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殘月譚】(9上)book18.org
作者:Ren_Torbook18.org
2026/05/02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22929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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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太長,搬運時做了拆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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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麵白髮巫女被鬼將吊起破處凌辱,在數百妖魔面前噴水失神book18.org
第九話:霜月陷落book18.org
骨喰町以北,約莫千里。book18.org
翻過那片被妖氣浸透的枯骨林,越過那條連河床都已經被妖血染成暗紫色的腐川,再穿過一道由兩座崩裂山壁夾成的陰森隘口——便能望見那座城了。book18.org
骸京。book18.org
這裡是八岐大蛇的老巢,妖魔之世的心臟。層層疊疊的黑色城郭順著山勢向上堆砌,最高的那座天守閣直直刺入妖雲深處,閣頂終年繚繞著不散的暗紫雷光。城中無晝無夜,只有漫天妖火將一切染成一派幽暗的赤紅。街巷之間妖魔橫行——餓鬼、土蜘蛛、牛鬼、絡新婦——它們或蹲踞於廢墟啃食殘肢,或三五成群地在暗處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啞低笑。book18.org
而在這骸京深處,八岐大蛇麾下妖將們各有各的宮殿。book18.org
其中最為豪奢張揚的一座,坐落於城西一處削平了半座山丘開闢出來的高台之上。宮殿外牆漆成朱紅,樑柱描金繪鬼,正門上方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巨匾——book18.org
「酒吞殿」。book18.org
此刻,酒吞殿最深處那間被層層紅色帷帳圍攏的寢殿之中,正傳出某種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book18.org
◇book18.org
蝮跪在寢殿門外,額頭幾乎貼著地面。book18.org
他的右眼還在隱隱作痛。那道從眼角淌下的血痕已經乾涸發黑,在臉上結了一層硬痂。他那條引以為傲的三尺黑尾此刻也萎靡地耷拉在地上,分叉的尾尖偶爾抽搐一下,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數日前在骨喰町遭到的挫敗。book18.org
寢殿裡面傳出來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那不是掌聲。那是沉重而粗壯的胯骨反覆撞擊在某種軟膩到了極點的肉體上所爆發出的悶響。每一下撞擊之間還夾雜著極其細微的「咕啾」水聲——像是有什麼粗碩的柱狀物正在一口灌滿了黏膩液體的緊窄肉穴之中反覆抽送。而在那撞擊聲與水聲之上,還鋪著一層更輕更細、幾乎要被淹沒卻又始終沒有斷掉的聲音——book18.org
「……嗚……嗚、嗯……嗯嗚……」book18.org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沙啞,虛弱,尾音在每一記撞擊的瞬間都會不由自主地向上飄出半度。那已經不能算是呻吟了——更像是喉嚨深處被撞得一下一下擠出來的雌性氣音。book18.org
蝮把額頭貼得更低了些。他不敢擡頭。酒吞童子——八岐大蛇麾下排名前三的妖將——脾氣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冒冒失失闖進去打擾了他的興致,腦袋搬家都算是最輕的。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book18.org
寢殿裡面的撞擊聲忽然猛然加速了一輪——啪啪啪啪啪密集到了幾乎連成一片的程度,那個女人的氣音也跟著被撞得碎了一地,最後在一記極其沉悶的「噗嗤」悶響中,一切聲音都停了。book18.org
只留下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外面那個。滾進來。」book18.org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濃郁酒氣與慵懶的男聲從帷帳深處傳了出來。那聲音不算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千斤巨石碾過一般,砸在蝮的耳膜上嗡嗡作響。book18.org
蝮連忙爬起身,躬著腰掀開一層又一層的紅色帷帳,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寢殿。book18.org
◇book18.org
寢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上一圈。book18.org
地板鋪滿了厚厚的紅色絨毯,四壁垂著暗金色的錦緞掛帘。殿頂懸著一盞巨大的青銅吊燈,燈中燃燒的不是火焰,而是幾簇幽藍色的妖火,將整間寢殿染上了一層冷冷的光。角落裡散落著幾個倒在地上的酒壺——有些已經空了,有些還淌著剩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幾乎能把人熏醉的酒氣。book18.org
而寢殿正中央,擺著一張足以容納五六個人同時橫臥的巨大寢榻。榻上鋪著數層不知名的黑色皮毛,皮毛之上半躺半坐地靠著一個——book18.org
鬼。book18.org
蝮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第一眼,膝蓋就不由自主地軟了一瞬。book18.org
那是一個體型魁梧到了近乎不真實的程度的巨漢。光是坐在榻上的上半身,就比蝮整個人站著還要高出半頭。他的肩膀寬闊得像是一扇城門,胸膛厚實如同一面盾牆,每一塊肌肉都如同被岩漿澆鑄過一般稜角分明,古銅色的皮膚上縱橫交錯著無數道深淺不一的舊傷疤——那是數百年征戰積累下來的勳績。他下身隨意裹著一條暗紅色的袴褲,腰間松垮垮地繫著一條黑金二色交編的腰帶,袴褲前襠處被一根即便在剛射完精之後仍然半硬不軟地挺翹著的龐碩巨物撐起了一道極為顯眼的帳篷。book18.org
他的臉——那是一張讓人看過一眼就再也不會忘記的面孔。膚色是暗紅色的,不是羞紅也不是酒紅,而是仿佛血液被烙在了皮膚之下一般的那種深沉的暗紅。額頭兩側各生著一根粗壯彎曲的鬼角,角身漆黑如墨,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螺紋,從額角向前彎出一對凌厲的弧度之後又微微向上翹起。一頭亂蓬蓬的暗紅色長髮披散在肩後,發質粗硬如同獅鬃,額前幾縷碎發垂下來半遮著那雙——book18.org
那雙金黃色的鬼瞳。book18.org
豎瞳。冰冷,銳利,瞳仁之中仿佛燒著兩團永遠不會熄滅的金色火焰。而此刻這雙眼睛正慵懶地半眯著俯視著匍匐在榻前的蝮,嘴角微微彎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張嘴的嘴角兩側,隱約可以看到兩排比尋常人多出數倍的尖銳犬齒——那是鬼族的牙,專門用來撕咬生肉、啃碎骨頭的牙。book18.org
「——蝮,是吧。」book18.org
酒吞童子開口了。他一邊說話一邊伸出一隻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懶洋洋地抓了抓自己袴褲前襠那根還在微微跳動的巨物,像是剛享用完一頓大餐之後在漫不經心地擦嘴。book18.org
「是、是——!!」蝮連忙將額頭重新貼回絨毯,「小的蝮——之前在骨喰町——」book18.org
「聽說過你。」酒吞打斷了他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興趣,「玉藻前那傢伙散出去的妖核碎片撿了條命的小混混,對吧。還給自己搞了隻眼睛——叫什麼來著?」book18.org
「蝮、蝮之眼——」book18.org
「對,蝮之眼。」酒吞咧開嘴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沒有半分善意——純粹是大型猛獸在吃掉獵物之前習慣性地齜一下牙,「聽說你最近在骨喰町吃了虧?眼睛都被打裂了?」book18.org
蝮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他將額頭死死壓住絨毯,不敢擡起來。book18.org
「小的……小的正是為此事而來——」book18.org
「不急。」酒吞擡起左手,隨意擺了擺,「本將剛辦完一輪,還沒喝口水。你先等著。」book18.org
他說著側過身,從榻邊撈起一隻半人高的巨大酒葫蘆。那葫蘆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看不懂的暗紅符文,葫蘆口塞著一枚比拳頭還大的紅玉塞。酒吞用拇指彈開玉塞,仰頭灌了一大口——琥珀色的酒液從葫蘆口傾瀉而下,一部分灌進了他嘴裡,另一部分順著嘴角淌下來,淌過他那古銅色的胸肌,一路淌到腹肌的溝壑之間。book18.org
而就在他側身喝酒的這個角度——蝮終於看清了寢榻上另一樣東西。book18.org
不。不是東西。book18.org
是一個人。book18.org
◇book18.org
一個被半埋在層層黑色皮毛之中的女人。book18.org
她側躺在榻上,身體微微蜷縮著。一頭長長的白髮散落在黑色皮毛之間,白得近乎透明——不是老年人的那種枯白,而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如同初雪一般純凈而瑩潤的銀白。髮絲極細極軟,在幽藍妖火的映照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冷光。因為被汗水和不知名液體浸透了,幾縷髮絲正貼在她那同樣白皙的側臉上,隨著她微弱而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著。book18.org
她的臉——蝮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book18.org
那是一張極美極冷的面孔。眉細而長,斜飛入鬢。睫毛也是白色的,又密又長,此刻正低垂著半掩住那雙緊閉的眼睛。鼻樑高挺秀氣,嘴唇原本應該是淡淡的粉色,但此刻卻因為長時間被反覆啃咬吸吮而微微紅腫著,下唇上甚至還能看到一道淺淺的齒印。book18.org
她的皮膚——蝮這輩子見過無數女人,但他從未在任何一個人身上見過這樣的皮膚。那不是普通的白,而是一種近乎病態的、仿佛連陽光都不曾觸碰過的、如同凝脂一般細膩柔滑的冷白。那肌膚在幽藍妖火下泛著一層極淡極淡的冷光,質感看起來就像是上好的絲綢被浸透了水之後緊緊貼敷在玉石表面——你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到手指按上去之後會陷入多深,又會彈回多慢。book18.org
她的身上原本應該穿著一件霜月神社的巫女服——但此刻那件巫女服已經幾乎不存在了。雪白的上衣被從領口處整片撕扯到了腰際,露出下面大片大片白膩到了幾乎能反光的肌膚。那兩隻渾圓挺翹的雪白乳球——並不像桃華那樣龐碩到誇張的程度,但形狀極為優美,如同兩隻倒扣的玉碗一般精巧而飽滿,乳峰頂端綴著兩朵小小的、淡粉色的乳暈——此刻一隻裸露在外,被黑色皮毛半掩著,乳尖上還殘留著被吸咬之後留下的晶瑩濕痕;另一隻則被酒吞的左手漫不經心地握著,五根粗壯的暗紅手指陷在那團雪白軟膩的乳肉之中,像是在揉捏一團剛發好的麵糰,指縫之間溢出一圈又一圈的白嫩。book18.org
她的下身——那條原本應該是深藍色的巫女袴褲已經被徹底剝掉了,不知丟到了哪裡。兩條修長白嫩的長腿赤裸裸地蜷在皮毛之間,大腿內側的肌膚上糊滿了層層疊疊的濁白與透明混合的黏膩污漬——那些污漬有些已經乾涸發白了,有些還保持著新鮮的黏稠質感,在妖火下反射著淫靡的油光。而在她那兩條腿之間——那片本應被巫女服嚴密遮掩的私密之處——此刻毫無任何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之中。book18.org
那是一朵已經被侵犯得有些紅腫外翻的嫩白肉穴。book18.org
兩瓣原本應該緊緊含攏的嫩白肉唇此刻微微向外翻著,唇瓣上糊滿了濁白的殘精與透明淫液混合成的黏膩泡沫。肉穴入口處還在極緩慢地向外滲著一小股新注入的濃稠白濁——那是剛才酒吞射進去的,因為量太大了,那口被灌滿了的肉穴一時半會兒根本含不住,只能一滴一滴地往外溢。而在那朵肉穴更上方——那兩瓣雪白渾圓的臀瓣之間——另一口更為緊窄的粉嫩後庭同樣微微紅腫著,菊口邊緣糊著一圈已經乾涸發白的殘精痕跡,說明在不久之前它也剛被使用過。book18.org
霜月神社的鎮守巫女。book18.org
曾經以一人之力在北國邊境布下千重結界、獨自守護霜月妖刀長達十年之久的七巫女之一——白雪。book18.org
此刻正赤裸裸地躺在妖將酒吞童子的寢榻上,渾身糊滿了雄精與淫液,被揉虐得連蜷縮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只有她那雙藏在白色睫毛之下的眼眸——即便緊閉著,眼角仍然微微發著顫,像是在做著某個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book18.org
酒吞仰頭又灌了一口酒。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掌心裡還在無意識揉捏著的那隻雪白乳房,又看了看榻前匍匐著大氣都不敢出的蝮,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彎了幾分。book18.org
「——蝮。你剛才說你在骨喰町吃了虧?」他用拇指漫不經心地撥弄了一下白雪那隻已經被揉得微微挺翹起來的粉色乳頭,「說說看。讓本將也聽聽——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動本將這邊的人。」book18.org
蝮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必須說得恰到好處——既要讓酒吞對那幾個人產生足夠的興趣,又不能讓自己的無能顯得太過刺眼。book18.org
「回稟酒吞大人——是一個稻荷神社的巫女。見習的。還有她身邊跟著的一個浪人。還有——」他猶豫了一下,「——還有一個黑田藩的殘存女武士。」book18.org
酒吞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那雙金黃色的鬼瞳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book18.org
「稻荷神社的巫女?見習的?」他將酒葫蘆擱在榻邊,右手從白雪胸口移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稻荷神社,是那個櫻木祭的神社。八岐大蛇大人親自去抓的那一批——跑了的那一個?」book18.org
「正是——!!」蝮連忙接話,「她帶著兩柄刀——一柄黑鞘,一柄白鞘。據小的觀察,應該就是稻荷神社代代相傳的神代妖刀『影切』與『月讀』——」book18.org
「兩柄?」酒吞的金瞳微微眯了起來,「稻荷神社本來就只有兩柄妖刀。那個老巫女倒是捨得——全給了徒弟,自己空手被八岐大蛇大人抓回來。」他低低地笑了兩聲,笑聲裡帶著一絲明顯的嘲弄,「這些人類巫女,一個比一個蠢。」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右手自然而然地又落回了白雪身上——這次是落在了她那兩瓣赤裸的雪白臀瓣上。五根粗壯的手指張開,一把就抓住了整整半瓣臀肉,然後開始緩慢而有力地揉捏起來。那臀肉的質地——隔著這麼遠的距離蝮都能看清楚——軟膩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酒吞的手指每陷進去一分,那團白嫩的臀肉就會從指縫之間溢出來一分;手指鬆開之後,臀肉又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彈回原狀,只在雪白的肌膚表面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那種軟中帶彈、彈中帶膩的質感,就像是揉捏一塊被體溫捂暖了的頂級生奶油。book18.org
「繼續說,」酒吞一邊揉著白雪的屁股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語氣輕鬆得像是正在聽人講下酒菜的故事,「那個稻荷見習巫女——叫什麼?有什麼本事?」book18.org
「她叫千歲,」蝮舔了舔嘴唇,「劍術是稻荷神流——速度極快,身法詭譎。小的跟她交過一次手——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她的刀快到連小的右眼都差點沒捕捉到。而且——她似乎會某種封魔之術,能用刀尖逼出被妖力侵體者體內的妖氣。」book18.org
「封魔術,」酒吞低聲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他那雙金瞳之中原本慵懶的神色不知何時已經淡了幾分,「那個老巫女的徒弟會封魔術也不奇怪。不過——你說她只有一個人,帶著一個浪人和一個殘存女武士?」book18.org
「是。那個浪人——實力不算頂尖,但極其難纏。至於那個女武士——」蝮的右眼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原本已經被小的用蝮之眼完全催眠了,但那個浪人……那個浪人在關鍵時刻用某種方式強行沖開了小的設在她意識里的螺旋——」book18.org
「哦?」酒吞的金瞳驟然亮了一瞬。他終於將視線從白雪的屁股上移開,正眼看向了蝮,「你是說——有人類能在你那只能改変常識的眼睛底下,把已經崩壊的人給拉回來?」book18.org
「……是的。所以小的此次冒昧求見——是想請酒吞大人……」book18.org
「不急。」酒吞擡起一隻手打斷了蝮的話。他將那隻剛才一直在揉白雪臀肉的手從皮毛間抽了出來——手掌上沾滿了汗液與精液混合的黏膩濕痕——然後他在白雪那瓣被他揉得微微泛紅的雪白臀肉上隨意拍了拍,發出兩聲清脆的「啪唧」聲。book18.org
「你提了三個有意思的人類——一個會封魔術的見習巫女,一個能破常識催眠的浪人,還有一個已經崩壊卻被拉回來的女武士。」他咧開嘴,那兩排尖銳的鬼牙在幽藍妖火下閃了一瞬寒光,「不過本將對你說的這些——還不算太感興趣。」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榻上那個赤裸的、還在微微顫抖的白髮女人。右手從她的臀瓣上移到了她的臉頰上,用食指的指背輕輕蹭了蹭她那被汗水和淚水浸得發涼的雪白肌膚。那個動作——意外地溫柔。但那種溫柔之中透著一種遠比粗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book18.org
「不過——你倒是讓本將想起了幾個月前。」book18.org
「——?」book18.org
「想起本將去抓她的時候。」酒吞的手指沿著白雪的臉頰緩緩下滑,滑過她修長白皙的脖頸,滑過她精緻凹陷的鎖骨,然後停在了她左胸那隻裸露在外的雪白乳球頂端——食指與拇指輕輕捻住了那朵已經被吸咬得微微紅腫的粉色乳頭,極其緩慢地搓揉了起來。白雪的身體在昏睡中條件反射地輕輕抽搐了一下,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幾乎聽不到的嗚咽。book18.org
「那時候,這隻白狐狸的架勢可比現在漂亮多了。」book18.org
酒吞擡起頭來。那雙金黃鬼瞳之中映著幽藍妖火的光芒,瞳仁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甦醒——那是回憶。book18.org
「蝮。你剛才說了那麼多——本將也跟你講個故事好了。反正今晚的酒還沒喝完。」book18.org
他重新撈起那隻黑葫蘆灌了一口,然後斜靠在寢榻上,左手枕在腦後,右手繼續漫不經心地捻著白雪的乳頭。book18.org
「——幾個月前,霜月神社。」book18.org
「那晚的雪很大。」book18.org
◇book18.org
那晚的雪確實很大。book18.org
不是尋常冬夜裡那種紛紛揚揚的細雪,而是鋪天蓋地的暴雪。雪片大如鵝毛,被北風裹挾著從鉛黑色的夜空中橫飛而下,砸在人臉上甚至能感覺到一陣陣刺痛。地面上積了足有半人高的雪,將整座山的輪廓都模糊成了一片混沌的白。book18.org
而在這片暴雪的正中央——一座孤零零的神社,正亮著微弱的燈火。book18.org
霜月神社。book18.org
這座神社坐落於北國邊境一座名為「霜見山」的山頂。神社本身不算大——正殿、拜殿、鳥居、幾間供巫女起居的偏房,再加上環繞整個山頂的一圈硃紅色結界柱——這便是它的全部。但就是這座規模不大的神社,在過去千年之間獨自守護著被封印在北國凍土深處的神代妖刀「霜月」,從未讓任何一隻妖魔從它的防區中漏過去。book18.org
而此刻——神社周圍那一圈硃紅色的結界柱,正在暴雪之中發出不安的嗡鳴。book18.org
每一根結界柱頂端鑲嵌的靈石都在劇烈閃爍——那是結界正在承受巨大外力衝擊時才會出現的警告。靈石的明暗頻率越來越快,嗡鳴聲也越來越尖銳,整圈結界在暴雪的捶打之下開始浮現出一層隱約可見的半透明光壁——那光壁原本應該是完美無缺的半球形,但此刻表面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如同一塊被重錘反覆敲擊之後即將碎裂的冰面。book18.org
鳥居之下,站著一個人。book18.org
一個女人。book18.org
◇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雪白的巫女服,上衣的袖口與衣襟上繡著霜月神社代代相傳的雪花紋樣,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巫女袴褲,腰間束著一條銀白色的寬幅腰帶。足袋雪白,踩著一雙硃紅色的木屐——那木屐的屐齒比尋常巫女的高出半寸,讓她本就已經修長挺拔的身形更添了幾分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book18.org
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在暴雪之中狂舞。book18.org
不是被風吹亂的。那長發本身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身後緩緩飄舞著——每一縷髮絲之上都附著一層極其微弱的淡藍靈光,那是霜月巫女代代相傳的「霜月之力」正在她體內流轉的外在表現。髮絲極長,從肩頭一直垂到了腰際以下,發梢在風中散開如同一面銀白色的扇。額前齊整的劉海被雪水打濕了,貼在白皙的額頭上,露出下方那一雙——book18.org
冰藍色的眼眸。book18.org
那雙眼睛的瞳色極淡,淡到了近乎透明的地步。不是天空的那種藍,也不是湖水的那種藍——而是冰川最深處那種被千年寒冰層層疊壓之後呈現出來的、帶著一絲凜冽寒意的冷藍色。睫毛也是白色的,又密又長,每一次眨眼都會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book18.org
霜月神社鎮守巫女——白雪。book18.org
她右手握著一柄已經拔出了鞘的太刀。那柄刀的刀身比尋常太刀長出了大約三寸,刀刃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冰藍色——仿佛整柄刀是用一塊萬年寒冰打磨而成的。刀身上刻滿了細密複雜的淡金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暴雪之中微微發著冷光。刀柄雪白,纏繞著銀色的鮫皮繩,柄頭雕刻著一隻蜷縮成團的白狐——狐眼的位置鑲嵌著兩顆冰藍色的靈石,此刻正在一閃一閃地發著光。book18.org
這便是霜月神社代代守護的神代妖刀——「霜月」。book18.org
白雪站在鳥居正下方,雙腳前後開立,膝蓋微曲,刀尖斜指地面——這是一個標準的霜月神流正眼構。暴雪在她周身三尺之外便被一層無形的寒氣屏障擋住了,雪片觸及那層屏障的瞬間便會化為一縷白霧消散。她整個人站在暴雪之中卻片雪不沾,看起來就像是一尊被風雪的漩渦包圍卻紋絲不動的冰雕。book18.org
她的目光——越過鳥居前方的長階,越過山腰那片被暴雪覆蓋的枯木林,越過山谷之中黑壓壓一片正在向山頂湧來的妖魔大軍——最終定格在了那個走在妖魔大軍最前方的巨大身影上。book18.org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之中,沒有恐懼。沒有動搖。只有一片冷靜到了極致的——戰意。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她低聲說了兩個字。聲音不大,但語氣之中透著一股被淬鍊過無數次的沉穩。book18.org
然後——她將左手從腰間擡起,五指張開,掌心對準了神社四周那圈正在劇烈嗡鳴的結界柱。book18.org
「結界陣——第一重,展開。」book18.org
隨著她一聲令下,那圈結界柱頂端的所有靈石在同一時間爆發出了刺眼的藍白色光芒。光芒從每一根柱子上向上噴射而出,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正在緩緩旋轉的冰藍色光罩。光罩表面浮現出了一層又一層的雪花紋路——那些紋路在旋轉之中不斷疊加、交織、重組,形成了一道又一道新的結界層。一層、兩層、三層——最終,整整七層結界如同七道透明的冰牆一般籠罩住了整座神社。book18.org
「——第二重,冰鏡陣。」book18.org
白雪左手結了一個印,五指翻飛之間在空中畫出一道淡藍色的符文。符文碎裂的瞬間,神社四周的空氣中憑空凝結出了數百面直徑約一尺的冰鏡。每一面冰鏡都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鏡面上映著暴雪的影子——但當妖魔大軍的先鋒踏入冰鏡陣的覆蓋範圍之後,那些鏡面忽然同時亮了起來。數百道冰藍色的光束從鏡面中激射而出,如同數百柄無形的利刃一般掃向了妖魔大軍的前陣。book18.org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隻餓鬼在光束掃過的瞬間便被切成了碎塊——不是被炸死的,而是被零下一百多度的極寒光束直接凍成了冰雕,然後被光束本身的動能震碎成了無數塊冒著寒氣的凍肉。凍肉碎塊散落在雪地上,連血都沒來得及流出來就被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book18.org
「——第三重,霜結界。」book18.org
白雪將左手按在了面前的地面上。掌心觸及雪地的瞬間,一圈肉眼可見的冰藍色波紋從她掌下向四周急速擴散——波紋所過之處,地面上所有的積雪都在同一瞬間凝固成了堅硬的冰層。那冰層不是普通的冰——它表面浮現著一層淡藍色的靈光,厚度足有半尺,硬度堪比鋼鐵。任何妖魔試圖從地面突破都會被這層冰層牢牢封住。book18.org
三重結界,一口氣展開。book18.org
從第一重防禦結界,到第二重攻擊型冰鏡陣,再到第三重地面封鎖——每一重結界的布置時機、覆蓋範圍、相互作用,都經過了精密到了極致的設計。這不是臨陣磨槍的倉促應對,而是提前數日甚至數月就已經計算好的、環環相扣的防禦體系。每重結界之間留有緩衝空隙,一旦前一層被破,後一層可以立刻補上;冰鏡陣的攻擊死角恰好被霜結界的冰面反射復蓋;防禦結界的能量迴路與冰鏡陣共享同一套靈石供能,避免了能量分散——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個字:縝密。book18.org
而這——還只是開戰之前的前置準備。book18.org
白雪布完三重結界之後重新站直身體,將「霜月」刀尖指向了山腰處那個正在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巨大身影。她銀白色的長髮在結界光芒的映照下泛著一層冰藍色的冷光,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之中,倒映著越來越近的敵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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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身影,從暴雪之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book18.org
先是兩盞金黃色的鬼瞳——如同暗夜之中兩團懸浮的鬼火,在漫天白芒之中格外刺眼。然後是兩根粗壯彎曲的漆黑鬼角,角尖刺破雪幕之後留下兩道清晰的軌跡。再然後是一張暗紅色的、嘴角正向上彎出一個狂放弧度的大臉。最後——是那副遠比任何人類武將都要魁梧壯碩的虎背熊腰,裹著一件敞開了前襟的暗紅色陣羽織,從暴雪之中現出了全貌。book18.org
酒吞童子——八岐大蛇麾下妖將之一。book18.org
他沒有騎馬,也沒有坐轎。就這麼赤手空拳地一步一步走上山來,每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足印。他身上沒有鎧甲——不是不需要,而是不屑於穿。那件暗紅色的陣羽織在他身後被狂風吹得獵獵翻飛,露出下面古銅色的、布滿了舊傷疤的厚實胸肌和八塊分明的腹肌。袴褲松垮垮地掛在腰胯上,腰間一左一右插著兩柄比尋常太刀大出整整兩號的大太刀——但他連刀柄都沒有碰。那雙金黃色的鬼瞳只是懶洋洋地掃了一眼山頂那三重結界的陣仗,然後嘴角的弧度彎得更大了。book18.org
在他身後——黑壓壓的妖魔大軍如同潮水一般沿著山道向上湧來。餓鬼、土蜘蛛、牛鬼、以及數百隻體型較小但數量驚人的妖鼠——它們擠滿了整條山道,從山頂往下看去就像是一條正在沿著山勢向上爬行的黑色毒蛇。妖魔的嘶吼聲、咆哮聲、以及無數雙爪子刮擦岩石發出的刺耳摩擦聲混在一起,在山谷之間來回反彈,形成了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迴響。book18.org
「——喂,那就是霜月巫女啊。」book18.org
「看起來好嫩——那個皮膚白得跟雪一樣——等下抓到了我一定要舔一口——」book18.org
「舔一口?你瘋了吧——那是酒吞大人的獵物——」book18.org
「看看又不會少塊肉——你看她那個腰——巫女服裡面那對奶子肯定——嘿嘿嘿——」book18.org
「腿!你們看她那兩條腿——巫女袴褲裡面絕對裹著一雙好腿——」book18.org
妖魔群中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粗俗不堪的淫言穢語。那些聲音不加任何遮掩,在暴雪之中傳得格外遠——它們本來就是故意的。八岐大蛇麾下的妖魔們早就摸透了人類的弱點:人類雌性在面對淫穢言語時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干擾,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數百隻妖魔同時用目光剝光衣服的時候,那種羞恥感足以讓任何一個未經世事的巫女在拔刀之前就亂了心神。book18.org
但白雪的刀尖紋絲未動。book18.org
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甚至沒有在那些妖魔身上停留哪怕一秒。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鎖定在了酒吞童子身上——因為她知道,那數百隻妖魔再多也只是陪襯。真正的威脅只有一個。只有他。book18.org
酒吞在山腰處停下了腳步。他將雙手從袍袖之中抽了出來,抱著粗壯的雙臂,仰頭看向山頂鳥居之下那個雪白的身影。金黃色的鬼瞳在她身上從頭到腳緩緩掃了一遍——從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到她握刀的手指,到她纖細的腰身,到她袴褲包裹之下的修長雙腿。然後他咧嘴笑了。book18.org
「——就是你啊。霜月的巫女。」酒吞的聲音穿透了暴雪的呼嘯,隔著數百步的距離仍然清晰地傳入了白雪耳中,「本將之前還在想——北國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養出什麼像樣的巫女。現在看來——比本將想像的好不少嘛。」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白雪胸口停留了一瞬,然後嘖了一聲。book18.org
「不夠大。跟玉藻前那個騷狐狸比起來——你這對東西小了不止一號。不過——」他的金瞳微微眯了起來,「臉倒是長得很對本將的胃口。那個冷冷的樣子——等下哭起來一定很好看。」book18.org
白雪沒有回應。她的刀尖依然穩穩地指著酒吞的咽喉方向,呼吸均勻而綿長。左手無聲地結了一個新的印——神社周圍的空氣中突然開始凝結出了大量的冰晶,那些冰晶在空中自行排列組合成了數十柄尖銳的冰槍,槍尖全部對準了山腰處的酒吞。book18.org
「——哦?」酒吞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冰槍,「二話不說就動手?連個自報家門的禮數都沒有?」book18.org
「霜月神社鎮守巫女,白雪。」白雪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卻在這暴雪之中意外地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冰雪淬過的利刃,冷冽而鋒利,「以霜月妖刀之名,此處為禁地。擅越鳥居一步者——斬。」book18.org
「好個斬字。」酒吞伸手撓了撓自己額角那根漆黑的鬼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本將就喜歡這種有骨氣的。不像上個月抓到的那個南方小巫女——嘴裡說著不怕不怕,本將一扯她裙子她就哭了。哭得那叫一個煩。」book18.org
白雪的眉頭極其微小地皺了一下。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緊了。book18.org
「——生氣了?」酒吞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金瞳之中閃過一道興奮的光芒,「對,就是這種眼神。本將最愛看你們這些巫女從一開始的凜然正氣慢慢變成——」book18.org
他的話還沒說完。book18.org
白雪左手向前一揮——那數十柄懸浮在空中的冰槍在同一瞬間全部激射而出。冰槍劃破暴雪帶起一連串尖銳的破空聲,槍尖在空氣中擦出了數十道藍白色的寒光軌跡。它們的速度極快——快到了肉眼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藍白殘影。book18.org
酒吞沒有躲。他甚至連姿勢都沒變——就那麼抱著雙臂站在原地,嘴角掛著那個狂放的弧度。book18.org
然後——冰槍到了。book18.org
第一柄冰槍正面刺中了他的胸口——然後碎了。不是被彈開的,是碎了。冰槍的尖端觸碰到他那古銅色皮膚的瞬間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由黑鐵鑄成的牆,從槍尖開始一層一層地崩碎成了細密的冰屑。緊接著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數十柄冰槍在同一時間從不同角度撞上了他那具幾乎毫髮無傷的精壯軀體,然後全部化為了漫天飛散的冰屑。冰屑在暴雪之中翻飛了一陣,落在他暗紅色的皮膚上,融成了幾滴幾乎看不出來的水珠。book18.org
「——就這點力道?」酒吞拍了拍胸口上殘留的冰屑,金瞳之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失望,「你這冰槍連本將的皮都沒刺破。你們霜月神社的招牌術法就這點水平?」book18.org
白雪沒有回答。她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這本來就不是用來傷他的攻擊。冰槍只是試探。她在測試酒吞的防禦力,測試他的反應速度,測試他對冰屬性攻擊的耐受程度。那數十柄冰槍分別從他的正面、側面、頭頂、死角同時進攻——而他一步都沒有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防禦力極高。反應速度暫時無法測量——因為他根本沒反應。但對冰屬性攻擊有高度耐受,應該是鬼族體質自帶的妖力護甲。book18.org
——需要切換戰術。book18.org
白雪在一瞬間做出了判斷。她將「霜月」太刀從正眼構切換到了橫一文字——刀身橫在眉間,左手從刀背上緩緩撫過。掌心觸碰到刀身的瞬間,那柄冰藍色的太刀忽然爆發出了一團刺眼的淡金光芒。刀身上那些細密的符文在同一時間全部亮了起來,一層肉眼可見的寒氣從刀刃上向四周急速擴散——寒氣所過之處,連空氣之中的水汽都被瞬間凍結成了細密的冰晶粉末,紛紛揚揚地灑落在雪地上。book18.org
「——哦?這倒是有點意思了。」酒吞微微眯起了金瞳。他收起了剛才那副懶洋洋的站姿,左手終於握住了腰間那柄大太刀的刀柄——但還沒有拔。book18.org
◇book18.org
然後他拔刀了。book18.org
那柄大太刀出鞘的瞬間,整座山頂的氣壓都仿佛被抽走了幾分。刀身比「霜月」寬了整整一倍,通體漆黑如墨,刀刃上刻著一道從刀鍔一路延伸到刀尖的暗紅色血槽。刀柄極長——目測足有尋常太刀的三倍——上面纏繞著不知是何種生物皮革鞣製成的黑色柄繩。而最為觸目驚心的是那柄刀上纏繞著的暗紅色妖氣——那股妖氣濃稠得像是化不開的血霧,在刀身周圍緩緩翻滾,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book18.org
他單手持刀,將刀尖對準了鳥居之下的白雪。那雙金黃鬼瞳之中,原本慵懶的神色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猛獸終於等到獵物時才會流露出的、貪婪而滾燙的光芒。book18.org
「——那麼。讓本將好好領教一下——霜月巫女的真本事。」book18.org
話音未落。book18.org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book18.org
不是移動——是消失。那副將近兩米高的魁梧身軀在零點一秒之內從原地彈射而出,速度之快甚至在他身後留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氣浪在暴雪中炸開,將周圍的雪片全部吹散成了一個直徑數丈的真空圓環。山腰到山頂之間那幾百步的距離被他一步跨過了大半——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那柄纏繞著暗紅妖氣的漆黑大太刀已經斬到了白雪頭頂上方不到三尺的位置。book18.org
「——!!」book18.org
白雪的冰藍色眼眸猛然一縮。她沒有格擋——因為她知道以酒吞的臂力,正面格擋只會被連人帶刀一起劈碎。她在刀鋒即將觸及頭頂的那個瞬間向左偏開了半步,身體如同柳絮一般順著刀風的方向側滑出去——「霜月」在側滑的同時由下往上一挑,刀尖划過一道冰藍色的弧光,直刺酒吞握刀的手腕。book18.org
「——哦,反應不錯。」酒吞在半空中低低地笑了一聲。他在空中硬生生地改變了斬擊的方向——那柄本應劈在地面上的大太刀忽然變向橫掃而去,刀身帶著暗紅妖氣掃出了一個極大的扇面。白雪的上挑被迫中斷,她向後一個翻身拉開了距離,木屐在冰面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白色劃痕。book18.org
一回合。book18.org
只交手了一回合,白雪便已經清楚地意識到了一件事:正面戰鬥,她沒有勝算。酒吞的速度並不比她慢,但他的力量遠超她——剛才那一刀橫掃的餘波擦著她的巫女服掠過,光是刀風就在她腰間的布料上撕開了一道三寸長的口子。如果那一刀實打實地砍在身上,她的結界會被瞬間劈碎。book18.org
——必須拉開距離。book18.org
白雪落地之後立刻向後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踏出了一個淡藍色的靈光腳印。她左手結印——神社四周那七重防禦結界之中的第一重忽然向內部收縮,化為一道獨立的半透明冰牆擋在了她與酒吞之間。緊接著第二重、第三重也逐一收縮,三道冰牆呈品字形排列,將酒吞的進攻路線封住了大半。book18.org
「——結界收縮?聰明。」酒吞扛著那柄漆黑大太刀站在三道冰牆之外,歪著腦袋打量了一下這個陣型,「不是硬撐,是把能量集中在局部——這樣每一道冰牆的強度都至少翻了三倍。而且品字形排列——」他用刀尖指了指三道冰牆之間的空隙,「——這些空隙不是漏算,是故意留的。誰要是從空隙里鑽進去,就會——」book18.org
他沒有說完。而是撿起腳邊一塊碎石,隨手彈向了三道冰牆之間的空隙。碎石飛入空隙的瞬間——數百道事先隱藏在地面上的冰針在同一時間從冰層之中激射而出,將那枚碎石從四面八方扎了個對穿。碎石在冰針的密集穿刺之下直接碎成了粉末。book18.org
「——果然。」酒吞舔了舔嘴唇。金瞳之中那股興奮的光芒更亮了,「布置得還真夠精細的。這種戰術不是臨陣磨槍能想出來的——你提前多久準備的?」book18.org
白雪沒有回答。她在三道冰牆之後重新擺出了正眼構,同時左手在身後無聲地結著新的印。神社外圍那些剩下的結界——第四重到第七重——正在按照她事先編排好的順序逐一變形。第四重結界化為了一道環繞山頂的冰霧屏障,將那些試圖從側面偷襲神社的妖魔暫時困在了霧中;第五重結界沉入地下,在山體內部形成了一道防止妖魔從地底突襲的冰層護盾;第六重與第七重則留作預備,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book18.org
每一層結界什麼時候展開,什麼時候收縮,什麼時候變形,什麼時候自爆——全都在她的計算之內。她不是靠蠻力在戰鬥,而是靠提前量、靠布局、靠對戰場局勢的精準預判。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力量上壓倒酒吞童子,所以她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用結界遲滯他的進攻節奏,用冰系術法消耗他的妖力,在每一個細節上積累微弱的優勢,直到天平開始傾斜。book18.org
——但這種戰術有一個致命的弱點。book18.org
那就是她本人必須一直留在戰場上。結界需要她持續供能,冰鏡陣需要她持續控制,所有的防禦與反擊都需要她的意識同時處理多條信息流。這種多線程作戰對精神力的消耗是極其恐怖的。一旦精神力耗盡,所有的結界、所有的術法、所有的布局——全都會在瞬間崩潰。book18.org
而酒吞——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book18.org
「——不過,」酒吞將大太刀換到了左手,右手握住了腰間另一柄同樣尺寸的大太刀,「本將最討厭等的就是你們這些結界師。一層一層地剝,剝完一層還有一層——跟剝竹筍一樣煩。」他咧嘴一笑,「所以本將一貫的做法是——」book18.org
兩柄大太刀。book18.org
左右雙手,各持一柄。暗紅色的妖氣從兩柄刀的刀身上同時爆發而出,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氣旋。那氣旋將他腳下的冰層都壓出了無數道龜裂的裂縫,冰屑被氣旋捲起在他周身瘋狂旋轉。book18.org
「——全部一起砸碎。」book18.org
然後——他動了。book18.org
兩柄纏滿暗紅妖氣的大太刀在同一時間從正面劈向那三道品字形排列的冰牆。第一刀——第一道冰牆正面承受了這記重劈,整個牆面上爆開了無數道密密麻麻的裂縫;第二刀緊跟而至,斬在同一個位置——第一道冰牆應聲碎裂,漫天冰屑四濺如同一場小型的冰風暴。酒吞的身體直接撞穿了冰屑形成的霧障,兩柄刀繼續劈向第二道冰牆、第三道冰牆——破碎聲不絕於耳,三道被白雪精心加固過的冰牆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屏風一般被一面接一面地劈開。book18.org
而在他劈開第三道冰牆、正要衝入內陣的剎那——book18.org
「——霜月流·氷華。」book18.org
白雪的聲音從冰屑迷霧之中傳了出來。冷靜,平穩,不帶一絲慌亂。book18.org
然後——第三道冰牆碎裂之後暴露出來的不是白雪本人,而是數百朵懸浮在空氣中的冰晶之花。每一朵花的大小不一,大的如拳,小的如豆——它們懸浮在酒吞身體周圍的每一個角度,上下左右前後,全方位無死角。酒吞的金瞳猛地一縮——他終於反應過來了。那三道冰牆真正的目的不是阻擋他,而是逼他衝進這個布置好的陷阱。book18.org
「——」book18.org
白雪站在遠處,左手五指張開對準了那些冰花,然後猛地一握拳。book18.org
「——散。」book18.org
數百朵冰晶之花在同一瞬間全部炸開。每一朵花炸開之後都會釋放出數十枚極細極利的冰針——數百朵花同時爆炸,數以萬計的冰針從四面八方以超音速射向了正中心那個魁梧的暗紅身影。空氣在冰針的穿刺之下發出了一連串尖銳到了極致的爆鳴,仿佛整座山頂都在這一瞬間被撕裂了。book18.org
酒吞的雙刀在身前舞出了一圈密不透風的暗紅刀幕——但冰針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刀幕擋住了大半,但仍有數十枚冰針從間隙之中穿透了他的防禦,扎入了他的肩膀、胸口、大腿——針尖沒入古銅色皮膚的深度極淺,大概只有不到一粒米的厚度,但每一針扎入之後都會在皮下釋放出一個微型的冰爆。冰爆將周圍一小片血肉組織瞬間凍結,讓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直。book18.org
「——中了?」book18.org
白雪的冰藍色眼眸之中閃過一道極其微弱的亮光。但她的經驗告訴她——不能大意。她立刻向後退了三步拉開更大距離,同時左手開始結下一個印。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不錯。真的不錯。」book18.org
酒吞的聲音從冰針迷霧之中傳了出來。帶著一絲悶哼——但更多的是興奮。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興奮。如同一個棋逢對手的老獵手在久違地遇到了一個值得全力對付的獵物之後,渾身的血液都會開始沸騰的那種興奮。book18.org
冰霧散開。book18.org
酒吞站在原地。他身上那些被冰針扎出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鬼族的再生能力。那些冰爆在他皮下凍結的血肉在幾息之內就被重新湧來的滾燙妖血融化了,暗紅色的皮膚上只留下了幾道極淡的白痕。book18.org
但他那件暗紅色的陣羽織就遭殃了——正面被冰針扎出了幾十個密密麻麻的小洞,布料浸透了融化的冰水,緊緊貼在他厚實的胸肌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被紮成了篩子的羽織,又擡頭看了看遠處正在結下一個印的白雪,然後——book18.org
「——哈哈。」book18.org
他笑了。先是極輕極低的一聲笑。然後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最後變成了一陣地震般的仰天狂笑。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這才叫戰鬥嘛——!!之前那個南方小巫女連三回合都沒撐過去就跪在地上哭了——你這個女人不一樣!!你是真的想殺了本將——!!哈哈哈哈!!」book18.org
他笑夠了之後,忽然將左手那柄大太刀隨手向旁邊一甩——巨大的刀身在空中翻了幾個圈,刀尖重重地插入了十幾丈外一塊巨石之中,刀身沒入石中大半,只留下刀柄在外嗡嗡震顫。妖魔大軍中爆發出了一陣驚呼——它們跟隨酒吞多年,極少見到他在戰鬥中主動放棄一柄武器。book18.org
「——給你一個獎勵好了。」酒吞單手握著僅剩的那柄大太刀,將刀尖指向遠處的白雪,嘴角那個狂放的弧度之中多了一絲極其危險的東西,「你讓本將玩得很開心,所以本將決定——接下來只用單手跟你打。」book18.org
白雪的冰藍色眼眸微微一沉。她不覺得這是什麼好消息——酒吞放棄雙刀絕不是因為輕敵,而是因為他判斷出單手足以應對她目前的攻勢。他用單手的話,身體的靈活性會大幅提高,而少了一柄刀的重量會讓他的速度變得更快。book18.org
果然,下一秒酒吞的身形便再次消失了。這次他甚至沒有在原地留下氣浪——整個人如同一條在冰面上高速滑行的暗紅蛇影,以比剛才快了至少三成的速度向白雪直衝而來。白雪布在兩人之間的三道臨時冰牆被他單手一刀接連劈碎,刀勢絲毫不減,直劈向她的正面。book18.org
「——冰鏡·転移。」book18.org
白雪在刀鋒觸及身體的前一瞬發動了藏在衣袖中的一枚冰鏡。她的身形在原地碎成了一團冰屑——本體在刀鋒落下之前已經轉移到了神社鳥居的另一側。這是她提前布置在戰場各處的轉移冰鏡之一,專門用來在關鍵時刻躲避致命攻擊。book18.org
但酒吞似乎早就料到了。他在白雪消失的同一時間就已經轉向——那雙金黃鬼瞳鎖定了鳥居另一側正在重新凝結成型的白雪本體,單手持刀再次撲了上來。book18.org
「——結界·霜壁!!」book18.org
白雪的左手向前一推——一道厚達三尺的冰牆拔地而起擋在了她與酒吞之間。酒吞一刀劈上去,冰牆正面裂開了無數道碎紋,但沒有碎——這道冰牆的厚度是之前那三道的好幾倍,是白雪在剛才的短暫轉移間隙中催動了預留的第六重結界緊急轉化的。book18.org
「——還沒完!!結界·冰棘陣!!」book18.org
白雪在冰牆後方繼續結印。地面上的冰層突然裂開了數十道口子,從每一道裂口中都竄出了一根粗壯的冰棘——冰棘表面布滿了倒刺般的尖銳冰刃,如同數十條冰雪凝結成的長鞭從不同方向同時抽向酒吞的下盤。這是專門用來對付重裝型敵人的牽制術法——不追求殺傷力,只追求纏住對方的雙腿讓他難以移動。book18.org
酒吞皺了皺眉——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那些冰棘雖然傷不到他,但確實在牽扯他的步法。他每邁一步都有好幾根冰棘從腳下冒出纏住他的腳踝和膝蓋,雖然他稍微用力就能掙斷,但那零點幾秒的遲滯已經足夠讓白雪再次轉移位置。book18.org
「——你這女人,屬兔子的嗎??到處蹦來蹦去的——!!」酒吞一記橫掃劈斷了纏在雙腿上的所有冰棘,但白雪已經再次通過冰鏡轉移到了戰場另一側。他盯著那個重新出現在遠處的白色身影,金瞳之中閃過了一絲真正的惱怒——這種被不斷放風箏的體驗讓他很煩躁。book18.org
「縮地——!!」book18.org
酒吞忽然改變了戰術。他不再試圖直接追擊白雪,而是將妖力灌注雙腳,發動了鬼族特有的「縮地」術——一步踏出,地面在他腳下驟然縮短了數十丈的距離。他整個人如同閃現一般出現在了白雪身後,那柄大太刀從她背後猛劈而下。book18.org
白雪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將「霜月」太刀反手背在了身後——鏘——嘣——!!兩柄刀在白雪背後激烈碰撞,爆發出一聲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屬尖嘯。冰藍色的刀芒與暗紅色的妖氣在半空中絞殺在一起,濺出的火花在暴雪之中如同煙花一般絢爛而致命。book18.org
白雪的身體被這一擊的衝擊力震得向前飛出——雖然她的「霜月」太刀抵消了大部分力道,但酒吞的臂力實在是太恐怖了。她在半空中翻了兩圈調整姿態,木屐在冰面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白痕才勉強穩住了身形,握刀的手指指節泛白,虎口處滲出了一絲鮮紅的血——那是刀柄在劇烈撞擊中反震造成的裂傷。book18.org
她的呼吸開始有些急促了。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零下數十度的暴雪之中,她在出汗。這意味著她的靈力正在以超過預期的速度消耗。那幾層結界——尤其是冰鏡陣和冰棘陣——持續運行的同時還要應對酒吞不間斷的猛攻,她的精神力已經消耗了將近一半。book18.org
而酒吞——他看起來毫髮無傷。除了陣羽織被紮成了篩子之外,他那古銅色的厚實皮膚上連一道真正意義上的傷口都沒有。book18.org
——但還不夠。book18.org
白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刀的右手虎口處那道正在緩緩滲血的裂口,然後重新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越過漫天飛舞的冰屑與妖氣,鎖定了遠處那個扛著大太刀正咧嘴笑著的暗紅巨影。book18.org
她的呼吸已經有些不穩了。胸口在雪白巫女服的衣襟之下起伏的幅度比開戰時大了不少,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在零下數十度的寒氣之中凝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黏在鬢角的白髮上微微發亮。三重主動結界——冰鏡陣、冰棘陣、霜結界——同時運轉的消耗比她預想的還要大。而酒吞童子到目前為止,除了陣羽織被紮成了篩子、身上多了幾道已經癒合得只剩白痕的淺傷之外,幾乎毫髮無損。book18.org
——持久戰打不贏。book18.org
白雪在開戰之前便已經計算過這個可能性。她的勝算不在於消耗,而在於布局。在於用提前量換取一擊必殺的機會。而現在——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光芒的冰晶戒指——所有預先布置的結界還剩下最後兩道。第六重與第七重,一直被她壓著沒有動用。這兩道結界不是為了防禦,而是專門為了配合她接下來要施展的那一擊而保留的。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本將看得出來。」酒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將那柄漆黑大太刀扛回肩上,歪著腦袋打量著白雪,金瞳之中那股興奮的火焰依然在燒,「你的靈力還剩不到一半。那些花里胡哨的結界也快用光了。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投降,要麼——」book18.org
他沒有說完。因為白雪忽然將「霜月」太刀緩緩地、緩緩地收回了刀鞘之中。book18.org
刀鋒滑過鞘口時發出一聲極長極細的金屬摩擦聲——那聲音在暴雪之中傳得格外遠,如同一根冰針刺入了在場每一隻妖魔的耳膜。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就連那些一直在旁邊淫言穢語的妖魔們也同時閉上了嘴——它們雖然頭腦簡單,但直覺告訴它們有什麼極其不妙的事情要發生了。book18.org
「——納刀?」酒吞的金瞳第一次真正收縮了起來。book18.org
他不是沒見過拔刀術。但白雪此刻擺出來的這個納刀姿勢和任何常規的拔刀術都不一樣。她將「霜月」完全收入鞘中之後,左手握住刀鞘中部,右手虛按刀柄,雙腳前後開立,膝蓋微曲,重心下沉——然後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在戰場上,在敵人面前,閉上眼睛——這要麼是瘋了,要麼是接下來要施展的那一擊已經不需要用肉眼去瞄準了。book18.org
然後——刀鞘開始發光。book18.org
那柄冰藍色的「霜月」太刀在刀鞘之中發出了越來越亮的淡金光芒。光芒從鞘口縫隙之中一絲一縷地滲出來,如同有什麼東西正在鞘中被極限壓縮、即將破繭而出。神社周圍那最後兩道一直沉寂的結界——第六重與第七重——在同一時間同時啟動了。第六重結界從地下升起,化為數百道極細極亮的冰藍色光絲,如同蛛網一般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了白雪握刀的雙臂之上;第七重結界則從天空降下,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個直徑不足三尺的微型冰罩,冰罩表面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淡金符文——那是霜月神社代代相傳的「神代文字」,每一個字都代表著千年前那七位英雄之一留在妖刀之中的一縷意志。book18.org
酒吞的金瞳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他感受到了。那個正在白雪刀鞘之中不斷攀升的靈力密度——不是人類巫女應有的級別。那是神代級別的力量。是千年前那七柄妖刀鍛造之時被封印在刀身之中的、來自荒神殘骸的原始神力。這個見習——不,這個鎮守巫女——在用自己的全部靈力作為引子,將「霜月」妖刀之中沉睡的神代之力喚醒。book18.org
「——霜月神流奧義·霜天一閃。」book18.org
白雪的聲音很輕。輕到仿佛不是在說給任何人聽,而是在對自己刀鞘之中那股即將掙脫束縛的力量做最後的確認。book18.org
然後——她拔刀了。book18.org
◇book18.org
那一刀從鞘中拔出的瞬間,整座山頂的暴雪在同一時間全部凝固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不是停了——是凝固了。成千上萬片正在橫飛的雪片如同被按下了時間的暫停鍵一般定格在了它們各自的位置上,在幽藍妖火的映照下形成了一幅詭異到了極點的靜止畫面。然後——雪片開始逆流。從地面向天空,從山腳向山頂,所有被凝固在半空中的雪片在同一瞬間調轉方向,以那一刀出鞘的軌跡為中心瘋狂旋聚——它們匯聚成了一道直徑數丈的雪白旋渦,旋渦的正中央,是一道冰藍色的、正在以超越聲音的速度向前推進的刀光。book18.org
那道刀光本身也是無聲的。book18.org
因為它的速度已經超過了聲音能在空氣之中傳播的極限。刀光掠過之處,空氣被撕裂成真空,岩石表面被凍裂成粉末,地面上那條白雪與酒吞之間的冰層在刀光經過之後便無聲地從中軸線上整整齊齊地裂成了兩半——裂口平滑得如同鏡面。而那道刀光還沒有抵達酒吞面前——它還在加速,還在攀升,還在將旋渦之中那數以萬計的雪片一層一層地裹上刀身,讓那道本就冷到了極致的寒冰刀光在推進之中不斷變得更加厚重、更加鋒利、更加接近「絕對零度」這個概念本身。book18.org
酒吞的金瞳在那一瞬間縮小到了針尖大小。book18.org
然後他做了兩件事。book18.org
第一件事——他鬆開了扛在肩上的那柄漆黑大太刀,右手反手抄起了之前被他插在巨石之中的另一柄大太刀。左手正握,右手反握,雙刀交叉在身前構成了一道X形的防禦態勢。book18.org
第二件事——他將自己體內沉睡了數百年的「鬼血」第一次在這次的戰鬥之中激活了。暗紅色的妖氣從他周身的每一個毛孔之中同時爆發而出,在他的皮膚表面凝結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暗紅色鱗甲。額頭上那兩根漆黑的鬼角在同一時間內側浮現出了一道道暗金色的螺紋——那是鬼族王血的證明。八岐大蛇麾下妖將之中,真正擁有鬼族王血的只有不到三人。酒吞童子是其中之一。他在面對「霜天一閃」的時候——違約了。單手約定作廢。雙刀全力格擋。鬼血激活。這個在數百年征戰之中極少同時動用全部防禦手段的鬼族妖將,在這一刻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緊張神色。book18.org
然後刀光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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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book18.org
聲音終於追上了刀光。但追上的不是一道聲音——是無數道聲音在同一瞬間疊加在一起的連綿暴雷。兩柄黑太刀交叉格擋之處與「霜月」刀光的尖端撞擊在了一起,撞擊點爆發出的光芒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十倍,整座霜見山的山頂在這一瞬間被一白一紅兩道光柱的對沖染成了一片徹底失去了顏色的蒼白世界。衝擊波從撞擊點向外瘋狂擴散——神社的鳥居被連根掀飛,拜殿的屋頂被整個掀翻,結界柱之中已經有數根承受不住餘波而攔腰折斷。那些靠得太近的妖魔——最前排的幾十隻餓鬼——在衝擊波掠過它們身體的零點零一秒之內便被凍成了冰雕,然後在下一秒被氣浪震成了粉末。book18.org
白雪在揮出這一刀之後——身體便直接垮了下去。book18.org
「霜天一閃」的代價是她體內最後四成靈力之中的三成半。她的雙腿已經站不住了,膝蓋彎了下去,左手死死撐著冰面才沒有直接癱倒在地。握刀的右手在劇烈發著抖——不只是虎口,整隻手掌到手腕到小臂的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發出瀕臨極限的哀鳴。她的呼吸徹底亂了。額頭上那層薄薄的白霜已經被汗水融化成了水珠,沿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之中仍然閃爍著不肯熄滅的光芒——但她已經沒有力氣揮出第二刀了。book18.org
而前方——那片被刀光與妖氣對沖炸開的冰霧之中——book18.org
「——」book18.org
酒吞童子,仍然站著。book18.org
但已經不是剛才那個從容的姿態了。他雙刀交叉在身前保持著格擋的姿勢——那兩柄漆黑大太刀的刀身上,各自被「霜天一閃」削出了一道深達刀身厚度近半的豁口。豁口邊緣仍然殘留著冰藍色的寒氣,正在將他刀身上的暗紅妖氣一點一點地凍結剝落。而他的胸口——古銅色的厚實胸肌正中央——被那道穿透了雙刀格擋的刀光尾梢斬出了一道從右鎖骨一直延伸到左肋的深深刀痕。刀痕的深度足有兩指,邊緣的皮肉被寒氣凍得翻卷髮白,暗紅色的鬼血正從凍裂的血管之中一股一股地湧出來,淌過他稜角分明的腹肌,滴落在腳下已經被震得四分五裂的冰面上。book18.org
只差半寸。如果那道刀光再長半寸,再快半分,再冷半度——它就會劈開他的胸骨,切入他的心臟,將他體內那顆跳動了數百年的鬼核一刀斬碎。book18.org
酒吞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還在冒著寒氣的刀痕。又擡頭看了看遠處那個癱跪在地上、連刀都快握不住的雪白身影。那雙金黃鬼瞳之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沒有羞惱。只有一種極其純粹的、近乎虔誠的——狂喜。book18.org
「……你,」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嘴角卻向上彎到了一個幾乎裂到耳根的弧度,「你這個女人——剛才那一刀——居然真的差點把本將砍死了。」book18.org
他將雙刀從身前放了下來。左手的刀——刀身上的豁口已經深到了影響結構強度的程度——被他隨手扔在了地上。右手的刀還勉強能用,但他也沒有握緊,只是隨意地拎在手中晃蕩著。book18.org
「幾百年了。幾百年沒有人能砍到本將見血了。」酒吞擡起左手摸了一把自己胸口的刀痕,指腹沾滿了自己的鬼血——暗紅色的、滾燙的、還在冒著熱氣的鬼血。他將沾血的拇指放進嘴裡舔了一下,然後仰頭朝天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霜月巫女!!你叫白雪對吧!!好——好得很!!本將記住你了!!你是這幾百年來第一個讓本將違約的人——說好了單手結果本將居然被逼得連鬼血都開了!!哈哈哈哈——!!」book18.org
笑聲在山谷之間迴蕩了許久才漸漸消散。然後他低下頭,重新將那雙金黃鬼瞳聚焦在白雪身上——那個目光,變了。不再是一個獵手看獵物時那種居高臨下的戲謔。而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時——那種即將要把她徹底征服、徹底占有、徹底弄壞之前才會流露出的、滾燙而貪婪的目光。book18.org
「——不過。那一刀之後,你已經沒有靈力了吧。」book18.org
白雪沒有回答。她咬著牙試圖撐著刀柄重新站起來——但她那雙修長的腿在劇烈地發著抖,膝蓋剛剛離開冰面不到兩寸就又重重地砸了回去。她大口喘著氣,白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巫女服的衣襟在剛才的衝擊波之中已經鬆開了好幾根系帶,鎖骨下方大片雪白的肌膚從衣襟縫隙之間暴露了出來。她擡起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瞪著正一步一步向她走來的酒吞——眼神里依然沒有恐懼。只有不甘。book18.org
酒吞在她面前大約三步的距離停下了腳步。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癱跪在自己腳邊的白髮巫女,金瞳之中倒映著她那張蒼白卻不屈的面孔。然後他將右手中那柄殘破的大太刀也隨手丟在了身後——刀身落在冰面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然後他蹲了下來。蹲到了與白雪視線齊平的高度。這個動作讓白雪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瞬——一個體型如此魁梧的鬼將蹲下身來與你平視,那種壓迫感遠比站著俯視更加令人窒息。book18.org
「——你那雙眼睛。」酒吞伸出左手托住了白雪的下巴,拇指按在她蒼白的下唇上,力道不重,但也不容抗拒,「從開戰到現在,一次都沒有露出害怕的樣子。一次都沒有。本將見過那麼多人——武士、巫女、陰陽師——每一個在本將面前都會發抖。你不發抖。本將很喜歡。」book18.org
他將拇指從白雪下唇上移開,然後——撕開了她的衣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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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18.org
不是一道。是整片。白雪那件雪白巫女服的上衣從領口處被他單手扯住向外一撕——數根系帶同時崩斷,整片衣襟從前襟被撕到了腰間。白雪的反應極快,她在衣襟被撕開的瞬間就要擡手用「霜月」太刀橫斬——但酒吞的動作更快。他右手在她握刀的手腕上輕輕一彈,那柄冰藍色的太刀便從白雪酸軟無力的手指之間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圈之後刀尖朝下插入了十幾步外的冰層之中。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神社廢墟之上,暴雪之下,幽藍妖火映照之中——霜月巫女白雪的上半身,第一次在妖魔大軍的眾目睽睽之下暴露了出來。book18.org
那件被撕開的巫女上衣從肩頭滑落堆在她的肘彎處。沒了衣襟的遮掩,她上半身便只剩下了裹在胸前的一條白色裹胸布——而那層薄薄的裹胸布,在之前戰鬥中的劇烈運動和汗水浸透之下,已經半透明地緊貼在了肌膚上,將那兩隻雪白渾圓的乳球的完整輪廓勾勒得一清二楚。形狀極美——如同兩隻倒扣的白玉碗,飽滿而不臃腫,挺翹而不下垂。裹胸布的上緣堪堪遮住了乳峰頂端最關鍵的那一點,但大半個白膩的乳球已經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氣之中。在那雪白乳肉的正中央——兩朵小小的、淡粉色的乳暈透過半透明的布料隱約可見,乳暈頂端那兩顆小小的乳頭因為突然暴露在極寒空氣之中而正在迅速變硬挺起,在裹胸布上頂出了兩個極其微小的凸點。book18.org
「——哦。比本將想像的好嘛。」酒吞的金瞳在白雪胸口停住了。他用左手食指的指背從白雪鎖骨下方那道優雅的凹陷處緩緩向下划去,指尖擦過裹胸布覆蓋著的乳溝上緣,然後停在了裹胸布最緊的那一道纏繞處,「之前在雪裡看不太清楚——原來你身材並不差。只是你那個巫女服遮得太嚴實了。」book18.org
白雪咬緊了嘴唇。那張從開戰以來一直保持著冰封般冷靜的面孔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潮紅。不是被打傷的,不是被凍的,而是羞恥。被敵人在戰場上當眾撕開衣服的羞恥。但她沒有叫,也沒有哭。她只是偏過頭去不看酒吞,嘴唇咬得發白,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之中依然沒有半分要屈服的光芒。book18.org
「——還是不怕?」酒吞的金瞳之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他將右手也伸了過來——兩隻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握住了白雪那纖細到幾乎一掐就會斷的腰肢,然後像拎一隻小貓一樣將她從癱跪的姿勢直接拎了起來,翻了個面——讓她面朝山道下方那黑壓壓一片正在蠢蠢欲動的妖魔大軍。book18.org
幾百雙妖魔的眼睛在同一時間亮了起來。book18.org
「——看到了看到了!!奶子!!白花花的奶子——!!」book18.org
「我就說她那個巫女服裡面絕對藏著好東西——你看那個腰——那個奶子——」book18.org
「酒吞大人!!把她那條裹胸布也扯掉啊——!!」book18.org
「屁股!!看看屁股!!轉過來——!!」book18.org
妖魔群中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更加狂熱、更加粗俗、更加不堪入耳的瘋狂叫嚷。那一雙雙泛著飢餓幽光的眼睛——餓鬼的綠眼、土蜘蛛的複眼、牛鬼的獨眼——全部聚焦在了神社廢墟之上那個被撕開了衣襟、被妖將從背後握著腰肢、正面對著它們展示著雪白裸身的白髮巫女身上。它們的口水從嘴角淌下來,在雪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洞。有些性急的已經在原地開始對著白雪的方向擼動自己那醜陋不堪的妖根了。book18.org
白雪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劇烈地僵了一下。她那一直不肯動搖的冰藍色眼眸——在面對著幾百雙正用目光瘋狂剝光她全身的妖魔眼睛時——終於浮現出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痕。不是因為害怕這些東西會傷害她,而是因為它們的目光。那種不加任何掩飾的目光、赤裸裸的淫慾、將她當作一件即將被享用的物品而不是一個敵人來審視的視線——這種體驗,是她被選為霜月巫女以來的十幾年人生之中從未經歷過的東西。她的雙手條件反射地想要擡起來遮住胸口——但酒吞的雙臂從她身後一左一右地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讓她的上半身更加突出地挺了起來。這個姿勢讓那兩隻裹在半透明裹胸布中的雪白乳球更顯得挺翹飽滿,在幾百雙妖魔眼睛的注視之下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book18.org
「——對了,就是這個表情。」book18.org
酒吞將嘴唇貼到了白雪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但那低沉的嗓音之中裹著一層粗糲的熱氣,噴在她耳廓上時讓她整個耳根都不由自主地泛出了一層薄紅。book18.org
「剛才你用冰槍扎本將的時候,臉上也是這個表情。冷冷的,穩穩的,好像什麼都算好了。現在呢——」他卡著白雪雙腕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些,讓她那兩隻裹在半透明裹胸布中的雪白乳球在幾百雙妖魔眼睛的注視下更加挺突地向前聳起,「——被幾百雙眼睛看著奶子的感覺,你算到了沒有?」book18.org
白雪咬緊了嘴唇沒有回答。但她那被酒吞噴了一口熱氣的左耳——從耳尖到耳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成了一片緋紅。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仍然瞪著前方黑壓壓的妖魔群,眼神依舊冷厲——但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耳朵。book18.org
酒吞當然注意到了。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book18.org
鬆開了她的雙腕。book18.org
不是放了她。是在白雪還沒來得及將雙手收回來遮住胸口的那個零點幾秒的間隙里,他的左手已經從她腋下穿過,一把抓住了裹在她胸前的那條白色裹胸布——然後向上一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