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13-22)book18.org
作者:123455book18.org
字数:42236book18.org
第1卷 第13章 风气book18.org
张正在外门营地里待了三天。book18.org
三天里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影子。清晨卯时跟着大队去广场上听执事分派任务,领到巡逻令牌后往西面的礁石区晃一圈,找个背风的石缝坐下来,一边打坐温养金脉一边听怀里的养魂木里邵红颜有一搭没一搭地嘲讽他运气太差、选的打坐位置风水不好。傍晚收队回来,排在队列末尾打饭,领一碗浑浊的海鲜粥和半块硬邦邦的干饼,坐在火堆边缘慢慢吃完,然后钻回帐篷躺下。book18.org
三天里他没有去找李富贵,没有靠近中枢营帐,没有在任何可能撞上姐姐的场合多停留一息。book18.org
但有些人是躲不掉的。book18.org
第四天清晨,张正刚钻出帐篷,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碧蓝色的内门弟子深衣,领口的暗纹绣得整整齐齐,一张圆脸在晨光里笑出两排白牙——正是李富贵。book18.org
张正心里一跳,下意识摸了一下怀里的养魂木。邵红颜没有出声。book18.org
"正哥,"李富贵压着嗓门凑过来,左右看了一眼,把他拽到两顶帐篷之间的夹缝里,"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我想去找你,你姐那边盯我盯得死紧——"book18.org
"她知道你帮我了?"book18.org
"不知道。但她派人查了外门弟子的登记册。"李富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让人帮你刻的后勤队字印被人翻出来了。你姐那性子你清楚,她没声张,但我的人说她在第三天的时候去过一次登记处,什么都没说就走了。"book18.org
张正的后背微微一凉。姐姐什么都没说,反而比什么都说了。她知道了他在外门弟子里藏了身份,但她没有拆穿,没有来质问他——她在等什么?book18.org
"还有一件事,"李富贵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昨天赵掌柜那边传来消息,万宝楼的人从北面禁区边缘撤回来了。他们说那扇石门打不开,有人试了强攻,被石门上的禁制弹飞了三个化神期长老,随后你爹出手,直接破门而入book18.org
张正心里一动:"然后呢?"book18.org
"碧游仙宫和万宝楼的人一进去就发现很多石板,,认为九阴真经就在此地,但仔细观摩后发现全是假的,碧游仙宫和万宝楼都被那妖女耍了,万宝楼掌柜跟你爹他们商量了,准备一起撤退了。"李富贵看着他,表情微妙,"你爹的意思是这次碎星群岛的任务要提前结束。这次他们兴师动众连九阴真经的影子都没摸到,他们不打算在这儿耗下去了。万妖船后天启程,咱们都要回碧游仙宫。"book18.org
后天。张正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他在洞天里待了七天,回来后又过了四天,总共在碎星群岛待了将近半个月。后天万妖船启程,那他回碧游仙宫的日子也定了下来。book18.org
"知道了。"他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谢了。"book18.org
然而他想安心熬过后天,事情却不让他消停。book18.org
当天下午,张正从西面的巡逻点回来,刚走到外门弟子营地的边缘,一道粗哑的声音从侧前方传了过来:"那个灰斗篷的,站住。"book18.org
张正脚步一顿。三个外门弟子从帐篷后面走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为首一人体形壮硕,青灰色袍子的领口敞着,露出胸口一道疤。另外两人一人高瘦一人矮胖,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book18.org
张正认出了那个疤脸的壮汉——他刚来外门营地那天在火堆边见过此人,似乎是外门弟子里一个地头蛇式的人物,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一批外门弟子里算能打的。book18.org
"你就是那个迷路三天的?"疤脸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听说你身手不错?一个人从北面禁区走回来,鬼面章和玄水蛇都没弄死你?"book18.org
张正低着头,把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运气好。"book18.org
"运气好?"疤脸嗤了一声,伸手来掀他的兜帽,"我看看你小子长什么样——"book18.org
张正侧身避开了那只手。疤脸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了,嘴角压下去,眼神里多了一股被人驳了面子的恼怒。book18.org
"外门弟子里,还没有人敢躲我的手。"book18.org
他话没说完,一拳已经朝张正的腹部捣了过来。那拳裹着灵力,虽然是筑基初期,但力道足以让一个练气期的弟子当场吐血。book18.org
张正的身体本能地动了一下——十重九阳金脉在感应到灵力的瞬间同时绷紧,金光涌到拳面边缘,只差一线就要反击。但他在最后一个刹那硬生生把那股力道压了回去。book18.org
金脉的热流被他强行收住,掩息珠在贴身处猛地一热,把他的修为死死压在练气期的水平上。他整个人被那一拳带得后退了三步,撞在帐篷柱子上,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book18.org
疼是真的疼,虽然他暗中用九阳之气护住了脏腑不至于受伤。但他要的是这个效果——看起来像被一拳打趴了。book18.org
"废物。"疤脸收拳啐了一口,"北面禁区的水分也能活着回来,真是老天没眼。"他带着身后两人走了,走远之后还能听见高瘦那人说:"哥,这小子硬邦邦的,一拳下去像是打在了铁板上——"book18.org
"那是他衣服厚。"book18.org
张正蹲在地上等他们走远了,才慢慢站起来。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把兜帽重新拉好。book18.org
"忍得不错。"养魂木里邵红颜的声音传出来,语气里难得的没有嘲讽,"那一拳你是用金脉卸了力的,没让他伤到你,也没让他看出你筑基了。"book18.org
张正揉了揉腹部,那里确实有一点淤青,但经脉里九阳之气流过一遍就不疼了。"后天就走了。这几天别惹事就行了。"book18.org
邵红颜轻轻"嗯"了一声。book18.org
张正钻回帐篷里坐下来。天色还没全暗,外面的火堆还在烧,能听见几个外门弟子围坐在一起说话的声音。他盘膝打坐,运转起九阳神功上卷的筑基篇心法。book18.org
丹田里金白双色的漩涡安静地旋转着,十重金脉在经脉里缓缓流动,把每一寸经脉壁拓得更宽更坚韧。筑基初期的灵力比练气期浑厚了何止数倍,此刻他闭着眼内视,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体内那道曾经堵了他六年的锁——已经消失了。锁碎之后那团九阴残余被九阳之气裹挟着融进了漩涡中心,金白交融,不分彼此。book18.org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金色光泽在掩息珠的压制下几乎看不出来,但指尖有一丝极淡的暖意在空气中微微一颤,像炉灰里埋着的余烬被风吹了一下。book18.org
"正哥!正哥!"book18.org
帐篷外传来李富贵压着嗓子的喊声。张正起身掀开帘布,李富贵正探头探脑地往他这边看,见他出来就快步迎上来。book18.org
"你姐找你。"李富贵的表情有点微妙,"她让我传话——说让你现在去中枢营帐。"book18.org
张正心里微微一紧:"她没说是什么事?"book18.org
"没说。但她让我递话给你的时候——"李富贵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我觉得她心情不太好。那种'不太好'是很平静的不好,你知道你姐那个人越平静越吓人。"book18.org
张正沉默了一瞬,理了理衣袍,把养魂木往怀里按紧了些。book18.org
"我去一趟。"book18.org
他穿过外门营地,朝广场中央那座最大的青色营帐走去。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营帐里透出昏黄的灯火,帐帘半掀着,能看见里面桌案上的海图还没有收起来。book18.org
他走到帐前刚站定,帐帘从里面被人猛地掀开了。book18.org
姐姐站在门口。墨蓝色的广袖深衣,银质发冠在烛火里泛着幽冷的光。她的面容在背光中有一半隐在阴影里,露出来的那一半看不出表情。她的目光落在张正脸上,像一把沉默的尺子,一寸一寸地量过他眉眼的每一个细节。book18.org
"进来。"book18.org
张正跨进营帐。帐里没有别人,桌案上的海图被卷起来了,只留下一盏油灯和一碟吃了一半的灵果。姐姐背对着他,正在把一卷地图塞进储物袋里,动作不紧不慢。book18.org
"后天的船,你跟我坐。"她说,语气平平的,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去跟父亲说了,他也同意了。"book18.org
张正愣了一下:"我坐外门弟子的那层就行——"book18.org
"我说了,跟我坐。"book18.org
姐姐转过身来。她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那盏油灯在侧面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慢慢往下移,在他腹部的位置停了一瞬。book18.org
张正心里一凛。她看见了——或者她那个筑基大圆满的灵识在他的气息流转中捕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book18.org
"你今天跟人动手了。"她说,语气仍是平平的,但张正看见她指尖攥着储物袋系绳的地方微微发白,"疤脸那个姓刘的,我让人把他调去北面礁石区巡逻了。后天的船他坐不了。"book18.org
张正张了张嘴:"姐,我没——"book18.org
"我没在问你的意见。"姐姐打断了他,目光从他那张还带着一点淤青痕迹的脸上一掠而过,转开了。她转身走向桌案,背对着他说,"你被人打了三拳,两拳在腹部,一拳在左肩。你的拳头本来可以还回去,但你没有。"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为什么?"book18.org
张正感觉自己的后背有汗在慢慢渗出来。他不知道姐姐看出了多少——她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到让他觉得十重九阳金脉在她面前几乎是透明的。book18.org
"因为——"他斟酌着,"我不想惹事。后天就走了——"book18.org
"你在撒谎。"姐姐平静地说。book18.org
营帐里安静了一瞬。book18.org
然后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他面前。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扰了什么。她伸手按在他胸口——隔着衣料,掌心覆着他怀里那截养魂木的位置。她的灵力极轻极快地探了一下,又收了回去。book18.org
张正的心跳停了一拍。但掩息珠在他贴身处猛地一紧,把九阳圣体的气息压得滴水不漏。姐姐的灵识扫过他的经脉时只捕捉到了练气期那层虚浮的、不稳的灵力波动。book18.org
她收回手,看了他很久。book18.org
"我不想管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她最后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轻了一些,"我只要你回来的时候是完整的。"book18.org
她转过身去,重新拿起那卷地图往储物袋里塞。这一次她塞得有些用力,地图边角卷起来又被她拽平。book18.org
"回去休息吧。"book18.org
张正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对他的身影。帐外的夜风从掀开的帘缝里灌进来,把她墨蓝色的衣摆吹得微微扬起。他犹豫了一下,想开口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book18.org
"……晚安,姐。"book18.org
他转身走出营帐。帘布落下之前,他听见姐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轻——book18.org
"正儿,别再受伤了。"book18.org
张正没有回头。他走回帐篷的时候,夜风比刚才冷了几分。他钻进帐篷坐下来,手指按在怀里那截养魂木上,感受那股温热的、规律的脉搏感在掌心下跳动。book18.org
"你姐不简单。"邵红颜的声音从木里传出来,罕见的没有用懒洋洋的调子,而是带着一丝认真的审慎,"筑基大圆满的灵识,刚才差一点就摸到你的金脉了。"book18.org
张正仰头靠在帐篷柱上,望着低垂的帐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book18.org
"后天回去之后,"他说,"我该怎么面对她?"book18.org
养魂木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邵红颜说了一句让他意外的话:book18.org
"不用面对,你回去之后先去看你娘。"book18.org
张正愣了一下:"为什么?"book18.org
"因为,你姐也练了九阴真经第一卷,但她是九阴玄玉体,她的体质与你的九阳圣体相辅相成,且只有在与修炼九阳神功的男子第一次交合的时候你姐姐才会积攒性欲,在此之前你姐姐可是真正的冰清玉洁的仙子呢,而你娘是伪玄玉体,因此她比你姐更需要你。"邵红颜的声音淡淡的说道,"你姐在合体期之前都能靠这个九阴玄玉体快速提升修为,你娘困在那个伪玄玉体里已经十几年了,你身上的九阳之气是她唯一的药。"book18.org
张正问道:“那合体期后呢?book18.org
邵红颜脸色一红,朝他吼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到合体期!!!book18.org
其实邵红颜心里门清,九阴真经第二卷明确写道只有和练过九阳神功的男子经过七七四十九次交合后才能从化神期晋升到合体期。book18.org
帐外的篝火被夜风吹得明灭了一下,在帐篷布面上投出一阵晃动的光影。book18.org
张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十重金脉在皮肤下温热地流淌着,那股暖意,是他娘等了十六年才等到的东西。book18.org
"后天就回去。"他轻声说。book18.org
养魂木里轻轻嗯了一声。book18.org
第1卷 第14章 归途book18.org
启程的那天,碎星群岛的天色灰蒙蒙的,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不像迷魂雾那么浓稠,更像一层半透明的纱拢在水面上。book18.org
张正起得很早。天还没全亮,他把帐篷里属于自己的那点零碎东西收进储物袋,拍了拍灰,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睡了几夜的硬草席,转身走了出去。book18.org
外门营地的篝火已经熄了,只剩一堆灰白色的余烬在晨风中偶尔亮一下。三两成群的外门弟子正往码头的方向走,有的拎着包袱,有的打着哈欠,表情里大多是松一口气的疲惫——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book18.org
张正没有往码头的方向走。他拐了个弯,穿过那条窄巷子,朝岛西面那排低矮的石屋走去。book18.org
老余的石屋门虚掩着。他在门口站了一息,正要抬手敲门,门从里面被人一把拉开了。老余光着膀子站在门口,嘴里叼着一根新掐的草茎,看到他咧嘴一笑。book18.org
"我就估摸你今天要过来。"book18.org
他侧身让开门口,张正走进去。石屋里还是老样子,墙角堆着一筐晒干的铁鳞鲨鳞片,桌上有半壶凉茶和一只倒扣的粗瓷碗。老余把碗翻过来给他倒了半碗茶,自己又坐回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木凳上。book18.org
"今天走?"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那艘棺材板号我给你收回来了,停在老地方。"老余吐掉嘴里的草茎,换了一根新的叼上,"绳子我帮你换了条新的,船底的青磷藻也刮了。你什么时候要再用,自己去取就行。"book18.org
张正端着那半碗凉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多谢。"book18.org
"别总说谢。"老余摆了摆手,"你要真想谢我,下次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两坛碧游仙宫的灵酒。我听说你们那儿的'今朝醉'不错。"book18.org
张正弯了一下嘴角:"好。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book18.org
老余点了点头,没有问他下次是什么时候,也没有问他这些天去了哪里。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海风和码头上的人声越来越嘈杂。book18.org
老余最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走吧。你那边的船要开了。"book18.org
张正把半碗凉茶喝完,碗扣在桌上,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头说了一句:"老余,如果有一天我要去龙骨裂谷,你认路吗?"book18.org
老余叼着草茎的动作顿了一瞬。他抬眼看了张正一眼,那双被海风吹了二十多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他没有多问。book18.org
"认。"他说,"你到时候来找我就行。"book18.org
张正点头,迈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了。碧游仙宫的弟子们正在列队登船,万妖船悬浮在码头外侧的海面上方三尺处,通体碧蓝的船身在晨光里泛着幽冷的光泽。船体表面的妖兽纹路在光线的折射下微微流动,像一层活的水面覆盖在船身上面。book18.org
外门弟子的队列排在最前面,青灰色的衣袍在晨风中连成一片暗沉的海。张正沉默地走到队列末尾,跟着人流一步步往船舱入口挪动。他低着头,把兜帽拉到最低,余光扫过周围——没有看到李富贵,也没有看到姐姐。book18.org
排到他登船的时候,一个守在舱口的执事看了他的令牌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挥挥手让他进去了。book18.org
第一层船舱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靠着船壁闭上眼睛。十重九阳金脉在体内缓缓流动,掩息珠压住了九成气息,但他自己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力量在经脉深处安静地蓄着,像地壳下面的岩浆。book18.org
舱门正要关闭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舱口传来:"让一下。"book18.org
张正睁开眼。外门弟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舱口,人群自发地往两侧让开了一条窄道。一个穿着墨蓝色广袖深衣的身影穿过人群,银质发冠在舱内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小片冷光,所有人都下意识低下头——真传弟子和外门弟子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看都不敢多看。book18.org
姐姐穿过整个船舱,径直走到他面前。book18.org
"站起来。"她说。book18.org
张正站起来。姐姐侧过身,朝舱门口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她的意思。book18.org
他低着头跟着她走出了第一层船舱。身后那些外门弟子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有人倒抽凉气,有人低声议论,但他听不清具体说的是什么——他不打算听。book18.org
姐姐带着他穿过舱间的廊道,踩着嵌在船壁上的灵力楼梯上了第二层。这一层的船舱比第一层宽敞得多,房间之间有隔断和帘幕,窗壁上的水镜更大更清晰,能看到外面的海面正在缓慢后退。她推开其中一间静室的门,侧身让他进去。book18.org
"你住这儿。"她说,"父亲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你随真传弟子区域。有事就出来找执事,没事别乱走。"book18.org
张正站在那间静室里,看着姐姐的背影。她说完话就准备转身离开,他在她走出门口前开口叫住了她。book18.org
"姐。"book18.org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book18.org
"……多谢。"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息,然后说:"到了宫里有你受的。娘那边我已经传讯了,说你跟着一起回来了。她等你等了半个月了。"book18.org
姐姐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张正站在静室里,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低头摸了摸怀里那截养魂木。木质温热,脉搏般的跳动在里面稳稳地一下接着一下。book18.org
"你姐对你不错。"邵红颜的声音从木里传出来,懒懒的,"就是管得太宽了。"book18.org
张正没有接话。他在静室的蒲团上坐下来,透过水镜看向外面。万妖船正在缓缓升空,碎星群岛那些歪歪斜斜的棚屋和桅杆在视野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被一层灰白色的云气遮住了。book18.org
船身微微一震,然后加速了。book18.org
归途比来时快了不少。或许是顺风,或许是他爹不想在路上多耽搁,万妖船穿过风暴走廊边缘的时候,那几道灰色龙卷风还在远处盘旋,但船体表面的夜光鲸虚影只是轻轻一闪就把风浪震开了,连轻微的晃动都没有。book18.org
张正靠在水镜旁边,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海面。来的时候他缩在第一层船舱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想着这一去不知是生是死;回去的时候他坐在第二层的静室里,筑基修为沉在丹田中,怀里住着一个魔道妖女,手上的空间戒指中有着九阳神功上卷的完整心法。book18.org
半个月。他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过了一遍——碎星群岛的迷魂雾、棺材板号的破灯笼、玄水蛇的金色竖瞳、洞天里的夜明珠、邵红颜那只落在他头顶轻得像没有重量的手、十重金脉贯通时体内炸开的那片白昼。book18.org
半个月之前他还坐在碧游仙宫的丹房里,第四十三次吞下一颗筑基丹,然后第四十三次在药力散尽后面对那道纹丝不动的锁。book18.org
水镜外的海面从墨绿色变成了碧蓝色。万妖船进入了东海的内围海域,海水清澈了许多,偶尔能看见成群的铁鳞鲨在深水区巡游,也能看见几艘散修的小船远远地避开万妖船的航线。book18.org
张正盘坐着运转了一遍心法,筑基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了一圈,十重金脉同时微微发热,丹田里的金白漩涡转得更快了。养魂木里传来一声满足似的轻哼——邵红颜似乎在借他修炼时逸散的九阳之气滋养魂魄。book18.org
"师尊,"张正在心里默念,"待会儿到了碧游仙宫,您暂时别出声。我爹是合体期修为,我娘也是化神期,他们的神识——"book18.org
"知道。"邵红颜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也收了几分懒散,"养魂木本身就是天然锁魂的灵木,合体期不刻意查探不会发现里面有东西。你只要别在遇到你爹的时候心慌心跳过快就行。"book18.org
张正深吸一口气,把心神收拢回来。book18.org
水镜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又渐渐亮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舱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从水镜前走过,低声说了一句:"到了。"book18.org
张正透过水镜看出去。蔚蓝色的海面上,七座岛屿按北斗七星的排列静静沉在海中央。天枢岛如黑色石笋从海面刺出,笔直孤高;天璇岛是倒扣的海碗,环形山脊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天玑岛上有灵雾蒸腾如白纱笼罩;天权岛的梯田灵液田在暮色中泛着微光。玉衡、开阳、瑶光三座岛依次延展,白玉长桥将它们连成一串。book18.org
碧游仙宫。他回来了。book18.org
万妖船缓缓下降,朝着玉衡岛的青石广场落去。张正从静室里走出来,沿着廊道走向舱口。第二层的通道里,几名真传弟子正在低声说话,看到他经过,有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停了一瞬——是姐姐的三师兄周鹤,筑基大圆满修为,此刻正微眯着眼打量他。book18.org
张正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舱口。book18.org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海风裹着碧游仙宫特有的灵气扑面而来——这里的天玑岛常年喷涌灵雨,连风都带着一股温润的、微微发甜的灵力粒子。和外门营地那种杂乱暴躁的灵气完全不同,这是被阵法梳理过、驯养过的灵气,温驯得像家养的猫。book18.org
张正在人群中走下船,靴底踩上玉衡岛青石板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半个月前他正是从这里走上万妖船的,那时候他还是一个人人嘲笑的练气期废材。半个月后他站在同样的地方,体内十重金脉安静地流淌着,筑基初期的灵力在丹田深处缓缓旋转。book18.org
"正哥!"book18.org
李富贵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外门弟子的人群中拽出来。他一边拽一边低声说:"你娘来了。她在天权岛的桥头等你。"book18.org
张正穿过外门弟子散场的人群,朝着天权岛的方向走去。白玉长桥在暮色中横跨海面,桥面上铺着一层浅淡的晚霞余晖,像被谁用金粉薄薄地扫了一遍。桥下的海水在暮色里泛着暗蓝色的光泽,偶尔有一条银色的海鱼跃出水面,又无声地落回去。book18.org
桥头站着一个人。book18.org
紫色的身影逆着最后一缕夕光,像一幅立在暮色尽头的工笔画。她身量极高,一身紫罗兰色的绣金长裙曳地,裙面上用银线绣着大片缠枝莲纹,莲瓣之间点缀着细密的碎珍珠,在暮光中泛出柔润的晕彩。腰封是深紫色的锦缎,束得极紧,勒出纤细的腰身,腰封正中镶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紫晶,切割面在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泽。book18.org
裙摆之下,一双修长的腿被一层极薄的紫色所包裹——那是千年冰蝉丝织成的裤袜,质地光滑如凝脂,远看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只在光线下泛起一层极淡的珠光,每一寸都透着凛冽的冷艳。脚上踩着一双紫缎绣金的高跟鞋,鞋面缀着一排细密的米珠,鞋跟细而高,扎在青石桥面上像两根紫色的针。book18.org
她站在那里,暮风拂动她的裙摆和发梢,整个人像一座被精心雕琢过的紫玉雕像。五官精致得不像是凡人该有的模样——眉峰微挑带着一股天生的凌厉,鼻梁挺拔如刀裁,唇色是极淡的紫檀色,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穿过半座桥落在张正身上,像一把淬了火的刀。book18.org
张正在桥中央停住了脚步。book18.org
他娘亲的视线像一根针扎在他眉心,不重,但凉得他头皮发紧。他见过娘亲很多种神情——温和的、疲惫的、欲言又止的。但这种神情他只在十六岁那年第一次筑基失败、娘亲摔碎了他面前所有筑基丹瓶的时候见过一次。那是她真正动怒时才会流露的神色:瞳孔微微收缩,唇线抿成一道弧,下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book18.org
"走过来。"她的声音不高不低,隔着半座桥传过来,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淬过冰。book18.org
张正走过去。他走到娘亲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惯有的冷香——不是花香也不是药香,是一种说不清的清冽气息,像冬日里推开一扇很久没开过的窗户时涌进来的那阵风。book18.org
娘亲没有说话。她抬起手,指尖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一下左侧又转了一下右侧。她的指甲修剪得极整齐,染着和唇色一样的紫檀色,指尖冰凉。检查完毕后她收回手,退后了半步。book18.org
"我在大殿里坐了四天。"book18.org
张正的喉结动了一下:"娘亲——"book18.org
"别叫我。"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的肩膀上、胸口、腰腹,像在数着什么。"你在碎星群岛跟人动手了。左肩有一道淤青,现在还发着黄。腹部被人打过三拳,两拳重,一拳轻。"book18.org
张正心里一凛。他出发前娘亲塞进他怀里的护心镜——那东西是她的本命法器之一,她可以通过那面镜子感应到他受到的冲击次数和位置。book18.org
"——是。"book18.org
"'是'。"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像一只猫在把爪尖慢慢收进肉垫里,"你不告而别,伪造身份混进外门弟子队伍,独闯北面禁区,失踪三天,回来之后闭口不提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你见了我的面,连一句'我筑基了'都不打算说。"book18.org
张正猛地抬头。娘亲的目光正落在他脸上,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映着桥下暗蓝色的海水,倒影在其中微微晃动。book18.org
"娘亲——"他张了张嘴。book18.org
"手伸出来。"book18.org
张正犹豫了一瞬,慢慢伸出了左手。娘亲握住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按在他的脉门上,灵力探入经脉。她的神识顺着他的经脉上行,在靠近丹田的位置遇到了掩息珠的屏障——那道屏障在化神期修士的灵识面前薄得像一张纸,被她轻轻一触就破开了口子。十重九阳金脉在那道口子下面静静地流淌着,金白双色的漩涡在丹田深处安静旋转。book18.org
娘亲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她没有松开他的手腕,反而握得更紧了,指甲隔着皮肤几乎要嵌进去。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缓缓地、长长地吐出来。book18.org
"……筑基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娘亲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她眼底那一瞬间翻涌的情绪。她松开他的手腕,转身背对着他,朝桥对面的天权岛方向走了两步。紫色的裙摆在暮风中微微扬起,绣金缠枝莲在夕光里闪了一下又暗下去。book18.org
"回去再跟你算账。"book18.org
张正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回天权岛的方向。她的背挺得笔直,高跟鞋在青石桥面上敲出清脆的"哒、哒、哒"声,每一步都踩得稳而重,像在丈量他的罪过。book18.org
他默默地跟了上去。book18.org
天权岛的主殿里灯火通明。娘亲在主位上坐下来,脊背笔挺,紫罗兰色的绣金长裙在烛光中铺开一片华丽的暗紫。她右腿叠在左腿上,冰蝉丝裤袜在烛火下泛着幽微的珠光,高跟鞋尖微微翘起,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匕首。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张正在大殿中央跪了下来。膝盖落在光滑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book18.org
娘亲没有看他。她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袖口,慢条斯理地把一缕垂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从今天开始,你禁足三个月。不准出天权岛一步。每天的卯时、午时、酉时,到我这里来,我要看你修炼的进度。你筑基期的功法从哪儿来的,全部要给我交代清楚,且你要是再敢一声不吭就消失——"book18.org
她抬起眼来,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全是刀锋般的光。book18.org
"我会把你锁在殿里。"book18.org
张正跪在地上,低着头:"……知道了,娘亲。"book18.org
大殿里安静了一会儿。烛火在夜风中晃动了一下,把两个人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然后张正听见娘亲从座位上站起来,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那双紫色裤袜包裹的小腿停在他平视的视线里,他不敢抬头。book18.org
一只手落在他的头顶——冰冷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力道很轻,像怕弄疼他。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从指根到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book18.org
"正儿。"book18.org
他的眼眶热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见娘亲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唇抿着,眼眶泛着极浅的潮红。她的表情还是严厉的,但那只落在他头顶的手出卖了她。book18.org
"……不告而辞的账还没算完。明早卯时来见我。"book18.org
她收回手,转身走回内殿,高跟鞋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轻,最后消失在屏风后面。大殿里只剩下张正一个人跪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膝盖发麻,怀里那截养魂木隔着衣料微微温热。book18.org
"你娘够狠的。"邵红颜的声音从木里传出来,极轻极轻,"不过她也挺心疼你的。"book18.org
张正跪在地上没有起来。他闭着眼睛感受头顶那一片余温——娘亲的掌心明明已经收回去了,但那一点暖意好像还留在那里。book18.org
"三个月。"他低声说。book18.org
养魂木里传来一声哼:"三个月够你练到筑基中期了。你娘嘴上说罚你,实际上在给你机会。"book18.org
张正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带着一点鼻酸。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book18.org
"明天卯时来见她。"他低声说,"先说功法的事——不,先认错。功法的事得好好编一下。"book18.org
养魂木里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嗯",像是默认了他的判断。book18.org
张正转身走出大殿,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天权岛。他走在回廊上,能看见远处天玑岛的灵雾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白光,能听见潮水拍打玉衡岛堤岸的声音。book18.org
他摸了摸怀里那截养魂木,感受那道温热的脉搏在掌心下一下一下地跳着。book18.org
三个月。他要在三个月里把筑基初期的修为稳到中期,把九阳神功上卷的筑基篇练透。book18.org
天权岛的晚风拂过他的衣袍,他沿着回廊走向自己的住处,每一步都比昨天更稳了一些。book18.org
第1卷 第15章 夜火book18.org
卯时的天权岛还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灵液田的水面泛着灰白色的微光,像一面面被打磨过的铜镜。张正站在娘亲的大殿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叩了叩门。book18.org
"进来。"book18.org
他推门走进去。殿内的烛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主位旁边一盏青玉灯还亮着,光线柔和地铺开一片浅金色的光晕。娘亲已经坐在那里了,紫罗兰色的绣金长裙换了一件更素净的月紫色常服,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银丝披帛,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只用一支紫晶簪固定。她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壶灵茶和两只茶杯,其中一只已经空了,另一只还冒着热气。book18.org
"坐。"book18.org
张正走过去,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娘亲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又给他倒了一杯。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杯沿与壶嘴之间拉出一道细长的水线,稳稳地落进杯中没有溅出一滴。茶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book18.org
"说。"她把茶壶放下,十指交叠搁在膝上,那双紫色的眸子看着他,语气平淡,"你的功法从哪儿来的,怎么筑基的,一字不漏。"book18.org
张正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此刻在娘亲的目光下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book18.org
"碎星群岛北面的禁区里有一扇石门。我进去之后,那里面是一座地下洞天,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洞天里有一潭水,水面上漂浮着许多石板,石板上刻着功法心法。"他顿了顿,"我在那里面待了七天,按照石板上记载的方法凝练经脉、冲击瓶颈,最后——突破了。"book18.org
娘亲的目光没有移开。"石板上的功法叫什么?"book18.org
"……没有名字。"张正说,"石板残缺了,前面几块都碎了,只看得见后面的心法。我照着练了,不知道它的来历。"book18.org
这是他和邵红颜商量了一整夜的结果——不暴露九阳神功的名字,不暴露邵红颜的存在,只说是一处无名洞天里的无名功法。养魂木里邵红颜的原话是:"你娘知道你爹当年参与了围剿我,她未必不知道那扇石门是什么来历。但她要是问起来,你就装傻,说你只看到了功法没看到传承者的痕迹。"book18.org
娘亲沉默了片刻。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沿在唇边停了一下又放下。"你进去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别的什么东西?比如碑文、石像、或者……人形的痕迹?"book18.org
张正心里一紧,但面上没有露出破绽。"没有。只有水潭和石板。洞壁上有些发光的藤蔓,但没什么特别的。"book18.org
娘亲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在审视他,张正能感觉到那道灵识在他体表游走,像一阵风扫过琴弦——掩息珠压住了九阳圣体的大半气息,但十重金脉在经脉深处的流动是无法完全掩盖的。娘亲的灵识在那十道温热的暗流上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book18.org
"那石板的材质,是不是黑色的,表面有金色的纹路?"book18.org
张正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点了点头:"是的。"book18.org
娘亲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银丝披帛在晨光中泛出一层薄薄的流光。窗外是灵液田层层叠叠的梯田,水面在晨雾中泛着浅金色的光。book18.org
"正儿,"她的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你找到的那处洞天,是百年前一个陨落在此的修士留下的。那个人……修为极高,身份极复杂。她留下的功法确实能助人突破瓶颈,但她本人的名声很不好。我不问那功法是什么,你既然能练、能筑基,说明那功法与你契合。"book18.org
她转过身来,日光从她身后透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轮廓。她的脸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book18.org
"但你记住——那功法不管有多厉害,你练的时候要留三分余地。别把自己全部交代给一门功法。等你练到瓶颈的时候,停下来想一想——那功法真的是在帮你,还是在推着你去某个你自己都没看清的方向。"book18.org
张正跪坐在地,低头应了一声:"儿记住了。"book18.org
娘亲点了点头,走回桌案前坐下来,重新端起茶杯。"你可以走了。午时再来。"book18.org
张正起身行礼,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他的指尖无意中擦过门框——上面残留着昨夜他跪在地上时娘亲按过他的头顶留下的那一丝体温,早已经凉透了。但他体内十重九阳金脉在那一瞬间微微跳动了一下,那股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往上涌了一寸,像深埋在地下的岩浆翻了个身。book18.org
他没有回头,但他听见身后的娘亲在极轻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像一只被烫到指尖的猫迅速把手缩回去的那种抽息。book18.org
他关上门,走了出去。book18.org
那天剩下的时间过得很快。他在自己的静室里打坐修炼,运转九阳神功上卷的筑基篇心法。十重金脉在体内缓缓流淌,灵力一圈一圈地拓宽经脉壁,丹田里的金白漩涡在稳定的旋转中变得越来越厚重。筑基初期的修为像是扎根在岩石里的树苗,看似缓慢,但每一寸都在往下长、往实处长。book18.org
午时他去娘亲那里报了一次到,娘亲问了几句修炼的进度,他答了。酉时又去了一次,娘亲已经在殿里点了灯,正在翻阅一卷旧书,见他来了只抬了抬眼皮,说了一句"回去歇着吧"。book18.org
他告辞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灵液田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微光,远处的天玑岛灵雾蒸腾如白纱笼罩在半空中,夜风带着温润的灵气粒子拂过他的脸颊,不冷,但带着一丝潮湿。book18.org
他走在回廊上,忽然感觉到怀里那截养魂木轻轻震了一下。book18.org
"怎么了?"他在心里默念。book18.org
"你回头看一眼。"邵红颜的声音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一些,收了一向的懒散。book18.org
张正脚步一顿,没有马上回头。他侧过身,余光掠过大殿的方向——殿内的烛火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一道纤细的人影。娘亲坐在窗边,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桌案的边缘。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幅度很小,但隔着窗纸能看见她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book18.org
张正心头一紧:"她——"book18.org
"她感觉到了你的九阳之气。"邵红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你坐了一天,离她太近了。伪玄玉体对九阳之气的感应比真玄玉体敏锐得多——你身上的阳气在她身边待了一整天,她靠意志力压了一天。"book18.org
张正站在原地,手心开始冒汗。"会怎样?"book18.org
"你赶紧走,走远点。她修为高,能压住的,但你离得越近她越难受。"邵红颜顿了一下,"正儿,你娘现在全身经脉都在烧。她靠化神期的修为强行冰封住了那股躁动,但这就像拿冰盖住火——冰化之前火会越来越旺。"book18.org
张正咬了咬牙,转过身快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他走了一百多步,离开了大殿所在的区域,拐过了两道回廊,一直走到自己的静室门口才停下来。他推门进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了一口气。book18.org
"现在呢?"他问。book18.org
养魂木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邵红颜说了一句让他心头一沉的话:"你离她远了,她那边反而会更难受。就好像一个渴了很久的人面前摆了一杯水,水杯被人端走了。"book18.org
张正闭上眼睛,额头抵在门板上,冰凉的木纹硌着他的皮肤。十重金脉在他体内温热地流淌着,每一条都在提醒他——这具身体里的阳气,是他娘唯一能接触到的东西,也是他娘此刻痛苦的根源。book18.org
"我该怎么办?"book18.org
养魂木里安静了很长时间。久到张正以为邵红颜不会回答了,她的声音才重新传出来,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也轻了许多。book18.org
"没办法。你娘只能自己扛。扛过去了,明天她还是那个严厉的殿主夫人。扛不过去——"她顿了一下,罕见地没有说出那个结尾,"但她扛了十六年了。今天也只是其中一天。"book18.org
张正沿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撑着额头,十指插进发丝里。他的指尖感觉到自己头顶的体温——昨晚娘亲落在他头顶的那只手留下的余温,早就不在了。但他能想象出她此刻坐在窗边的样子:脊背挺直,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攥着桌沿,指甲嵌进木头里,咬着嘴唇把那股从经脉深处翻涌上来的灼热一寸一寸地压回去。book18.org
她不会让任何人看见。book18.org
他娘亲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看见。book18.org
"师尊,"他低声道,"您说……我娘练的那个伪玄玉体,如果一直得不到九阳之气的调和,最终会怎样?"book18.org
养魂木里沉默了很久。然后邵红颜的声音传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book18.org
"经脉会被淤积的阴气撑裂。一点一点地裂,从最细的末梢经脉开始,慢慢往上蔓延。到最后,化神期的修为也保不住她。"她停顿了一下,只有与练九阳神功的男子双修才能化解此次劫难。book18.org
张正抬起头,看着静室昏暗的天花板。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银色光带。他盯着那道银光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蒲团上盘膝坐下。book18.org
他闭上眼睛,十重九阳金脉同时运转起来。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金色的光泽从丹田升起,顺着脊柱上行,沿着手三阳经蔓延到指尖。他的掌心泛出一层极淡的金色暖光,在他体内这个小世界里安静地旋转着。book18.org
在心中想着今天娘亲那张严厉但妩媚的脸蛋以及曼妙的身姿,但除了他谁能知道在娘亲的身体中欲火正在一遍又一遍的将她炙烤。book18.org
想着想着,他发现自己也出现了本能的反应,随即对自己打了两个耳光。我真是个畜生,怎么能对娘亲生出如此欲望。book18.org
随即压下自己的欲望,全力运转九阳神功。book18.org
静室外的夜风穿过回廊,吹过灵液田的水面,带起一片细碎的水声。天权岛的夜晚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月色把岛屿的轮廓描成银灰色。book18.org
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色的时候,他睁开眼。晨曦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他的膝盖上,把他手背上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照得几乎透明。book18.org
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book18.org
卯时了。他该去娘亲那里了。book18.org
第1卷 第16章 燃夜book18.org
禁足的日子过得比张正想象中更快。book18.org
每天卯时、午时、酉时三次,他准时出现在娘亲的大殿里。娘亲坐在主位上,翻阅卷宗或闭目调息,他只说一两句修炼进度便退出来。母子之间的对话简短到近乎寡淡,但每次离开时他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她在他转身的瞬间抬起头来看他,像在确认他还完整地站在那里,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消失不见。book18.org
他不敢回头。book18.org
因为他知道,只要回了头,他就更走不掉了。娘亲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十六年的愧疚、十六年的隐瞒、十六年的欲言又止,还有那些深夜窗纸上映出的、绷紧的肩线。他看着那些,却什么都不能做。book18.org
养魂木里邵红颜没有再提起那夜的事。张正也没有问。两个人各自守着默契,一个不说,一个不问。book18.org
第七天夜里,子时刚过。book18.org
张正躺在静室的榻上,闭着眼运转心法。十重九阳金脉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筑基初期的灵力一圈一圈地温养着经脉壁。丹田里的金白漩涡越来越厚实,像一口正在聚气的深井。他估算着进度——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后能摸到筑基中期的门槛。book18.org
他翻身准备睡下时,忽然感觉到怀里的养魂木剧烈地震了一下。book18.org
"正儿——"邵红颜的声音从木里传出来,急促得不像她,"你娘那边出事了,你快去。"book18.org
张正猛地坐起来,靴子都没穿好就推门冲了出去。夜风撞在他脸上,他沿着回廊朝娘亲的大殿狂奔。灵液田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微光,他脚下的石阶磕得脚心生疼,但他顾不上。怀里的养魂木在持续地震动,像一只急促的鼓槌在敲他的胸膛。book18.org
大殿的门虚掩着。book18.org
他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像是推开了一间烧着炭火又紧闭了三天三夜的屋子。殿内的烛火已经全部熄灭了,只有窗纸外透进来的一线月光,把黑暗割出一道狭窄的银线。book18.org
娘亲伏在桌案上。book18.org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从肩膀到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紫罗兰色的常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勾勒出嶙峋的肩胛骨轮廓。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桌案的边缘,指甲嵌进木头里,指尖的皮肤已经被木刺划出了血痕,沿着桌沿淌下几道暗红色的细线。她的另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衣襟,指节发白,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按住自己的心口——按着那颗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脏。book18.org
"娘亲——"张正冲过去,跪在她身边,伸手想扶住她的肩膀。book18.org
"别——碰我——"book18.org
娘亲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嘶哑得不像她。她的脸从交叠的手臂中抬起来,月光照亮了她那张脸——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唇角一道殷红的血痕蜿蜒而下,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瞳仁烧得像两颗暗红色的熔铁。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张正身上,像落在一团火上,想靠近又拼命后退。book18.org
伪玄玉体的反噬。阴气积压了十六年,终于在这一夜撑不住了。那些淤积在经脉深处的阴气如潮水般翻涌上来,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痛,每一根经脉都在发出碎裂的声响。book18.org
"你快走——"她猛地推开他的手,力道失控,带着化神期修士残余的灵力,把他整个人掀出去滚了两圈,后背撞在殿柱上发出一声闷响。"走……"book18.org
张正从地上爬起来,手捂着撞疼的肋骨。娘亲在推他的那一瞬已经缩回了手,整个人蜷在桌案后面,肩膀剧烈地耸动,像一只受伤的兽在黑暗中喘息。book18.org
他在心里狂喊:"师尊!师尊!"book18.org
养魂木里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意识响起来的,急促、清晰、收起了全部的懒散:book18.org
"这是反噬爆发了。十六年的阴气在这一刻全部倒灌经脉,她的经脉在烧,她的丹田在胀。如果不管——"book18.org
"会怎样?"book18.org
"经脉寸断。修为尽废。化神期的躯体撑得住阴气冲撞,但她的意识撑不住那种灼痛。她会活活痛死。"book18.org
张正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疼得他清醒了一下。"我该怎么做?"book18.org
邵红颜沉默了一息。那一息在他听来像一年那么长。book18.org
"双修。九阳之气替她引导阴气回丹田,重塑经脉。九阴真经和九阳神功同源,你的阳气能顺着她的经脉走一遍,把裂开的口子烫合上。这是唯一的方法——你娘现在化神期的修为护不住她自己,但你筑基初期的九阳之气刚好是那把钥匙。"book18.org
张正整个人僵住了。book18.org
殿里只有娘亲急促的、破碎的喘息声,像一把钝刀在慢慢割断一根绷紧的弦。她的指甲刮过桌案的木面,发出尖锐的刮擦声,她的腿踢翻了桌边的茶壶,碎瓷片溅了一地。book18.org
"正儿……走……"她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断在一声压抑的呜咽里。book18.org
张正跪在地上。他的膝盖磕在碎瓷片上,有温热的东西从裤腿里渗出来。book18.org
他抬起头。月光透过窗纸落在他脸上,他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眼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被压平了之后留下的平整。book18.org
"娘亲,"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您十六年前替我封住那道锁的时候,没有想过今天要我做什么。"book18.org
他站起来,朝她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碎瓷片上,钝痛从脚底蔓延到膝盖,但他没有停。book18.org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抱住了她。book18.org
娘亲的身体滚烫得像一块烧红了的铁。她的手指揪着他的衣襟,像是要推开他,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她的额头顶在他的肩窝里,滚烫的呼吸扑在他颈侧的皮肤上,让他整个人像被火舌舔了一下。book18.org
"正儿……"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字和字之间隔着一道道颤抖的缝隙,"你会……后悔的……"book18.org
张正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十重九阳金脉同时运转起来,温热的金色光泽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漫过他的全身,然后——从他的掌心渗出去,一寸一寸地渡进娘亲的后背。book18.org
那两具躯体在月光下慢慢贴合在一起,张正从背后双手搂住娘亲的纤腰,快速的解开系在娘亲腰上的腰带,将衣袍从领口脱落到腰间,月光下娘亲上半身着一身紫色轻纱,一对浑圆的山峰被紫色的胸罩束缚其中,张正咽了咽口水,颤抖的手将紫色胸罩向上推去,两座雪白色的山峰顿时出现在月光下,雪峰上两朵红梅傲然绽放,在月光美轮美奂。book18.org
张正再也忍不住了,随即将娘亲转过身来,左手扶着娘亲的腰,低下头直接吻上了左边那朵红梅,右手抓着右边的雪峰,不断地蹂躏这柔软。book18.org
嗯~,娘亲发出一身闷哼,颤抖的发出声音,你现在赶快停下,我们不能对不起你爹。book18.org
此时的张正那里听的进去,随后更加用力的吸吮她的乳房。book18.org
啊啊啊·,轻一点点,听着娘亲颤抖的呻吟,张正向上望去,娘亲那张往日严厉又绝美的脸庞,此刻充满着红霞和妩媚。book18.org
张正将鲜红的乳头吐出,双手将娘亲躺放在榻上,榻上是由千年玄蛛丝编制的锦被。随即将自身衣物褪去,将那双由千年冰蚕丝所制成的丝袜美腿放到肩膀上,将长长的裙摆往上一拨,引入眼帘的是被紫色裤袜包裹着神秘幽谷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book18.org
张正喘着粗气,一只手很快伸到幽谷旁,只听见撕拉一声,裤袜从中间裂开,露出绣有紫罗兰花的紫色内裤。book18.org
很快娘亲便将一双玉手挡在幽谷前,眼中泪眼汪汪,颤声道,我们不能这样,我们所做之事是不伦的,我们不能对不起你爹。book18.org
我看着娘亲妩媚的脸,俯身道娘亲的耳旁,轻声且坚定地说:“娘,我这是在救您啊,若是我们不双修的话,您就活不过今晚。若是父亲与姐姐在此他们肯定也会同意我救你的,你也不想让姐姐和父亲伤心吧。book18.org
若是娘亲觉得此事有天谴的话,那就报应到我身上来吧,毕竟是我逼迫您的,您不要有心理负担,好吗?book18.org
娘亲听闻此言,也是不在挣扎,双眸盯着张正的脸,说不清的复杂之色,旋即叹了一口气,今晚过后谁都不要在提此事,以后我还是你的娘亲,你还是我的儿子,缓缓地放开挡在幽谷前的双手。book18.org
张正闻言,大喜过望,随即将绣有紫罗兰花的紫色内裤往旁边一拨,露出来沾满淫液的粉嫩阴穴,阴埠上方没有一丝阴毛,娘亲竟然是白虎,张正随即脱口而出。book18.org
嗯~~,要做边做别那么多废话。book18.org
看到此番景象,我也是欲火焚身再也忍不住了,将滚烫的肉棒顶在那幽谷洞口,她浑身一震,双手紧紧的抓这床单,等待我的临幸。但令她出乎意料的是我试了几次都没有把肉棒成功挤进洞口,倒是这样一番捣鼓,本就令她欲火焚身的身体更是迫切的需要我的进入,我急的团团转,又试了几次发现还是弄不进去,急切地出声道,娘,我弄不进去book18.org
娘亲睁开朦胧的双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即只见她用伸出一只颤抖的玉手握住我的滚烫的肉棒,握住的瞬间,她的身体狠狠一颤,慢慢的将肉棒放在她的阴道口,随着龟头进入阴道内,阴道内热浪一般的液体击打在我龟头上。book18.org
哼,母子二人出声。book18.org
我迅速的将火热的肉棒插入娘亲这紧致,滚烫的阴道内,势如破竹般的推开阴道周围的软肉,直至花心而去。book18.org
啊啊啊,好痛,娘亲突然叫唤出声。book18.org
我没有理会,只是不断的抽插。book18.org
“嗯啊~~~~~~,随着我不断地抽插,娘亲的声音也从疼痛转变为满足的娇喘。book18.org
娘亲浑身颤抖,贝齿紧紧咬住,双眼紧闭着,似乎只要不看,眼前的景象就不是真的。book18.org
我将视线从娘亲的脸望向了我和她的交合处,只见粗硬且滚烫的肉棒将白虎蜜穴两旁的阴唇撑开,蜜穴不断从肉棒两旁分泌出淫液,滴落在床单上。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气,快速的扭动腰肢,狂风暴雨般抽查着蜜穴。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很快在经历半个时辰的抽插下,娘亲的眼睛逐渐失神,嘴中不断的喃喃自语道:”慢点,慢点,快出来,快出来了,嗯啊~~~~book18.org
我不断感受着肉棒在娘亲阴道内的粘腻,丝滑,温热,顿时精关一紧,我知道,马上要射了。book18.org
我开口道,娘,我要射了,啊啊啊~~~book18.org
娘亲着急说到,快出去,快出去,别射进来,唔~啊啊啊~~~book18.org
还没等娘亲说我我直接顶到花心,精关一松,将储存了十六的元阳在娘亲的阴道内一泄如注。book18.org
随后娘亲双腿绷直,阴道紧紧的锁住我的肉棒,一股热液喷打到我的肉棒上,娘亲也高潮了.....book18.org
第1卷 第17章 再战book18.org
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在榻边铺开一道窄窄的银白色光带。殿内的灼热气息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暧昧的、潮湿的暖意,混着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在黑暗中缓缓浮动。book18.org
张正伏在娘亲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窝,粗重地喘着气。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胸口,能感觉到她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隔着薄薄的皮肤,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肋骨上。book18.org
她整个人在他身下微微颤着,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松开了之后还在余颤。她的睫毛垂落着,唇角的血痕已经干了,呼吸从急促拉平,变成绵长的、带着一丝鼻腔轻哼的吐息。book18.org
他的肉棒还埋在她体内,半软地嵌在那片湿润柔软的包裹之中。阴道内壁的软肉还在轻轻地收缩着,像一张温驯的嘴在含着它,每一次轻微的蠕动都把他体内残存的快感一寸一寸地往外挤。book18.org
他动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精液和她的爱液混在一起,黏腻地顺着缝隙往外渗,温热的,沿着他的腿根慢慢淌下来。book18.org
娘亲的呼吸在他头顶停了一瞬。book18.org
"……别动。"book18.org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气声。张正感觉到她的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五指穿过他被汗浸湿的头发,没有推他,也没有拽他,只是搁在那里,像一只落在他头顶的、没有力气的鸟。book18.org
他没有动。他就那样伏在她身上,听着她的心跳慢慢从擂鼓般的疾速平复下来,变成一阵匀缓的搏动。她的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挤压着他的胸口,让他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她身上的体温。book18.org
月光照在榻边,照在散落的紫色衣袍上,照在那条被撕开的冰蝉丝裤袜上,照在绣着紫罗兰花的紫色内裤上。张正侧过头,余光扫到那些散落的布料,心里有一瞬间恍惚——不久前他还跪在她面前听她训话,听她说"不准出天权岛一步",她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全是刀锋般的光。而此刻,那张严厉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睫毛在微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的血痕像一朵开败了的花。book18.org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book18.org
可能是小半个时辰,也可能更久。他的呼吸平复了,心跳恢复了正常的节律,但体内的十重九阳金脉还在温驯地流淌着,比平时更烫一些、更活跃一些。双修之后那些从娘亲体内回流的阴气混着精元的余韵,在他经脉深处激荡着,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缓慢地、持续地发热。book18.org
然后他感觉到体内的那个东西在重新变硬。book18.org
起初是轻微的——半软的肉棒在温热的包裹中微微搏动了一下,像一只沉睡的蛇被暖意唤醒了。那种搏动很细微,他几乎察觉不到,但娘亲的身体比他的感知更敏锐。她在他身下极轻地颤了一下,搭在他后脑勺上的手指微微一僵。book18.org
张正的呼吸变沉了一度。他感觉到自己的肉棒正在一寸一寸地胀大,把那些刚才还松松包裹着它的软肉重新撑开。阴道内壁的触感在分明的肉棱下变得更加清晰,每一道褶皱、每一处凸起都被他重新感受到。湿热的体液在膨胀的龟头边缘被挤出一圈微凉的缝隙,又从缝隙里渗进去更多的黏滑。book18.org
娘亲的呼吸乱了。她的胸腔在他胸口下起伏的频率变快了,原本平放在他后脑勺上的手指收紧了,指尖揪住了他几根头发,不重,但带着一股无意识的颤。book18.org
"正儿……"她的声音哑着,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轻,轻到几乎是贴在耳膜上的气声,"你……"book18.org
她没有说完。张正支起身体,从她身上撑起来了一寸。月光从侧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也落在她脸上。他看着她的脸——唇角的血痕还在,双颊上那层潮红刚退了又泛起来,睫毛微微颤动着,像一只被惊扰了的蝶。她闭着眼,但眼睑在月光下能看到底下的眼球在不安地转动。book18.org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娘,我忍不住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揪紧了他的头发,又松开了。book18.org
他把她的腿重新架起来,褪到脚踝处的紫色裤袜在她小腿上卷成一圈皱褶,月光照在上面泛着破碎的珠光。他握着那根重新硬挺起来的肉棒,顶在那片湿润的入口处,龟头破开两瓣阴唇挤进去的时候,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咬在牙关里的闷哼。book18.org
他慢慢推进去。一寸、两寸、三寸。阴道内壁经过之前那场酣战之后变得更加湿滑温热,像一只被彻底唤醒了的活物在迎接着他的进入。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那些黏滑的体液裹在他的肉棒上,随着他的推进被推挤到更深处,又从缝隙里渗出来,顺着她的腿根滴落在床上。book18.org
"嗯——"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指节之间发出一道压抑到极处的呻吟。book18.org
张正俯下身,把她的手腕拉开,把她的手指从唇边拿开。"别咬。"他的声音很低,粗糙得像砂纸擦过石块。他把她的手按在榻面上,与她十指交缠,掌心贴着她滚烫的掌心,扣紧了。book18.org
然后他开始动。起初是缓慢的、深沉的抽插,每一寸都推到底又退到一半。她能感觉到体内那根粗硬的物事在碾过她敏感点的时候微微地顿了一下,他记住了。她咬紧了牙关,但锁骨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汗光,呼吸从克制变的急促。她的腰在他的手掌下面绷紧了,又在每一次被顶到最深处的时候猛地松开。book18.org
很快他加快了节奏。月色中两个交缠的身影在墙面上投出一片模糊的、不断晃动的影子。那片银白色的月光落在床单上,被不断滴落的汗水和体液洇出深色的斑痕。她的呻吟从压制的闷哼变成断断续续的呢喃,又从呢喃变成一种接近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慢……慢点……"book18.org
他没有慢。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眸此刻已经睁开了,目光散乱地落在他脸上,没有了严厉,没有了刀锋,所有的棱角都被快感融化了,剩下的只有一层薄薄的、带着鼻音的哭腔和泛红的眼尾。唇角的血痕被她的舌尖舔去了一半,剩下的半道殷红在月光下像一道细长的吻痕。book18.org
第二次结束后他还没来得及退出,她又抬起腰来把他重新裹了进去。道内壁的软肉在他还处于半勃状态的肉棒上绞动了几下,把它重新唤醒。book18.org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双手正紧紧抓着我的手臂,紫色的眼眸已经睁开了,目光散乱地落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严厉、没有了刀锋,所有的棱角都被快感融化成一滩水光。book18.org
看到她的眼睛,我的半软肉棒瞬间又变硬了,双手抓住娘亲的肥臀,将她抱在我的腰间,把她的臀部不断地抬起,放下。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娘,舒服吗?我好舒服book18.org
呜啊啊啊啊~~~,娘亲并没有回答我,一连串的浪叫也说明了她处于极乐之中book18.org
在这个体位肉棒能狠狠第顶道花心,每次顶到花心,娘亲都会尖叫一声。book18.org
随着肉棒不断的插入book18.org
呜呜呜~~~齁齁齁~~·,娘亲的娇喘也越来越厉害book18.org
大殿内女子的喘叫声,男子的闷哼声,以及啪啪啪的声音,共同织成了一道交响曲,独属于男女之间的音乐。book18.org
啊啊啊~~~~~在不到半刻钟的时候,娘亲喉咙中发出一道高亮的声音,要去了~~~,要去了啊~~~~book18.org
我能明显感受肉棒被阴道内壁的软肉狠狠的挤压,我也支撑不住了,随着娘亲腰部和腿部的僵直,阴道内一股热流拍击在我的龟头上,我精关一松,将人生第二发精液狠狠的射进了娘亲身体内最深处book18.org
第三次是他说不清开始的那一刻,只知道她的双腿再次架上了他的肩膀,那截冰蝉丝裤袜在月光下泛着珠光,被汗水浸透了大半。book18.org
他推开门,然后那根滚烫的肉棒缓缓碾过那些层层叠叠的媚肉,龟头每一次都撞到那片最深处最柔软的花心才肯抽回来。她体内的温度比前两轮更高了,那些黏滑的体液裹在他的肉棒上,伴随着他的每一次推进被推挤到最深处,又从缝隙里渗出来,把整条腿根都弄得湿漉漉的。book18.org
她的声音变成了一种破碎的、断断续续的音节,字和字之间隔着急促的气声,像是已经被撞散了架,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感受到自己的小腹撞击着她的腿根,发出急促而潮湿的轻响。他低下头,看见那张平日里总是严厉的面孔此刻泛着薄薄的红晕,眼尾有泪痕蜿蜒而下,一半隐在散落的发丝里,一半被月光照得发亮。book18.org
"娘……"他低声道,"您看着我。"book18.org
她睁开眼了。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蒙着一层水光,里面映着他的脸,映着他额角滚落的汗珠,映着他此刻所有的贪婪和迟疑。她看着他,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被体内那根深埋的肉棒撞碎在喉咙里,只泄出一声细碎的气音。book18.org
他加快了频率。book18.org
第四次的时候他把她翻过去的时候,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滩融化的蜡,只剩那双被冰蝉丝包裹的膝盖还能勉强撑住身体的重量。book18.org
他握着她的腰,那根粗硬的肉棒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黏滑的水光,从后面重新顶入她体内。book18.org
她俯趴在榻面上,额头抵着交叠的手臂,散落的长发沿着脊背铺下来,垂在腰窝处晃动着。月光照在她身上,照着那道被汗水浸透的脊柱沟,照着她每一次被顶到深处时收紧的肩胛。他听见她在发抖,听见她的呼吸变成一种接近抽泣的颤音,然后他感觉到她体内那股温热涌出来,包裹住他的肉棒,把她和他都推上顶峰......book18.org
他把第五次元阳全数给了她,然后伏在她身上不再动弹。她的腿从他肩上滑落,垂在床沿,裤袜在脚踝处松松地吊着,一只高跟鞋还挂在脚尖上,另一只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book18.org
两个人叠在一起,急促地喘息着,窗外的夜风穿过回廊吹进来,拂过他们汗湿的皮肤,冷得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book18.org
他翻了个身,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他胸口。她整个人像一只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的瓷器,软塌塌地贴在他身上,头抵着他的下颌,呼吸慢慢变浅变长。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搂着她的肩,掌心里全是潮热的汗,但他没有松开。她的头发散在他胸前,被汗水浸透,贴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像雪夜里被风吹进窗缝的一截梅枝。book18.org
他摸到散落在榻边的那件银丝披帛,拉过来盖在她后背上,堪堪遮住她半露的肩胛骨。她在披帛落下的那一瞬轻轻蜷了一下,像一只被盖住了脊背的猫。book18.org
"娘,"他的声音哑着,在黑暗中低低地响起来,像一句说给自己听的喃喃自语,"您睡吧。天快亮了。"book18.org
她在他怀里没有应声,但呼吸已经均匀了,睫毛安静地合拢着,嘴角那道血痕在月光下已经暗成了一线干涸的深色。她的眉心在沉睡中慢慢展开,最后变成一片平和的、没有皱眉的安静。book18.org
张正抱着她,眼睛望着窗外天边那一道正在蔓延的灰白色。book18.org
十重九阳金脉在他体内还在缓缓流淌,比昨夜更粗壮了一分、更灼热了一分——双修之后他经脉里的阳气被阴气淬炼了一遍,修为在这五轮之间悄无声息地往上爬了一截,已经隐约摸到了筑基中期的门槛。book18.org
但他没有去想修为的事。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人,用指尖把她散落在脸上的一缕发丝轻轻拨开,别到她耳后。她的睫毛在触碰之下微微颤了一下,又安静了。book18.org
天边那一道灰白色越来越亮,灵液田的水面开始泛起清晨的第一层微光。book18.org
张正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平在榻上,用那件紫罗兰色的绣金长裙重新盖好她,赤着脚站起来,踩过满地的碎瓷片和散落的布料,走到窗边推开了窗。book18.org
晨风灌进来,带着灵液田清冽的水汽和天玑岛灵雾的温润甜味。他站在窗边,背后是榻上熟睡的人,胸口那道被她咬过的牙印还在隐隐发烫。book18.org
天亮了。book18.org
第1卷 第18章 等待book18.org
自那天双修过后,三天了,张正没有见到娘亲。book18.org
第一天卯时,他站在大殿门口,门关着。他抬手叩了三下,里面没有回应。他又叩了三下,依然安静。殿内听不见呼吸声,听不见脚步声,连烛火跳动的微光都没有从门缝里透出来。整座大殿像一座空壳,沉默地矗立在晨雾中。book18.org
他在门口站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然后转身走了。book18.org
午时他又去了。门还是关着。酉时再去,依然如故。灵液田的水面在暮色中泛着暗金色的碎光,那扇门板纹丝不动,像一面沉默的墙,把所有的声音都吞了进去。book18.org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book18.org
张正开始不由自主地在殿外的回廊上徘徊。他早晨去一趟,中午去一趟,傍晚去一趟,夜里还摸黑去看一眼窗纸上的剪影。窗纸后面始终是暗的,没有烛火,没有人影,没有一丝活人活动的迹象。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把他和那片空荡荡的大殿隔开了一道无形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book18.org
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已经不在里面了。化神期的修士想要避开他一个筑基初期的耳目实在太容易了,她可能早就离开了天权岛,躲到了某个他找不到的地方。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让他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时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深红的印痕。book18.org
他回到静室,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然后又坐回去。十重九阳金脉在他体内安静地流淌着,比三天前更灼热了几分、更粗壮了几分,但那股热意此刻让他格外烦躁。他闭上眼想打坐,心里却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夜的画面——月光、破碎的衣袍、她咬破的唇角、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散落的水光。还有最后他把她抱在怀里时,她眉心慢慢展开的那个神情。book18.org
他睁开眼,对着空荡荡的墙壁说了一句:"师尊,您说句话。"book18.org
养魂木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邵红颜的声音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琢磨不定意味:"你想听什么?"book18.org
"她到底怎么样?"book18.org
"你明早再去看看,要是她还没开门,我就告诉你。"book18.org
张正张了张嘴想追问,但邵红颜的声音已经收了回去,像一根被拉进水面下的丝线,再捞不起来了。book18.org
第四天清晨,张正站在大殿门前。晨光从天权岛东面的灵液田上铺过来,把他站在台阶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手叩门。一下,两下,三下。没有人应。他等了片刻,又叩了三下,还是没有回应。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木门上,闭上了眼睛。book18.org
"师尊,您说。"book18.org
养魂木里邵红颜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带着一丝张正从未听过的、近乎谨慎的斟酌:"她不是在躲你,她是在消化。"book18.org
"消化什么?"book18.org
"那一夜你和她双修了五次。你体内的九阳圣体把那些淤积在她经脉里的伪九阴真气全部转化了,变成了真正的九阴真气。她现在体内那一批九阴真气的量,够她一个化神期修士消化好几天的。"book18.org
张正愣了一下:"那她为什么不见我?"book18.org
邵红颜沉默了一瞬,声音里那层懒散收了大半,露出底下一种更认真的东西:"你以为她是躲你?她是在闭关。这几天她体内的经脉正在经历一场重塑——那些被伪九阴真气撑了十几年的裂纹,现在全被真正的九阴真气浸润着愈合。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她根本分不出精力和你说话。"book18.org
张正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后背贴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透过木板渗出来的温热。那股温度隔着衣料印在他的脊背上,让他整个人像被一双手轻轻推了一下。book18.org
"那她什么时候能出来?"book18.org
养魂木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晨雾开始散去,远处的天玑岛灵雾在阳光下泛出白金色的光芒。邵红颜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时,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像是"我也不确定该不该说"的迟疑:book18.org
"有一件事,我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告诉你。但你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book18.org
"什么事?"book18.org
"你娘之前体内那些伪九阴真气,是被她积压了十几年的陈货。那些杂质太多了,多到把你的九阳之气转化出来的真阴真气给撑满了。这次双修之后,她体内的伪九阴真气被你的阳气全部转化,原本那些淤积的杂质被清洗了一遍,经脉干净了不少。坏处是——"book18.org
她顿了一下:"她后面再积攒伪九阴真气的速度,会比以前快得多、猛得多。以前是十几年才撑到爆发,以后可能几年、甚至几个月就会来一次。而且那种欲火焚身的反噬会比以前来得更急、更烈。"book18.org
张正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book18.org
"所以她这次闭门不见你,除了在消化真气之外,还有一层意思,她在重新适应自己的身体。那具身体被伪玄玉体折磨了十几年,突然之间经脉里所有的杂质都被清了一遍,她需要时间重新认识自己。"book18.org
张正仰起头,后脑勺抵在门板上,望着头顶灰白色的天空。灵液田的水面在晨光中泛着粼粼的碎光,有几只不知名的白鸟从远处飞过,在低空盘旋了一圈又落向水面。book18.org
"那她……"他的声音有些哑,"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book18.org
邵红颜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心底算了算。"按照你娘化神期的修为和那天转化的真气量来看,她消化完这批真气大概需要三天到四天。今天是第四天——她应该已经在收尾了。"book18.org
张正猛地坐直了:"那我今天——"book18.org
"你今天也见不到她。"邵红颜打断了他,"她收完尾之后需要巩固境界,至少还需要再闭一整天关。但你可以放心的是——再过七天,你必能见到你娘。"book18.org
张正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靠回门板上,呼出一口气。"七天。"book18.org
"七天。"邵红颜的声音里重新带上了一丝懒洋洋的调子,"你急什么?你娘跑不了。她比你更难受——你以为她不想见你?她这辈子最看重面子和规矩,她需要时间说服自己重新站在你面前。"book18.org
张正没有再说话。他靠在门板上,感受着背后那扇门传递过来的微弱温热,十重九阳金脉在体内安静地流淌着,丹田里的金白漩涡比四天前转得更沉稳了,修为隐隐有向筑基中期迈进的趋势。book18.org
他闭上眼睛,晨光落在他的眼睑上,在眼皮内侧映出一片暖融融的橘红色。远处的灵液田泛起细碎的水声,天玑岛的灵雾在阳光下慢慢蒸腾上升,一切都和四天前一样安静,又和四天前完全不一样了。book18.org
七天。book18.org
他对自己说。七天之后,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要跟她说些什么?book18.org
他想了很久。晨光从淡金变成亮白,又从亮白变成昏黄。他从门板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转身走回了静室。book18.org
七天,他等的起。book18.org
第1卷 第19章 出关book18.org
那七天的等待,比张正想象中过得快。book18.org
他没有再去大殿门口徘徊。每天清晨、午时、傍晚,他会在回廊尽头远远地看上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确认门缝里没有透出异样的气息,然后转身回到静室打坐修炼。book18.org
九阳神功上卷的心法他已经背得烂熟于心。十重九阳金脉在体内昼夜不息地流淌着,每一寸经脉壁都在双修之后变得比以前更宽阔、更坚韧。那股从娘亲体内回流的九阴真气经过金白漩涡的炼化,化作精纯的灵力融进了他的丹田深处。筑基初期的瓶颈不知在哪个清晨悄然松动,筑基中期的门槛被他不知不觉地跨了过去,然后那股势头没有停,继续往上推,一路从筑基初期推到了筑基中期,又从中期推向了后期。book18.org
第七天黄昏,他盘坐在蒲团上内视丹田时,看见金白双色漩涡比半个月前大了整整一圈,漩涡中心凝出了一颗米粒大的、半透明的金色晶体雏形——那是金丹的种子。筑基后期的修为沉在他体内,浑厚而稳定,像一条终于汇入干流的河水,不再有当初那股躁动的翻涌,只剩平缓而深邃的流淌。book18.org
筑基后期。离他姐姐的筑基大圆满只差一个筑基巅峰的距离。他想起几个月前他还跪在娘亲面前追问"我真的无法突破筑基吗",想起那些年吞下的四十三颗筑基丹,想起那个十二岁之后就被所有人称作"废材"的少年。那个少年此刻正盘坐在静室里,掌心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十重金脉在皮肤下温热地起伏着,像一个迟来的、却比谁都沉得住的答案。book18.org
他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灵液田的水面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暗蓝色的幽光。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视线越过回廊望向大殿的方向。那扇门还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透出了一线极淡的烛火——不是他七天的幻觉,是真的亮起来了。book18.org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book18.org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廊上响起来。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他走到大殿门前站定,还没来得及抬手叩门,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book18.org
她站在门口。book18.org
紫色的衣裙,银丝披帛,长发挽成一只简单的髻,用那支紫晶簪固定。她的面容在烛火的逆光中有一半隐在阴影里,但张正能看清楚她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有些东西变了。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像是一层积了十几年的灰尘被一场大雨冲刷之后露出的底色,依然是严厉的、审视的,但底下那层钝重的疲惫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像是打通了什么关窍之后的清亮。book18.org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侧身让开门口。book18.org
"进来。"book18.org
张正跨进大殿。殿内还是老样子,烛火重新添上了,桌案上的茶具换了一套新的。碎瓷片被清理干净了,地面光洁如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冷香,和七天前那夜混杂着汗水和体液的气息判若两处。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book18.org
娘亲在主位上坐下来,右腿叠在左腿上,冰蝉丝裤袜在烛火下泛着幽微的珠光。她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看他,但张正能感觉到她的灵识已经无声地探了过来,像一阵极轻的风掠过他的体表。book18.org
"手伸出来。"book18.org
张正依言伸出左手。娘亲三根手指按在他的脉门上,灵识探入经脉。那道灵识顺着他的金脉上行,在丹田处停了一瞬,然后猛地收了回去。book18.org
她的手指停在了他的腕脉上。指尖的力道微微一紧,又松开了。她把茶杯放下,抬起眼来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情绪——惊讶、释然、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还有某种被压得很深的东西。book18.org
"筑基后期?"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七天?"book18.org
"……七天。"book18.org
她松开他的手腕,十指交叠搁在膝上,脊背依然挺直,但张正注意到她攥着自己指节的那只手比平时多用了一分力。book18.org
"你双修之后从筑基初期直接跳到了筑基后期。"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你体内的阳气被我那批九阴真气淬了一遍,经脉拓宽了两倍有余,金丹的种子已经凝出来了。"book18.org
张正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巴巴的:"娘亲……"book18.org
"别叫。"她打断了他,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但尾音有一丝极细的、被他捕捉到的颤动,"你这一身修为是靠什么换来的,我清楚。我不问,你也不要说。以后……"book18.org
她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又放下,像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自己的手。最终她把那只手搁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book18.org
"以后你还是我儿子。我也还是你娘。那天晚上的事,出了这扇门就不要再提了。"book18.org
张正抬起头看着她。烛火在她身后投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晕,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她的嘴唇抿着,下颌绷着,眼眶深处有一圈很浅的红——浅到他几乎要怀疑那是烛火的倒影。book18.org
"知道了,娘亲。"book18.org
她站起身来,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她站在他跟前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从他的眉眼落到他的肩膀,又落回他的眼睛。然后她伸出手,指尖按在他的眉心,灵力探入他的神识,查了一遍他的神魂,确认没有紊乱和暗伤,才缓缓收回手。book18.org
"你的根基很稳,没有走火入魔的痕迹。"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平的、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语气,"筑基后期的修为是实的,不是虚的。你继续按现在的路子练下去,半年到一年内能摸到筑基巅峰的门槛。"book18.org
她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息,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下一句。最终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轻了一些:"我卡在化神中期十六年了。"book18.org
张正抬起头看着她。book18.org
"这十六年里我试过无数种方法,吃了多少天材地宝都冲不开那层壁。但和你双修之后,那些淤积了十六年的伪九阴真气被你的九阳之气全部转化成了真的九阴真气。"她垂下眼,睫毛在烛火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我经脉里那些被杂质堵了十几年的关窍,在这七天里被这些真正的九阴真气冲开了三处。我现在离化神后期只差一步——最后那一层壁,大约再过三个月就能自行破开。"book18.org
张正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被她抬手止住了。book18.org
"所以这件事扯平了。"她说,语气平平的,但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的跳跃光点,"你救了我的命,助我破了十六年的修为壁障。我替你打开了筑基后期的路。我们两不相欠。"book18.org
她转过身去,走回主位上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book18.org
"你可以走了。卯时照常来。"book18.org
张正站在原地,看着烛火把她侧面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他想说"娘亲,我没有觉得您欠我什么",也想说"那天晚上的事我从来没后悔过",但最后他只是弯了弯腰,行了一礼,转身朝门外走去。book18.org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book18.org
"……下次别在窗边等我。外面凉。"book18.org
张正没有回头。他跨出门槛,走回回廊上。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天权岛,月光把灵液田的水面照成一片碎银。他走在那片碎银般的月光里,摸了摸怀里的养魂木,感觉到那道温热的脉搏在掌心下安静地跳动着。book18.org
"师尊,"他在心里说,"您听见了吗?她说'下次'。"book18.org
养魂木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邵红颜懒洋洋地哼了一声:book18.org
"听见了。她说'下次'。你娘这个人真是……嘴上说两不相欠,结果连'下次'都说漏了嘴。你就当没听见吧。"book18.org
张正站在回廊上,望着远处大殿窗纸上透出的那片暖黄色的烛火。她的影子映在窗纸上,端端正正地坐着,脊背挺直,像一尊沉默了很久很久的玉雕。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回了静室。book18.org
第1卷 第20章 暗涌book18.org
自那夜之后,张正和娘亲的关系像一面被重新拼好的镜子,裂纹还在,但表面上已经看不出痕迹了。book18.org
每天卯时、午时、酉时三次,他准时出现在大殿里。娘亲坐在主位上翻阅卷宗,他跪坐在蒲团上汇报修炼进度。母子之间的话还是不多,但比之前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默契——她会在他离开前多问一句"今日金脉可有滞涩",他会答"一切顺畅",然后她点点头,他起身行礼,转身走出去。book18.org
一切如常。一切又不如常。book18.org
娘亲在修炼上对他的要求比之前严厉了许多。以前她只是例行问问进度,如今她开始亲自过问他的心法运转细节。"九阳金脉的第十重在筑基后期要重新凝练一次,你昨晚打坐的时候第七重金脉的流速比第八重慢了半拍,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她端着茶杯平淡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张正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本以为自己的内视已经够仔细了,没想到娘亲隔着半个大殿都能察觉到他体内那半拍的落差。book18.org
"第七重那一段经脉壁比别的薄一些……我今早调整了。"他老实回答。book18.org
娘亲放下茶杯,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修行不是赶路。你从筑基初期跳到后期只用了不到半个月,那根子如果扎不牢,以后结丹的时候会出大问题。"她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蹲下,三根手指重新按上他的脉门,灵识探入经脉仔细查了一遍,然后收回手:"从今天起,每天多练两个时辰的固本功。等你第七重金脉的厚度赶上其他九重,再考虑往筑基巅峰冲刺。"book18.org
张正低头应了一声"是"。book18.org
他不恨她严厉,因为她说得对。那段从筑基初期飙到后期的路走得太快了,快到他自己的根基都还没来得及跟上修为的暴涨。十重金脉里确实有两条跟其余八条比起来显得单薄了些——金脉是拓宽了,但壁层的厚度没有跟上。就像一个房子突然从三间扩成了十间,地基还是原来那个地基,看着宽敞,风一吹就晃。book18.org
所以他老老实实地练。每天清晨天不亮就起来盘坐固本,中午温养金脉,夜里打坐凝练丹田。娘亲偶尔会在他不知情的时候站在窗外远远地看一会儿,然后无声地走开。他没有回头看过,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后背上时那种微凉的触感,像一片雪落在温热的皮肤上。book18.org
一个月过去了。book18.org
他的修为稳稳地停在了筑基后期的最深处。十重金脉被固本功淬炼得同样厚实坚韧,根基牢靠得像扎了百年老树的根。丹田里的金色晶体雏形比一个月前大了整整一圈,几乎要凝成完整的球形。他离筑基巅峰只差最后一步——那一步像一层极薄极薄的纸,他能看见纸后面的光,能摸到那层纸的温度,但每一次试探都差一点力道。book18.org
他试了各种办法。放慢运转速度、加速冲击、调整灵力走向、变换心法节奏。所有能试的方法他都试了一遍,那道薄纸始终纹丝不动。book18.org
第二十三天的夜里,他在蒲团上枯坐了三个时辰,最后一次冲击失败后睁开眼,对着空荡荡的静室和窗外苍白的月光长长地呼了一口气。book18.org
"师尊,"他在心里说,"我卡住了。"book18.org
养魂木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邵红颜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丝他分辨不清的意味——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的那种语气。book18.org
"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book18.org
张正愣了一下:"真话。"book18.org
"你离筑基巅峰只差最后一线,但那一线不是靠功法能磨过去的。你体内那些从双修中得来的九阴真气已经全部炼化干净了,九阳金脉也淬到了筑基后期能承受的极限。再往上推,你的灵力本身已经够用了,缺的是一个'引子'——一股同源的、比你现在的灵力更精纯的阴性灵力,用来把你的金脉最后一层壁震开。"book18.org
张正皱起了眉:"阴性灵力?我不是已经把九阴真气都炼化了吗?"book18.org
"你炼化的是你娘那些被转化后的九阴真气。那种真气和你娘体内的活阴气不一样——真气是死物,用完了就没了。你娘修炼了十六年的九阴真经上卷,她那具伪九阴玄玉体每时每刻都在运转,她体内的阴气是活的,是源源不断的。你需要的是一口'活的九阴之气',从她体内直接渡过来,才能把你最后一层壁震开。"book18.org
张正沉默了。他听懂了邵红颜话里没说完的那半截——"从她体内直接渡过来"的唯一方式,就是再双修一次。book18.org
"我不同意。"他说。book18.org
养魂木里安静了一会儿。邵红颜的声音重新传出来时,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近乎谨慎的审慎:"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只是在告诉你'为什么卡住了',没有在建议你怎么做。你娘那边其实也不方便——她刚闭关七天稳固境界,短期内再行双修对她自己的修行不利。你完全可以自己慢慢磨,多花几个月把筑基巅峰磨出来。"book18.org
张正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追问,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打坐。灵力在十重金脉中缓缓流转,一次又一次地试探那层薄壁,一次又一次地无功而返。book18.org
但他心里那根刺埋下了。邵红颜说的是对的——他确实缺一口"活的九阴之气"。他想起那夜双修时从娘亲体内回流的那些温热的气流,想起那些气流涌进他的金脉时带来的震颤和拓宽,想起那种"从一个更深的水源取水"的感觉。那些记忆在他闭上眼的时候会自己冒出来,像水面下的气泡一样无声地浮到他的意识表面,然后炸开。book18.org
他每次都在气泡炸开之前把它们压下去。告诉自己不行。那是娘亲,那是他娘。那天的事是特殊情形,是救命,不能再来第二次。book18.org
但身体比他的意志诚实。那些被他压下去的念头像种子一样埋在他的丹田深处,在每一次打坐的间隙悄悄发芽,长出极细极细的根须,沿着他的经脉壁爬行。他察觉不到它们,但它们已经在那里了。book18.org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他盘坐在蒲团上修炼心法时,忽然感觉到丹田里那团金白漩涡微微震动了一下。那震动和修炼无关,和灵力无关——像是一种预感从他的骨头缝里渗出来,告诉他有什么事情正在靠近。book18.org
他睁开眼,窗外的月光比平时暗了一些。灵液田的水面在夜风中泛着细碎的波纹,远处的天玑岛灵雾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银白色。book18.org
"师尊,"他低声说,"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book18.org
养魂木里的声音过了很久才响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都慢:"你感受到了?"book18.org
"……什么?"book18.org
"你和你娘之间那条'桥'还在。"邵红颜的声音极低极轻,像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双修之后,你们的经脉之间留了一道极细的感应——你察觉不到她的具体位置,但她的身体状态发生变化的时候,你的金脉会有共振。你现在这种感觉,说明你娘体内那批被转化过的九阴真气,消耗得比我们预想中快得多。"book18.org
张正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什么意思?"book18.org
"意思就是,她离下一次反噬,比我们算的'几个月'要近得多。"邵红颜顿了一下,"你现在筑基后期的九阳之气比那时候强了太多,她体内的伪九阴真气被双修淬过之后,两个体质的吸引力比以前更大了。她再积攒阴气的速度会更快,反噬的周期也会更短。"book18.org
张正坐在黑暗中,十指插进发丝里,额头顶着自己的膝盖。他能感觉到丹田里那团金白漩涡在缓慢地、规律地旋转着,像一颗被埋在胸口的、温热的钟表。book18.org
他想起娘亲那天在窗边说的那句话。book18.org
"下次别在窗边等我。外面凉。"book18.org
他还想起她低下头那一刻,睫毛投下的那一小片阴影。book18.org
他闭上眼,把那颗刚发芽的种子重新按进泥土深处。他告诉自己不行,那扇门不能主动去敲。但与此同时,他丹田里的那团漩涡在黑暗中安静地跳动着,像一只睁着的、沉默的眼睛,望着大殿的方向。book18.org
他在等。等待一件他希望它发生、又害怕它发生的事。book18.org
第1卷 第21章 再临book18.org
那天是第三天的夜里。book18.org
张正记得很清楚,因为三天前他丹田里那团金白漩涡第一次震动的时候,他在内视中看见漩涡的边缘多了一圈极细的暗紫色光晕——那道光晕不属于他的灵力,不属于九阳圣体,而是从那条看不见的"桥"上渡过来的,来自娘亲体内的气息。那圈光晕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一天比一天浓,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扩散开来。book18.org
第三天入夜,他刚盘膝坐好准备固本,丹田里的漩涡骤然一沉。book18.org
那股震动像一只手攥住了他的金脉根部,猛地一扯。他睁开眼,掌心里全是汗。养魂木没有出声,但邵红颜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他站起来推开门,夜风灌进来,灵液田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紫色的幽光——他从未见过灵液田变成这种颜色,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渗上来染变了整片水面。book18.org
他没有跑。他走着去的,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像是在用脚底的触感确认自己确实在往前走。回廊两侧的烛火在风中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大殿的门出现在他视野尽头的时候,他看见门缝里透出来的那道烛火比平时暗了很多,像灯油快要燃尽了。book18.org
他抬手叩门。没有人应。他推了一下,门没有锁,无声地朝里滑开了。book18.org
殿内的景象和他记忆中那一夜重叠了。烛火只剩一盏,在桌案上奄奄一息地跳着。桌案上的茶壶翻倒了,水渍在桌面上淌成一道暗色的长痕。娘亲坐在主位上,脊背依然挺直,但她按在扶手上的两只手在剧烈地颤抖,指节已经攥得发了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质的扶手里去。book18.org
她没有伏在桌上。她坐着,端端正正地坐着,背挺得笔直,像一座被火烧着却没有倒下的塔。她的嘴唇紧紧抿着,嘴角已经被咬出了新的血痕。那双紫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烛火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两颗被火炭映透的琉璃。book18.org
"出去。"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颤音,"……我还能撑。"book18.org
张正走进去。靴底踩在光滑的青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他走到她面前三步处站定,然后跪了下来。book18.org
"娘,我给您渡一些九阳真气。九阳真气可以缓解您经脉里的灼热。"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十重金脉同时运转,一团淡金色的光在他掌心里缓缓亮起来,温驯地、安静地浮着,"不双修,只渡气。您经脉里的阴气太多了,光靠您自己化神期的修为压不住那么多暴走的伪九阴真气,但我的九阳之气可以和它们中和——"book18.org
"我说了——出去。"book18.org
她猛地抬起手想推开他,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剧烈地颤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扯住了。她的指尖在离他的肩膀还有两寸的地方停住了,然后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收回去,重新攥回扶手上。指甲刮过木面,发出一道尖锐的刮擦声。book18.org
她不是在拒绝他。她是撑不住了,连推他一下的力气都在反噬的灼痛中被消耗殆尽。book18.org
张正没有听她的。他膝行半步,把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九阳之气从他的掌心渗出去,渡进她的经脉。温热的金色气流像一小股暖泉注入了一片干涸滚烫的河床——他的灵力只有筑基后期的量,对于化神期修士体内翻涌的阴气而言实在太少了,像是用一盏灯去烤一座冰山。但那盏灯的光确实让冰山的表面融化了一小片,她攥着扶手的手指松开了半寸,呼吸从齿缝里泄出一道极轻的、带着颤抖的吐息。book18.org
"正儿……"她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你不要……管我……"book18.org
张正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两只手掌叠着她的手背,把更多的九阳之气渡过去。但他的量真的太少了。筑基后期的灵力在一名化神期修士体内暴走的阴气面前像蚍蜉撼树,他的九阳之气渗进去不到十息就被那些暗紫色的阴气吞没了大半,他掌心的金色光芒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而她的身体颤得比刚才更厉害了。book18.org
那道薄薄的九阳之气像一根细针扎在滔天的浪潮面前,被反噬的阴气一撞就碎了。她整个人猛地一弓,喘出来的气带着滚烫的热度喷在他手背上,让他像被火舌舔了一下。她的指甲重新嵌进了扶手里,唇角的血痕又深了一分。book18.org
张正看着她。看着她紧紧抿着的嘴唇,看着她眼底那层暗红色的光在烛火中晃动,看着她攥着扶手的手指已经抖到指甲盖和木头之间发出了细碎的刮擦声。那些暴走的阴气正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把那些刚愈合不久的裂纹重新撑开,他隔着她的手背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震动。book18.org
"娘……"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的,"您上次说'两不相欠'。但那次您是为了救我,我也为了救您。我们没有谁欠谁。"book18.org
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她的脸颊滚烫,被汗水和泪水浸湿了。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的血痕,然后俯下身,把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book18.org
"这次,是我自己来的。"book18.org
他吻了她。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在被烧焦的土地上的一瓣雪。她整个人在他触碰到的瞬间僵住了,像一块被冻住的水晶。然后她猛地抬起手——张正以为她要推他,但她那双手抬到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落下来攥住了他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攥得他胸前那块衣料皱成了一团。book18.org
"畜生——"她的声音嘶哑地挤出来,带着血沫的腥气,"……猪狗不如的东西……"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骂他,但她的手揪着他的衣襟往后拽——不是推,是往她自己的方向拽。她骂他的时候目光是散的,映着窗外的月光和快要燃尽的烛火,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里倒映出的火。她的手颤抖着攥着他的衣襟,指节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微微发颤,但始终没有松开。book18.org
张正低下头,亲吻她嘴唇上那道血痕。他尝到了铁锈味和冷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像被一场大火烧过的雪地上,最后一截没被烧尽的梅枝。她把脸别开了,皱着眉,嘴里断断续续地骂着那些她过去绝不会出口的字眼。但她的手在他后背收拢了,指甲隔着衣料刮过他的背肌,留下几道浅浅的刺痛感。book18.org
她的身体早就背叛了她。他感觉到自己的颈侧被她滚烫的呼吸贴着,每一声急促的喘息都带着压抑到极点的灼热。她的腰在发软,膝盖在发抖,那些被阴气灼烧了三天三夜的身躯在他的触碰下像一块被火烤了一百年的铁终于被投入了冷水中,从骨头缝里发出一种接近解脱的战栗。book18.org
"你走……"她咬着他的肩膀说,齿尖陷进他的皮肉里,留下一个带血的牙印,"你走……你走……"book18.org
她说着"你走"的时候,手却收得更紧了。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那些骂声渐渐变了调,从"畜生""猪狗不如"变成了破碎的、断断续续的气音,最后一个完整的字都拼不出来了。book18.org
张正低头看着她散落的发丝,十重九阳金脉在他体内全力运转起来,金色的暖流从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把她整个人包裹在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里。book18.org
他把她抱起来,走向内殿的榻。book18.org
月光从侧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张铺着千年玄蛛丝织成的锦被的榻面上,泛起白光。他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指节攥得发白,像怕他一转身就消失了一样。他俯下身,吻了吻她攥着他衣襟的那只手的指尖,然后她终于松开了那团被攥了一整夜的布料,双手攀上了他的后背。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还是那样清冷。灵液田的水面泛着暗紫色的幽光,在夜风中慢慢褪成了正常的银白色。远处的天玑岛灵雾如白纱般笼罩在半空中,一切都和上一次一样,又和上一次完全不同。book18.org
这一次没有人说"两不相欠"。book18.org
第1卷 第22章 燃尽book18.org
张正跪在榻边,十重九阳金脉在体内无声流淌,金色的暖光透过皮肤在黑暗中晕开一圈极淡的光晕。娘亲蜷在榻上,紫色的月华常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她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热的气浪,像是体内有一团火在烧,却无论如何都扑不灭。book18.org
"正儿……"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嘶哑得不成调,"娘……撑得住……"book18.org
张正没有听。他的手落在她肩头的那一刻,十重金脉同时运转,温热的金色暖流从他掌心渗出去,渡进她的经脉。那些暴走的伪九阴真气在那道暖意触碰的瞬间反扑了回来,暗紫色的寒气倒灌进他的手臂,冻得他整条前臂的经脉像被冰锥刺穿了一样疼。他闷哼一声,但没有松手。book18.org
"娘,您体内淤积的阴气太多,光靠九阳之气从外面渡进去不够。"张正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眼神很稳,"我得让您体内的阴气先动起来,让它自己往外走……"book18.org
他掀开娘亲的裙摆,露出那双被千年冰蝉丝裤袜包裹的修长双腿。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落在她的腿上,把薄如蝉翼的紫色裤袜照得泛起一层幽微的珠光,每一寸都透着冷艳的诱惑。她的脚上还穿着那双紫缎绣金的高跟鞋,鞋跟细而高,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book18.org
张正轻轻脱下她的高跟鞋,把她被裤袜包裹的玉足托在掌心。娘亲的脚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足弓绷紧,五根脚趾在薄薄的冰蝉丝下微微颤动,像一只被惊扰的蝶。她的脚很小,裹在珠光色的裤袜里透着朦胧的肉色,脚背上淡青的血管隐约可见,足踝纤细得堪堪一握。book18.org
张正咽了咽口水,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足心。冰蝉丝的触感冰凉顺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汗息和她身上惯有的冷香。他用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足弓,然后张开嘴,含住了她的脚趾。薄薄的裤袜在他口中被口水润湿,变得半透明,她足趾的形状在丝织物的包裹下清晰可辨。他用舌头绕着五根脚趾一一舔过,从大趾到小趾,每一根都仔细地吮过,舌尖在脚趾缝间轻轻勾划,把她细嫩的皮肤隔着丝袜一寸一寸地品尝。book18.org
"嗯……"娘亲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脚趾在他嘴里不由自主地蜷紧,又松开。book18.org
张正吐出那根脚趾,沿着足心往上游移,舌头顺着她的足弓一路舔舐,留下一条湿亮的水痕。冰蝉丝在他舌尖下微微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他尝到了她皮肤的温度,尝到了汗息里那一丝微咸的潮意,还有冰蝉丝本身那股清冽的、像冷泉一样的味道。他的舌头在她的脚踝处停了一瞬,然后沿着小腿内侧的曲线一路向上,隔着薄薄的裤袜慢慢舔过她小腿紧绷的肌肉、膝盖后弯那处柔软的凹陷、大腿内侧那片温热柔滑的肌肤。book18.org
娘亲的腿在他舌头的游走下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他舌尖的温度隔着丝袜透进来,每一下都像一把小火苗落在她发烫的皮肤上。那种痒从足心开始,顺着小腿爬到腿根,又从腿根蔓延到小腹,像一条被点燃的引线在往她身体的深处烧。她的手攥紧了榻沿,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木头里,但她没有推开他。book18.org
张正的嘴唇终于隔着裤袜覆上了她最隐秘的那处。薄薄的冰蝉丝被他的口腔温度烘热,半透明的紫色丝织物下,她那被紫色蕾丝内裤包裹着的饱满的耻丘轮廓清晰可见。张正伸出手隔着丝袜将内裤拨到一旁,只见洁白的、丰润的、没有一丝杂色的白虎穴,像一枚被玉雕师精心打磨过的无瑕玉璧,只在正中被一道粉嫩的裂隙分开,像一瓣合拢的蚌壳。缝隙边缘微微湿润,几滴透明的爱液正从最深处滴出,滴到薄薄的冰蝉丝里,在裤袜的裆部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book18.org
张正隔着裤袜吻了上去。双唇贴上去的那一瞬,他尝到了温热的、微咸的、带着一丝腥甜的气息——那是她身体深处渗出来的味道,是十六年淤积的阴气在她体内发酵后凝成的蜜露。他用舌尖隔着丝织物轻轻划过那道裂隙,从耻丘的顶端一路滑到会阴,然后又从会阴回到顶端,反复划动,舌尖在两片蚌肉之间来回试探,每一次划过都能感觉到她身体在轻轻颤动,像被风吹过的水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book18.org
"……正儿……"娘亲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抗拒还是渴求的颤音,"不……别……"book18.org
张正没有停。他用牙齿轻轻咬住裤袜裆部最湿的那一处——那滴爱液已经洇开的深色区域——然后用牙尖和舌尖配合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那层薄薄的冰蝉丝撕开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嘶啦——"一声极轻的撕裂声。book18.org
没有了那层丝织物的阻隔,内裤又被拨到一旁,娘亲的整个白虎穴完整地暴露在了月光下。洁白饱满的耻丘像一枚剥了壳的荔枝,光洁无暇,没有一根阴毛,只有那一道粉嫩的裂隙在她身体的轻颤中微微开合,像一瓣含苞的花在夜风中慢慢展露花蕊。裂隙深处,透明的蜜液正汩汩渗出,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清亮的水痕。book18.org
张正低头吻了上去。双唇贴上那两瓣温热柔软的蚌肉时,他终于尝到了她最完整的味道——温热的、黏滑的、微咸微腥的,带着一丝独属于成熟女人身体的甘醇气息。他用双唇轻轻含住左边那瓣蚌肉,用舌尖扫过她细嫩的小阴唇,像在用舌头品尝一枚珍贵的水果。她的身体在他嘴下轻轻战栗,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绷紧。book18.org
他把舌尖探入了那道裂隙。舌苔刮过她敏感的花蕊——那颗被两瓣蚌肉包裹着的、米粒大的粉色小核——的瞬间,娘亲整个人猛地弓了起来。她的后背离开了榻面,肩胛骨绷成两道凸起的棱线,喉间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处的抽泣般的呻吟。她的手指死死攥住榻沿,指甲在木面上刻出几道白印。book18.org
"啊……"那一声喑哑的轻吟在黑暗中像一簇火苗,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book18.org
张正用舌头裹住了她的花蕊。舌尖绕着那颗小核打转,时轻时重,时快时慢,像在用舌头给它按摩。他能感觉到那颗小核在他舌下的每一次搏动——它正在充血、正在胀大,每一搏都带着一种有力的、有节律的脉动,像一颗温热的小小的心脏在他舌面上跳动。他用嘴唇含住它,轻轻吮吸了一下。book18.org
"不……"娘亲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度,又生生被掐断在喉咙里。她的双腿猛地夹紧,夹住了他的头,丰腴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脸颊,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在剧烈地发烫、在急速地出汗。她的手从榻沿上滑落,一只手攥住了自己的衣襟,另一只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不是推他,是攥紧了,攥得指节发白。book18.org
张正吮吸着她正在胀大的花蕊,同时把舌头往更深的地方探。她的蜜穴已经湿透了,透明的爱液从他舌头的每一次进出中被带出来,顺着她的会阴流下,浸湿了身下的榻面。他的舌头探入她蜜穴的入口,感觉到那圈环形肌肉在微微收紧——那是她的身体本能在抗拒异物进入,但那抗拒并不坚决。他用舌头在她穴口内侧的嫩肉上轻轻刮蹭,一圈一圈地打着旋,让她那一圈软肉慢慢放松、慢慢松开,像一扇紧闭的门被一只手轻轻推开了缝。book18.org
他的舌头钻了进去。舌苔刮过她阴道前壁那些柔软的褶皱,尝到了更浓、更稠、更温热的汁液。她的身体在他舌头的探入下剧烈地颤了一下,攥着他头发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几乎要揪断他的发丝。她的臀部微微抬离了榻面,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发硬,像在承受什么难以言喻的煎熬。book18.org
"正儿……不要……"娘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再是拒绝,更像是一种求饶——求他停下,或者求他继续,她自己也分不清了。book18.org
张正的舌头在她体内搅动,舔过她阴道内壁上每一处敏感的凸起。他的右手伸上来,穿过薄薄的裤袜和布料,覆上了她最丰满的那处。她的乳房在他掌心里胀大、发硬,隔着几层衣料能感觉到那颗乳头已经挺立得硌人。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挺立的乳尖,轻轻捻了一下。book18.org
娘亲的腰在这一捏中猛地抬离了榻面,像一条被拽出水面的鱼一样弓起,又重重落回去。她的阴道壁在他舌头撤出的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一圈嫩肉在他舌尖上猛地一夹,然后一股温热的、黏滑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稠的汁液从深处涌了出来,打湿了他的下巴和嘴唇。book18.org
她高潮了。只是用舌头。book18.org
张正抬起头。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嘴唇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是她的爱液。他看着她——娘亲仰面躺在榻上,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场长跑,眼角有泪痕蜿蜒而下,嘴角咬破的血痕还在,脸颊上的潮红正在慢慢褪去,又慢慢浮起一层新的薄红。她的手还攥着他的头发,但已经松开了,手指无力地垂落在枕边。book18.org
"娘,"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挤出来的,"我进来了。"book18.org
他没有等她回答。他脱下自己的裤子,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肉棒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青筋虬结,龟头饱满,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他把她交叠的双腿分开,把她的大腿往上推,让她的膝盖贴到自己的胸口。她的身体此刻软得像一滩融化的蜡,顺从地任他摆布,没有一丝抗拒。book18.org
他用龟头抵住了她的穴口。她刚高潮过的那一圈嫩肉还在轻轻蠕动,那张微张的小口正在一开一合地翕动,像一张在呼吸的嘴。他用龟头在她穴口周围画着圈,蘸满了她还在流淌的爱液,让那块软肉被他的温度和她的汁液一起浸润,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book18.org
"正儿……"娘亲的声音哑着,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不要……"book18.org
但她的腿分得更开了。book18.org
张正深吸一口气,十重金脉同时运转,金色的暖流从他体内涌向那一点,在龟头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温热光晕。他扶着自己的肉棒,把龟头对准了那道翕动的口子,然后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推了进去。book18.org
龟头挤开她的入口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一圈环形的肌肉猛地夹紧,像一双手在死死攥住他的龟头,但那力道不是排斥——是迎接。她在收紧,她在箍住他,她在用那圈温热的嫩肉挤压他、吮吸他,像一只柔软的手掌在把他往深处拉。book18.org
"啊……"娘亲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处的、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的呻吟。那声音里带着痛,带着某种被填满的满足,带着一种被撕裂又愈合的复杂震颤。她的手指重新攥住了榻沿,指节绷得发白,但她的大腿没有合拢——它们在轻轻颤抖,在微微分开,在给他让出更多空间。book18.org
张正的肉棒一寸一寸地深入。她能感觉到他的龟头在推开她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每一层软肉都在那缓慢的推进中被撑开、被抚平、被填满。她的阴道壁火热得像一块被烧过的丝缎,裹在他肉棒上的每一寸都在轻轻蠕动,像一层层温热的嘴唇在亲吻他的棒身。他推进到了三分之一,感觉到龟头触到了一处微微凸起的软肉——那是她G点的位置,在他的龟头掠过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阴道壁骤然夹紧,裹得他整根肉棒像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攥住了。book18.org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book18.org
他停住。等她放松。她的身体在他体内轻轻颤抖着,像一匹刚被套上鞍的母马在适应骑手的重量。她攥着榻沿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她体内那一圈圈裹着他的嫩肉也慢慢松弛下来。book18.org
然后他继续推进。剩下的三分之二。龟头碾过她深处的每一寸软肉,最终触到了一片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像一汪温水一样包裹住他龟头的区域——那是她的子宫颈口,她的花心。他被那团柔软的暖意包裹住的瞬间,他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松了一下,像一扇门终于被完全推开了,门后的温暖泄出来,裹住了他的全部。book18.org
"娘,"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您里面……好烫。"book18.org
娘亲没有回答。她只是闭上了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她闭着眼,把所有的表情都关在了那道睫毛的帷幕后面。只有她的身体在回答他——那一圈圈裹着他的软肉正在有节律地收缩、舒张,像一层层温热的嘴唇在吮吸他,像一双柔软的手在按摩他,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却一刻不停。book18.org
张正开始动了。起初是缓慢的、浅尝辄止的抽送,每一次都退到只留龟头在她体内,再缓慢地推回去,推到最深,推到龟头贴住她的花心。他能感觉到她体内每一处褶皱在他推进时被撑开、在他退出时又合拢的完整过程,那种一层层软肉从他棒身上碾过的触感清晰得像在掌心里数珠。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月光下,他能看见自己的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的轨迹——暗红色的棒身从她洁白饱满的耻丘中抽出,裹着一层泛着月光的淫液,再整根没入,撞在她那处花心上,带出一声压抑的、从她胸腔里挤出来的轻吟。她的阴道壁在他每一次深入时都收紧,像在攥住他不让他走,又在每一次退出时放松,像在邀他回来。book18.org
"嗯……嗯……"她的呻吟开始变得连续。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绵长的、带着鼻音的哼吟,从一声一声变成了断续的喘息,又从喘息变成了近乎无声的、只有喉间气息流动的轻颤。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那根肉棒——它是灼热的、坚硬的、每一寸都在胀大,每一寸都在把她填满。她的阴道壁在它的每一次进出中被磨得发烫,那种磨蚀感从腔壁向四周扩散,蔓延到小腹、蔓延到大腿根、蔓延到每一个被填满又被抽空的瞬间。book18.org
张正低下头,吻住了她翕动的嘴唇。她的嘴唇微张着,他能感觉到她鼻尖喷出来的热气拂在他脸上。他没有深入,只是用嘴唇贴着嘴唇,在她的唇瓣上轻轻摩擦,感觉她每一次细碎的呻吟变成气音扑在他唇间。他的左手覆上她的乳房,隔着衣料揉捏她那颗挺立的乳尖,右手扶住她的腰,把她的臀部微微抬离榻面,让她的花心能更完整地承接他每一次深入的撞击。book18.org
"娘……"他松开她的唇,低低地唤了一声,"您夹得好紧……"book18.org
娘亲没有回应。但她体内的那一圈圈软肉在他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猛地收紧了,像被什么触碰到了最敏感的那根弦,发出一阵急促的、有节律的、像心跳一样的收缩。他的龟头在她的花心上被那阵收缩碾磨着,那种柔软的、温热的、像舌尖一样灵巧的挤压让他整根肉棒都在发胀,胀得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月亮在云层后面穿行,月光忽明忽暗地落下来,把榻上两个交缠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他能听见自己小腹撞击在她臀腿相接处的声音——湿润的、沉闷的、一声接一声的"啪嗒、啪嗒",和着她的喘息、他的低喘、以及她体内那一层层嫩肉在每一次深入时发出的细碎水声,混在一起,织成一片暗潮涌动的夜。book18.org
娘亲的身体在这片有节奏的撞击中开始变得柔软而顺从。她不再紧绷,不再攥紧榻沿,她的手指垂落在枕边,轻轻抓着枕头的边角,像抓着什么可以倚靠的东西。她的呻吟从喉间溢出来,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上浮的、近乎叹息般的尾音,像是身体里那团烧了十六年的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book18.org
"嗯……正儿……"她的声音终于完整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你……轻一点……"book18.org
但她的腰在往上抬。她的臀在迎合他每一记深入的撞击,在他退出的瞬间微微追着往上送,像一只怕他离开的手在挽留。她的阴道壁在每一次深入时收紧得比上一次更用力,裹住他棒身的那圈嫩肉在每一次退出时缓缓松开,又在他下一次推入时重新箍紧,那种有节律的收缩,像潮汐,像呼吸,像她体内有一双手在一遍遍地抚摸他。book18.org
张正感觉到自己的肉棒在她体内胀到了极致。十重金脉的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棒身涌向她的深处,那股阳气在触碰到她花心的瞬间被一圈温热的阴气裹住了,像两条溪流在同一个泉眼处交汇。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暴走阴气正在被他的阳气一寸一寸地引导着往回走,那团十六年淤积的寒气在他的每一次深入中被磨碎、被融化、被裹挟着回归她的丹田,而她花心处那团温热的暖意正在慢慢扩展,像一朵花在夜色中一层一层地绽开。book18.org
"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里面……在吸我……"book18.org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身体在回答——她那层层叠叠的软肉正在他每一记深入时轻轻收缩,像一张温热的嘴在吞咽他;在她每一记退出的间隙中又缓慢张开,像一朵花在吐纳月光。她的呼吸和他的节奏已经同步,每一次他深入时她呼气,每一次他退出时她吸气,空气在他们之间流动,带着她体内溢出的潮湿暖意。book18.org
他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交合的地方。月光落在那片湿润的光泽上,他的肉棒被她洁白饱满的耻丘裹着,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层透明的黏液,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那处原本紧紧闭合的裂隙已经被他撑开了一道一指宽的缝隙,两瓣蚌肉被他的棒身撑开成一道温顺的弧度,像一朵被月光照透了的花,每一片花瓣都在为他展开。book18.org
"娘……"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快到了……"book18.org
她能感觉到他体内那根肉棒正在胀大。每一寸都在胀,像有什么东西在它里面膨胀、充盈,那层包裹着他的软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每一次搏动,那根肉棒在她体内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即将喷薄而出的力度。她的身体在那阵搏动中轻轻颤栗,阴道壁的收缩变得急促而混乱,不再是有节律的潮汐,变成一种近乎失控的、痉挛般的绞紧,像有一双手在她体内攥住了他,攥得密不透风,攥得她自己的小腹都在发酸。book18.org
"娘……"他的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十重金脉的光芒在他的皮肤下骤然亮了一瞬,像一颗星星在他身体里炸开了。他的肉棒在她体内猛地胀到了极致,然后那股积蓄到顶点的热流从他丹田深处冲涌而上,穿过棒身,灌入龟头,撞在她花心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从内部击穿了。book18.org
她能感觉到那道热流在她深处炸开的一瞬,她体内所有的软肉同时收紧了,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花瓣齐齐合拢。她的阴道壁裹住他的每一寸,绞得密不透风,然后那团火在她体内蔓延开来,从小腹向上爬,爬到胸口、爬到喉咙、爬到眼眶,从她眼角渗出来,变成两行温热的、无声的泪水。book18.org
"啊……"她的呻吟在这一刻不再是压抑的,不再是被掐断的,是一声完整的、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的、带着十六年淤积的重量的一声长吟。她的腰在弓起,她的手指在攥紧枕头的边角,她的双腿在他腰侧轻轻颤着,像一片被风吹过的叶。book18.org
她高潮了。在他射入她体内的那一瞬,她被那股热流从内部点燃了。book18.org
张正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呼吸粗重而急促。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软肉还在轻轻收缩,一圈一圈地裹着他已经半软的肉棒,像在把他刚刚注入的那团热流一点一点地吞咽、吸收、融进自己身体深处。她的腿还搭在他腰侧,垂落的脚踝轻轻蹭着他的背,像一只在睡梦中微微颤动的蝶。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从云层后重新透出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痕,但她的眉心是舒展的,嘴唇上的血痕已经干涸成一线暗红,呼吸正在慢慢变得平缓、绵长。那层常年覆在她眉眼间的、像冰雪一样冷硬的疲惫,在这一刻像被春水冲开的河面一样,正在一层一层地化开。book18.org
张正慢慢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她闭着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她的嘴角微微弯着——那是一个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他看见了。book18.org
他轻轻低下头,吻了吻她干涸的唇角。然后他慢慢退出来,退到一半时,她体内的软肉轻轻夹了一下,像在挽留。但他还是退出了,把她搂进怀里,把薄被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肩膀。book18.org
她在他怀里蜷了一下,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安稳。他的手搭在她的后背上,十重金脉的暖流还在缓慢地流淌着,但他没有去内视自己的修为,没有去算这一夜让他前进了多少。book18.org
他只是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在天亮之前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沉进一场没有噩梦的睡眠里。book18.org
天边的第一缕灰白色正在从窗纸外透进来。灵液田的水面泛起微光,远处有鸟鸣声从岛上的林间传来,细碎而清亮。book18.org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人,把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book18.org
"娘,"他低声说,"天亮了。"book18.org
她没有醒。只是在梦中微微动了一下,把脸更紧地贴进他的胸口。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