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 (13-22)作者:123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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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仙】(13-22)book18.org

作者:123455book18.org

字數:42236book18.org

  第1卷 第13章 風氣book18.org

  張正在外門營地里待了三天。book18.org

  三天裡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最不起眼的影子。清晨卯時跟著大隊去廣場上聽執事分派任務,領到巡邏令牌後往西面的礁石區晃一圈,找個背風的石縫坐下來,一邊打坐溫養金脈一邊聽懷裡的養魂木里邵紅顏有一搭沒一搭地嘲諷他運氣太差、選的打坐位置風水不好。傍晚收隊回來,排在隊列末尾打飯,領一碗渾濁的海鮮粥和半塊硬邦邦的干餅,坐在火堆邊緣慢慢吃完,然後鑽回帳篷躺下。book18.org

  三天裡他沒有去找李富貴,沒有靠近中樞營帳,沒有在任何可能撞上姐姐的場合多停留一息。book18.org

  但有些人是躲不掉的。book18.org

  第四天清晨,張正剛鑽出帳篷,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那人穿著一件碧藍色的內門弟子深衣,領口的暗紋繡得整整齊齊,一張圓臉在晨光里笑出兩排白牙——正是李富貴。book18.org

  張正心裡一跳,下意識摸了一下懷裡的養魂木。邵紅顏沒有出聲。book18.org

  "正哥,"李富貴壓著嗓門湊過來,左右看了一眼,把他拽到兩頂帳篷之間的夾縫裡,"你可算回來了。這幾天我想去找你,你姐那邊盯我盯得死緊——"book18.org

  "她知道你幫我了?"book18.org

  "不知道。但她派人查了外門弟子的登記冊。"李富貴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我讓人幫你刻的後勤隊字印被人翻出來了。你姐那性子你清楚,她沒聲張,但我的人說她在第三天的時候去過一次登記處,什麼都沒說就走了。"book18.org

  張正的後背微微一涼。姐姐什麼都沒說,反而比什麼都說了。她知道了他在外門弟子裡藏了身份,但她沒有拆穿,沒有來質問他——她在等什麼?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李富貴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昨天趙掌柜那邊傳來消息,萬寶樓的人從北面禁區邊緣撤回來了。他們說那扇石門打不開,有人試了強攻,被石門上的禁制彈飛了三個化神期長老,隨後你爹出手,直接破門而入book18.org

  張正心裡一動:"然後呢?"book18.org

  "碧遊仙宮和萬寶樓的人一進去就發現很多石板,,認為九陰真經就在此地,但仔細觀摩後發現全是假的,碧遊仙宮和萬寶樓都被那妖女耍了,萬寶樓掌柜跟你爹他們商量了,準備一起撤退了。"李富貴看著他,表情微妙,"你爹的意思是這次碎星群島的任務要提前結束。這次他們興師動眾連九陰真經的影子都沒摸到,他們不打算在這兒耗下去了。萬妖船後天啟程,咱們都要回碧遊仙宮。"book18.org

  後天。張正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他在洞天裡待了七天,回來後又過了四天,總共在碎星群島待了將近半個月。後天萬妖船啟程,那他回碧遊仙宮的日子也定了下來。book18.org

  "知道了。"他拍了拍李富貴的肩膀,"謝了。"book18.org

  然而他想安心熬過後天,事情卻不讓他消停。book18.org

  當天下午,張正從西面的巡邏點回來,剛走到外門弟子營地的邊緣,一道粗啞的聲音從側前方傳了過來:"那個灰斗篷的,站住。"book18.org

  張正腳步一頓。三個外門弟子從帳篷後面走出來,堵住了他的去路。為首一人體形壯碩,青灰色袍子的領口敞著,露出胸口一道疤。另外兩人一人高瘦一人矮胖,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book18.org

  張正認出了那個疤臉的壯漢——他剛來外門營地那天在火堆邊見過此人,似乎是外門弟子裡一個地頭蛇式的人物,築基初期的修為,在這一批外門弟子裡算能打的。book18.org

  "你就是那個迷路三天的?"疤臉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聽說你身手不錯?一個人從北面禁區走回來,鬼面章和玄水蛇都沒弄死你?"book18.org

  張正低著頭,把自己的氣息壓到最低:"運氣好。"book18.org

  "運氣好?"疤臉嗤了一聲,伸手來掀他的兜帽,"我看看你小子長什麼樣——"book18.org

  張正側身避開了那隻手。疤臉愣了一下,隨即表情變了,嘴角壓下去,眼神里多了一股被人駁了面子的惱怒。book18.org

  "外門弟子裡,還沒有人敢躲我的手。"book18.org

  他話沒說完,一拳已經朝張正的腹部搗了過來。那拳裹著靈力,雖然是築基初期,但力道足以讓一個練氣期的弟子當場吐血。book18.org

  張正的身體本能地動了一下——十重九陽金脈在感應到靈力的瞬間同時繃緊,金光涌到拳面邊緣,只差一線就要反擊。但他在最後一個剎那硬生生把那股力道壓了回去。book18.org

  金脈的熱流被他強行收住,掩息珠在貼身處猛地一熱,把他的修為死死壓在練氣期的水平上。他整個人被那一拳帶得後退了三步,撞在帳篷柱子上,悶哼一聲捂著肚子蹲了下去。book18.org

  疼是真的疼,雖然他暗中用九陽之氣護住了臟腑不至於受傷。但他要的是這個效果——看起來像被一拳打趴了。book18.org

  "廢物。"疤臉收拳啐了一口,"北面禁區的水分也能活著回來,真是老天沒眼。"他帶著身後兩人走了,走遠之後還能聽見高瘦那人說:"哥,這小子硬邦邦的,一拳下去像是打在了鐵板上——"book18.org

  "那是他衣服厚。"book18.org

  張正蹲在地上等他們走遠了,才慢慢站起來。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把兜帽重新拉好。book18.org

  "忍得不錯。"養魂木里邵紅顏的聲音傳出來,語氣里難得的沒有嘲諷,"那一拳你是用金脈卸了力的,沒讓他傷到你,也沒讓他看出你築基了。"book18.org

  張正揉了揉腹部,那裡確實有一點淤青,但經脈里九陽之氣流過一遍就不疼了。"後天就走了。這幾天別惹事就行了。"book18.org

  邵紅顏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張正鑽回帳篷里坐下來。天色還沒全暗,外面的火堆還在燒,能聽見幾個外門弟子圍坐在一起說話的聲音。他盤膝打坐,運轉起九陽神功上卷的築基篇心法。book18.org

  丹田裡金白雙色的漩渦安靜地旋轉著,十重金脈在經脈里緩緩流動,把每一寸經脈壁拓得更寬更堅韌。築基初期的靈力比練氣期渾厚了何止數倍,此刻他閉著眼內視,能清清楚楚地看見自己體內那道曾經堵了他六年的鎖——已經消失了。鎖碎之後那團九陰殘餘被九陽之氣裹挾著融進了漩渦中心,金白交融,不分彼此。book18.org

  他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金色光澤在掩息珠的壓制下幾乎看不出來,但指尖有一絲極淡的暖意在空氣中微微一顫,像爐灰里埋著的餘燼被風吹了一下。book18.org

  "正哥!正哥!"book18.org

  帳篷外傳來李富貴壓著嗓子的喊聲。張正起身掀開帘布,李富貴正探頭探腦地往他這邊看,見他出來就快步迎上來。book18.org

  "你姐找你。"李富貴的表情有點微妙,"她讓我傳話——說讓你現在去中樞營帳。"book18.org

  張正心裡微微一緊:"她沒說是什麼事?"book18.org

  "沒說。但她讓我遞話給你的時候——"李富貴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幾分,"我覺得她心情不太好。那種'不太好'是很平靜的不好,你知道你姐那個人越平靜越嚇人。"book18.org

  張正沉默了一瞬,理了理衣袍,把養魂木往懷裡按緊了些。book18.org

  "我去一趟。"book18.org

  他穿過外門營地,朝廣場中央那座最大的青色營帳走去。天色已經暗了大半,營帳里透出昏黃的燈火,帳簾半掀著,能看見裡面桌案上的海圖還沒有收起來。book18.org

  他走到帳前剛站定,帳簾從裡面被人猛地掀開了。book18.org

  姐姐站在門口。墨藍色的廣袖深衣,銀質發冠在燭火里泛著幽冷的光。她的面容在背光中有一半隱在陰影里,露出來的那一半看不出表情。她的目光落在張正臉上,像一把沉默的尺子,一寸一寸地量過他眉眼的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張正跨進營帳。帳里沒有別人,桌案上的海圖被捲起來了,只留下一盞油燈和一碟吃了一半的靈果。姐姐背對著他,正在把一捲地圖塞進儲物袋裡,動作不緊不慢。book18.org

  "後天的船,你跟我坐。"她說,語氣平平的,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我去跟父親說了,他也同意了。"book18.org

  張正愣了一下:"我坐外門弟子的那層就行——"book18.org

  "我說了,跟我坐。"book18.org

  姐姐轉過身來。她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那盞油燈在側面把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慢慢往下移,在他腹部的位置停了一瞬。book18.org

  張正心裡一凜。她看見了——或者她那個築基大圓滿的靈識在他的氣息流轉中捕捉到了什麼蛛絲馬跡?book18.org

  "你今天跟人動手了。"她說,語氣仍是平平的,但張正看見她指尖攥著儲物袋繫繩的地方微微發白,"疤臉那個姓劉的,我讓人把他調去北面礁石區巡邏了。後天的船他坐不了。"book18.org

  張正張了張嘴:"姐,我沒——"book18.org

  "我沒在問你的意見。"姐姐打斷了他,目光從他那張還帶著一點淤青痕跡的臉上一掠而過,轉開了。她轉身走向桌案,背對著他說,"你被人打了三拳,兩拳在腹部,一拳在左肩。你的拳頭本來可以還回去,但你沒有。"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側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張正感覺自己的後背有汗在慢慢滲出來。他不知道姐姐看出了多少——她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到讓他覺得十重九陽金脈在她面前幾乎是透明的。book18.org

  "因為——"他斟酌著,"我不想惹事。後天就走了——"book18.org

  "你在撒謊。"姐姐平靜地說。book18.org

  營帳里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他面前。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怕驚擾了什麼。她伸手按在他胸口——隔著衣料,掌心覆著他懷裡那截養魂木的位置。她的靈力極輕極快地探了一下,又收了回去。book18.org

  張正的心跳停了一拍。但掩息珠在他貼身處猛地一緊,把九陽聖體的氣息壓得滴水不漏。姐姐的靈識掃過他的經脈時只捕捉到了練氣期那層虛浮的、不穩的靈力波動。book18.org

  她收回手,看了他很久。book18.org

  "我不想管你在外面做了什麼。"她最後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輕了一些,"我只要你回來的時候是完整的。"book18.org

  她轉過身去,重新拿起那捲地圖往儲物袋裡塞。這一次她塞得有些用力,地圖邊角捲起來又被她拽平。book18.org

  "回去休息吧。"book18.org

  張正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對他的身影。帳外的夜風從掀開的簾縫裡灌進來,把她墨藍色的衣擺吹得微微揚起。他猶豫了一下,想開口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book18.org

  "……晚安,姐。"book18.org

  他轉身走出營帳。帘布落下之前,他聽見姐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很輕——book18.org

  "正兒,別再受傷了。"book18.org

  張正沒有回頭。他走回帳篷的時候,夜風比剛才冷了幾分。他鑽進帳篷坐下來,手指按在懷裡那截養魂木上,感受那股溫熱的、規律的脈搏感在掌心下跳動。book18.org

  "你姐不簡單。"邵紅顏的聲音從木里傳出來,罕見的沒有用懶洋洋的調子,而是帶著一絲認真的審慎,"築基大圓滿的靈識,剛才差一點就摸到你的金脈了。"book18.org

  張正仰頭靠在帳篷柱上,望著低垂的帳頂,長長地呼了一口氣。book18.org

  "後天回去之後,"他說,"我該怎麼面對她?"book18.org

  養魂木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邵紅顏說了一句讓他意外的話:book18.org

  "不用面對,你回去之後先去看你娘。"book18.org

  張正愣了一下:"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你姐也練了九陰真經第一卷,但她是九陰玄玉體,她的體質與你的九陽聖體相輔相成,且只有在與修煉九陽神功的男子第一次交合的時候你姐姐才會積攢性慾,在此之前你姐姐可是真正的冰清玉潔的仙子呢,而你娘是偽玄玉體,因此她比你姐更需要你。"邵紅顏的聲音淡淡的說道,"你姐在合體期之前都能靠這個九陰玄玉體快速提升修為,你娘困在那個偽玄玉體里已經十幾年了,你身上的九陽之氣是她唯一的藥。"book18.org

  張正問道:「那合體期後呢?book18.org

  邵紅顏臉色一紅,朝他吼道:」我怎麼知道,我又沒到合體期!!!book18.org

  其實邵紅顏心裡門清,九陰真經第二卷明確寫道只有和練過九陽神功的男子經過七七四十九次交合後才能從化神期晉升到合體期。book18.org

  帳外的篝火被夜風吹得明滅了一下,在帳篷布面上投出一陣晃動的光影。book18.org

  張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十重金脈在皮膚下溫熱地流淌著,那股暖意,是他娘等了十六年才等到的東西。book18.org

  "後天就回去。"他輕聲說。book18.org

  養魂木里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第1卷 第14章 歸途book18.org

  啟程的那天,碎星群島的天色灰濛濛的,海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不像迷魂霧那麼濃稠,更像一層半透明的紗攏在水面上。book18.org

  張正起得很早。天還沒全亮,他把帳篷里屬於自己的那點零碎東西收進儲物袋,拍了拍灰,最後看了一眼那張睡了幾夜的硬草蓆,轉身走了出去。book18.org

  外門營地的篝火已經熄了,只剩一堆灰白色的餘燼在晨風中偶爾亮一下。三兩成群的外門弟子正往碼頭的方向走,有的拎著包袱,有的打著哈欠,表情里大多是鬆一口氣的疲憊——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book18.org

  張正沒有往碼頭的方向走。他拐了個彎,穿過那條窄巷子,朝島西面那排低矮的石屋走去。book18.org

  老余的石屋門虛掩著。他在門口站了一息,正要抬手敲門,門從裡面被人一把拉開了。老餘光著膀子站在門口,嘴裡叼著一根新掐的草莖,看到他咧嘴一笑。book18.org

  "我就估摸你今天要過來。"book18.org

  他側身讓開門口,張正走進去。石屋裡還是老樣子,牆角堆著一筐曬乾的鐵鱗鯊鱗片,桌上有半壺涼茶和一隻倒扣的粗瓷碗。老余把碗翻過來給他倒了半碗茶,自己又坐回那張缺了一條腿的木凳上。book18.org

  "今天走?"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那艘棺材板號我給你收回來了,停在老地方。"老余吐掉嘴裡的草莖,換了一根新的叼上,"繩子我幫你換了條新的,船底的青磷藻也颳了。你什麼時候要再用,自己去取就行。"book18.org

  張正端著那半碗涼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多謝。"book18.org

  "別總說謝。"老余擺了擺手,"你要真想謝我,下次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兩壇碧遊仙宮的靈酒。我聽說你們那兒的'今朝醉'不錯。"book18.org

  張正彎了一下嘴角:"好。我下次來的時候給你帶。"book18.org

  老余點了點頭,沒有問他下次是什麼時候,也沒有問他這些天去了哪裡。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坐了一會兒,聽著外面海風和碼頭上的人聲越來越嘈雜。book18.org

  老余最後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走吧。你那邊的船要開了。"book18.org

  張正把半碗涼茶喝完,碗扣在桌上,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側頭說了一句:"老余,如果有一天我要去龍骨裂谷,你認路嗎?"book18.org

  老余叼著草莖的動作頓了一瞬。他抬眼看了張正一眼,那雙被海風吹了二十多年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但他沒有多問。book18.org

  "認。"他說,"你到時候來找我就行。"book18.org

  張正點頭,邁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碼頭上已經熱鬧起來了。碧遊仙宮的弟子們正在列隊登船,萬妖船懸浮在碼頭外側的海面上方三尺處,通體碧藍的船身在晨光里泛著幽冷的光澤。船體表面的妖獸紋路在光線的折射下微微流動,像一層活的水面覆蓋在船身上面。book18.org

  外門弟子的隊列排在最前面,青灰色的衣袍在晨風中連成一片暗沉的海。張正沉默地走到隊列末尾,跟著人流一步步往船艙入口挪動。他低著頭,把兜帽拉到最低,餘光掃過周圍——沒有看到李富貴,也沒有看到姐姐。book18.org

  排到他登船的時候,一個守在艙口的執事看了他的令牌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但沒有多說什麼,揮揮手讓他進去了。book18.org

  第一層船艙已經坐了大半的人,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靠著船壁閉上眼睛。十重九陽金脈在體內緩緩流動,掩息珠壓住了九成氣息,但他自己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力量在經脈深處安靜地蓄著,像地殼下面的岩漿。book18.org

  艙門正要關閉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艙口傳來:"讓一下。"book18.org

  張正睜開眼。外門弟子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艙口,人群自發地往兩側讓開了一條窄道。一個穿著墨藍色廣袖深衣的身影穿過人群,銀質發冠在艙內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一小片冷光,所有人都下意識低下頭——真傳弟子和外門弟子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大到看都不敢多看。book18.org

  姐姐穿過整個船艙,徑直走到他面前。book18.org

  "站起來。"她說。book18.org

  張正站起來。姐姐側過身,朝艙門口的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什麼都沒說,但他知道她的意思。book18.org

  他低著頭跟著她走出了第一層船艙。身後那些外門弟子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背上,有人倒抽涼氣,有人低聲議論,但他聽不清具體說的是什麼——他不打算聽。book18.org

  姐姐帶著他穿過艙間的廊道,踩著嵌在船壁上的靈力樓梯上了第二層。這一層的船艙比第一層寬敞得多,房間之間有隔斷和簾幕,窗壁上的水鏡更大更清晰,能看到外面的海面正在緩慢後退。她推開其中一間靜室的門,側身讓他進去。book18.org

  "你住這兒。"她說,"父親那邊我已經說過了,你隨真傳弟子區域。有事就出來找執事,沒事別亂走。"book18.org

  張正站在那間靜室里,看著姐姐的背影。她說完話就準備轉身離開,他在她走出門口前開口叫住了她。book18.org

  "姐。"book18.org

  她停住腳步,沒有回頭。book18.org

  "……多謝。"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息,然後說:"到了宮裡有你受的。娘那邊我已經傳訊了,說你跟著一起回來了。她等你等了半個月了。"book18.org

  姐姐的身影消失在廊道盡頭。張正站在靜室里,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低頭摸了摸懷裡那截養魂木。木質溫熱,脈搏般的跳動在裡面穩穩地一下接著一下。book18.org

  "你姐對你不錯。"邵紅顏的聲音從木里傳出來,懶懶的,"就是管得太寬了。"book18.org

  張正沒有接話。他在靜室的蒲團上坐下來,透過水鏡看向外面。萬妖船正在緩緩升空,碎星群島那些歪歪斜斜的棚屋和桅杆在視野中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被一層灰白色的雲氣遮住了。book18.org

  船身微微一震,然後加速了。book18.org

  歸途比來時快了不少。或許是順風,或許是他爹不想在路上多耽擱,萬妖船穿過風暴走廊邊緣的時候,那幾道灰色龍捲風還在遠處盤旋,但船體表面的夜光鯨虛影只是輕輕一閃就把風浪震開了,連輕微的晃動都沒有。book18.org

  張正靠在水鏡旁邊,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海面。來的時候他縮在第一層船艙的角落裡瑟瑟發抖,想著這一去不知是生是死;回去的時候他坐在第二層的靜室里,築基修為沉在丹田中,懷裡住著一個魔道妖女,手上的空間戒指中有著九陽神功上卷的完整心法。book18.org

  半個月。他在腦子裡把所有的事情過了一遍——碎星群島的迷魂霧、棺材板號的破燈籠、玄水蛇的金色豎瞳、洞天裡的夜明珠、邵紅顏那隻落在他頭頂輕得像沒有重量的手、十重金脈貫通時體內炸開的那片白晝。book18.org

  半個月之前他還坐在碧遊仙宮的丹房裡,第四十三次吞下一顆築基丹,然後第四十三次在藥力散盡後面對那道紋絲不動的鎖。book18.org

  水鏡外的海面從墨綠色變成了碧藍色。萬妖船進入了東海的內圍海域,海水清澈了許多,偶爾能看見成群的鐵鱗鯊在深水區巡遊,也能看見幾艘散修的小船遠遠地避開萬妖船的航線。book18.org

  張正盤坐著運轉了一遍心法,築基初期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了一圈,十重金脈同時微微發熱,丹田裡的金白漩渦轉得更快了。養魂木里傳來一聲滿足似的輕哼——邵紅顏似乎在借他修煉時逸散的九陽之氣滋養魂魄。book18.org

  "師尊,"張正在心裡默念,"待會兒到了碧遊仙宮,您暫時別出聲。我爹是合體期修為,我娘也是化神期,他們的神識——"book18.org

  "知道。"邵紅顏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也收了幾分懶散,"養魂木本身就是天然鎖魂的靈木,合體期不刻意查探不會發現裡面有東西。你只要別在遇到你爹的時候心慌心跳過快就行。"book18.org

  張正深吸一口氣,把心神收攏回來。book18.org

  水鏡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又漸漸亮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艙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有人從水鏡前走過,低聲說了一句:"到了。"book18.org

  張正透過水鏡看出去。蔚藍色的海面上,七座島嶼按北斗七星的排列靜靜沉在海中央。天樞島如黑色石筍從海面刺出,筆直孤高;天璇島是倒扣的海碗,環形山脊在夕陽下拖出長長的影子;天璣島上有靈霧蒸騰如白紗籠罩;天權島的梯田靈液田在暮色中泛著微光。玉衡、開陽、瑤光三座島依次延展,白玉長橋將它們連成一串。book18.org

  碧遊仙宮。他回來了。book18.org

  萬妖船緩緩下降,朝著玉衡島的青石廣場落去。張正從靜室里走出來,沿著廊道走向艙口。第二層的通道里,幾名真傳弟子正在低聲說話,看到他經過,有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停了一瞬——是姐姐的三師兄周鶴,築基大圓滿修為,此刻正微眯著眼打量他。book18.org

  張正沒有回頭,徑直走向艙口。book18.org

  艙門打開的那一刻,海風裹著碧遊仙宮特有的靈氣撲面而來——這裡的天璣島常年噴涌靈雨,連風都帶著一股溫潤的、微微發甜的靈力粒子。和外門營地那種雜亂暴躁的靈氣完全不同,這是被陣法梳理過、馴養過的靈氣,溫馴得像家養的貓。book18.org

  張正在人群中走下船,靴底踩上玉衡島青石板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一種恍惚的感覺。半個月前他正是從這裡走上萬妖船的,那時候他還是一個人人嘲笑的練氣期廢材。半個月後他站在同樣的地方,體內十重金脈安靜地流淌著,築基初期的靈力在丹田深處緩緩旋轉。book18.org

  "正哥!"book18.org

  李富貴從人群里擠出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從外門弟子的人群中拽出來。他一邊拽一邊低聲說:"你娘來了。她在天權島的橋頭等你。"book18.org

  張正穿過外門弟子散場的人群,朝著天權島的方向走去。白玉長橋在暮色中橫跨海面,橋面上鋪著一層淺淡的晚霞餘暉,像被誰用金粉薄薄地掃了一遍。橋下的海水在暮色里泛著暗藍色的光澤,偶爾有一條銀色的海魚躍出水面,又無聲地落回去。book18.org

  橋頭站著一個人。book18.org

  紫色的身影逆著最後一縷夕光,像一幅立在暮色盡頭的工筆畫。她身量極高,一身紫羅蘭色的繡金長裙曳地,裙面上用銀線繡著大片纏枝蓮紋,蓮瓣之間點綴著細密的碎珍珠,在暮光中泛出柔潤的暈彩。腰封是深紫色的錦緞,束得極緊,勒出纖細的腰身,腰封正中鑲了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紫晶,切割面在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澤。book18.org

  裙擺之下,一雙修長的腿被一層極薄的紫色所包裹——那是千年冰蟬絲織成的褲襪,質地光滑如凝脂,遠看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只在光線下泛起一層極淡的珠光,每一寸都透著凜冽的冷艷。腳上踩著一雙紫緞繡金的高跟鞋,鞋面綴著一排細密的米珠,鞋跟細而高,扎在青石橋面上像兩根紫色的針。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暮風拂動她的裙擺和發梢,整個人像一座被精心雕琢過的紫玉雕像。五官精緻得不像是凡人該有的模樣——眉峰微挑帶著一股天生的凌厲,鼻樑挺拔如刀裁,唇色是極淡的紫檀色,下巴微微揚起,目光穿過半座橋落在張正身上,像一把淬了火的刀。book18.org

  張正在橋中央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他娘親的視線像一根針扎在他眉心,不重,但涼得他頭皮發緊。他見過娘親很多種神情——溫和的、疲憊的、欲言又止的。但這種神情他只在十六歲那年第一次築基失敗、娘親摔碎了他面前所有築基丹瓶的時候見過一次。那是她真正動怒時才會流露的神色:瞳孔微微收縮,唇線抿成一道弧,下頜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book18.org

  "走過來。"她的聲音不高不低,隔著半座橋傳過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淬過冰。book18.org

  張正走過去。他走到娘親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慣有的冷香——不是花香也不是藥香,是一種說不清的清冽氣息,像冬日裡推開一扇很久沒開過的窗戶時湧進來的那陣風。book18.org

  娘親沒有說話。她抬起手,指尖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了一下左側又轉了一下右側。她的指甲修剪得極整齊,染著和唇色一樣的紫檀色,指尖冰涼。檢查完畢後她收回手,退後了半步。book18.org

  "我在大殿里坐了四天。"book18.org

  張正的喉結動了一下:"娘親——"book18.org

  "別叫我。"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他的肩膀上、胸口、腰腹,像在數著什麼。"你在碎星群島跟人動手了。左肩有一道淤青,現在還發著黃。腹部被人打過三拳,兩拳重,一拳輕。"book18.org

  張正心裡一凜。他出發前娘親塞進他懷裡的護心鏡——那東西是她的本命法器之一,她可以通過那面鏡子感應到他受到的衝擊次數和位置。book18.org

  "——是。"book18.org

  "'是'。"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像一隻貓在把爪尖慢慢收進肉墊里,"你不告而別,偽造身份混進外門弟子隊伍,獨闖北面禁區,失蹤三天,回來之後閉口不提這半個月發生了什麼。你見了我的面,連一句'我築基了'都不打算說。"book18.org

  張正猛地抬頭。娘親的目光正落在他臉上,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映著橋下暗藍色的海水,倒影在其中微微晃動。book18.org

  "娘親——"他張了張嘴。book18.org

  "手伸出來。"book18.org

  張正猶豫了一瞬,慢慢伸出了左手。娘親握住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按在他的脈門上,靈力探入經脈。她的神識順著他的經脈上行,在靠近丹田的位置遇到了掩息珠的屏障——那道屏障在化神期修士的靈識面前薄得像一張紙,被她輕輕一觸就破開了口子。十重九陽金脈在那道口子下面靜靜地流淌著,金白雙色的漩渦在丹田深處安靜旋轉。book18.org

  娘親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她沒有鬆開他的手腕,反而握得更緊了,指甲隔著皮膚幾乎要嵌進去。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後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來。book18.org

  "……築基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娘親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她眼底那一瞬間翻湧的情緒。她鬆開他的手腕,轉身背對著他,朝橋對面的天權島方向走了兩步。紫色的裙擺在暮風中微微揚起,繡金纏枝蓮在夕光里閃了一下又暗下去。book18.org

  "回去再跟你算帳。"book18.org

  張正站在原地,看著她走回天權島的方向。她的背挺得筆直,高跟鞋在青石橋面上敲出清脆的"噠、噠、噠"聲,每一步都踩得穩而重,像在丈量他的罪過。book18.org

  他默默地跟了上去。book18.org

  天權島的主殿里燈火通明。娘親在主位上坐下來,脊背筆挺,紫羅蘭色的繡金長裙在燭光中鋪開一片華麗的暗紫。她右腿疊在左腿上,冰蟬絲褲襪在燭火下泛著幽微的珠光,高跟鞋尖微微翹起,像一把收進鞘里的匕首。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張正在大殿中央跪了下來。膝蓋落在光滑的青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娘親沒有看他。她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袖口,慢條斯理地把一縷垂下來的髮絲別到耳後。"從今天開始,你禁足三個月。不准出天權島一步。每天的卯時、午時、酉時,到我這裡來,我要看你修煉的進度。你築基期的功法從哪兒來的,全部要給我交代清楚,且你要是再敢一聲不吭就消失——"book18.org

  她抬起眼來,那雙紫色的眸子裡全是刀鋒般的光。book18.org

  "我會把你鎖在殿里。"book18.org

  張正跪在地上,低著頭:"……知道了,娘親。"book18.org

  大殿里安靜了一會兒。燭火在夜風中晃動了一下,把兩個人投在牆壁上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然後張正聽見娘親從座位上站起來,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那雙紫色褲襪包裹的小腿停在他平視的視線里,他不敢抬頭。book18.org

  一隻手落在他的頭頂——冰冷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力道很輕,像怕弄疼他。但他能感覺到那隻手在微微發抖,從指根到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輕顫。book18.org

  "正兒。"book18.org

  他的眼眶熱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見娘親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唇抿著,眼眶泛著極淺的潮紅。她的表情還是嚴厲的,但那隻落在他頭頂的手出賣了她。book18.org

  "……不告而辭的帳還沒算完。明早卯時來見我。"book18.org

  她收回手,轉身走回內殿,高跟鞋的聲音一聲比一聲輕,最後消失在屏風後面。大殿里只剩下張正一個人跪在冰涼的青石地面上,膝蓋發麻,懷裡那截養魂木隔著衣料微微溫熱。book18.org

  "你娘夠狠的。"邵紅顏的聲音從木里傳出來,極輕極輕,"不過她也挺心疼你的。"book18.org

  張正跪在地上沒有起來。他閉著眼睛感受頭頂那一片餘溫——娘親的掌心明明已經收回去了,但那一點暖意好像還留在那裡。book18.org

  "三個月。"他低聲說。book18.org

  養魂木里傳來一聲哼:"三個月夠你練到築基中期了。你娘嘴上說罰你,實際上在給你機會。"book18.org

  張正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帶著一點鼻酸。他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book18.org

  "明天卯時來見她。"他低聲說,"先說功法的事——不,先認錯。功法的事得好好編一下。"book18.org

  養魂木里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嗯",像是默認了他的判斷。book18.org

  張正轉身走出大殿,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天權島。他走在迴廊上,能看見遠處天璣島的靈霧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白光,能聽見潮水拍打玉衡島堤岸的聲音。book18.org

  他摸了摸懷裡那截養魂木,感受那道溫熱的脈搏在掌心下一下一下地跳著。book18.org

  三個月。他要在三個月里把築基初期的修為穩到中期,把九陽神功上卷的築基篇練透。book18.org

  天權島的晚風拂過他的衣袍,他沿著迴廊走向自己的住處,每一步都比昨天更穩了一些。book18.org

  第1卷 第15章 夜火book18.org

  卯時的天權島還籠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靈液田的水面泛著灰白色的微光,像一面面被打磨過的銅鏡。張正站在娘親的大殿門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叩了叩門。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他推門走進去。殿內的燭火已經熄了大半,只剩下主位旁邊一盞青玉燈還亮著,光線柔和地鋪開一片淺金色的光暈。娘親已經坐在那裡了,紫羅蘭色的繡金長裙換了一件更素凈的月紫色常服,外罩一件薄如蟬翼的銀絲披帛,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只用一支紫晶簪固定。她面前的桌案上擺著一壺靈茶和兩隻茶杯,其中一隻已經空了,另一隻還冒著熱氣。book18.org

  "坐。"book18.org

  張正走過去,在她對面的蒲團上坐下。娘親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又給他倒了一杯。她的動作不急不緩,杯沿與壺嘴之間拉出一道細長的水線,穩穩地落進杯中沒有濺出一滴。茶香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氣息。book18.org

  "說。"她把茶壺放下,十指交疊擱在膝上,那雙紫色的眸子看著他,語氣平淡,"你的功法從哪兒來的,怎麼築基的,一字不漏。"book18.org

  張正端起茶杯,卻沒有喝。他在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此刻在娘親的目光下又過了一遍,確認沒有漏洞。book18.org

  "碎星群島北面的禁區里有一扇石門。我進去之後,那裡面是一座地下洞天,不知道是誰留下的。洞天裡有一潭水,水面上漂浮著許多石板,石板上刻著功法心法。"他頓了頓,"我在那裡面待了七天,按照石板上記載的方法凝練經脈、衝擊瓶頸,最後——突破了。"book18.org

  娘親的目光沒有移開。"石板上的功法叫什麼?"book18.org

  "……沒有名字。"張正說,"石板殘缺了,前面幾塊都碎了,只看得見後面的心法。我照著練了,不知道它的來歷。"book18.org

  這是他和邵紅顏商量了一整夜的結果——不暴露九陽神功的名字,不暴露邵紅顏的存在,只說是一處無名洞天裡的無名功法。養魂木里邵紅顏的原話是:"你娘知道你爹當年參與了圍剿我,她未必不知道那扇石門是什麼來歷。但她要是問起來,你就裝傻,說你只看到了功法沒看到傳承者的痕跡。"book18.org

  娘親沉默了片刻。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沿在唇邊停了一下又放下。"你進去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別的什麼東西?比如碑文、石像、或者……人形的痕跡?"book18.org

  張正心裡一緊,但面上沒有露出破綻。"沒有。只有水潭和石板。洞壁上有些發光的藤蔓,但沒什麼特別的。"book18.org

  娘親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她在審視他,張正能感覺到那道靈識在他體表遊走,像一陣風掃過琴弦——掩息珠壓住了九陽聖體的大半氣息,但十重金脈在經脈深處的流動是無法完全掩蓋的。娘親的靈識在那十道溫熱的暗流上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book18.org

  "那石板的材質,是不是黑色的,表面有金色的紋路?"book18.org

  張正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點了點頭:"是的。"book18.org

  娘親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她走到窗邊,背對著他,銀絲披帛在晨光中泛出一層薄薄的流光。窗外是靈液田層層疊疊的梯田,水面在晨霧中泛著淺金色的光。book18.org

  "正兒,"她的聲音從背影里傳過來,"你找到的那處洞天,是百年前一個隕落在此的修士留下的。那個人……修為極高,身份極複雜。她留下的功法確實能助人突破瓶頸,但她本人的名聲很不好。我不問那功法是什麼,你既然能練、能築基,說明那功法與你契合。"book18.org

  她轉過身來,日光從她身後透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金色的輪廓。她的臉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book18.org

  "但你記住——那功法不管有多厲害,你練的時候要留三分餘地。別把自己全部交代給一門功法。等你練到瓶頸的時候,停下來想一想——那功法真的是在幫你,還是在推著你去某個你自己都沒看清的方向。"book18.org

  張正跪坐在地,低頭應了一聲:"兒記住了。"book18.org

  娘親點了點頭,走回桌案前坐下來,重新端起茶杯。"你可以走了。午時再來。"book18.org

  張正起身行禮,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邊的時候,他的指尖無意中擦過門框——上面殘留著昨夜他跪在地上時娘親按過他的頭頂留下的那一絲體溫,早已經涼透了。但他體內十重九陽金脈在那一瞬間微微跳動了一下,那股溫熱的氣息順著經脈往上涌了一寸,像深埋在地下的岩漿翻了個身。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但他聽見身後的娘親在極輕極輕地吸了一口氣——像一隻被燙到指尖的貓迅速把手縮回去的那種抽息。book18.org

  他關上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那天剩下的時間過得很快。他在自己的靜室里打坐修煉,運轉九陽神功上卷的築基篇心法。十重金脈在體內緩緩流淌,靈力一圈一圈地拓寬經脈壁,丹田裡的金白漩渦在穩定的旋轉中變得越來越厚重。築基初期的修為像是紮根在岩石里的樹苗,看似緩慢,但每一寸都在往下長、往實處長。book18.org

  午時他去娘親那裡報了一次到,娘親問了幾句修煉的進度,他答了。酉時又去了一次,娘親已經在殿里點了燈,正在翻閱一卷舊書,見他來了只抬了抬眼皮,說了一句"回去歇著吧"。book18.org

  他告辭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靈液田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幽藍色的微光,遠處的天璣島靈霧蒸騰如白紗籠罩在半空中,夜風帶著溫潤的靈氣粒子拂過他的臉頰,不冷,但帶著一絲潮濕。book18.org

  他走在迴廊上,忽然感覺到懷裡那截養魂木輕輕震了一下。book18.org

  "怎麼了?"他在心裡默念。book18.org

  "你回頭看一眼。"邵紅顏的聲音傳出來,比平時低了一些,收了一向的懶散。book18.org

  張正腳步一頓,沒有馬上回頭。他側過身,餘光掠過大殿的方向——殿內的燭火還亮著,窗紙上映著一道纖細的人影。娘親坐在窗邊,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桌案的邊緣。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幅度很小,但隔著窗紙能看見她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book18.org

  張正心頭一緊:"她——"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你的九陽之氣。"邵紅顏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聽見,"你坐了一天,離她太近了。偽玄玉體對九陽之氣的感應比真玄玉體敏銳得多——你身上的陽氣在她身邊待了一整天,她靠意志力壓了一天。"book18.org

  張正站在原地,手心開始冒汗。"會怎樣?"book18.org

  "你趕緊走,走遠點。她修為高,能壓住的,但你離得越近她越難受。"邵紅顏頓了一下,"正兒,你娘現在全身經脈都在燒。她靠化神期的修為強行冰封住了那股躁動,但這就像拿冰蓋住火——冰化之前火會越來越旺。"book18.org

  張正咬了咬牙,轉過身快步朝自己的住處走去。他走了一百多步,離開了大殿所在的區域,拐過了兩道迴廊,一直走到自己的靜室門口才停下來。他推門進去,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喘了一口氣。book18.org

  "現在呢?"他問。book18.org

  養魂木里的聲音沉默了片刻。然後邵紅顏說了一句讓他心頭一沉的話:"你離她遠了,她那邊反而會更難受。就好像一個渴了很久的人面前擺了一杯水,水杯被人端走了。"book18.org

  張正閉上眼睛,額頭抵在門板上,冰涼的木紋硌著他的皮膚。十重金脈在他體內溫熱地流淌著,每一條都在提醒他——這具身體里的陽氣,是他娘唯一能接觸到的東西,也是他娘此刻痛苦的根源。book18.org

  "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養魂木里安靜了很長時間。久到張正以為邵紅顏不會回答了,她的聲音才重新傳出來,比剛才認真了許多,也輕了許多。book18.org

  "沒辦法。你娘只能自己扛。扛過去了,明天她還是那個嚴厲的殿主夫人。扛不過去——"她頓了一下,罕見地沒有說出那個結尾,"但她扛了十六年了。今天也只是其中一天。"book18.org

  張正沿著門板滑坐在地上,雙手撐著額頭,十指插進髮絲里。他的指尖感覺到自己頭頂的體溫——昨晚娘親落在他頭頂的那隻手留下的餘溫,早就不在了。但他能想像出她此刻坐在窗邊的樣子:脊背挺直,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攥著桌沿,指甲嵌進木頭裡,咬著嘴唇把那股從經脈深處翻湧上來的灼熱一寸一寸地壓回去。book18.org

  她不會讓任何人看見。book18.org

  他娘親從來不會讓任何人看見。book18.org

  "師尊,"他低聲道,"您說……我娘練的那個偽玄玉體,如果一直得不到九陽之氣的調和,最終會怎樣?"book18.org

  養魂木里沉默了很久。然後邵紅顏的聲音傳出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輕。book18.org

  "經脈會被淤積的陰氣撐裂。一點一點地裂,從最細的末梢經脈開始,慢慢往上蔓延。到最後,化神期的修為也保不住她。"她停頓了一下,只有與練九陽神功的男子雙修才能化解此次劫難。book18.org

  張正抬起頭,看著靜室昏暗的天花板。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在木地板上投出一道細長的銀色光帶。他盯著那道銀光看了很久,然後慢慢站起來,走到蒲團上盤膝坐下。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十重九陽金脈同時運轉起來。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金色的光澤從丹田升起,順著脊柱上行,沿著手三陽經蔓延到指尖。他的掌心泛出一層極淡的金色暖光,在他體內這個小世界裡安靜地旋轉著。book18.org

  在心中想著今天娘親那張嚴厲但嫵媚的臉蛋以及曼妙的身姿,但除了他誰能知道在娘親的身體中慾火正在一遍又一遍的將她炙烤。book18.org

  想著想著,他發現自己也出現了本能的反應,隨即對自己打了兩個耳光。我真是個畜生,怎麼能對娘親生出如此慾望。book18.org

  隨即壓下自己的慾望,全力運轉九陽神功。book18.org

  靜室外的夜風穿過迴廊,吹過靈液田的水面,帶起一片細碎的水聲。天權島的夜晚安靜得像一幅水墨畫,月色把島嶼的輪廓描成銀灰色。book18.org

  天邊泛起第一縷灰白色的時候,他睜開眼。晨曦透過窗縫照進來,落在他的膝蓋上,把他手背上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照得幾乎透明。book18.org

  他站起來,推開門走出去。book18.org

  卯時了。他該去娘親那裡了。book18.org

  第1卷 第16章 燃夜book18.org

  禁足的日子過得比張正想像中更快。book18.org

  每天卯時、午時、酉時三次,他準時出現在娘親的大殿里。娘親坐在主位上,翻閱卷宗或閉目調息,他只說一兩句修煉進度便退出來。母子之間的對話簡短到近乎寡淡,但每次離開時他都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她在他轉身的瞬間抬起頭來看他,像在確認他還完整地站在那裡,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消失不見。book18.org

  他不敢回頭。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只要回了頭,他就更走不掉了。娘親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有太多的東西——十六年的愧疚、十六年的隱瞞、十六年的欲言又止,還有那些深夜窗紙上映出的、繃緊的肩線。他看著那些,卻什麼都不能做。book18.org

  養魂木里邵紅顏沒有再提起那夜的事。張正也沒有問。兩個人各自守著默契,一個不說,一個不問。book18.org

  第七天夜裡,子時剛過。book18.org

  張正躺在靜室的榻上,閉著眼運轉心法。十重九陽金脈在經脈中緩緩流淌,築基初期的靈力一圈一圈地溫養著經脈壁。丹田裡的金白漩渦越來越厚實,像一口正在聚氣的深井。他估算著進度——照這個速度,一個月後能摸到築基中期的門檻。book18.org

  他翻身準備睡下時,忽然感覺到懷裡的養魂木劇烈地震了一下。book18.org

  "正兒——"邵紅顏的聲音從木里傳出來,急促得不像她,"你娘那邊出事了,你快去。"book18.org

  張正猛地坐起來,靴子都沒穿好就推門沖了出去。夜風撞在他臉上,他沿著迴廊朝娘親的大殿狂奔。靈液田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微光,他腳下的石階磕得腳心生疼,但他顧不上。懷裡的養魂木在持續地震動,像一隻急促的鼓槌在敲他的胸膛。book18.org

  大殿的門虛掩著。book18.org

  他推開門的那一刻,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像是推開了一間燒著炭火又緊閉了三天三夜的屋子。殿內的燭火已經全部熄滅了,只有窗紙外透進來的一線月光,把黑暗割出一道狹窄的銀線。book18.org

  娘親伏在桌案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從肩膀到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紫羅蘭色的常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背上勾勒出嶙峋的肩胛骨輪廓。她的手指死死攥著桌案的邊緣,指甲嵌進木頭裡,指尖的皮膚已經被木刺劃出了血痕,沿著桌沿淌下幾道暗紅色的細線。她的另一隻手攥著自己的衣襟,指節發白,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按住自己的心口——按著那顆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的心臟。book18.org

  "娘親——"張正衝過去,跪在她身邊,伸手想扶住她的肩膀。book18.org

  "別——碰我——"book18.org

  娘親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嘶啞得不像她。她的臉從交疊的手臂中抬起來,月光照亮了她那張臉——嘴唇已經被自己咬出了血,唇角一道殷紅的血痕蜿蜒而下,雙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瞳仁燒得像兩顆暗紅色的熔鐵。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張正身上,像落在一團火上,想靠近又拚命後退。book18.org

  偽玄玉體的反噬。陰氣積壓了十六年,終於在這一夜撐不住了。那些淤積在經脈深處的陰氣如潮水般翻湧上來,每一寸皮膚都在灼痛,每一根經脈都在發出碎裂的聲響。book18.org

  "你快走——"她猛地推開他的手,力道失控,帶著化神期修士殘餘的靈力,把他整個人掀出去滾了兩圈,後背撞在殿柱上發出一聲悶響。"走……"book18.org

  張正從地上爬起來,手捂著撞疼的肋骨。娘親在推他的那一瞬已經縮回了手,整個人蜷在桌案後面,肩膀劇烈地聳動,像一隻受傷的獸在黑暗中喘息。book18.org

  他在心裡狂喊:"師尊!師尊!"book18.org

  養魂木里的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意識響起來的,急促、清晰、收起了全部的懶散:book18.org

  "這是反噬爆發了。十六年的陰氣在這一刻全部倒灌經脈,她的經脈在燒,她的丹田在脹。如果不管——"book18.org

  "會怎樣?"book18.org

  "經脈寸斷。修為盡廢。化神期的軀體撐得住陰氣衝撞,但她的意識撐不住那種灼痛。她會活活痛死。"book18.org

  張正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疼得他清醒了一下。"我該怎麼做?"book18.org

  邵紅顏沉默了一息。那一息在他聽來像一年那麼長。book18.org

  "雙修。九陽之氣替她引導陰氣回丹田,重塑經脈。九陰真經和九陽神功同源,你的陽氣能順著她的經脈走一遍,把裂開的口子燙合上。這是唯一的方法——你娘現在化神期的修為護不住她自己,但你築基初期的九陽之氣剛好是那把鑰匙。"book18.org

  張正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殿里只有娘親急促的、破碎的喘息聲,像一把鈍刀在慢慢割斷一根繃緊的弦。她的指甲刮過桌案的木面,發出尖銳的刮擦聲,她的腿踢翻了桌邊的茶壺,碎瓷片濺了一地。book18.org

  "正兒……走……"她的聲音已經不成調了,斷在一聲壓抑的嗚咽里。book18.org

  張正跪在地上。他的膝蓋磕在碎瓷片上,有溫熱的東西從褲腿里滲出來。book18.org

  他抬起頭。月光透過窗紙落在他臉上,他臉上什麼都沒有——沒有眼淚,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比恐懼更深的東西被壓平了之後留下的平整。book18.org

  "娘親,"他說。聲音很輕,但很穩,"您十六年前替我封住那道鎖的時候,沒有想過今天要我做什麼。"book18.org

  他站起來,朝她走過去。每一步都踩在碎瓷片上,鈍痛從腳底蔓延到膝蓋,但他沒有停。book18.org

  他在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抱住了她。book18.org

  娘親的身體滾燙得像一塊燒紅了的鐵。她的手指揪著他的衣襟,像是要推開他,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她的額頭頂在他的肩窩裡,滾燙的呼吸撲在他頸側的皮膚上,讓他整個人像被火舌舔了一下。book18.org

  "正兒……"她的聲音支離破碎,字和字之間隔著一道道顫抖的縫隙,"你會……後悔的……"book18.org

  張正沒有回答。他閉上眼睛,十重九陽金脈同時運轉起來,溫熱的金色光澤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漫過他的全身,然後——從他的掌心滲出去,一寸一寸地渡進娘親的後背。book18.org

  那兩具軀體在月光下慢慢貼合在一起,張正從背後雙手摟住娘親的纖腰,快速的解開系在娘親腰上的腰帶,將衣袍從領口脫落到腰間,月光下娘親上半身著一身紫色輕紗,一對渾圓的山峰被紫色的胸罩束縛其中,張正咽了咽口水,顫抖的手將紫色胸罩向上推去,兩座雪白色的山峰頓時出現在月光下,雪峰上兩朵紅梅傲然綻放,在月光美輪美奐。book18.org

  張正再也忍不住了,隨即將娘親轉過身來,左手扶著娘親的腰,低下頭直接吻上了左邊那朵紅梅,右手抓著右邊的雪峰,不斷地蹂躪這柔軟。book18.org

  嗯~,娘親發出一身悶哼,顫抖的發出聲音,你現在趕快停下,我們不能對不起你爹。book18.org

  此時的張正那裡聽的進去,隨後更加用力的吸吮她的乳房。book18.org

  啊啊啊·,輕一點點,聽著娘親顫抖的呻吟,張正向上望去,娘親那張往日嚴厲又絕美的臉龐,此刻充滿著紅霞和嫵媚。book18.org

  張正將鮮紅的乳頭吐出,雙手將娘親躺放在榻上,榻上是由千年玄蛛絲編制的錦被。隨即將自身衣物褪去,將那雙由千年冰蠶絲所製成的絲襪美腿放到肩膀上,將長長的裙擺往上一撥,引入眼帘的是被紫色褲襪包裹著神秘幽谷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珠光。book18.org

  張正喘著粗氣,一隻手很快伸到幽谷旁,只聽見撕拉一聲,褲襪從中間裂開,露出繡有紫羅蘭花的紫色內褲。book18.org

  很快娘親便將一雙玉手擋在幽谷前,眼中淚眼汪汪,顫聲道,我們不能這樣,我們所做之事是不倫的,我們不能對不起你爹。book18.org

  我看著娘親嫵媚的臉,俯身道娘親的耳旁,輕聲且堅定地說:「娘,我這是在救您啊,若是我們不雙修的話,您就活不過今晚。若是父親與姐姐在此他們肯定也會同意我救你的,你也不想讓姐姐和父親傷心吧。book18.org

  若是娘親覺得此事有天譴的話,那就報應到我身上來吧,畢竟是我逼迫您的,您不要有心理負擔,好嗎?book18.org

  娘親聽聞此言,也是不在掙扎,雙眸盯著張正的臉,說不清的複雜之色,旋即嘆了一口氣,今晚過後誰都不要在提此事,以後我還是你的娘親,你還是我的兒子,緩緩地放開擋在幽谷前的雙手。book18.org

  張正聞言,大喜過望,隨即將繡有紫羅蘭花的紫色內褲往旁邊一撥,露出來沾滿淫液的粉嫩陰穴,陰埠上方沒有一絲陰毛,娘親竟然是白虎,張正隨即脫口而出。book18.org

  嗯~~,要做邊做別那麼多廢話。book18.org

  看到此番景象,我也是慾火焚身再也忍不住了,將滾燙的肉棒頂在那幽谷洞口,她渾身一震,雙手緊緊的抓這床單,等待我的臨幸。但令她出乎意料的是我試了幾次都沒有把肉棒成功擠進洞口,倒是這樣一番搗鼓,本就令她慾火焚身的身體更是迫切的需要我的進入,我急的團團轉,又試了幾次發現還是弄不進去,急切地出聲道,娘,我弄不進去book18.org

  娘親睜開朦朧的雙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隨即只見她用伸出一隻顫抖的玉手握住我的滾燙的肉棒,握住的瞬間,她的身體狠狠一顫,慢慢的將肉棒放在她的陰道口,隨著龜頭進入陰道內,陰道內熱浪一般的液體擊打在我龜頭上。book18.org

  哼,母子二人出聲。book18.org

  我迅速的將火熱的肉棒插入娘親這緊緻,滾燙的陰道內,勢如破竹般的推開陰道周圍的軟肉,直至花心而去。book18.org

  啊啊啊,好痛,娘親突然叫喚出聲。book18.org

  我沒有理會,只是不斷的抽插。book18.org

  「嗯啊~~~~~~,隨著我不斷地抽插,娘親的聲音也從疼痛轉變為滿足的嬌喘。book18.org

  娘親渾身顫抖,貝齒緊緊咬住,雙眼緊閉著,似乎只要不看,眼前的景象就不是真的。book18.org

  我將視線從娘親的臉望向了我和她的交合處,只見粗硬且滾燙的肉棒將白虎蜜穴兩旁的陰唇撐開,蜜穴不斷從肉棒兩旁分泌出淫液,滴落在床單上。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快速的扭動腰肢,狂風暴雨般抽查著蜜穴。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很快在經歷半個時辰的抽插下,娘親的眼睛逐漸失神,嘴中不斷的喃喃自語道:」慢點,慢點,快出來,快出來了,嗯啊~~~~book18.org

  我不斷感受著肉棒在娘親陰道內的粘膩,絲滑,溫熱,頓時精關一緊,我知道,馬上要射了。book18.org

  我開口道,娘,我要射了,啊啊啊~~~book18.org

  娘親著急說到,快出去,快出去,別射進來,唔~啊啊啊~~~book18.org

  還沒等娘親說我我直接頂到花心,精關一松,將儲存了十六的元陽在娘親的陰道內一泄如注。book18.org

  隨後娘親雙腿繃直,陰道緊緊的鎖住我的肉棒,一股熱液噴打到我的肉棒上,娘親也高潮了.....book18.org

  第1卷 第17章 再戰book18.org

  月光從窗紙外透進來,在榻邊鋪開一道窄窄的銀白色光帶。殿內的灼熱氣息已經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曖昧的、潮濕的暖意,混著兩個人交纏的呼吸,在黑暗中緩緩浮動。book18.org

  張正伏在娘親身上,額頭抵著她的肩窩,粗重地喘著氣。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胸口,能感覺到她胸腔里那顆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著,隔著薄薄的皮膚,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肋骨上。book18.org

  她整個人在他身下微微顫著,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被鬆開了之後還在余顫。她的睫毛垂落著,唇角的血痕已經乾了,呼吸從急促拉平,變成綿長的、帶著一絲鼻腔輕哼的吐息。book18.org

  他的肉棒還埋在她體內,半軟地嵌在那片濕潤柔軟的包裹之中。陰道內壁的軟肉還在輕輕地收縮著,像一張溫馴的嘴在含著它,每一次輕微的蠕動都把他體內殘存的快感一寸一寸地往外擠。book18.org

  他動了一下,感覺到自己的精液和她的愛液混在一起,黏膩地順著縫隙往外滲,溫熱的,沿著他的腿根慢慢淌下來。book18.org

  娘親的呼吸在他頭頂停了一瞬。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是氣聲。張正感覺到她的手抬起來,落在他後腦勺上,五指穿過他被汗浸濕的頭髮,沒有推他,也沒有拽他,只是擱在那裡,像一隻落在他頭頂的、沒有力氣的鳥。book18.org

  他沒有動。他就那樣伏在她身上,聽著她的心跳慢慢從擂鼓般的疾速平復下來,變成一陣勻緩的搏動。她的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擠壓著他的胸口,讓他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她身上的體溫。book18.org

  月光照在榻邊,照在散落的紫色衣袍上,照在那條被撕開的冰蟬絲褲襪上,照在繡著紫羅蘭花的紫色內褲上。張正側過頭,餘光掃到那些散落的布料,心裡有一瞬間恍惚——不久前他還跪在她面前聽她訓話,聽她說"不准出天權島一步",她那雙紫色的眸子裡全是刀鋒般的光。而此刻,那張嚴厲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睫毛在微光中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的血痕像一朵開敗了的花。book18.org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book18.org

  可能是小半個時辰,也可能更久。他的呼吸平復了,心跳恢復了正常的節律,但體內的十重九陽金脈還在溫馴地流淌著,比平時更燙一些、更活躍一些。雙修之後那些從娘親體內回流的陰氣混著精元的餘韻,在他經脈深處激盪著,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緩慢地、持續地發熱。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體內的那個東西在重新變硬。book18.org

  起初是輕微的——半軟的肉棒在溫熱的包裹中微微搏動了一下,像一隻沉睡的蛇被暖意喚醒了。那種搏動很細微,他幾乎察覺不到,但娘親的身體比他的感知更敏銳。她在他身下極輕地顫了一下,搭在他後腦勺上的手指微微一僵。book18.org

  張正的呼吸變沉了一度。他感覺到自己的肉棒正在一寸一寸地脹大,把那些剛才還鬆鬆包裹著它的軟肉重新撐開。陰道內壁的觸感在分明的肉棱下變得更加清晰,每一道褶皺、每一處凸起都被他重新感受到。濕熱的體液在膨脹的龜頭邊緣被擠出一圈微涼的縫隙,又從縫隙里滲進去更多的黏滑。book18.org

  娘親的呼吸亂了。她的胸腔在他胸口下起伏的頻率變快了,原本平放在他後腦勺上的手指收緊了,指尖揪住了他幾根頭髮,不重,但帶著一股無意識的顫。book18.org

  "正兒……"她的聲音啞著,比他記憶中任何一次都輕,輕到幾乎是貼在耳膜上的氣聲,"你……"book18.org

  她沒有說完。張正支起身體,從她身上撐起來了一寸。月光從側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也落在她臉上。他看著她的臉——唇角的血痕還在,雙頰上那層潮紅剛退了又泛起來,睫毛微微顫動著,像一隻被驚擾了的蝶。她閉著眼,但眼瞼在月光下能看到底下的眼球在不安地轉動。book18.org

  他俯下身,貼著她的耳朵低聲說:"娘,我忍不住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揪緊了他的頭髮,又鬆開了。book18.org

  他把她的腿重新架起來,褪到腳踝處的紫色褲襪在她小腿上捲成一圈皺褶,月光照在上面泛著破碎的珠光。他握著那根重新硬挺起來的肉棒,頂在那片濕潤的入口處,龜頭破開兩瓣陰唇擠進去的時候,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咬在牙關里的悶哼。book18.org

  他慢慢推進去。一寸、兩寸、三寸。陰道內壁經過之前那場酣戰之後變得更加濕滑溫熱,像一隻被徹底喚醒了的活物在迎接著他的進入。他能感覺到她體內的溫度比剛才更高了,那些黏滑的體液裹在他的肉棒上,隨著他的推進被推擠到更深處,又從縫隙里滲出來,順著她的腿根滴落在床上。book18.org

  "嗯——"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指節之間發出一道壓抑到極處的呻吟。book18.org

  張正俯下身,把她的手腕拉開,把她的手指從唇邊拿開。"別咬。"他的聲音很低,粗糙得像砂紙擦過石塊。他把她的手按在榻面上,與她十指交纏,掌心貼著她滾燙的掌心,扣緊了。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動。起初是緩慢的、深沉的抽插,每一寸都推到底又退到一半。她能感覺到體內那根粗硬的物事在碾過她敏感點的時候微微地頓了一下,他記住了。她咬緊了牙關,但鎖骨上浮現出一層薄薄的汗光,呼吸從克制變的急促。她的腰在他的手掌下面繃緊了,又在每一次被頂到最深處的時候猛地鬆開。book18.org

  很快他加快了節奏。月色中兩個交纏的身影在牆面上投出一片模糊的、不斷晃動的影子。那片銀白色的月光落在床單上,被不斷滴落的汗水和體液洇出深色的斑痕。她的呻吟從壓制的悶哼變成斷斷續續的呢喃,又從呢喃變成一種接近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慢……慢點……"book18.org

  他沒有慢。他低頭看著她——那雙紫色的眼眸此刻已經睜開了,目光散亂地落在他臉上,沒有了嚴厲,沒有了刀鋒,所有的稜角都被快感融化了,剩下的只有一層薄薄的、帶著鼻音的哭腔和泛紅的眼尾。唇角的血痕被她的舌尖舔去了一半,剩下的半道殷紅在月光下像一道細長的吻痕。book18.org

  第二次結束後他還沒來得及退出,她又抬起腰來把他重新裹了進去。道內壁的軟肉在他還處於半勃狀態的肉棒上絞動了幾下,把它重新喚醒。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雙手正緊緊抓著我的手臂,紫色的眼眸已經睜開了,目光散亂地落在他的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嚴厲、沒有了刀鋒,所有的稜角都被快感融化成一灘水光。book18.org

  看到她的眼睛,我的半軟肉棒瞬間又變硬了,雙手抓住娘親的肥臀,將她抱在我的腰間,把她的臀部不斷地抬起,放下。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娘,舒服嗎?我好舒服book18.org

  嗚啊啊啊啊~~~,娘親並沒有回答我,一連串的浪叫也說明了她處於極樂之中book18.org

  在這個體位肉棒能狠狠第頂道花心,每次頂到花心,娘親都會尖叫一聲。book18.org

  隨著肉棒不斷的插入book18.org

  嗚嗚嗚~~~齁齁齁~~·,娘親的嬌喘也越來越厲害book18.org

  大殿內女子的喘叫聲,男子的悶哼聲,以及啪啪啪的聲音,共同織成了一道交響曲,獨屬於男女之間的音樂。book18.org

  啊啊啊~~~~~在不到半刻鐘的時候,娘親喉嚨中發出一道高亮的聲音,要去了~~~,要去了啊~~~~book18.org

  我能明顯感受肉棒被陰道內壁的軟肉狠狠的擠壓,我也支撐不住了,隨著娘親腰部和腿部的僵直,陰道內一股熱流拍擊在我的龜頭上,我精關一松,將人生第二發精液狠狠的射進了娘親身體內最深處book18.org

  第三次是他說不清開始的那一刻,只知道她的雙腿再次架上了他的肩膀,那截冰蟬絲褲襪在月光下泛著珠光,被汗水浸透了大半。book18.org

  他推開門,然後那根滾燙的肉棒緩緩碾過那些層層疊疊的媚肉,龜頭每一次都撞到那片最深處最柔軟的花心才肯抽回來。她體內的溫度比前兩輪更高了,那些黏滑的體液裹在他的肉棒上,伴隨著他的每一次推進被推擠到最深處,又從縫隙里滲出來,把整條腿根都弄得濕漉漉的。book18.org

  她的聲音變成了一種破碎的、斷斷續續的音節,字和字之間隔著急促的氣聲,像是已經被撞散了架,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感受到自己的小腹撞擊著她的腿根,發出急促而潮濕的輕響。他低下頭,看見那張平日裡總是嚴厲的面孔此刻泛著薄薄的紅暈,眼尾有淚痕蜿蜒而下,一半隱在散落的髮絲里,一半被月光照得發亮。book18.org

  "娘……"他低聲道,"您看著我。"book18.org

  她睜開眼了。那雙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蒙著一層水光,裡面映著他的臉,映著他額角滾落的汗珠,映著他此刻所有的貪婪和遲疑。她看著他,嘴唇微微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又被體內那根深埋的肉棒撞碎在喉嚨里,只泄出一聲細碎的氣音。book18.org

  他加快了頻率。book18.org

  第四次的時候他把她翻過去的時候,她整個人軟得像一灘融化的蠟,只剩那雙被冰蟬絲包裹的膝蓋還能勉強撐住身體的重量。book18.org

  他握著她的腰,那根粗硬的肉棒在月光下泛著一層黏滑的水光,從後面重新頂入她體內。book18.org

  她俯趴在榻面上,額頭抵著交疊的手臂,散落的長髮沿著脊背鋪下來,垂在腰窩處晃動著。月光照在她身上,照著那道被汗水浸透的脊柱溝,照著她每一次被頂到深處時收緊的肩胛。他聽見她在發抖,聽見她的呼吸變成一種接近抽泣的顫音,然後他感覺到她體內那股溫熱湧出來,包裹住他的肉棒,把她和他都推上頂峰......book18.org

  他把第五次元陽全數給了她,然後伏在她身上不再動彈。她的腿從他肩上滑落,垂在床沿,褲襪在腳踝處鬆鬆地吊著,一隻高跟鞋還掛在腳尖上,另一隻不知道踢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兩個人疊在一起,急促地喘息著,窗外的夜風穿過迴廊吹進來,拂過他們汗濕的皮膚,冷得兩個人同時顫了一下。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把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他胸口。她整個人像一隻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來的瓷器,軟塌塌地貼在他身上,頭抵著他的下頜,呼吸慢慢變淺變長。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摟著她的肩,掌心裡全是潮熱的汗,但他沒有鬆開。她的頭髮散在他胸前,被汗水浸透,貼在他的皮膚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冷香,像雪夜裡被風吹進窗縫的一截梅枝。book18.org

  他摸到散落在榻邊的那件銀絲披帛,拉過來蓋在她後背上,堪堪遮住她半露的肩胛骨。她在披帛落下的那一瞬輕輕蜷了一下,像一隻被蓋住了脊背的貓。book18.org

  "娘,"他的聲音啞著,在黑暗中低低地響起來,像一句說給自己聽的喃喃自語,"您睡吧。天快亮了。"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沒有應聲,但呼吸已經均勻了,睫毛安靜地合攏著,嘴角那道血痕在月光下已經暗成了一線乾涸的深色。她的眉心在沉睡中慢慢展開,最後變成一片平和的、沒有皺眉的安靜。book18.org

  張正抱著她,眼睛望著窗外天邊那一道正在蔓延的灰白色。book18.org

  十重九陽金脈在他體內還在緩緩流淌,比昨夜更粗壯了一分、更灼熱了一分——雙修之後他經脈里的陽氣被陰氣淬鍊了一遍,修為在這五輪之間悄無聲息地往上爬了一截,已經隱約摸到了築基中期的門檻。book18.org

  但他沒有去想修為的事。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熟睡的人,用指尖把她散落在臉上的一縷髮絲輕輕撥開,別到她耳後。她的睫毛在觸碰之下微微顫了一下,又安靜了。book18.org

  天邊那一道灰白色越來越亮,靈液田的水面開始泛起清晨的第一層微光。book18.org

  張正把懷裡的人輕輕放平在榻上,用那件紫羅蘭色的繡金長裙重新蓋好她,赤著腳站起來,踩過滿地的碎瓷片和散落的布料,走到窗邊推開了窗。book18.org

  晨風灌進來,帶著靈液田清冽的水汽和天璣島靈霧的溫潤甜味。他站在窗邊,背後是榻上熟睡的人,胸口那道被她咬過的牙印還在隱隱發燙。book18.org

  天亮了。book18.org

  第1卷 第18章 等待book18.org

  自那天雙修過後,三天了,張正沒有見到娘親。book18.org

  第一天卯時,他站在大殿門口,門關著。他抬手叩了三下,裡面沒有回應。他又叩了三下,依然安靜。殿內聽不見呼吸聲,聽不見腳步聲,連燭火跳動的微光都沒有從門縫裡透出來。整座大殿像一座空殼,沉默地矗立在晨霧中。book18.org

  他在門口站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然後轉身走了。book18.org

  午時他又去了。門還是關著。酉時再去,依然如故。靈液田的水面在暮色中泛著暗金色的碎光,那扇門板紋絲不動,像一面沉默的牆,把所有的聲音都吞了進去。book18.org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book18.org

  張正開始不由自主地在殿外的迴廊上徘徊。他早晨去一趟,中午去一趟,傍晚去一趟,夜裡還摸黑去看一眼窗紙上的剪影。窗紙後面始終是暗的,沒有燭火,沒有人影,沒有一絲活人活動的跡象。她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把他和那片空蕩蕩的大殿隔開了一道無形的、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book18.org

  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已經不在裡面了。化神期的修士想要避開他一個築基初期的耳目實在太容易了,她可能早就離開了天權島,躲到了某個他找不到的地方。這個念頭讓他後背一陣發涼,讓他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前時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掐出一道道深紅的印痕。book18.org

  他回到靜室,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然後又坐回去。十重九陽金脈在他體內安靜地流淌著,比三天前更灼熱了幾分、更粗壯了幾分,但那股熱意此刻讓他格外煩躁。他閉上眼想打坐,心裡卻翻來覆去只有那一夜的畫面——月光、破碎的衣袍、她咬破的唇角、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散落的水光。還有最後他把她抱在懷裡時,她眉心慢慢展開的那個神情。book18.org

  他睜開眼,對著空蕩蕩的牆壁說了一句:"師尊,您說句話。"book18.org

  養魂木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邵紅顏的聲音傳出來,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絲琢磨不定意味:"你想聽什麼?"book18.org

  "她到底怎麼樣?"book18.org

  "你明早再去看看,要是她還沒開門,我就告訴你。"book18.org

  張正張了張嘴想追問,但邵紅顏的聲音已經收了回去,像一根被拉進水面下的絲線,再撈不起來了。book18.org

  第四天清晨,張正站在大殿門前。晨光從天權島東面的靈液田上鋪過來,把他站在台階上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抬手叩門。一下,兩下,三下。沒有人應。他等了片刻,又叩了三下,還是沒有回應。他把額頭抵在冰涼的木門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師尊,您說。"book18.org

  養魂木里邵紅顏的聲音終於傳了出來,帶著一絲張正從未聽過的、近乎謹慎的斟酌:"她不是在躲你,她是在消化。"book18.org

  "消化什麼?"book18.org

  "那一夜你和她雙修了五次。你體內的九陽聖體把那些淤積在她經脈里的偽九陰真氣全部轉化了,變成了真正的九陰真氣。她現在體內那一批九陰真氣的量,夠她一個化神期修士消化好幾天的。"book18.org

  張正愣了一下:"那她為什麼不見我?"book18.org

  邵紅顏沉默了一瞬,聲音里那層懶散收了大半,露出底下一種更認真的東西:"你以為她是躲你?她是在閉關。這幾天她體內的經脈正在經歷一場重塑——那些被偽九陰真氣撐了十幾年的裂紋,現在全被真正的九陰真氣浸潤著癒合。這個過程極其消耗心神,她根本分不出精力和你說話。"book18.org

  張正靠著門板滑坐下來,後背貼著那扇緊閉的木門,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透過木板滲出來的溫熱。那股溫度隔著衣料印在他的脊背上,讓他整個人像被一雙手輕輕推了一下。book18.org

  "那她什麼時候能出來?"book18.org

  養魂木里安靜了很久。久到晨霧開始散去,遠處的天璣島靈霧在陽光下泛出白金色的光芒。邵紅顏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時,比之前更輕了一些,帶著一種像是"我也不確定該不該說"的遲疑:book18.org

  "有一件事,我本來沒打算這麼早告訴你。但你這麼等下去不是辦法。"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你娘之前體內那些偽九陰真氣,是被她積壓了十幾年的陳貨。那些雜質太多了,多到把你的九陽之氣轉化出來的真陰真氣給撐滿了。這次雙修之後,她體內的偽九陰真氣被你的陽氣全部轉化,原本那些淤積的雜質被清洗了一遍,經脈乾淨了不少。壞處是——"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她後面再積攢偽九陰真氣的速度,會比以前快得多、猛得多。以前是十幾年才撐到爆發,以後可能幾年、甚至幾個月就會來一次。而且那種慾火焚身的反噬會比以前來得更急、更烈。"book18.org

  張正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所以她這次閉門不見你,除了在消化真氣之外,還有一層意思,她在重新適應自己的身體。那具身體被偽玄玉體折磨了十幾年,突然之間經脈里所有的雜質都被清了一遍,她需要時間重新認識自己。"book18.org

  張正仰起頭,後腦勺抵在門板上,望著頭頂灰白色的天空。靈液田的水面在晨光中泛著粼粼的碎光,有幾隻不知名的白鳥從遠處飛過,在低空盤旋了一圈又落向水面。book18.org

  "那她……"他的聲音有些啞,"大概什麼時候能出來?"book18.org

  邵紅顏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在心底算了算。"按照你娘化神期的修為和那天轉化的真氣量來看,她消化完這批真氣大概需要三天到四天。今天是第四天——她應該已經在收尾了。"book18.org

  張正猛地坐直了:"那我今天——"book18.org

  "你今天也見不到她。"邵紅顏打斷了他,"她收完尾之後需要鞏固境界,至少還需要再閉一整天關。但你可以放心的是——再過七天,你必能見到你娘。"book18.org

  張正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靠回門板上,呼出一口氣。"七天。"book18.org

  "七天。"邵紅顏的聲音里重新帶上了一絲懶洋洋的調子,"你急什麼?你娘跑不了。她比你更難受——你以為她不想見你?她這輩子最看重面子和規矩,她需要時間說服自己重新站在你面前。"book18.org

  張正沒有再說話。他靠在門板上,感受著背後那扇門傳遞過來的微弱溫熱,十重九陽金脈在體內安靜地流淌著,丹田裡的金白漩渦比四天前轉得更沉穩了,修為隱隱有向築基中期邁進的趨勢。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晨光落在他的眼瞼上,在眼皮內側映出一片暖融融的橘紅色。遠處的靈液田泛起細碎的水聲,天璣島的靈霧在陽光下慢慢蒸騰上升,一切都和四天前一樣安靜,又和四天前完全不一樣了。book18.org

  七天。book18.org

  他對自己說。七天之後,他站在她面前的時候,要跟她說些什麼?book18.org

  他想了很久。晨光從淡金變成亮白,又從亮白變成昏黃。他從門板上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轉身走回了靜室。book18.org

  七天,他等的起。book18.org

  第1卷 第19章 出關book18.org

  那七天的等待,比張正想像中過得快。book18.org

  他沒有再去大殿門口徘徊。每天清晨、午時、傍晚,他會在迴廊盡頭遠遠地看上一眼那扇緊閉的門,確認門縫裡沒有透出異樣的氣息,然後轉身回到靜室打坐修煉。book18.org

  九陽神功上卷的心法他已經背得爛熟於心。十重九陽金脈在體內晝夜不息地流淌著,每一寸經脈壁都在雙修之後變得比以前更寬闊、更堅韌。那股從娘親體內回流的九陰真氣經過金白漩渦的煉化,化作精純的靈力融進了他的丹田深處。築基初期的瓶頸不知在哪個清晨悄然鬆動,築基中期的門檻被他不知不覺地跨了過去,然後那股勢頭沒有停,繼續往上推,一路從築基初期推到了築基中期,又從中期推向了後期。book18.org

  第七天黃昏,他盤坐在蒲團上內視丹田時,看見金白雙色漩渦比半個月前大了整整一圈,漩渦中心凝出了一顆米粒大的、半透明的金色晶體雛形——那是金丹的種子。築基後期的修為沉在他體內,渾厚而穩定,像一條終於匯入幹流的河水,不再有當初那股躁動的翻湧,只剩平緩而深邃的流淌。book18.org

  築基後期。離他姐姐的築基大圓滿只差一個築基巔峰的距離。他想起幾個月前他還跪在娘親面前追問"我真的無法突破築基嗎",想起那些年吞下的四十三顆築基丹,想起那個十二歲之後就被所有人稱作"廢材"的少年。那個少年此刻正盤坐在靜室里,掌心泛著淡金色的光澤,十重金脈在皮膚下溫熱地起伏著,像一個遲來的、卻比誰都沉得住的答案。book18.org

  他睜開眼。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靈液田的水面在暮色中泛著一層暗藍色的幽光。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視線越過迴廊望向大殿的方向。那扇門還是關著的,但門縫裡透出了一線極淡的燭火——不是他七天的幻覺,是真的亮起來了。book18.org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book18.org

  然後他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在迴廊上響起來。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晰的迴響。他走到大殿門前站定,還沒來得及抬手叩門,門從裡面被人拉開了。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book18.org

  紫色的衣裙,銀絲披帛,長發挽成一隻簡單的髻,用那支紫晶簪固定。她的面容在燭火的逆光中有一半隱在陰影里,但張正能看清楚她的眼睛——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有些東西變了。說不清具體是什麼,像是一層積了十幾年的灰塵被一場大雨沖刷之後露出的底色,依然是嚴厲的、審視的,但底下那層鈍重的疲憊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像是打通了什麼關竅之後的清亮。book18.org

  她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側身讓開門口。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張正跨進大殿。殿內還是老樣子,燭火重新添上了,桌案上的茶具換了一套新的。碎瓷片被清理乾淨了,地面光潔如初。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清冽的冷香,和七天前那夜混雜著汗水和體液的氣息判若兩處。一切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娘親在主位上坐下來,右腿疊在左腿上,冰蟬絲褲襪在燭火下泛著幽微的珠光。她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沒有看他,但張正能感覺到她的靈識已經無聲地探了過來,像一陣極輕的風掠過他的體表。book18.org

  "手伸出來。"book18.org

  張正依言伸出左手。娘親三根手指按在他的脈門上,靈識探入經脈。那道靈識順著他的金脈上行,在丹田處停了一瞬,然後猛地收了回去。book18.org

  她的手指停在了他的腕脈上。指尖的力道微微一緊,又鬆開了。她把茶杯放下,抬起眼來看著他,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掠過了一絲極快極複雜的情緒——驚訝、釋然、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還有某種被壓得很深的東西。book18.org

  "築基後期?"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七天?"book18.org

  "……七天。"book18.org

  她鬆開他的手腕,十指交疊擱在膝上,脊背依然挺直,但張正注意到她攥著自己指節的那隻手比平時多用了一分力。book18.org

  "你雙修之後從築基初期直接跳到了築基後期。"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件與她無關的事,"你體內的陽氣被我那批九陰真氣淬了一遍,經脈拓寬了兩倍有餘,金丹的種子已經凝出來了。"book18.org

  張正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膝蓋,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乾巴巴的:"娘親……"book18.org

  "別叫。"她打斷了他,語氣還是那樣平平的,但尾音有一絲極細的、被他捕捉到的顫動,"你這一身修為是靠什麼換來的,我清楚。我不問,你也不要說。以後……"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又放下,像是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放自己的手。最終她把那隻手擱在桌面上,指尖輕輕叩了兩下桌面。book18.org

  "以後你還是我兒子。我也還是你娘。那天晚上的事,出了這扇門就不要再提了。"book18.org

  張正抬起頭看著她。燭火在她身後投出一片暖黃色的光暈,把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她的嘴唇抿著,下頜繃著,眼眶深處有一圈很淺的紅——淺到他幾乎要懷疑那是燭火的倒影。book18.org

  "知道了,娘親。"book18.org

  她站起身來,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她站在他跟前三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目光從他的眉眼落到他的肩膀,又落回他的眼睛。然後她伸出手,指尖按在他的眉心,靈力探入他的神識,查了一遍他的神魂,確認沒有紊亂和暗傷,才緩緩收回手。book18.org

  "你的根基很穩,沒有走火入魔的痕跡。"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平平的、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語氣,"築基後期的修為是實的,不是虛的。你繼續按現在的路子練下去,半年到一年內能摸到築基巔峰的門檻。"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息,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說下一句。最終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輕了一些:"我卡在化神中期十六年了。"book18.org

  張正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這十六年里我試過無數種方法,吃了多少天材地寶都沖不開那層壁。但和你雙修之後,那些淤積了十六年的偽九陰真氣被你的九陽之氣全部轉化成了真的九陰真氣。"她垂下眼,睫毛在燭火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我經脈里那些被雜質堵了十幾年的關竅,在這七天裡被這些真正的九陰真氣沖開了三處。我現在離化神後期只差一步——最後那一層壁,大約再過三個月就能自行破開。"book18.org

  張正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又被她抬手止住了。book18.org

  "所以這件事扯平了。"她說,語氣平平的,但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映著燭火的跳躍光點,"你救了我的命,助我破了十六年的修為壁障。我替你打開了築基後期的路。我們兩不相欠。"book18.org

  她轉過身去,走回主位上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抿了一口。book18.org

  "你可以走了。卯時照常來。"book18.org

  張正站在原地,看著燭火把她側面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邊。他想說"娘親,我沒有覺得您欠我什麼",也想說"那天晚上的事我從來沒後悔過",但最後他只是彎了彎腰,行了一禮,轉身朝門外走去。book18.org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見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book18.org

  "……下次別在窗邊等我。外面涼。"book18.org

  張正沒有回頭。他跨出門檻,走回迴廊上。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天權島,月光把靈液田的水面照成一片碎銀。他走在那片碎銀般的月光里,摸了摸懷裡的養魂木,感覺到那道溫熱的脈搏在掌心下安靜地跳動著。book18.org

  "師尊,"他在心裡說,"您聽見了嗎?她說'下次'。"book18.org

  養魂木里的聲音沉默了片刻。然後邵紅顏懶洋洋地哼了一聲:book18.org

  "聽見了。她說'下次'。你娘這個人真是……嘴上說兩不相欠,結果連'下次'都說漏了嘴。你就當沒聽見吧。"book18.org

  張正站在迴廊上,望著遠處大殿窗紙上透出的那片暖黃色的燭火。她的影子映在窗紙上,端端正正地坐著,脊背挺直,像一尊沉默了很久很久的玉雕。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轉身走回了靜室。book18.org

  第1卷 第20章 暗涌book18.org

  自那夜之後,張正和娘親的關係像一面被重新拼好的鏡子,裂紋還在,但表面上已經看不出痕跡了。book18.org

  每天卯時、午時、酉時三次,他準時出現在大殿里。娘親坐在主位上翻閱卷宗,他跪坐在蒲團上彙報修煉進度。母子之間的話還是不多,但比之前多了一層說不清的默契——她會在他離開前多問一句"今日金脈可有滯澀",他會答"一切順暢",然後她點點頭,他起身行禮,轉身走出去。book18.org

  一切如常。一切又不如常。book18.org

  娘親在修煉上對他的要求比之前嚴厲了許多。以前她只是例行問問進度,如今她開始親自過問他的心法運轉細節。"九陽金脈的第十重在築基後期要重新凝練一次,你昨晚打坐的時候第七重金脈的流速比第八重慢了半拍,有沒有感覺哪裡不對?"她端著茶杯平淡地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張正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本以為自己的內視已經夠仔細了,沒想到娘親隔著半個大殿都能察覺到他體內那半拍的落差。book18.org

  "第七重那一段經脈壁比別的薄一些……我今早調整了。"他老實回答。book18.org

  娘親放下茶杯,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修行不是趕路。你從築基初期跳到後期只用了不到半個月,那根子如果扎不牢,以後結丹的時候會出大問題。"她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蹲下,三根手指重新按上他的脈門,靈識探入經脈仔細查了一遍,然後收回手:"從今天起,每天多練兩個時辰的固本功。等你第七重金脈的厚度趕上其他九重,再考慮往築基巔峰衝刺。"book18.org

  張正低頭應了一聲"是"。book18.org

  他不恨她嚴厲,因為她說得對。那段從築基初期飆到後期的路走得太快了,快到他自己的根基都還沒來得及跟上修為的暴漲。十重金脈里確實有兩條跟其餘八條比起來顯得單薄了些——金脈是拓寬了,但壁層的厚度沒有跟上。就像一個房子突然從三間擴成了十間,地基還是原來那個地基,看著寬敞,風一吹就晃。book18.org

  所以他老老實實地練。每天清晨天不亮就起來盤坐固本,中午溫養金脈,夜裡打坐凝練丹田。娘親偶爾會在他不知情的時候站在窗外遠遠地看一會兒,然後無聲地走開。他沒有回頭看過,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他後背上時那種微涼的觸感,像一片雪落在溫熱的皮膚上。book18.org

  一個月過去了。book18.org

  他的修為穩穩地停在了築基後期的最深處。十重金脈被固本功淬鍊得同樣厚實堅韌,根基牢靠得像扎了百年老樹的根。丹田裡的金色晶體雛形比一個月前大了整整一圈,幾乎要凝成完整的球形。他離築基巔峰只差最後一步——那一步像一層極薄極薄的紙,他能看見紙後面的光,能摸到那層紙的溫度,但每一次試探都差一點力道。book18.org

  他試了各種辦法。放慢運轉速度、加速衝擊、調整靈力走向、變換心法節奏。所有能試的方法他都試了一遍,那道薄紙始終紋絲不動。book18.org

  第二十三天的夜裡,他在蒲團上枯坐了三個時辰,最後一次衝擊失敗後睜開眼,對著空蕩蕩的靜室和窗外蒼白的月光長長地呼了一口氣。book18.org

  "師尊,"他在心裡說,"我卡住了。"book18.org

  養魂木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邵紅顏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絲他分辨不清的意味——像是猶豫了很久才開口的那種語氣。book18.org

  "你要聽真話還是聽假話?"book18.org

  張正愣了一下:"真話。"book18.org

  "你離築基巔峰只差最後一線,但那一線不是靠功法能磨過去的。你體內那些從雙修中得來的九陰真氣已經全部煉化乾淨了,九陽金脈也淬到了築基後期能承受的極限。再往上推,你的靈力本身已經夠用了,缺的是一個'引子'——一股同源的、比你現在的靈力更精純的陰性靈力,用來把你的金脈最後一層壁震開。"book18.org

  張正皺起了眉:"陰性靈力?我不是已經把九陰真氣都煉化了嗎?"book18.org

  "你煉化的是你娘那些被轉化後的九陰真氣。那種真氣和你娘體內的活陰氣不一樣——真氣是死物,用完了就沒了。你娘修煉了十六年的九陰真經上卷,她那具偽九陰玄玉體每時每刻都在運轉,她體內的陰氣是活的,是源源不斷的。你需要的是一口'活的九陰之氣',從她體內直接渡過來,才能把你最後一層壁震開。"book18.org

  張正沉默了。他聽懂了邵紅顏話里沒說完的那半截——"從她體內直接渡過來"的唯一方式,就是再雙修一次。book18.org

  "我不同意。"他說。book18.org

  養魂木里安靜了一會兒。邵紅顏的聲音重新傳出來時,帶著一絲他從未聽過的、近乎謹慎的審慎:"我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只是在告訴你'為什麼卡住了',沒有在建議你怎麼做。你娘那邊其實也不方便——她剛閉關七天穩固境界,短期內再行雙修對她自己的修行不利。你完全可以自己慢慢磨,多花幾個月把築基巔峰磨出來。"book18.org

  張正點了點頭。他沒有再追問,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打坐。靈力在十重金脈中緩緩流轉,一次又一次地試探那層薄壁,一次又一次地無功而返。book18.org

  但他心裡那根刺埋下了。邵紅顏說的是對的——他確實缺一口"活的九陰之氣"。他想起那夜雙修時從娘親體內回流的那些溫熱的氣流,想起那些氣流湧進他的金脈時帶來的震顫和拓寬,想起那種"從一個更深的水源取水"的感覺。那些記憶在他閉上眼的時候會自己冒出來,像水面下的氣泡一樣無聲地浮到他的意識表面,然後炸開。book18.org

  他每次都在氣泡炸開之前把它們壓下去。告訴自己不行。那是娘親,那是他娘。那天的事是特殊情形,是救命,不能再來第二次。book18.org

  但身體比他的意志誠實。那些被他壓下去的念頭像種子一樣埋在他的丹田深處,在每一次打坐的間隙悄悄發芽,長出極細極細的根須,沿著他的經脈壁爬行。他察覺不到它們,但它們已經在那裡了。book18.org

  三天後的一個深夜,他盤坐在蒲團上修煉心法時,忽然感覺到丹田裡那團金白漩渦微微震動了一下。那震動和修煉無關,和靈力無關——像是一種預感從他的骨頭縫裡滲出來,告訴他有什麼事情正在靠近。book18.org

  他睜開眼,窗外的月光比平時暗了一些。靈液田的水面在夜風中泛著細碎的波紋,遠處的天璣島靈霧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銀白色。book18.org

  "師尊,"他低聲說,"我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了。"book18.org

  養魂木里的聲音過了很久才響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輕、都慢:"你感受到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和你娘之間那條'橋'還在。"邵紅顏的聲音極低極輕,像怕被什麼人聽見似的,"雙修之後,你們的經脈之間留了一道極細的感應——你察覺不到她的具體位置,但她的身體狀態發生變化的時候,你的金脈會有共振。你現在這種感覺,說明你娘體內那批被轉化過的九陰真氣,消耗得比我們預想中快得多。"book18.org

  張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什麼意思?"book18.org

  "意思就是,她離下一次反噬,比我們算的'幾個月'要近得多。"邵紅顏頓了一下,"你現在築基後期的九陽之氣比那時候強了太多,她體內的偽九陰真氣被雙修淬過之後,兩個體質的吸引力比以前更大了。她再積攢陰氣的速度會更快,反噬的周期也會更短。"book18.org

  張正坐在黑暗中,十指插進髮絲里,額頭頂著自己的膝蓋。他能感覺到丹田裡那團金白漩渦在緩慢地、規律地旋轉著,像一顆被埋在胸口的、溫熱的鐘表。book18.org

  他想起娘親那天在窗邊說的那句話。book18.org

  "下次別在窗邊等我。外面涼。"book18.org

  他還想起她低下頭那一刻,睫毛投下的那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他閉上眼,把那顆剛發芽的種子重新按進泥土深處。他告訴自己不行,那扇門不能主動去敲。但與此同時,他丹田裡的那團漩渦在黑暗中安靜地跳動著,像一隻睜著的、沉默的眼睛,望著大殿的方向。book18.org

  他在等。等待一件他希望它發生、又害怕它發生的事。book18.org

  第1卷 第21章 再臨book18.org

  那天是第三天的夜裡。book18.org

  張正記得很清楚,因為三天前他丹田裡那團金白漩渦第一次震動的時候,他在內視中看見漩渦的邊緣多了一圈極細的暗紫色光暈——那道光暈不屬於他的靈力,不屬於九陽聖體,而是從那條看不見的"橋"上渡過來的,來自娘親體內的氣息。那圈光暈在接下來的三天裡一天比一天濃,像一滴墨落進清水裡,緩慢地、不可阻擋地擴散開來。book18.org

  第三天入夜,他剛盤膝坐好準備固本,丹田裡的漩渦驟然一沉。book18.org

  那股震動像一隻手攥住了他的金脈根部,猛地一扯。他睜開眼,掌心裡全是汗。養魂木沒有出聲,但邵紅顏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他站起來推開門,夜風灌進來,靈液田的水面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暗紫色的幽光——他從未見過靈液田變成這種顏色,像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滲上來染變了整片水面。book18.org

  他沒有跑。他走著去的,每一步都踩實了再邁下一步,像是在用腳底的觸感確認自己確實在往前走。迴廊兩側的燭火在風中跳動著,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大殿的門出現在他視野盡頭的時候,他看見門縫裡透出來的那道燭火比平時暗了很多,像燈油快要燃盡了。book18.org

  他抬手叩門。沒有人應。他推了一下,門沒有鎖,無聲地朝里滑開了。book18.org

  殿內的景象和他記憶中那一夜重疊了。燭火只剩一盞,在桌案上奄奄一息地跳著。桌案上的茶壺翻倒了,水漬在桌面上淌成一道暗色的長痕。娘親坐在主位上,脊背依然挺直,但她按在扶手上的兩隻手在劇烈地顫抖,指節已經攥得發了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木質的扶手裡去。book18.org

  她沒有伏在桌上。她坐著,端端正正地坐著,背挺得筆直,像一座被火燒著卻沒有倒下的塔。她的嘴唇緊緊抿著,嘴角已經被咬出了新的血痕。那雙紫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燭火中泛著暗紅色的光,像兩顆被火炭映透的琉璃。book18.org

  "出去。"她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細微的顫音,"……我還能撐。"book18.org

  張正走進去。靴底踩在光滑的青石地面上,發出清晰的聲響。他走到她面前三步處站定,然後跪了下來。book18.org

  "娘,我給您渡一些九陽真氣。九陽真氣可以緩解您經脈里的灼熱。"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十重金脈同時運轉,一團淡金色的光在他掌心裡緩緩亮起來,溫馴地、安靜地浮著,"不雙修,只渡氣。您經脈里的陰氣太多了,光靠您自己化神期的修為壓不住那麼多暴走的偽九陰真氣,但我的九陽之氣可以和它們中和——"book18.org

  "我說了——出去。"book18.org

  她猛地抬起手想推開他,但那隻手在半空中劇烈地顫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扯住了。她的指尖在離他的肩膀還有兩寸的地方停住了,然後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收回去,重新攥回扶手上。指甲刮過木面,發出一道尖銳的刮擦聲。book18.org

  她不是在拒絕他。她是撐不住了,連推他一下的力氣都在反噬的灼痛中被消耗殆盡。book18.org

  張正沒有聽她的。他膝行半步,把手掌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九陽之氣從他的掌心滲出去,渡進她的經脈。溫熱的金色氣流像一小股暖泉注入了一片乾涸滾燙的河床——他的靈力只有築基後期的量,對於化神期修士體內翻湧的陰氣而言實在太少了,像是用一盞燈去烤一座冰山。但那盞燈的光確實讓冰山的表面融化了一小片,她攥著扶手的手指鬆開了半寸,呼吸從齒縫裡泄出一道極輕的、帶著顫抖的吐息。book18.org

  "正兒……"她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你不要……管我……"book18.org

  張正把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兩隻手掌疊著她的手背,把更多的九陽之氣渡過去。但他的量真的太少了。築基後期的靈力在一名化神期修士體內暴走的陰氣面前像蚍蜉撼樹,他的九陽之氣滲進去不到十息就被那些暗紫色的陰氣吞沒了大半,他掌心的金色光芒肉眼可見地暗了下去,而她的身體顫得比剛才更厲害了。book18.org

  那道薄薄的九陽之氣像一根細針扎在滔天的浪潮面前,被反噬的陰氣一撞就碎了。她整個人猛地一弓,喘出來的氣帶著滾燙的熱度噴在他手背上,讓他像被火舌舔了一下。她的指甲重新嵌進了扶手裡,唇角的血痕又深了一分。book18.org

  張正看著她。看著她緊緊抿著的嘴唇,看著她眼底那層暗紅色的光在燭火中晃動,看著她攥著扶手的手指已經抖到指甲蓋和木頭之間發出了細碎的刮擦聲。那些暴走的陰氣正在她經脈里橫衝直撞,把那些剛癒合不久的裂紋重新撐開,他隔著她的手背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熱的震動。book18.org

  "娘……"他開口了,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對自己說的,"您上次說'兩不相欠'。但那次您是為了救我,我也為了救您。我們沒有誰欠誰。"book18.org

  他鬆開她的手,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雙手捧住了她的臉。她的臉頰滾燙,被汗水和淚水浸濕了。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嘴角的血痕,然後俯下身,把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book18.org

  "這次,是我自己來的。"book18.org

  他吻了她。很輕,很輕,像一片落在被燒焦的土地上的一瓣雪。她整個人在他觸碰到的瞬間僵住了,像一塊被凍住的水晶。然後她猛地抬起手——張正以為她要推他,但她那雙手抬到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落下來攥住了他的衣襟,攥得指節發白,攥得他胸前那塊衣料皺成了一團。book18.org

  "畜生——"她的聲音嘶啞地擠出來,帶著血沫的腥氣,"……豬狗不如的東西……"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罵他,但她的手揪著他的衣襟往後拽——不是推,是往她自己的方向拽。她罵他的時候目光是散的,映著窗外的月光和快要燃盡的燭火,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裡倒映出的火。她的手顫抖著攥著他的衣襟,指節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微微發顫,但始終沒有鬆開。book18.org

  張正低下頭,親吻她嘴唇上那道血痕。他嘗到了鐵鏽味和冷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像被一場大火燒過的雪地上,最後一截沒被燒盡的梅枝。她把臉別開了,皺著眉,嘴裡斷斷續續地罵著那些她過去絕不會出口的字眼。但她的手在他後背收攏了,指甲隔著衣料刮過他的背肌,留下幾道淺淺的刺痛感。book18.org

  她的身體早就背叛了她。他感覺到自己的頸側被她滾燙的呼吸貼著,每一聲急促的喘息都帶著壓抑到極點的灼熱。她的腰在發軟,膝蓋在發抖,那些被陰氣灼燒了三天三夜的身軀在他的觸碰下像一塊被火烤了一百年的鐵終於被投入了冷水中,從骨頭縫裡發出一種接近解脫的戰慄。book18.org

  "你走……"她咬著他的肩膀說,齒尖陷進他的皮肉里,留下一個帶血的牙印,"你走……你走……"book18.org

  她說著"你走"的時候,手卻收得更緊了。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肩窩裡,那些罵聲漸漸變了調,從"畜生""豬狗不如"變成了破碎的、斷斷續續的氣音,最後一個完整的字都拼不出來了。book18.org

  張正低頭看著她散落的髮絲,十重九陽金脈在他體內全力運轉起來,金色的暖流從他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里滲出來,把她整個人包裹在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里。book18.org

  他把她抱起來,走向內殿的榻。book18.org

  月光從側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那張鋪著千年玄蛛絲織成的錦被的榻面上,泛起白光。他把她放下來的時候,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襟沒有鬆開,指節攥得發白,像怕他一轉身就消失了一樣。他俯下身,吻了吻她攥著他衣襟的那隻手的指尖,然後她終於鬆開了那團被攥了一整夜的布料,雙手攀上了他的後背。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還是那樣清冷。靈液田的水面泛著暗紫色的幽光,在夜風中慢慢褪成了正常的銀白色。遠處的天璣島靈霧如白紗般籠罩在半空中,一切都和上一次一樣,又和上一次完全不同。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人說"兩不相欠"。book18.org

  第1卷 第22章 燃盡book18.org

  張正跪在榻邊,十重九陽金脈在體內無聲流淌,金色的暖光透過皮膚在黑暗中暈開一圈極淡的光暈。娘親蜷在榻上,紫色的月華常服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線。她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吐息都帶著灼熱的氣浪,像是體內有一團火在燒,卻無論如何都撲不滅。book18.org

  "正兒……"她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嘶啞得不成調,"娘……撐得住……"book18.org

  張正沒有聽。他的手落在她肩頭的那一刻,十重金脈同時運轉,溫熱的金色暖流從他掌心滲出去,渡進她的經脈。那些暴走的偽九陰真氣在那道暖意觸碰的瞬間反撲了回來,暗紫色的寒氣倒灌進他的手臂,凍得他整條前臂的經脈像被冰錐刺穿了一樣疼。他悶哼一聲,但沒有鬆手。book18.org

  "娘,您體內淤積的陰氣太多,光靠九陽之氣從外面渡進去不夠。"張正的聲音在發抖,但他的眼神很穩,"我得讓您體內的陰氣先動起來,讓它自己往外走……"book18.org

  他掀開娘親的裙擺,露出那雙被千年冰蟬絲褲襪包裹的修長雙腿。月光從窗紙外透進來,落在她的腿上,把薄如蟬翼的紫色褲襪照得泛起一層幽微的珠光,每一寸都透著冷艷的誘惑。她的腳上還穿著那雙紫緞繡金的高跟鞋,鞋跟細而高,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book18.org

  張正輕輕脫下她的高跟鞋,把她被褲襪包裹的玉足托在掌心。娘親的腳在他掌心裡微微蜷縮了一下,足弓繃緊,五根腳趾在薄薄的冰蟬絲下微微顫動,像一隻被驚擾的蝶。她的腳很小,裹在珠光色的褲襪里透著朦朧的肉色,腳背上淡青的血管隱約可見,足踝纖細得堪堪一握。book18.org

  張正咽了咽口水,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足心。冰蟬絲的觸感冰涼順滑,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汗息和她身上慣有的冷香。他用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足弓,然後張開嘴,含住了她的腳趾。薄薄的褲襪在他口中被口水潤濕,變得半透明,她足趾的形狀在絲織物的包裹下清晰可辨。他用舌頭繞著五根腳趾一一舔過,從大趾到小趾,每一根都仔細地吮過,舌尖在腳趾縫間輕輕勾劃,把她細嫩的皮膚隔著絲襪一寸一寸地品嘗。book18.org

  "嗯……"娘親的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腳趾在他嘴裡不由自主地蜷緊,又鬆開。book18.org

  張正吐出那根腳趾,沿著足心往上游移,舌頭順著她的足弓一路舔舐,留下一條濕亮的水痕。冰蟬絲在他舌尖下微微沙沙作響,像春蠶啃食桑葉。他嘗到了她皮膚的溫度,嘗到了汗息里那一絲微鹹的潮意,還有冰蟬絲本身那股清冽的、像冷泉一樣的味道。他的舌頭在她的腳踝處停了一瞬,然後沿著小腿內側的曲線一路向上,隔著薄薄的褲襪慢慢舔過她小腿緊繃的肌肉、膝蓋後彎那處柔軟的凹陷、大腿內側那片溫熱柔滑的肌膚。book18.org

  娘親的腿在他舌頭的遊走下微微顫抖。她能感覺到他舌尖的溫度隔著絲襪透進來,每一下都像一把小火苗落在她發燙的皮膚上。那種癢從足心開始,順著小腿爬到腿根,又從腿根蔓延到小腹,像一條被點燃的引線在往她身體的深處燒。她的手攥緊了榻沿,指節發白,指甲嵌進木頭裡,但她沒有推開他。book18.org

  張正的嘴唇終於隔著褲襪覆上了她最隱秘的那處。薄薄的冰蟬絲被他的口腔溫度烘熱,半透明的紫色絲織物下,她那被紫色蕾絲內褲包裹著的飽滿的恥丘輪廓清晰可見。張正伸出手隔著絲襪將內褲撥到一旁,只見潔白的、豐潤的、沒有一絲雜色的白虎穴,像一枚被玉雕師精心打磨過的無瑕玉璧,只在正中被一道粉嫩的裂隙分開,像一瓣合攏的蚌殼。縫隙邊緣微微濕潤,幾滴透明的愛液正從最深處滴出,滴到薄薄的冰蟬絲里,在褲襪的襠部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張正隔著褲襪吻了上去。雙唇貼上去的那一瞬,他嘗到了溫熱的、微鹹的、帶著一絲腥甜的氣息——那是她身體深處滲出來的味道,是十六年淤積的陰氣在她體內發酵後凝成的蜜露。他用舌尖隔著絲織物輕輕划過那道裂隙,從恥丘的頂端一路滑到會陰,然後又從會陰回到頂端,反覆划動,舌尖在兩片蚌肉之間來回試探,每一次划過都能感覺到她身體在輕輕顫動,像被風吹過的水面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book18.org

  "……正兒……"娘親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抗拒還是渴求的顫音,"不……別……"book18.org

  張正沒有停。他用牙齒輕輕咬住褲襪襠部最濕的那一處——那滴愛液已經洇開的深色區域——然後用牙尖和舌尖配合著,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那層薄薄的冰蟬絲撕開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嘶啦——"一聲極輕的撕裂聲。book18.org

  沒有了那層絲織物的阻隔,內褲又被撥到一旁,娘親的整個白虎穴完整地暴露在了月光下。潔白飽滿的恥丘像一枚剝了殼的荔枝,光潔無暇,沒有一根陰毛,只有那一道粉嫩的裂隙在她身體的輕顫中微微開合,像一瓣含苞的花在夜風中慢慢展露花蕊。裂隙深處,透明的蜜液正汩汩滲出,順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清亮的水痕。book18.org

  張正低頭吻了上去。雙唇貼上那兩瓣溫熱柔軟的蚌肉時,他終於嘗到了她最完整的味道——溫熱的、黏滑的、微咸微腥的,帶著一絲獨屬於成熟女人身體的甘醇氣息。他用雙唇輕輕含住左邊那瓣蚌肉,用舌尖掃過她細嫩的小陰唇,像在用舌頭品嘗一枚珍貴的水果。她的身體在他嘴下輕輕戰慄,大腿內側的肌肉繃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繃緊。book18.org

  他把舌尖探入了那道裂隙。舌苔刮過她敏感的花蕊——那顆被兩瓣蚌肉包裹著的、米粒大的粉色小核——的瞬間,娘親整個人猛地弓了起來。她的後背離開了榻面,肩胛骨繃成兩道凸起的稜線,喉間發出一聲被壓抑到極處的抽泣般的呻吟。她的手指死死攥住榻沿,指甲在木面上刻出幾道白印。book18.org

  "啊……"那一聲喑啞的輕吟在黑暗中像一簇火苗,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book18.org

  張正用舌頭裹住了她的花蕊。舌尖繞著那顆小核打轉,時輕時重,時快時慢,像在用舌頭給它按摩。他能感覺到那顆小核在他舌下的每一次搏動——它正在充血、正在脹大,每一搏都帶著一種有力的、有節律的脈動,像一顆溫熱的小小的心臟在他舌面上跳動。他用嘴唇含住它,輕輕吮吸了一下。book18.org

  "不……"娘親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一度,又生生被掐斷在喉嚨里。她的雙腿猛地夾緊,夾住了他的頭,豐腴的大腿內側貼著他的臉頰,能感覺到那片皮膚在劇烈地發燙、在急速地出汗。她的手從榻沿上滑落,一隻手攥住了自己的衣襟,另一隻手插進了他的頭髮里——不是推他,是攥緊了,攥得指節發白。book18.org

  張正吮吸著她正在脹大的花蕊,同時把舌頭往更深的地方探。她的蜜穴已經濕透了,透明的愛液從他舌頭的每一次進出中被帶出來,順著她的會陰流下,浸濕了身下的榻面。他的舌頭探入她蜜穴的入口,感覺到那圈環形肌肉在微微收緊——那是她的身體本能在抗拒異物進入,但那抗拒並不堅決。他用舌頭在她穴口內側的嫩肉上輕輕刮蹭,一圈一圈地打著旋,讓她那一圈軟肉慢慢放鬆、慢慢鬆開,像一扇緊閉的門被一隻手輕輕推開了縫。book18.org

  他的舌頭鑽了進去。舌苔刮過她陰道前壁那些柔軟的褶皺,嘗到了更濃、更稠、更溫熱的汁液。她的身體在他舌頭的探入下劇烈地顫了一下,攥著他頭髮的手指猛地收緊了,幾乎要揪斷他的髮絲。她的臀部微微抬離了榻面,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發硬,像在承受什麼難以言喻的煎熬。book18.org

  "正兒……不要……"娘親的聲音帶著哭腔,不再是拒絕,更像是一種求饒——求他停下,或者求他繼續,她自己也分不清了。book18.org

  張正的舌頭在她體內攪動,舔過她陰道內壁上每一處敏感的凸起。他的右手伸上來,穿過薄薄的褲襪和布料,覆上了她最豐滿的那處。她的乳房在他掌心裡脹大、發硬,隔著幾層衣料能感覺到那顆乳頭已經挺立得硌人。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顆挺立的乳尖,輕輕捻了一下。book18.org

  娘親的腰在這一捏中猛地抬離了榻面,像一條被拽出水面的魚一樣弓起,又重重落回去。她的陰道壁在他舌頭撤出的一瞬間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一圈嫩肉在他舌尖上猛地一夾,然後一股溫熱的、黏滑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稠的汁液從深處涌了出來,打濕了他的下巴和嘴唇。book18.org

  她高潮了。只是用舌頭。book18.org

  張正抬起頭。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嘴唇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是她的愛液。他看著她——娘親仰面躺在榻上,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一場長跑,眼角有淚痕蜿蜒而下,嘴角咬破的血痕還在,臉頰上的潮紅正在慢慢褪去,又慢慢浮起一層新的薄紅。她的手還攥著他的頭髮,但已經鬆開了,手指無力地垂落在枕邊。book18.org

  "娘,"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深處直接擠出來的,"我進來了。"book18.org

  他沒有等她回答。他脫下自己的褲子,那根已經硬得發燙的肉棒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澤,青筋虯結,龜頭飽滿,頂端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他把她交疊的雙腿分開,把她的大腿往上推,讓她的膝蓋貼到自己的胸口。她的身體此刻軟得像一灘融化的蠟,順從地任他擺布,沒有一絲抗拒。book18.org

  他用龜頭抵住了她的穴口。她剛高潮過的那一圈嫩肉還在輕輕蠕動,那張微張的小口正在一開一合地翕動,像一張在呼吸的嘴。他用龜頭在她穴口周圍畫著圈,蘸滿了她還在流淌的愛液,讓那塊軟肉被他的溫度和她的汁液一起浸潤,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鬆弛下來。book18.org

  "正兒……"娘親的聲音啞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不要……"book18.org

  但她的腿分得更開了。book18.org

  張正深吸一口氣,十重金脈同時運轉,金色的暖流從他體內湧向那一點,在龜頭上凝成一層薄薄的溫熱光暈。他扶著自己的肉棒,把龜頭對準了那道翕動的口子,然後緩慢地、一寸一寸地,推了進去。book18.org

  龜頭擠開她的入口的那一刻,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那一圈環形的肌肉猛地夾緊,像一雙手在死死攥住他的龜頭,但那力道不是排斥——是迎接。她在收緊,她在箍住他,她在用那圈溫熱的嫩肉擠壓他、吮吸他,像一隻柔軟的手掌在把他往深處拉。book18.org

  "啊……"娘親發出一聲被壓抑到極處的、像是從肺腑最深處擠出來的呻吟。那聲音裡帶著痛,帶著某種被填滿的滿足,帶著一種被撕裂又癒合的複雜震顫。她的手指重新攥住了榻沿,指節繃得發白,但她的大腿沒有合攏——它們在輕輕顫抖,在微微分開,在給他讓出更多空間。book18.org

  張正的肉棒一寸一寸地深入。她能感覺到他的龜頭在推開她陰道內壁的每一道褶皺,每一層軟肉都在那緩慢的推進中被撐開、被撫平、被填滿。她的陰道壁火熱得像一塊被燒過的絲緞,裹在他肉棒上的每一寸都在輕輕蠕動,像一層層溫熱的嘴唇在親吻他的棒身。他推進到了三分之一,感覺到龜頭觸到了一處微微凸起的軟肉——那是她G點的位置,在他的龜頭掠過的瞬間,她的身體猛地一顫,陰道壁驟然夾緊,裹得他整根肉棒像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攥住了。book18.org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他停住。等她放鬆。她的身體在他體內輕輕顫抖著,像一匹剛被套上鞍的母馬在適應騎手的重量。她攥著榻沿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她的呼吸從急促變得綿長,她體內那一圈圈裹著他的嫩肉也慢慢鬆弛下來。book18.org

  然後他繼續推進。剩下的三分之二。龜頭碾過她深處的每一寸軟肉,最終觸到了一片柔軟得不可思議的、像一汪溫水一樣包裹住他龜頭的區域——那是她的子宮頸口,她的花心。他被那團柔軟的暖意包裹住的瞬間,他感覺到她整個人都鬆了一下,像一扇門終於被完全推開了,門後的溫暖泄出來,裹住了他的全部。book18.org

  "娘,"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您裡面……好燙。"book18.org

  娘親沒有回答。她只是閉上了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但她閉著眼,把所有的表情都關在了那道睫毛的帷幕後面。只有她的身體在回答他——那一圈圈裹著他的軟肉正在有節律地收縮、舒張,像一層層溫熱的嘴唇在吮吸他,像一雙柔軟的手在按摩他,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緩,卻一刻不停。book18.org

  張正開始動了。起初是緩慢的、淺嘗輒止的抽送,每一次都退到只留龜頭在她體內,再緩慢地推回去,推到最深,推到龜頭貼住她的花心。他能感覺到她體內每一處褶皺在他推進時被撐開、在他退出時又合攏的完整過程,那種一層層軟肉從他棒身上碾過的觸感清晰得像在掌心裡數珠。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月光下,他能看見自己的肉棒在她體內進進出出的軌跡——暗紅色的棒身從她潔白飽滿的恥丘中抽出,裹著一層泛著月光的淫液,再整根沒入,撞在她那處花心上,帶出一聲壓抑的、從她胸腔里擠出來的輕吟。她的陰道壁在他每一次深入時都收緊,像在攥住他不讓他走,又在每一次退出時放鬆,像在邀他回來。book18.org

  "嗯……嗯……"她的呻吟開始變得連續。從壓抑的悶哼變成了綿長的、帶著鼻音的哼吟,從一聲一聲變成了斷續的喘息,又從喘息變成了近乎無聲的、只有喉間氣息流動的輕顫。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那根肉棒——它是灼熱的、堅硬的、每一寸都在脹大,每一寸都在把她填滿。她的陰道壁在它的每一次進出中被磨得發燙,那種磨蝕感從腔壁向四周擴散,蔓延到小腹、蔓延到大腿根、蔓延到每一個被填滿又被抽空的瞬間。book18.org

  張正低下頭,吻住了她翕動的嘴唇。她的嘴唇微張著,他能感覺到她鼻尖噴出來的熱氣拂在他臉上。他沒有深入,只是用嘴唇貼著嘴唇,在她的唇瓣上輕輕摩擦,感覺她每一次細碎的呻吟變成氣音撲在他唇間。他的左手覆上她的乳房,隔著衣料揉捏她那顆挺立的乳尖,右手扶住她的腰,把她的臀部微微抬離榻面,讓她的花心能更完整地承接他每一次深入的撞擊。book18.org

  "娘……"他鬆開她的唇,低低地喚了一聲,"您夾得好緊……"book18.org

  娘親沒有回應。但她體內的那一圈圈軟肉在他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猛地收緊了,像被什麼觸碰到了最敏感的那根弦,發出一陣急促的、有節律的、像心跳一樣的收縮。他的龜頭在她的花心上被那陣收縮碾磨著,那種柔軟的、溫熱的、像舌尖一樣靈巧的擠壓讓他整根肉棒都在發脹,脹得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月亮在雲層後面穿行,月光忽明忽暗地落下來,把榻上兩個交纏的影子拉長又縮短。他能聽見自己小腹撞擊在她臀腿相接處的聲音——濕潤的、沉悶的、一聲接一聲的"啪嗒、啪嗒",和著她的喘息、他的低喘、以及她體內那一層層嫩肉在每一次深入時發出的細碎水聲,混在一起,織成一片暗潮湧動的夜。book18.org

  娘親的身體在這片有節奏的撞擊中開始變得柔軟而順從。她不再緊繃,不再攥緊榻沿,她的手指垂落在枕邊,輕輕抓著枕頭的邊角,像抓著什麼可以倚靠的東西。她的呻吟從喉間溢出來,帶著一種從胸腔深處上浮的、近乎嘆息般的尾音,像是身體里那團燒了十六年的火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book18.org

  "嗯……正兒……"她的聲音終於完整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你……輕一點……"book18.org

  但她的腰在往上抬。她的臀在迎合他每一記深入的撞擊,在他退出的瞬間微微追著往上送,像一隻怕他離開的手在挽留。她的陰道壁在每一次深入時收緊得比上一次更用力,裹住他棒身的那圈嫩肉在每一次退出時緩緩鬆開,又在他下一次推入時重新箍緊,那種有節律的收縮,像潮汐,像呼吸,像她體內有一雙手在一遍遍地撫摸他。book18.org

  張正感覺到自己的肉棒在她體內脹到了極致。十重金脈的暖流從丹田升起,順著棒身湧向她的深處,那股陽氣在觸碰到她花心的瞬間被一圈溫熱的陰氣裹住了,像兩條溪流在同一個泉眼處交匯。他能感覺到她體內的暴走陰氣正在被他的陽氣一寸一寸地引導著往回走,那團十六年淤積的寒氣在他的每一次深入中被磨碎、被融化、被裹挾著回歸她的丹田,而她花心處那團溫熱的暖意正在慢慢擴展,像一朵花在夜色中一層一層地綻開。book18.org

  "娘……"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您裡面……在吸我……"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但她的身體在回答——她那層層疊疊的軟肉正在他每一記深入時輕輕收縮,像一張溫熱的嘴在吞咽他;在她每一記退出的間隙中又緩慢張開,像一朵花在吐納月光。她的呼吸和他的節奏已經同步,每一次他深入時她呼氣,每一次他退出時她吸氣,空氣在他們之間流動,帶著她體內溢出的潮濕暖意。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他們交合的地方。月光落在那片濕潤的光澤上,他的肉棒被她潔白飽滿的恥丘裹著,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層透明的黏液,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的那處原本緊緊閉合的裂隙已經被他撐開了一道一指寬的縫隙,兩瓣蚌肉被他的棒身撐開成一道溫順的弧度,像一朵被月光照透了的花,每一片花瓣都在為他展開。book18.org

  "娘……"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我快到了……"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體內那根肉棒正在脹大。每一寸都在脹,像有什麼東西在它裡面膨脹、充盈,那層包裹著他的軟肉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每一次搏動,那根肉棒在她體內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每一下都帶著一種即將噴薄而出的力度。她的身體在那陣搏動中輕輕顫慄,陰道壁的收縮變得急促而混亂,不再是有節律的潮汐,變成一種近乎失控的、痙攣般的絞緊,像有一雙手在她體內攥住了他,攥得密不透風,攥得她自己的小腹都在發酸。book18.org

  "娘……"他的額頭抵在她的肩窩裡,十重金脈的光芒在他的皮膚下驟然亮了一瞬,像一顆星星在他身體里炸開了。他的肉棒在她體內猛地脹到了極致,然後那股積蓄到頂點的熱流從他丹田深處沖涌而上,穿過棒身,灌入龜頭,撞在她花心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像被什麼從內部擊穿了。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道熱流在她深處炸開的一瞬,她體內所有的軟肉同時收緊了,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花瓣齊齊合攏。她的陰道壁裹住他的每一寸,絞得密不透風,然後那團火在她體內蔓延開來,從小腹向上爬,爬到胸口、爬到喉嚨、爬到眼眶,從她眼角滲出來,變成兩行溫熱的、無聲的淚水。book18.org

  "啊……"她的呻吟在這一刻不再是壓抑的,不再是被掐斷的,是一聲完整的、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的、帶著十六年淤積的重量的一聲長吟。她的腰在弓起,她的手指在攥緊枕頭的邊角,她的雙腿在他腰側輕輕顫著,像一片被風吹過的葉。book18.org

  她高潮了。在他射入她體內的那一瞬,她被那股熱流從內部點燃了。book18.org

  張正伏在她身上,額頭抵著她的肩,呼吸粗重而急促。他能感覺到她體內的軟肉還在輕輕收縮,一圈一圈地裹著他已經半軟的肉棒,像在把他剛剛注入的那團熱流一點一點地吞咽、吸收、融進自己身體深處。她的腿還搭在他腰側,垂落的腳踝輕輕蹭著他的背,像一隻在睡夢中微微顫動的蝶。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從雲層後重新透出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眼角還掛著淚痕,但她的眉心是舒展的,嘴唇上的血痕已經乾涸成一線暗紅,呼吸正在慢慢變得平緩、綿長。那層常年覆在她眉眼間的、像冰雪一樣冷硬的疲憊,在這一刻像被春水沖開的河面一樣,正在一層一層地化開。book18.org

  張正慢慢抬起頭,看著她的臉。她閉著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陰影。她的嘴角微微彎著——那是一個極淺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但他看見了。book18.org

  他輕輕低下頭,吻了吻她乾涸的唇角。然後他慢慢退出來,退到一半時,她體內的軟肉輕輕夾了一下,像在挽留。但他還是退出了,把她摟進懷裡,把薄被拉上來蓋住兩個人的肩膀。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蜷了一下,額頭抵著他的胸口,呼吸均勻而安穩。他的手搭在她的後背上,十重金脈的暖流還在緩慢地流淌著,但他沒有去內視自己的修為,沒有去算這一夜讓他前進了多少。book18.org

  他只是抱著她,聽著她的呼吸在天亮之前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沉進一場沒有噩夢的睡眠里。book18.org

  天邊的第一縷灰白色正在從窗紙外透進來。靈液田的水面泛起微光,遠處有鳥鳴聲從島上的林間傳來,細碎而清亮。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熟睡的人,把薄被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頭。book18.org

  "娘,"他低聲說,"天亮了。"book18.org

  她沒有醒。只是在夢中微微動了一下,把臉更緊地貼進他的胸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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