倒霉丫頭罷了,罪不至此。」

聽到罪不至此這個調侃羅莎莉也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謝謝……」

「你的確應該謝謝我,傻丫頭。」

「現在你應該向她提一點她平時不會答應的事情,現在你提什麼她都會答應,順帶你還把她心底的疑問給糊弄過去了。」

莫里斯抬手直接 抓住了多恩的後頸肉。

「你怎麼做到的!」

莫里斯的動作並不快,至少以維納的羅莎莉的眼光來看就是個普通人水準,但是多恩就是被莫里斯給逮住了。

「你媽媽沒告訴你不要嘴賤嗎?」

多恩直接被莫里斯甩出了房間。

「一群怪人。」

跟著莫里斯來的女人自言自語了一句。

「卡瑪,五階戰士。我會帶你們去雪原深處。」

莫里斯指著幾個人說了下名字,只有在面對維納的時候卡瑪點了點頭,其他人基本無視。

「嘖,這傢伙有點傲啊。」

「這裡就是這樣,戰士才配叫做人,至於其他的都只能被當做牲口。因為維納的等級比她高,所以她也只尊重維納一個。」

「我好歹也是7階祭祀,羅莎莉打她也輕鬆的很。」

卡瑪有點狐疑的看了看小個子的羅莎莉,在她看來這貨小胳膊小腿的。

「試試掰手腕把。」

莫里斯給出了一個很簡單的解決方案。

「說白了你們並不歡迎我,只是要用到我,要是弄傷了她我怕是日子更不好過。」

「卡瑪,這樣,輸一次你脫一件如何?」

維納看著莫里斯,露出一個壞笑,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恩也蹲在維納的身邊,和她一起露出壞笑,一人一狗還相互看了看彼此,然後維納才想起來貌似有那麼一點點不太對。

「你怎麼又進來了。」

「噓……」

沒一會,卡瑪看著自己紅腫的雙手有點懷疑人生,她甚至用上了鬥氣,還是被羅莎莉很輕易的把手給按在了桌子上,左右手都是,輸到沒衣服可脫了。

「怎麼會這樣……」

「服了嗎?」

莫里斯笑嘻嘻的看著卡瑪。

「她到底幾階?你們是不是也隱藏了實力?」

「說了她是勇者,不是幾階的問題,她雖然沒鬥氣但是戰鬥力不會低於七階。我雖然也沒戰鬥力,但是一個是我腦子很好使一個是我道具很多,你遇到我也打不過我。」

「我不能理解……」

「坐下吧。」

卡瑪聽了莫里斯的話盤腿坐下來,和法恩人不同,法恩的女性很多都會跪坐。在法恩,雙膝下跪才是帶侮辱或者是乞求的意思,單膝下跪也好,跪坐也好,是很正常的,即便是貴族女眷在沒有座椅或者沙發,甚至人肉座椅都沒有的時候也會選擇跪坐,而卡瑪這樣的雪原野蠻人則像男人一樣盤腿坐著。

「用法恩人的坐姿吧。」

卡瑪有點氣惱,但還是聽莫里斯的話跪下了。

「畢竟我輸了。」

莫里斯則按著她的肩膀,向下壓了壓。

「是坐下,不是讓你下跪。」

「你們法恩女人的坐姿就像奴隸!」

「你那種大大咧咧的才奇怪吧!」

莫里斯擺了擺手。

「這裡的女人一般都穿的褲子,沒有裙子什麼的,所以怎麼坐都行,所以慢慢的就去偏向男性化,加上他們擄掠的奴隸多來自法恩,那麼法恩女人的坐姿在她看來想奴隸一點都不奇怪。至於法恩麼,一個是習慣使然,還有一個就是因為法恩的環境,給了女人打扮自己,穿裙子的機會,所以才會有跪坐的坐姿罷了。」

莫里斯做到卡瑪的面前。

「我雖然不能說自己是法恩人,但是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地方,人和人之間的關係不能簡單的用實力平衡。維納,把她捆起來。」

維納有點猶豫,莫里斯點了點頭,維納就把卡瑪按照她坐著的姿勢給捆了起來,過程中卡瑪也沒有反抗。

「對你來說,維納等級比你高,實力比你強,所以捆你壓根沒必要,當然她要捆你你也不反抗,因為這裡的規矩就是這樣,實力強的人就可以為所欲為是不是。」

卡瑪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們外面的人不也一樣嗎?」

「那法恩比雪原要強大雪原為什麼不向法恩臣服呢?」

卡瑪一時不知道怎麼去回答莫里斯的問題。莫里斯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的眼界還太小,得睜開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通過我們。當然我之所以讓維納捆你,是因為我這個人特別記仇,千萬別得罪我。你打心眼裡看不起這裡除了維納以外的所有人,這是不對的,所以今晚你就這樣練習一下法恩人的坐姿吧。順帶想一想,一些以前你沒考慮過的問題。維納,把她搬一邊。」

維納提起卡瑪,往旁邊挪了挪。

「你為什麼聽他的?」

維納看卡瑪問的很直接,也沒什麼彎彎繞繞。

「他很有錢,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多,作為僱主和男人都不錯,當然他救了我一命……」

「直接搶不是更快嗎?劍架在他脖子上就可以解決問題。」

維納一愣,一時不知道如何去回答這個問題,於是莫里斯有接過了話題。

「搶的確來的快,如果所有的人都去搶,那麼誰來從事生產呢?」

「奴隸。」

「嗯,很典型的雪原人思維。你們這裡是一個能力者對應十多個普通人,而且普通人的食物也來源於你們。而對於廣闊的世界來說,普通人通過勞作,生產出了物資,能力者運用自己的能力保護這些普通人,這是一個默認的契約,如果有人破壞這個契約,就會被普通人拋棄,被其他能力者敵視,最終毀滅。因為能力者並不是無敵的,他一樣也需要物資,需要服侍,需要休息。維納為什麼會聽我指揮,用最簡單的解釋就是她從我這裡獲得了她需要的東西,僅此而已。這也是一份契約,儘管我們沒有立下合約,但是我們雙方都履行著這份契約。」

「為何要履行契約,如果你很強大為什麼不直接讓她臣服?」

「所以你們為什麼不向法恩臣服?遇到你想不通的地方,就想想這個。好了,別當個好奇寶寶問那麼多為什麼,畢竟要問的話人可以問出十萬個為什麼,你的思維是你從小生活的環境決定的,所以我才說,你得看看外面的世界,看過了,你才能理解,我們單純的用嘴說,你無法理解,也無法認同。」

卡瑪坐在一邊看著這幾個人,莫里斯倒是看不出一點所謂上位者的氣息,還會親自給幾個女人做飯,甚至還順帶了她的一頓飯。幾個人也沒有上下的尊卑,坐在一起吃飯,而她的飯則是由一個奴隸喂給她吃的。看著幾個人的交往,卡瑪甚至覺得維納的地位是不是有點低。

夜深了以後幾個女人擠在床上先睡了,而莫里斯則坐在桌子前寫寫畫畫。卡瑪稍微動了動,畢竟一直不能動有點難受,雖然被捆的很緊但是卡瑪也是能力者,維納用的繩子也不是什麼特殊繩子,只要她花點力氣或者用上鬥氣可以輕易的掙脫開,以至於她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如果自己現在掙脫,然後暴起能否在維納反應過來前把莫里斯制住。突然她感到自己的腳和腿似乎被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掃了一下,猛然看向身邊,一隻狗正和她並排的蹲著,看到她看向自己,狗也調轉頭看向她,還咧開嘴似乎在笑。卡瑪收起了所有的心思,這條會說話的狗也應該是魔獸,這裡的人對於魔獸是司空見慣的,她並不覺得自己可以一個人戰勝這麼一隻魔獸。多恩走到卡瑪的面前抬起兩隻前爪架在她的肩膀上,卡瑪看著多恩翹起的棒子心裡無數的髒話飄過,然後一個紙團丟在多恩的頭上,多恩瞥了眼莫里斯,又咧開嘴無聲的似乎乾笑了兩聲,然後有盯著卡瑪看了兩眼,掃興的跑開了,卡瑪看著莫里斯,然後稍稍低了低頭表示感謝就不再看他。莫里斯一晚上偶爾會趴一會,然後再起來寫寫畫畫,然後再趴一會。

「天亮了,起來吧。」

卡瑪感覺腳被碰了兩下,看到莫里斯站在她的面前,自己幾乎一晚上沒怎麼睡,到天亮前才撐不住稍微睡了一會,這個男人一晚上就沒怎麼睡……

「你自己能解開,就不要我們來幫你解了,你的衣服幫你換了一套,你以前的也不知道多久沒換過了吧,你真應該聞聞你自己身上的味道。」

卡瑪抬起手臂聞了聞自己,有點疑問似得看著莫里斯,莫里斯搖了搖頭。

「你這是已經習慣了,滾去把自己洗洗乾淨。」

卡瑪掙開繩子,然後就這麼光著去屋外,用雪擦洗著身體,對她來說這就是洗澡的方式。

「真是的,味道熏死人……」

「你越來越嬌氣了。」

莫里斯用手點了點艾拉的頭。

「莫里斯,你答應過我幫我解決體重問題的……」

艾拉則突然發出有點奇怪的聲音。

「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我不想被人叫肉腿……你明明答應的……」

莫里斯看著外面的雪地嘆了口氣。

「艾拉,男人都是心口不一的。他們一邊叫著要瘦的要好看的,輪到選的時候又會不自覺的選手感好的……」

「但是……」

「而且你沒發現你現在的體型基本已經沒變化了嗎。」

莫里斯深處手在艾拉腿上捏了幾下,然後又拍了拍她的屁股,艾拉的表情剛剛放緩就聽到背後維納的評價過來了。

「羅莎莉,你知道嗎,艾拉其實壓根沒在意她的體重,或者說她早知道自己怎麼吃都不怎麼變化了,你看她以前還克制點,最近都沒管過自己的嘴。但是她就要這麼來一手,就是向莫里斯撒嬌,向我們炫耀,順帶還測測莫里斯對她的態度。要是莫里斯什麼時候無視她或者敷衍她,她就要急了。當初真沒想到一個清純的小丫頭現在能這麼婊。」

艾拉一回頭就看到維納和羅莎莉兩個斜著眼睛看她。

「咳咳……你身材好,沒我這種苦惱。你看誰第一次看到我們幾個目光都在你身上,身材高挑,腿長,前凸後翹,都說我穿衣顯瘦了,胸圍不還是不如你麼。」

說到胸圍,本來跟維納一起斜著眼睛看艾拉的羅莎莉立馬也把眼神瞥向了維納的胸。

「別光看我啊,莫里斯不也挺沉迷羅莎莉你的身體的?而且說起來我也很羨慕你那個腰圍。」

聽著幾個女人相互拆台,莫里斯只有苦笑,畢竟折騰才是人的本性,也就是所謂的生活氣息。

「好了,別折騰了,如果是活躍氣氛的話差不多可以了。可能是最後幾頓安穩飯了,吃完了以後咱們要再進入雪原。」

「嘿,你究竟喜歡什麼身材的?」

莫里斯砸了咂嘴,看了眼多恩。

「你挺會給我整活啊~」

看到幾個女人盯著自己,莫里斯知道得給她們一個說法糊弄過去。

「人因為不同所有各自有各自的魅力。」

「哦豁,萬能回復。」

莫里斯捏了捏眉心,一腳把多恩給踹開。

「比你們漂亮的女人我又不是沒見過也不是沒上過,答應你們不添人了……」

「可你沒答應不偷吃,對吧。」

被艾拉一提醒,羅莎莉和維納都看著莫里斯,莫里斯撇過頭。

「啊,男人偶爾得應酬一下……你們懂的。」

一行人趕著雪犬離開了蠻族的聚集地。

「我說……男人還是要面子的,你們不能在一群人面前……」

「面子都是自己掙的。誰讓你說 還要應酬的……」

艾拉拿著一塊冰,敷在莫里斯的臉上。

「你們不能拿我還沒幹或者還沒來得及乾的事情來苛責我……」

「想也不可以……」

維納和卡瑪坐在車上,卡瑪回頭看了眼聚集點,然後看著維納。

「這裡你應該是最強的,為什麼你會允許別的女人分享你的男人,而且底氣也不足,或者說你為什麼要找這樣的男人……」

「不是說了麼,我從他那裡獲得了我所需要的,所以我跟著他。至於我底氣不足的原因……我以前的私生活比較亂。」

「亂?」

「逮到男人就能一起睡的那種……」

「這有什麼問題?你有實力想和誰睡不是他們的榮幸麼?」

維納有點為難的不知道怎麼去回答這個問題。

「你就當是法恩人的虛偽好了。」

卡瑪顯然對莫里斯這種敷衍的回答並不滿意。

「你現在不也有三個女人,要說亂你不也很亂嗎?」

「是啊,所以我現在得復出更多的代價來平衡她們之間的關係。就算被她們揍了也不能生氣,畢竟我有錯在前。對她們的小心思小缺點小錯誤只能選擇視而不見。還得儘量滿足她們的渴望。人都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無法說是對是錯,只是,一旦選擇了也就得準備好為之付出代價。卡瑪你沒見過外面的世界,在這裡你的生活方式也是長期流傳下來的,有這裡的正確性和局限性,所以我才說沒法和你解釋。你父親讓你跟著我們走,是希望你能活下去,最好能出去看看外面,有個更廣闊的視野。」

「他們會死,是嗎?」

莫里斯微微笑了笑。

「在我眼裡,你們早就是死人了。」

卡瑪沒說話,只是稍稍低了地頭。

「你知道了點什麼?」

莫里斯對於艾拉的詢問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指了指前方,指了指背後,還指了指地下。

「魔王,法恩,地下有什麼?」

艾拉撐著頭思索了一會,然後猛的看向莫里斯。

「難道……」

「嗯,猜得不錯。」

「是什麼?」

「耗子……」

「耗子?耗子!」

維納和羅莎莉都稍稍抖了一下,她們沒忘記在地底下的時候無邊無際的鼠潮。

「那些東西怎麼來了這裡!」

「所有的生物都在自己尋求自己的生存空間,它們也不例外。」

做臨時駐紮營地的時候,莫里斯去看了看波利特和多蘿西。

「伍德閣下應該已經收到了那個聚集點的坐標了吧。」

多蘿西聽到莫里斯的話往波利特背後躲了躲,波利特則有點震驚,但是很快也反應過來。

「這件事情我們可以……」

「不用解釋。我也不在意這個事情,只是,你們這是合作的態度?」

波利特跪在莫里斯的面前雙手伏地露出脖子。

「我們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你願意負責那他呢?」

多蘿西看著莫里斯看了一會。

「我不覺得你會讓我們活。我們向很多人下跪過,祈求過,我不認為你會是一個特別的人。我們活不長了,只想安安穩穩的過完最後的日子,所以我不會再去反抗什麼,也不會再去祈求什麼。」

莫里斯走到多蘿西的面前。

「你說的沒錯,我並不特別,說實話我做人還挺惡劣的。想來波利特也是沒辦法才求到我這裡來吧。我一個普通人當然對你們的情況沒什麼辦法,但是我能找到有辦法的傢伙,呵呵。」

波利特在一旁拉了拉多蘿西,最終多蘿西也向莫里斯跪下,莫里斯蹲下,看著多蘿西,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

「還以為你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呢。有個不好不壞的消息。我有一個比較熟的惡魔領主,他對於你們這種人,有辦法,就算是靈魂轉移也不是做不到。但是他的收費,不便宜。」

「我們沒什麼……積蓄……」

「雖然我認識的這位惡魔領主挺喜歡錢,但是要到靈魂轉移這種操作,那自然不是幾個錢能打發他的。」

波利特坐起來看著莫里斯。

「您的意思是,就算我們逃脫不了被玩弄的命運了。」

莫里斯因為蹲著,所以和波利特的視線幾乎是平的,面帶著微笑。

「這是必然的事情,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得受點苦,我只負責點火,至於燒成什麼樣,我是不管的。你們可以選擇出賣靈魂繼續活下去,也可以選擇帶著自己的驕傲和榮耀去死。你們有,選擇的權利。」

說到有選擇權的時候莫里斯甚至笑了一聲。等莫里斯一離開,波利特看著多蘿西,有點惱怒。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一面要我有點男人的樣子一面又把決定都自己做了,從來也不和我商量。」

「我到現在做的決定有錯?如果你能獨當一面……」

「你給過我機會?」

「你!」

兩個人差不多到要打起來,最終還是都冷靜了下來,背靠著背躺著。

「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我只想和你一起死。」

「你還是這麼恨我?」

「我怕孤單,也怕你孤單……」

波利特翻過身,從背後抱著多蘿西。

「我們再掙扎一次吧……最後一次了……」

「嗯,最後一次……」

多恩在這幾天裡已經找到了新玩具,它發現騷擾了一圈人以後,只有一個莫里斯是壓根不會管的,所以現在它一邊在和卡蘿爾聊天,一邊身體倒是在莉莎身上聳動著。

「你為什麼跟著他們?」

「呀。因為有吃不完的果乾。」

「你就這點追求?」

「呀。那還要怎麼有追求?」

「唔……也是哦。搞個自己的族群,當個哈比女王什麼的?」

「呀。有了子嗣還要撫養,而且最終也無非是能給自己找點果乾。」

多恩發現和這隻鳥說不通這個,伸出舌頭舔了舔莉莎的耳朵。

「小妞,夾緊一點,大爺我不滿意,可以這麼來幾天。」

「……」

多恩看著身下的女人,抬起一爪子劃破了莉莎的背。

「哦,哦。非要這樣才學的會夾緊啊,這人就是賤,非要疼了才聽話。你知道他不會管你不是嗎,就算我咬死你,他也不會管,他們都不會管,你看,她們沒一個人在乎你的死活,還慶幸沒人騷擾她們了。以他們的實力怎麼會不知道這里發生了什麼,你看有人在乎嗎?腰動動,別像塊死豬肉一樣!」

莉莎感覺自己要哭出來了,只要開始扭動身體。

「怎麼,本大爺上你還委屈你了。本大爺可是最偉大的魔獸。」

「呀,那魔王他老人家怎麼說。」

「額……本大爺可是魔王之下第一魔獸。」

「呀,聽說你媽還健在?」

「操!本大爺可是最偉大的魔獸之一……」

「是,多恩大爺棒極了。能伺候大爺是我的榮幸。」

多恩滿意的鬆開了本來咬在莉莎脖子上的嘴,對著卡蘿爾挑了挑眉毛。

「那個活寶是不是做的過了點?」

艾拉幫莫里斯鋪著睡袋,對於多恩她是很看不順眼的,估計羅莎莉也一樣,維納則無所謂。

「她活該,只要不來煩你們,眼不見為凈。」

「多恩為什麼喜歡盯著人,它不是魔獸麼?」

「估計是遺傳吧,他媽也喜歡變成人的樣子找人類。順帶一提,多恩他爸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找了個魔獸老婆,有個魔獸兒子。」

看著幾個女人吃驚的臉,莫里斯稍稍抓了抓臉。

「怎麼了?」

「有沒有……什麼我們感興趣的……」

「女人的八卦之魂啊……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也沒有什麼離奇曲折。就是多恩他媽希望了解一下人類就跑到人類的世界裡去浪,結果遇到發情期就找了個看得順眼的把對方給騎了……」

羅莎莉和艾拉看著維納。

「我是干過這樣的事,還不少。」

「據說,多恩他爸,是被榨乾死在床上的……所以再聊下去畫風就不對了。」

「有個問題,你是怎麼認識多恩他媽的?」

「哦,沒什麼,當過鄰居。」

這個理由居然無法反駁。

「你和,那個諾亞,也當過鄰居?」

「嗯。」

艾拉用手捂著額頭。

「你專門找這種人當鄰居的?」

「不然呢?」

「艾拉你要這麼想,能被主人看中,說明你也不是一般人了。」

伍德皇子看著自己面前一幫吵吵的參謀,搖晃著手裡的酒杯,雖然不爽於似乎自己越來越像某個已經跑路的混蛋,但是現在他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閣下,即便有了坐標,這也太冒險了,雪原我們根本沒有路線,風險實在是有點……」

伍德拍了拍面前的參謀,然後勾著他的肩膀來到一扇窗戶邊上,指著下面。

「你看到了什麼?」

參謀看了看下面忙碌的民夫,有的在修補城市,有的在整理道路,更多的是在搬運物資。

「閣下,是民夫。」

「說得好。你知道整個北境幾乎所有的貧民都被徵召了來支持這場戰爭。你知道嗎,幸好整個北境長期都是軍事管制的,不然貧民全跑了,我們甚至找不到足夠的民夫來給部隊補充給養。當然了,這些給養全是國庫掏錢。我們的軍隊在幹什麼呢,他們在酒館裡,在妓院裡,在賭場裡。哦,我親愛的參謀,你叫什麼來著?」

「戴夫,閣下。」

「戴夫參謀,你剛才說到,風險,對吧?嗯,風險。你知道嗎,一個人如果要死,喝水都會嗆死。」

隨即伍德直接把戴夫往窗戶外一推,下面的民夫聽慘叫聲漸近然後啪的一個人砸在地上,看了一眼以後抬頭看了看,又冷漠的開始干手頭的活。而剩下的參謀們則戰戰兢兢的不敢直視伍德。

「我他媽的要那幫只會吃喝嫖賭的豬玀們動起來,這裡是前線,我代表皇家,不是花錢請他們來逛窯子的!」

隨著伍德開始掌握實權,他的殺伐開始越來越果斷,手上的血腥味開始越來越重。

「哪怕你們編,也給我編個計劃出來,給我把人唬住。我的意思你們理解了嗎?」

剩下的參謀雞啄米一般的不停點頭。

「很好。」

隨手把手裡的酒杯丟出了窗外,伍德就離開了參謀室,等伍德離開了一小會,整個參謀室似乎鬆了口氣,但是隨即又充滿了哀嘆。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這位閣下難道不明白我們這些做參謀的,壞話必須和他講明啊。反正最後做決定的還是他。」

「別說了……想活命趕緊幹活吧……」

伍德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新拿了一個玻璃杯,剛打算去找酒就有人給他倒上了,被嚇了一跳以後看了眼。

「是你啊,能不能不搞這一套?」

「我可以自由出入可是你給的權限。」

伍德對於這個荒野獵犬的團長一直有點頭疼。

「脫了,去牆邊擺好姿勢。」

艾米畢竟懷著孩子,伍德現在壓力又很大,也不能隨隨便便什麼女人都找,儘管荒野獵犬里的女人都是破鞋不過伍德也無所謂了,心態放平以後伍德覺得破鞋也不錯。和那些討好他的人不同,這個女人雖然聽他的話,但是不會討好他。比如說她不會假裝被伍德操的欲仙欲死,也不會出什麼聲音,甚至有時候能做到一半打起哈欠來,最過分的是在完事後還有一臉的意猶未盡和就這的表情。伍德沒由來的想到維納那個女人以前估計也是這副模樣吧。一想到自己好像再沿著莫里斯的老路走就有一種讓他氣悶的感覺。

「今天閣下挺猛啊,就是時間短了點。」

伍德現在連罵對方的力氣都沒有。

「我很想好好睡一覺,但是我睡不著,只有這樣我才能睡一會,讓我睡一會……」

等伍德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看到那個女人依舊披著狼皮站在房間的角落裡,如果不注意甚至有可能忽視掉。

「我睡了多久?」

「反正沒半天。」

伍德稍稍點了點頭。

「話說,你就不能對我尊重點嗎?」

「你不過把我當洩慾的工具,一個非嫡系的臨時軍團指揮官。無論我對你尊不尊重結果都是一樣,事情結束以後我大概就會因為一些事故或者其他什麼事情消失。」

「我……」

「那麼,閣下,我叫什麼?」

「……」

伍德沒了話語。

「作為一個男人,閣下可以說是很差勁了,還虛偽,說實話我並不覺得你配得上艾米小姐的愛,但是這是她的選擇,我只是她手裡最後的一把刀,如果她不要,那麼讓這把刀的歷史到我這一代結束也並無不可。」

伍德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

「一個一個都這副模樣……那個新來的,你覺得她怎麼樣?」

「你說那個啊,她倒是圓滑的很,估計是很符合閣下你的需求。」

莫里斯一行救下的一群女人,終究是有幾個活著回到了北境,莫里斯贈與劍和指針的那一位收到了伍德的接見,然後發現那個女人很符合伍德的需求,就把她弄進了荒野獵犬,等她成長起來,就會是下一任的團長,荒野獵犬的職責也會隨著交接而轉變。

「打開新世界大門的鑰匙……呵呵,你想玩就接著玩吧。只是,我才是手握鑰匙的開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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