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被公爹在家廟審問(劇情微h李紹威)book18.org
八月初八的卯正,遠遠地只聽號角三聲。從魏州城開拔的州兵、牙兵各共近八千左右,馬蹄踏過的聲音悶響如雷,傳得很遠。睡夢中的何鈺卻沒有聽到,她幾乎到天亮才被折騰完抱回來,此時睡得很香很香。book18.org
秋濃在榻邊蹲下,看著她的臉,胸中心事盤桓。她跟著何鈺的時間最多,已經察覺了自家娘子對李三郎似乎並不是她以為的很簡單的憎恨,也看懂了李三郎抱她過來時候的眼神。她愁腸百結,最後只化成了一句嘆息,讓月濃去和韋氏告個假。book18.org
何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睜開眼的時候覺得身體和心好像都躺在棉花上。她起身來呆坐在床上,想起夢一樣的昨夜,渾身輕顫。她解開寢衣低頭看自己的身體,脖子上李敬遠收了力,但乳上、腰上,全是他留下的指痕和吻痕,深淺不一密密麻麻,此時大多數痕跡剛褪成淺紅色,邊緣虛虛地融進她的皮膚里。何鈺還記得他的嘴和手貼上肌膚的感覺,那個熱度仿佛要把她的皮肉和骨頭一起融化。book18.org
她不敢回憶了,起床收拾自己。下午李繼璋也回來了。魏州調軍開拔走,他應該是事情辦得順利,看起來心情不錯,又開始對著院子裡半死不活的幾根草詩興大發,至於水平——何鈺就不評價了,畢竟她也就是粗通詩書,怎好點評夫君的。他作完詩又來拉何鈺的手,說晚上阮喆和陸明轍也應該忙完了。book18.org
何鈺聽懂他意思了,心裡有點虛,轉移話題,把阿姑韋氏讓她跪佛堂的事情講了。李繼璋對此毫不意外,應該是已經聽說了,先替韋氏解釋了一下說母親篤信佛法心裡著急,然後又說會和母親說別讓她每天都跪。月濃聽得在他背後翻了個白眼:什麼叫不是每天都跪?那意思是還得隔三差五跪唄?!秋濃這回沒瞪她,自己也偷偷撇嘴。book18.org
何鈺沒說什麼了,主要是她和李繼璋關係也就這樣。他對自己不在乎的事情上放得很開,是個十足好好郎君模樣。但是在乎的事情上他一步也不會退讓,何鈺覺得阿姑應該就是其中之一。壓根懶得分辨了,只琢磨正好越來越冷,護膝縫厚點吧。book18.org
本來以為今天就這麼過去了,結果到傍晚的時候,有何鈺臉生的傔人來稟:「使主請娘子往家廟一趟,跪禱先祠。」book18.org
何鈺眼前一黑:什麼意思?好不容易告假一日不用跪佛堂了改成跪家廟了!李紹威不是和阿姑關係疏冷嗎?她看未必吧,這倆人肯定是商量好的吧!book18.org
傔人一直跪著直到何鈺應下,才退下去備馬車。李氏家廟離牙城可有段距離,何鈺新婚三天,按禮法廟見的時候去過一次,大約坐馬車要兩刻鍾才能到。此時天色昏昏,牙城都快落門了,但——翁命比姑命更難為,何鈺提著裙子認命地上了車。book18.org
魏州李氏的家廟裡,高牆圍合,天色已晚,不聞人聲,連守廟的守衛和管祭祀的官吏也不在,四下只有黑漆漆的殿宇和窗欞中透出的黃亮燭火。何鈺來的時候還有點怨氣,結果走在青石板上,看著深殿幽寒的樣子,頓時只剩下害怕了。book18.org
三間廟室一字排開,何鈺提著裙子,沿長長的石階而上,往正中間的正室走。黑漆木門虛掩著,她躊躇了一下,伸手推開。book18.org
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出,裡面燭火高燒,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黑漆的木龕嵌在牆壁中,分立三處,每處各奉一尊栗木神主——正中為始封之祖,左昭右穆,依次為曾祖、祖父、父親。神主底座鑲銀,微微有舊意,上面只有正面一行墨書,寫著頭銜名諱,左邊是一排附座的稍小的夫人神主。龕前設一張素麵長案,高出地面約二尺,上有銅香爐、銅燭台等物。book18.org
空堂寂寂,四下無聲,只有燭芯燒起來的劈啵微響。book18.org
何鈺走到案前,取了三炷線香,就著燭火點燃,然後持香向神主拱了三拱,將香插入爐中,退後半步,在蒲團上跪下,默誦祈福。她其實沒念什麼實質性的,心裡也有點敷衍,只想早點完成任務然後回府——天黑了,她害怕。book18.org
但是睜眼,就見一雙男人的靴子出現在她眼前。book18.org
何鈺心口驟然收縮,身子往後猛地一折,跌坐到地面上,裙擺鋪散滿地。book18.org
她抬頭看。李紹威在她面前,一身深絳色窄袖圓領袍,側顏被燈火打出鋒利明暗的輪廓,負手而立,神色難辨。book18.org
何鈺又驚又怕,整個人直喘,趕緊跪正身體,對著李紹威深伏下去「見過阿翁」。book18.org
李紹威沒讓她起來,就任她這麼深深跪伏著。然後一邊看兒婦深深凹下去的腰肢,一邊邁步悠然繞著她走了一圈,像老練的猛虎在審視落入領地的小獸。book18.org
何鈺頭埋在衣袖裡,雙手交迭,鼻尖貼著涼涼的青石地面。只聽見他不緊不慢地圍著她走了一圈,靴子踩在地面上的聲音極沉穩。她知道他在審視她,心裡惴惴不安,只覺得後背越來越燙,好像她的身體和所有不堪言說的秘密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好在他停步了,然後說:「起吧。」聲音聽不出喜怒,也沒什麼大的情緒。何鈺抱著僥倖心理直起上半身,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李紹威在她的後背站著,此時,突然伸手一把扼住她纖細的玉頸,然後慢慢往上,直到虎口卡住她的下巴。他的手很大,寬闊厚實,筋骨隆起,連手心都有沙場歷練出的厚繭,掐著何鈺的脖子時帶給肌膚一陣難以言喻的觸感,何鈺被弄得一陣戰慄,感覺像被什麼猛獸扼住了要害,既害怕又小腹緊緊繃著。book18.org
何鈺在奇怪的撕扯感中,模糊感覺到這個動作有些熟悉,但是她太害怕了想不了這些。她不知道李紹威要幹什麼,只能顫聲開口「阿翁……」。book18.org
她的脈搏在男人的掌心裡突突直跳,越跳越快。李紹威感覺到了,在她身後蹲跪下來,一邊繼續卡著她的脖子,一邊在她耳邊平靜地說「何氏,吾有一事相問。」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大,但也不是刻意的耳語。每吐一個字,嘴唇便若有若無地蹭過她耳垂邊緣。男人的氣息噴在她頸側,何鈺甚至能感覺到李紹威說話時喉結的震動感,酥酥麻麻地從脊柱一路往小腹竄。何鈺的眼眶裡被激得有了生理性的眼淚,但還勉強支撐得住,她抖著唇開口「阿翁請問……」book18.org
李紹威道「你和繼璋,真的圓房了嗎?」book18.org
宛如平底驚雷,何鈺身體一下子軟癱下去,整個人都貼在李紹威的懷裡。過了好一會兒,她勉強穩住心神道「妾與夫君確已圓房。」book18.org
她看不見李紹威表情,他也不發一語。只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一隻手直接伸到她顫巍巍挺起的碩乳上,把她的外衣扯開。然後並不撕開裡面的上襦,而是直接伸出兩根手指勾住領口邊緣,往下一拉,那兩隻裹不住的奶子就迫不及待從坦領里跳出來。book18.org
坦領的領緣卡在乳根下方,將那團沉甸甸的白嫩軟肉擠得更加侷促。粉色的乳尖顫巍巍地上翹,好像在等待男人的撫弄。乳肉比豆腐還嫩,上面還殘留著李敬遠昨天吮吸和揉捏出來的紅痕。book18.org
李紹威見了,把頭低到她臉頰邊,道「你是說,這是吾兒留下的嗎?」然後輕捻了一下懷中兒婦的乳尖。他的指腹捏著那粉色的花蕊往外輕輕拉扯,只碰了幾下,它就成了紅色的豆豆。他繼續動作,不緊不慢地揉搓她的雙乳。book18.org
何鈺低頭,看見自己的奶子在衣領外,被男人的大手攥在手裡揉捏把玩,一想到這是誰的手,她被刺激得渾身一陣酥麻的快感,身體全軟了,連叫都叫不出來,只能無力地伸手想推開。book18.org
李紹威一隻手將她的雙腕反剪到腰後按住,另一隻手繼續揉她奶子。何鈺渾身酥軟,扭著身體掙扎,但胸口情不自禁往他手裡送,嘴裡還克制不住地泄出壓抑的嗚咽。李紹威看著兒媳如此輕易就被勾得這麼淫蕩,眼角眉梢都沒動一下,只把何鈺揉到軟在自己懷裡。何鈺在他懷中,感覺到自己被阿翁褻玩得腿心濕透,無地自容,羞恥地抽泣起來。book18.org
李紹威看她不掙扎了,鬆手,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抖開來。對著衣衫不整袒露雙乳的兒婦,用平穩的聲音念出上面的內容book18.org
「七月十二,婦與阮陸交。子初畢,雨歇者五六。book18.org
七月十四,陸獨至。亥末始,子正畢,凡三泄。book18.org
七月十七,少使主攜陸阮同至。二人更迭,亥初至寅初,泄不可數。book18.org
七月廿一,阮獨至。子初始,子正畢,凡二泄。book18.org
七月廿四,阮陸二人更迭,亥正至醜末,婦凡五泄。book18.org
……」book18.org
何鈺的腦中嗡成一片空白,後面的話她根本聽不見了。但李紹威不管她什麼反應,只繼續不疾不徐地念下去,直到念完她最後一次在書房裡和李繼璋陸明轍阮喆作畫那次,才結束。book18.org
何鈺閉著眼跪伏在地上,渾身顫抖,恨不得自己聾了瞎了。book18.org
她聽見李紹威把紙迭起來,然後站起身來。他踱步到她正面,聲音平緩,帶著長期身居高位而帶來的雍容「何氏,夫命婦從。我知道這件事乃是繼璋一力所謀,所以,吾不罪汝。」book18.org
何鈺無比震驚地抬頭看他。book18.org
李紹威站在那裡,身形巍然,肩闊腰沉,背後是李氏神主們莊嚴的木龕。四周燭火映出他的臉龐,年歲僅添沉毅與眼角風霜,卻不減久經沙場的英武。他神色沉肅,好像剛剛挑逗兒婦身體的事情壓根不是他做的。book18.org
「但我想問你一句,」他的眼尾紋路微動,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表情,然後問了何鈺一個她從來沒想過、也不敢想的問題book18.org
「你和三郎的事,是他迫你的,還是你情願的?」book18.org
何鈺腦子裡「轟」地一聲巨響,如此簡單的一個問題,她腦中卻像有千軍萬馬轟隆隆碾過。從出嫁時何行延的眼神,到車輦旁的那個人騎在馬上的背影,到相州城的那個夜晚、到席上聽到的軍政,再到他低頭給她穿衣服時的模樣、到昨天晚上他吻她時渾身戰慄的感覺……book18.org
何鈺雙目發紅,嘴唇顫抖,但只能翕動,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其實她只猶豫了短短几息,但命運不會等待她的回答,命運只會無情地碾過一切。book18.org
李紹威不用等她回答了,他的眼裡已經出現瞭然的神色「我知道了。」book18.org
何鈺被這句話好像打開了什麼開關。她低頭,整個身體伏到地上,放聲慟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好像要把心肝肺都吐出來。她心口陣陣抽痛,內里臟腑翻騰。她發現她其實最恨的是她自己!她恨自己怎麼這麼下賤!book18.org
李紹威走到她身邊,用手一下一下地摸她的後背,給哭得氣都喘不上來的何鈺順氣。book18.org
何鈺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她整個人都脫力了發不出聲音了,只有淚珠還在順著眼角不斷地淌下的時候,李紹威把她扶坐起來,從懷裡掏出素帕把她的眼淚擦乾。book18.org
何鈺順從地靠在他懷裡,讓他擦眼淚。她的視線看清了,但神色茫然,只感覺心口和身體都好空,好需要填滿,她好需要和男人交合,好需要高潮時的一片空白。book18.org
李紹威看她不哭了,摸了摸她的臉,伸手去解她的腰帶。何鈺依偎在他懷中,極順從、極欣然地摟住了他的脖子。book18.org
(二十三)在家廟裡被公爹肏了(高h口交抱肏窒息)book18.org
何鈺任李紹威一件一件地把她的衣服解下,甚至他解肚兜的時候,何鈺主動伸手到散亂的髮髻後,自己解開了肚兜的繩子,然後脫掉了它。她偎貼到李紹威懷裡,頭抵著他胸口,手摟著他的腰。book18.org
李紹威衣冠整齊,而何鈺整個人不著一縷,瑩白的身體他懷裡蜷成一團。她在他的臂彎和懷抱里全然依賴、安然,甚至孺慕,腿心的嫩肉直接貼到李紹威袍子的下擺上,那刺繡的緞面被她的體溫焐熱了,隨著他每一次呼吸輕輕蹭過她的花苞。腰側的革帶卻還是冰冰涼涼的,硬硬地硌在她的小腹上。book18.org
李紹威看著馴順地窩在懷裡的小人,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抬手抽掉她的簪子。她身上最後一件屬於禮教的東西也驟然離身,烏髮如流水傾瀉,從肩頭鋪到腰窩,又從腰窩鋪到臀肉上。book18.org
李紹威伸手,掐著她那不足一握的蜂腰,把她提起來,然後握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革帶上。何鈺明白他的意思,俯身柔順地開始解他的革帶。book18.org
但是這下把她難住了,她只見過男人們在她面前迫不及待脫自己的衣服,還真沒替男人解過腰帶,而且李紹威的革帶是玉質的,雕著獅紋,和肏過她的其他男人的革帶完全不一樣。何鈺弄了半天還沒找到關竅。book18.org
李紹威低頭,看著她認真地在他腰上弄了許久,笑了一聲。book18.org
何鈺聽見他胸膛的嗡鳴聲,撅著嘴抬起頭來,伸出玉臂摟住他的脖子,幽怨含情地看著他,坐在他大腿上的腰肢還扭起來,像欲求不滿地自褻,又像小娘子沖父輩撒嬌。book18.org
李紹威非常喜歡她這個眼神,於是也不為難她了,自己伸手「咔噠」一下解開了革帶,扔到一邊。book18.org
何鈺繼續脫他的衣服,他胸口肌肉寬闊厚實,古銅色的皮膚上有數道皮肉翻卷的傷疤,甚至比那個人更多。何鈺接著往下,脫到褲子的時候,李紹威站起來方便她動作。她勾住他褲腰往下拉,那根東西彈了出來,柱身粗長,青筋虯結從根部盤繞到冠溝下方,龜頭碩大渾圓泛著深紅的色澤,馬眼上掛著一滴液體。她甚至能看見柱身上那根最粗的青筋正在突突跳動。她一隻手肯定握不住它。book18.org
她被他的尺寸嚇了一跳,楚楚可憐地跌坐到地上,卻又感覺腿心的屄肉興奮地跳動起來。她情不自禁地把腿心往下壓磨,她身下是落到青石地磚上的他的外衣,刺繡綢緞摩擦著濕淋淋屄肉,酥麻的快感一波波從腿心往上竄。book18.org
李紹威聲音還是不疾不徐的,根本聽不出他硬成那樣了「起來。」book18.org
何鈺軟著身子爬跪起來,然後他手把著她的後腦勺,往他胯下按,陽物的龜頭抵到她的唇邊時停住了。何鈺被他拽著後腦勺,臉折仰著。其實她除了被輪姦的那個晚上,並沒有給男人含弄的經驗。但是她沒有抗拒,而是非常順從地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那陽物龜頭上的液體,咽下去,然後抬眼看著李紹威的眼睛。book18.org
李紹威看見了,鬆開手。何鈺伸出雙手把住他過於粗大的陽物,張嘴把他的龜頭含到嘴中。因為尺寸太大,所以只含了一個頭。然後她笨拙、生疏地用舌頭壓上龜頭下方那道軟溝,舌尖繞著冠溝描了幾圈,牙齒磕磕碰碰地老是磕到他的性器。過程中時不時抬眼看他的表情,好像在問他她做得對不對,好不好。book18.org
李紹威垂眼看著兒婦跪在自己身下含弄的風情。她一身瑩白盡裸地跪著,後頸折到極限,咽喉吞吐,紅唇吃著不符合尺寸的肉棒。他臉上不變,其實心裡有些驚訝於她床事上的生疏。她臉上渴盼被肏乾的浪蕩和迷茫的生澀,混合成一種讓男人眩暈的神態。book18.org
李紹威再次抬手,把她的頭往自己胯下緩緩往按下。何鈺順著他的力道艱難地吞咽著他的性器,吞到一小半時柱身抵住了喉嚨口,鼻尖蹭到了他腹肌下方那片粗硬的毛髮。她停在那裡,皺著眉含著他的小半根陽物,舌頭無處安放,喉嚨的嫩肉拚命蠕動裹緊他的龜頭。李紹威被她嘬得低哼了一聲,伸手把她散亂的青絲攏了攏。book18.org
何鈺抬起紅唇,緩緩吐出他的性器,半截柱身上裹滿她的口液,水淋淋地泛著光。退到只剩龜頭時,她重新往下吞,這一次順暢多了,她自己找到了節奏。吞吐了幾十次,何鈺感覺腮幫子都酸了,李紹威扯住了她的頭髮往後拉,她緩緩吐出他的肉棒,然後一邊笑著看他,一邊舔了舔微微發腫的唇。她眼眶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可那雙杏眼裡沒有眼淚,只有饜足的、空洞的、混亂的情慾。book18.org
她沙啞著嗓子叫李紹威「阿翁……」然後摟住他的腰,用嫩乳蹭他的身體求歡。李紹威伸手,把她推倒在家廟的地磚上,然後跪在她腿間,一隻手把著她的大腿,另一隻手扶著自己那根陽物,龜頭抵在她屄肉里碾磨。他的視線從高處俯下來,沉沉地落在她生得過於淫艷、此刻正在求男人肏乾的身體上。book18.org
何鈺感覺身子好燙,被空虛和饑渴包圍,根本不想他再前戲了,於是嗚咽著夾著他的腰迎著他「肏進去好不好……阿翁……肏我好不好……」book18.org
李紹威好像無奈地輕嘆了口氣,哄孩子一樣的語氣說「好。」然後沉腰把滾燙的陽物肏進兒婦的穴里。book18.org
他肏得很穩,也不快。但何鈺還是隨著他的進入發出被貫穿的哭叫。她上半身弓起來,腳趾蜷縮,感覺自己像被什麼東西撕成了兩半。一半是痛,他的性器太大了,越到裡面越疼,穴口那圈嫩肉顫巍巍吞著柱身,傳來被撐到極限的脹痛,她甚至感覺自己回到了處子時期被父親開苞的時候。而另一半,是被填滿的滿足。無論是被性器,被快感,還是被痛苦填滿,她現在都想要。book18.org
李紹威進入的時候也悶哼一聲,下頜緊繃。又看她面露痛苦的表情,停住了,讓她含著陽物緩了片刻,俯下身貼在她耳邊低低地問「疼嗎?」book18.org
何鈺雙目通紅,散發躺在地上,明明皺著眉,卻迷濛地搖頭道「不疼,喜歡……還要……唔……」說著搖起腰肢,在他的性器上緩緩抽動著自己的臀,隨著「咕嘰咕嘰」的水聲,一股股酥麻的快感隨著她的動作灌入四肢百骸。他把她撐得好滿,她只動了幾下就在疼痛和快感里高潮了,甬道夾著他的陽物抽搐著把淫液噴到龜頭上。book18.org
李紹威被她絞得完全沒了泰然的神色,胸腔里發出帶顫的粗喘,他不再忍耐,攥著她的腰就開始抽送,每一下都又沉又深,龜頭頂著宮口,又疼又酥。何鈺爽得尖叫起來,她的身體被撞得不斷往前,碩乳也搖出層層波浪,小腹隨著抽插的動作隆起又平下,鼓起的弧度能看出男人陽物的輪廓。李紹威俯視著她,欣賞著這一幕。她每一次對他塌腰行禮的時候,他都在想,撕了她的衣服,把著那蜂腰肏進去,讓她的小腹被他干到凸起是種什麼感覺。現在體會到了——比他想像得還要爽。book18.org
而何鈺被肏得瞳孔都渙散了,疼痛和快感把她的身體溢滿,也把她心裡的洞填滿了。她身下墊著翁媳兩人散亂的衣服,頭頂是家廟密密的方格天花。那縱橫的木條和勻稱的木格里,繪著朱紅的花和青綠的葉,用金線細細描了邊。花與花之間填著流暢的卷草紋,連綿不絕,像漩渦一般把她吸進去。她看著匠人們一筆不亂勾出的花紋,仿佛這世間所有的秩序都濃縮在這方寸之間,而她心裡的秩序、情愛和慾望,則早就碎得連世上最好的匠人都復原不了了。book18.org
她躺在地上,突然覺得好冷,哭著對李紹威伸手,要他抱她。李紹威一手把她撈到自己懷裡,兩個人的身體緊貼著交合。何鈺滿足地閉眼仰頭,感受到自己的頭蹭著男人的下巴,熟悉的胡茬感讓她感到心口酸酸的。在極致的快感里,她不由自主往上攀,緊緊貼著他的下巴。李紹威看著何鈺的側顏,低頭想親她。結果何鈺正在此時又去了,李紹威一個猝不及防,正死死按著她的身體,而何鈺在高潮的快感里喊出了「阿耶——」book18.org
李紹威瞬間明白了。她抽搐完,意識到叫錯了,怯怯地睜眼看李紹威。李紹威沒說什麼,只是扯了一下嘴角,看起來笑得有點冷。何鈺怕了,想摟他討好他,結果李紹威突然直接站起身來,兩個人下體還連在一起。何鈺整個人都懸空了,反射性地雙腿緊緊盤到他腰上,兩隻手慌亂地摟緊他的脖子。她全身的重量都落在兩人交合的那一處,花心被龜頭從下往上直直貫穿,肏到了從未有過的深度。book18.org
何鈺痙攣不已,哭叫著去了,她死死摳著李紹威肩膀,淫液噴射到李紹威的小腹上,混合著之前交合打出的白沫一起往下淌,地上被她的水弄得全濕了。他一點也不著急,站著等她高潮過了,然後手掌托著她的臀肉,邁步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往上頂。他腰腹壯實,力量極強,每次都將她整個人往上拋起半寸,又在她落下來時狠狠往上頂。何鈺被拋得渾身亂顫,兩隻大奶蹭著他胸肌上下摩擦,乳尖硬挺挺地貼著他粗糙的皮膚。她摟著他脖子,半討饒半浪叫地喊「阿翁……好舒服……嗯……好喜歡阿翁……」book18.org
李紹威沒被她的甜言蜜語打動,什麼都不說不問,走了一圈後,到漆案前,伸出一隻手臂一拂,把上面香爐燭台和祭器等都「叮呤噹啷」地摜到地上,然後把她丟到案上。book18.org
何鈺被猛地一丟,龜頭驟然抽離穴裡層層褶皺,酥得她一聲尖叫。而離開了碩大陽物的堵塞,穴裡面被他肏出來的淫水嘩地湧出來,澆了她滿腿也澆了香案滿案。她穴口被肏得張著合不攏,淫液混著白沫順著股縫往下淌,在臀下案上洇開一大攤。book18.org
李紹威把她提起來按跪在案上,面對著正面龕里的李氏神主和滿牆燭火。然後一隻手反翦她的兩個手腕到背後,另一隻手伸到正面掐住她的脖子。book18.org
何鈺不敢看前方,因為一看就意識到這是哪裡、她在被誰肏得合不攏腿。但是想後退或者偏頭,那又不行,他的手掐著她脖子往上抬,直到繃到最緊後,他站著低頭,她跪著被掐著抬頭,四目相望,在最原始的恐懼下,何鈺剛從麻木和快感里清醒了一些,結果他這時候一個挺身,直接一下子全根後入她的身體。book18.org
何鈺小腹劇烈收縮,眼前一白,又高了。她感覺四肢像被抽掉了骨頭,全靠他的手撐著她整個人。李紹威一邊挺腰狠肏她,一邊掐著她脖子在她耳邊問「何行延在床上肏你的時候,叫你什麼?」聲音雖然因為情慾而沙啞,但語調居然還算平穩。book18.org
何鈺被肏得都渙散了,想開口回答,但他根本不給她說的機會,卡著她的脖子,一下又一下地狠撞她的身體,肏得越來越快。何鈺幾乎整個身體要撲倒到前面,卻又被他的手死死卡住。何鈺窒息難受的時候他就鬆勁,等她緩過來了就又卡住。在案上短短的幾十下撞擊里,脖子上的窒息和身體的快感把她推到此生以來到達過的身體上的最高潮,在極致的快感中,她忘記了一切的痛苦空虛和迷茫,像到達了極樂忘憂之境。book18.org
李紹威在何鈺高潮的收縮里,把她按在李氏神主們的面前,精關大開,頂著她宮口射精,燙得何鈺渾身痙攣。射精的時候他終於完全鬆手了,讓何鈺癱坐在案上,靠在他懷中大口呼吸。何鈺喘息了好久,才從無與倫比的滅頂快感中回過神來,她靠在李紹威的懷裡,大腿直抖,啞著嗓子哭「叫我小六……阿翁……小六錯了……饒了小六好不好……」她轉過頭去摟李紹威。李紹威被她討好地抱著親臉頰,伸手撫了一下她的臉,算是放過她了。book18.org
然後他抽出性器,「啵」一聲,白濁和淫水從被肏得合不攏的嫣紅穴口裡湧出,順著她的腿根在香案上淌了一大攤。何鈺看著燭火高燒的家廟,再看看自己被阿翁肏得外翻吐精的屄肉,雖然沒有人,卻有一種被四面八方注視的羞恥感,不敢再看這麼淫糜的場景,把頭埋到李紹威肩膀里嗚咽。book18.org
李紹威把她抱下來,自己坐到案上,然後讓何鈺坐在自己腿上。何鈺看到他又硬了,知道他還要她,一邊乖乖坐到他身上依偎著他,一邊咬唇討饒道能不能不要在這裡。但李紹威卻挑眉「怕什麼?你嫁進李家,便是李家的人。敦倫歡好,子孫繁衍,天經地義。」說著把著何鈺的腰把她按下去,這個姿勢入得極深,何鈺猝不及防被一下子肏到宮口,爽得又哭叫著扭起腰來,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而李紹威也不好受,但他看何鈺的表情,只覺得比肏進她層層吮吸的穴還蝕骨。book18.org
他摟著何鈺,抬起她那被肏得迷亂的臉,讓她正對著李氏神主們,在她耳邊道「好好看著,小六。這樣等我死了,你和繼璋來祭我的時候,對著我的神主,就能想起我是怎麼肏你的。」book18.org
(二十四)哀弦急處魂銷盡,交頸迷時且當情book18.org
紅綃鴛帳內,隱約可見魁梧的男子伏在女人身上挺送。男人厚實的脊背隨著抽插的節奏不急不緩地起伏,而身下女子體型嬌小,被他高大的身量嚴嚴實實地罩著,只能看見那瑩潤白嫩的小腿攀著男人的腰,腳踝纖細,不盈一握,隨著男人的撞擊不住地晃蕩,隨之破碎的還有女子的呻吟聲:「嗯……阿翁好棒……小六好喜歡……被阿翁肏滿了唔……」book18.org
李紹威一邊欣賞何鈺青絲滿枕嫵媚求歡的樣子一邊低低地笑:「對幾個男人在床上這樣說過?」book18.org
何鈺委屈巴巴的,摟著李紹威的身體,把乳兒往他身上蹭:「只對阿耶和阿翁說過呀……嗯……小六就是喜歡……嗯啊……」book18.org
李紹威當然知道她喜歡,床褥都被她流得透濕了。但他還是問:「喜歡?那怎麼喜歡的?讓阿翁看看。」說著重重碾了一下何鈺的花心,何鈺嗚咽著摳住他的背。book18.org
李紹威抽出來一些,然後把何鈺攬著坐起來,示意她動作。book18.org
何鈺迷茫地舔嘴,不解其意,只摟著李紹威脖子歪著頭,欲求不滿地嗯哼。book18.org
李紹威這幾天算是看出來了,何鈺看著經歷過雲雨,但根本沒有取悅男人的經驗,床榻上完全只憑身體本能反應交歡。不過他倒也理解,她的身體本身就足夠淫艷,男人不需要她來取悅,趴在她身上就會發瘋,她不會床笫之間的技巧是常情。book18.org
但李紹威就喜歡看她取悅自己的模樣。book18.org
他捉著何鈺的手往自己身上放,然後鬆手。何鈺摸著他胸肌,想了一下,低頭,伸出櫻舌順著他的傷痕舔舐。李紹威感受著她濕熱的舌頭,無奈地笑了,想說不是那裡,但何鈺已經直起身來,摟著他的脖子喃喃地問:「阿翁是不是現在還疼?」book18.org
李紹威頓了頓,說不疼,然後挺身直入,大開大合地抽插,把她肏得爽到浪叫。他看著何鈺在懷裡的樣子想,以後有很長的時間教會這個要命的小娘子怎麼取悅他,何必急於一時。book18.org
而何鈺根本不想什麼以後。book18.org
那天在家廟被李紹威肏了整整一晚後,她被他抱走,沒有帶回牙城,而是帶來了他在魏州城其中一處的別業。這裡的亭台館舍和假山花木比牙城更加富麗,但更要緊的是安靜和陌生。在這裡,她不用應對所有熟悉的事情,無論是李繼璋、韋氏、肏過她的男人們,還是她要面對的自己的人生,都不需要。她問李紹威好些天不回去,那府里怎麼解釋,但李紹威非常肯定地告訴她無妨,他會處理一切,她什麼都不用擔心。book18.org
於是何鈺盡情放縱自己,沉淪於和李紹威的歡好里,幾乎隨時隨地纏著他雲雨,在床榻上,在臥內,甚至在他處理政務的時候。何鈺見識到他手下的人的樣子,所有僕婢均垂首低眉安靜進出,對她和李紹威褻狎無度的樣子視若無睹。這麼多天,甚至沒有一個婢女問過該怎麼稱呼她。李紹威怕她住不慣,問她要不要把她的貼身婢女接來,何鈺斷然拒絕,她覺得周圍一切的陌生非常好。book18.org
她喜歡和李紹威在一起的感覺,她什麼都不需要考慮,只需要抱著他享受快感就好。在床榻上極度快樂的時候她對他叫「喜歡阿翁」,但他並不高興,覺得她在撒謊,不許她再這麼叫,何鈺現在只敢模模糊糊地喊喜歡了。但何鈺覺得自己是實話——既然喜歡一個人會特別喜歡和他交合,那特別喜歡和一個人交合,不也代表喜歡一個人嗎?book18.org
李紹威所有的政務軍事都搬到這裡處理,不急的事情就儘量在她睡著的時候裁決,急的事情就沒辦法了。何鈺知道李紹威很忙,拋開日常魏博各州的事物不提,傳信兵把洺州的軍報往來不斷地送來,多的時候一天十幾封。有急務,他必須要處理,她卻非要纏著他坐到他腿上,他寫完回信就把她按在書案上狠肏她,周圍的筆架書冊被打翻一地,何鈺在情慾迷亂中側頭看見了,感覺如置身夢中。book18.org
她黑白顛倒了不知道過了多少日子,這日醒來,好像是夜晚,李紹威不在她身邊。她披衣起身,連鞋都沒穿,赤足走過幾層屏風,看見李紹威果然在書案旁。book18.org
他斜倚高椅,捏著一張紙在看,嘴角微微上揚,看樣子心情不錯,何鈺猜大概是前線有好消息了。book18.org
李紹威看見她了,把那張紙放下蓋住,看她沒穿鞋,眉頭皺起來。何鈺已經走到他身邊,極自然地斜坐到他腿上,打量著他案上的戰牘、軍報和文書。李紹威摟著何鈺,看她在看,於是伸手取過另一沓更厚的信紙,放到她面前。book18.org
何鈺在他腿上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拿到眼前堂而皇之讀起來。book18.org
第一張的字筆勢端凝、渾厚方正「……五日,陣亡八百餘,傷者倍之。雲梯九架盡毀,鉤索折損半,箭矢耗去萬餘……」何鈺翻到最後,果然是李敬岳寫的。book18.org
何鈺翻過這張,往下是一張筆走游龍、洒脫含鋒的牒書「……連日攻戰,右廂兵馬使李敬沖所部屢違號令。十二日,中軍令其移營關東,彼以『地形未明』為由遲至日暮方動;十五日,兒率部佯攻誘出守軍,按約彼應自東側夾擊,然彼按兵不動,致兒所部孤軍受挫,折損百餘人……兒觀其近日言行,怨望之色漸露,營中亦聞其有私通關內之嫌。兒不敢妄斷,唯據實以報,伏望義父察之。」何鈺似有所悟,一看落款,「兒李敬崇謹狀」。book18.org
緊跟著的下面一張就是李敬沖的軍報「……臨洺關久攻不下,非關城堅厚,實因左廂兵馬使李敬崇貪功冒進,擅率部強攻,中軍被迫提前接應,合圍之計盡廢。兒為保全大局,只得暫緩東側攻勢,彼卻反誣兒『按兵不動』……兒追隨義父近二十年,出生入死,從無二心。若義父信此等小兒後輩讒言,兒無話可說,只求容兒陣前自效,以死明志。」book18.org
何鈺看了直咋舌,繼續往下翻,是一張稜角森然、字作狂行的信箋「……兒除前狀所報之事外,另察得數端,謹陳如下:右廂所部箭矢消耗,與上報數目不符,每戰射出的箭矢數量遠低於應耗之數,疑其有囤積或轉移軍械之……」何鈺看到這裡,頓住了,猛地往後一翻,落款果然是「兒李敬遠謹狀」。book18.org
她往後一歪,身子偎在李紹威懷中,然後悠然舉起左手,兩手指尖攥住箋紙中央,手腕一揚——「嗤啦」。那牒報被對半撕開。她動作不停,繼續撕,直到把整張牒報撕成碎片,她才鬆手。碎紙片簌簌落到案頭和地上。book18.org
「胡鬧。」李紹威等她撕完了,才不咸不淡地嗬斥她。何鈺才不怕,反而扭著身子轉過來,玉臂摟住他脖子,眼波流轉故作含戚,一臉嬌態地望著他。她只披了外衣,裡面什麼都沒穿,身上全是男人玩弄出的紅痕,乳尖還腫著,明晃晃昭示著她是怎麼被他肏遍每一寸身子的。book18.org
李紹威看著看著,伸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何鈺直接轉過身,兩腿跨坐到他腰上,伸手撩起他衣袍下擺,掏出他已經硬挺的陽物。然後自己直起腰,對著小穴主動一寸寸往下套。龜頭一層層碾開她穴里的褶皺,過程中她爽得幾乎支不住身子,卻還是一直往下坐。李紹威沒扶她,他往後仰,手虛放在椅子扶手上,欣賞著她貪吃的樣子。book18.org
完全吞下陽物之後,何鈺滿足地喟嘆嚶嚀,然後嬌滴滴地摟著他的脖子,纖腰生澀又嫵媚地擺動起來。她的腰窩和脊骨之間彎成一道青澀的弧度,每次扭動都碾出淫水「咕唧咕唧」聲。李紹威一隻手伸出,把著她的腰,感受著那上面柔媚的律動。他最喜歡看她腰扭的樣子,像水裡擺尾交合的魚,又象是剛學會遊動的蛇,她不知道她這個樣子能讓男人怎麼發狂,只是他定力太好所以能忍住而已。book18.org
那對沉甸甸的巨乳懸在李紹威眼前,她每扭一下腰它們便搖得亂晃。他直起身,叼住一隻硬了的紅豆舔弄,另一隻手則攥住另一隻亂晃的奶子,五指收攏揉搓,雪白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舊的紅痕和新捏出來的的手印交迭到一起。book18.org
何鈺亂糟糟地扭了十幾下,腿酸腰也酸,坐在他陽物上,把頭埋到他脖子裡嬌喘。李紹威失笑,兩手把著她的腰,腰部發力,把她從下面往上頂,每一下都撞在她最受不住的位置。她的身子被他頂得上下起伏,兩隻乳蹭著他的臉來回摩擦。她自己方才扭了半天也沒到的那個點,被他幾下就撞開了,何鈺仰著頭,繃著身子感受著他的龜頭每一次都頂在她最深處,然後哭叫著泄了。book18.org
等她緩過來,李紹威起身抱著她走到側面的廂房,那裡面有一張寬大的長案,上面是一張極其詳盡輿圖。何鈺被平放到這上面,側頭去看,意識到當初陸明轍說的「簡略」並不是虛言,這張真正的輿圖上墨線細密,山勢河流均勾畫出,沿岸州縣皆注有地名,方格網線隱約可辨,一看便知道人力筆墨耗費無數。book18.org
她右臉頰邊,正好是臨洺關,那周圍散落著大大小小的木旗。朱紅的代表魏博,白灰的代表昭義。東南方向主攻位置上插的旗最大,兩側偏師的位置旗小些。更遠處的邢州方向,插著一面斜靠的白色小旗,旗腳用銅釘壓著,代表昭義軍來自邢州方向的援軍。book18.org
他還在她身體里,一邊不緊不慢地肏她,一邊動手挪動雙方木旗。何鈺感覺他心情不錯,感覺很困惑,她今天讀到的戰報來看,情況顯然並不是很好才對。她盤著他的腰迎送他,然後側過臉往左看,她看見在河東和昭義的邊界上,樹著一枚小小的朱紅木旗。book18.org
這個地方為什麼有魏博的旗幟?她想著,但李紹威已經俯下身來吮她的脖頸,何鈺抱住他。他一邊動作,一邊在她耳邊問她等拿下了洺州,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何鈺被問得愣了一下,還沒人問過她這種問題,於是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李紹威就看見她伸手摸他的臉,說想一直和阿翁在一起。book18.org
(二十五)被夫君問有沒有吃過公爹book18.org
過中秋的時候,何鈺以為肯定要回去了。但李紹威居然開口問她想不想回去,若不想,就他們兩個在別業里過中秋。何鈺當然知道連中秋都不回去的話,實在是到了荒唐的地步,但她還是說不想。book18.org
於是中秋那一日,李紹威命人在園子亭中擺了一小桌,只有她和他兩個人。秋日的風中帶著草木的芬芳,散在夜色里。何鈺沒吃多少東西,卻喝了許多酒。月華如水,把她籠上一層銀紗,舉杯時露出的皓腕比月光還皎潔。book18.org
李紹威不許她再喝了,她扔了酒杯伏到他膝上。李紹威坐著,摸她的頭髮。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何鈺不梳婦人髮髻,青絲流水一般在腰間散著,漆黑如鏡,光亮如緞。book18.org
李紹威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不似他當初在高堂上遙遙見時的清澈,裡面里散亂著惘然和恍惚。這些天,何鈺幾乎是縱慾地纏著他歡好,一刻都不願意離開他,何嘗不是把他當做杯中酒,飲下就能忘憂呢?book18.org
他仰頭看天,皓月孤零零地當空而懸。半生戎馬,他已過不惑之年。在男女之事上,他一向只求快活就好。既然他當初想占有她的時候,並未對她的心想要那麼多。那現在,又何必現在計量她心裡怎麼想?以後還會想誰?人生苦短,他註定走在她前面。反正眼前這月色這酒,不也是他強求來的嗎?book18.org
他想著,低下頭,一邊摸她頭髮一邊道:「等過了中秋,我就要回去了。你隨不隨我回去?」何鈺身體顫了一下,不吭聲。李紹威今晚極有耐心:「你若想,我可以讓你一直在這裡,或者在整個魏博任意你喜歡的地方。世間萬物,凡吾取者,無不可予你。但是小六要想清楚,真要這樣過一輩子嗎?」他指腹覆上何鈺的唇,何鈺順從地張嘴,他的拇指輕輕颳了刮她柔軟的上顎:「我,甚至繼璋,大機率都會走到你前面。小六,我望你能真的快活地過完此生。回去之後,你想做什麼都可以。繼璋給你的那兩個人,和你想要的別的人,往來與否,盡隨你意。」book18.org
何鈺半醉的狀態下不敢信聽到了什麼,她瞪大了眼睛,搖晃了一下腦袋。李紹威再問「回去嗎?小六」。何鈺哭了,她從他膝上爬起來,坐在他懷裡,仰頭親他,主動伸舌頭去叩他的齒關。但進去之後她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磕磕碰碰地舔他的舌頭。於是李紹威帶著她的舌尖緩緩畫圈,他絞著她往左,她便往左;他勾著她往上挑,她便跟著往上。等何鈺跟不上了,他的舌尖往更深處滑,碾過她的上顎,蹭過她舌根。這個吻很長,何鈺沒有當初被李敬遠吻的時候那樣心口悸動,但是她感覺如坐雲上,非常依戀愜然。他退出去時嘴唇還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才鬆開,然後看著她,眉峰鬆緩,笑意藏在眼底。book18.org
何鈺輕輕說「阿翁要我……」,李紹威把她抱起來,踏過廊下踱入寢屋。何鈺在他懷裡就開始扯他的衣服,兩人的衣物一路走一路亂揉到地上,最後她被他按在榻上。她張開腿,拿亮晶晶吐水的花穴對著他,呻吟著要阿翁射給她。然後就是不知天地般的纏綿,她如願以償地被他的精液灌滿了。book18.org
何鈺第二天醒來,白天,但迷迷糊糊又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聽見外面似有動靜,以為是李紹威在外間,於是披衣下床,往正堂走。book18.org
她穿過層層屏風隔斷,走到靠近堂前的時候,看見正堂有男子的身影,以為是李紹威。結果一轉過來,看見正堂中央站著一個穿銀甲的小將。他也聽見腳步了,霍然轉頭,一張銳利英挺的臉龐,只是繃得發緊,混著疲憊和戰場未散的殺氣,眼窩深陷,嘴唇乾裂。book18.org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何鈺現在只罩了裙子和外衫,沒梳頭,甚至沒穿褻褲,脖頸上露出來的肌膚什麼樣子她自己都懶得想。那男人立刻垂首,躬身行了個叉手禮:「見過娘子」,低頭不起,不多望一眼。大概是把她認成李紹威的小妻或者內婢了。book18.org
何鈺看他白袍被血和泥染成斑駁的赭褐,幾乎看不出原色。猜到應該是洺州方向來傳急報的牙將,不是魏州這邊的,倒也不怕被他意外撞見以後叫破自己身份,只道:「使主馬上回來。」book18.org
男人依舊保持著低頭行禮的姿勢,直到何鈺退到屏風後往裡間走。book18.org
何鈺回到臥內,過一會兒聽見李紹威回來的腳步聲,然後只聽「咚」一聲沉悶膝響聲,伴隨著甲衣和地磚的金屬摩擦聲,那男人大概是跪下了。請罪?洺州那邊不好?何鈺暗暗猜著。兩個人談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從外間傳來,隨後就更遠了,大機率往廂房的方向去議事了。book18.org
李紹威過了兩刻鍾回來,臉上看不出喜怒,只和何鈺說明天帶她回去。何鈺在梳頭,聞言歪頭想了一下,然後學著自己見過的父親妻妾的樣子,有模有樣地蹲下行禮:「妾身賀喜使主。」book18.org
李紹威失笑,捏她鼻子。book18.org
等何鈺回去的時候,還沒聽到大規模的告捷的消息,但她知道應該就這幾天消息就能傳回來了。她回去先謁阿姑,李紹威大概是提前和韋氏說過什麼,她沒提跪佛堂的事情了,但是還是和她說要多多焚香禱告,何鈺垂首應了。book18.org
秋濃月濃不知道她去哪裡了,以為她先去家廟然後去道觀祈福了,都很擔心她。李繼璋在窗邊下棋,看見她回來了,抬頭看她。夫妻兩個默不作聲地對視一眼,雙方心知肚明,何鈺知道李繼璋知道,李繼璋也知道何鈺知道他知道。李繼璋覺得她比之前更美了,走路的時候腰肢更軟,眼睛裡還有一層淺淺的水光在蕩漾,看人的時候像隔了一層春霧。他有點嘲諷地笑了一下,知道父親在床榻上肯定很能滿足自己那浪蕩的娘子。book18.org
何鈺慢慢行禮:「郎君萬福」。book18.org
李繼璋向她招手,何鈺坐到他身邊,伸手給他掖了掖腿上的毯子。天氣涼了,他受不得寒。李繼璋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仔細打量她的唇,像評估物件有沒有損傷:「吃過他的嗎?」何鈺柔順地望著夫君,伸出紅舌舔了舔唇,那意思很明顯了。book18.org
李繼璋另一隻手伸出來,摸她緊窄窄的小腹,摸了一會兒,往下,一邊隔著衣服指腹揉按她腿心柔嫩的女戶,一邊冷笑:「娘子,省著點胃口吃別人的吧。父親可沒辦法讓女子有孕,不然,還輪得到我做這個少使主?」何鈺被他弄得已經腿心有水意了,紅著臉不吭聲。李繼璋鬆手,道:「晚上叫他們多射幾次,好娘子。」book18.org
何鈺卻說:「明天吧郎君,今日,妾累了」。說著,行禮,然後躬身退下。book18.org
(二十六)聽辛秘被強肏滅口(劇情高h路人強制扇臉)book18.org
兩日後,前方軍報傳到魏州城。李七郎李敬行領著從京畿防秋歸來的三千餘人,沒回魏博卸甲,而是輕騎從河東借道儀州,急行軍穿過滏口陘,趁洺州主力均在臨洺關,對洺州主城永年突襲強攻。永年守城的是洺州刺史兼昭義節度使的女婿,被他一槍挑死在馬上,城中大亂,魏博軍直取州衙。此後內外夾攻,一日破掉了臨洺關。book18.org
洺州一下,昭義剩下的邢州、潞州已淪落成孤城。若天子不發詔圍剿,那昭義全鎮被吞也就是近幾年的事情了。book18.org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李七郎是怎麼繞道滏口陘的。這事不合常理,防秋在哪個藩鎮都是毫無疑問的苦差事,隊伍派出去就是耗時幾個月為天子守家門,沒有哪個藩鎮不是派老弱病殘湊數去的,三千多人里只怕連五百騎都湊不出來。且防秋歸來路途遙遠,人困馬乏,只怕累得連槍都提不動了,怎麼還能迂迴百里加上攻城呢?但聽說李敬行夜半攻城的時候少說有八百騎。便有人猜他的功績來得如此蹊蹺,只怕是從河東節度使那邊——甚至是天子京畿那邊弄了兵馬來,才能如此悍勇。這可不得了,一時間流言鼎沸,甚至沖淡了幾分大捷的喜慶。book18.org
此戰告破之後,李紹威召眾子速回魏州,速度之快,甚至只給了一兩日回程的時間,只留李敬岳留下權知洺州事物,處理善後。book18.org
然後緊跟著就是宴饗。饗軍堂上,李敬沖對李敬崇幾乎拔刀相向,李敬崇稟告義父,說自己要章台冶遊後拂袖辭席。李敬沖後面也離席。李敬遠只飲酒,冷眼旁觀。李敬賢上前打圓場。本該是本戰首功的李敬行倒無人理會。此席就這樣不愉快地散了。book18.org
何鈺坐在水閣下。這個時節,真正的殘荷又瘦又枯,鋪滿了水面。但她的心情已經沒有當時那樣沉鬱了,對一池蕭瑟更多的是欣賞之意。她沿著水邊走,走累了,遠遠有間茶室,是供下人們備茶點的,她過去坐著,一邊歇息一邊聽秋風掠荷的簌簌輕響。book18.org
突然在清冷的秋聲中,何鈺聽到了腳步聲。兩個男人走近,站在茶室外面說話。book18.org
一個聲音比較低:「……使君何必在堂上對李五那般呢?依在下所見……長安既……李使主這邊,使君姑且耐之……」book18.org
另一個聲音高得多,語氣輕蔑,而且聽起來耳熟:「一群庸碌鼠輩……李紹威年輕時還有幾分識人之明,如今卻越發昏聵……老三仗著自己姓李,每次在陣前作威作福不提,現在連老五這個敢行逆弒也要爬老子頭上去!」book18.org
何鈺聽他如此直呼李紹威,驚得坐起身來,大氣也不敢出。book18.org
另一個道:「確是如此……只是眼下昭義將破,魏博打通太行,十年之內必然劍指河東,使君所圖,要儘快了……昨日趙使主信中所提招攬李七的事情,使君可與他暗暗一提,觀他反……」book18.org
那個高一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敘述「這是自然……不過那個婊子養的能成什麼事?手下什麼人都沒有……倒是洺州,主城和臨洺關雖破,底下州縣卻還有殘餘昭義部,我欲以……」book18.org
聲音卻在此時突兀地停了,接下來一片死寂。何鈺瞬間一身雞皮疙瘩,大氣不敢出。半晌,聽另一個人說「時辰不早,使君早些回去吧。近日不要留宿在牙城內。」然後兩個人的腳步聲逐漸走遠了。book18.org
何鈺等他們腳步聲完全消失,才慢慢站起來。她腿是軟的,只想趕緊回去,走到門口,推門——book18.org
「嘎吱」。book18.org
卻不是她把門推開的,而是門被從外拉開的。book18.org
李敬沖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撐著門框,低頭看著她,嘴角慢慢咧開一個笑。book18.org
「我就知道有人。」他一開口,全是酒氣「就是沒想到居然是少夫人吶……在窗邊聽了不少吧?」book18.org
何鈺肝膽欲裂,張嘴,卻整個人失聲了。想往外跑,李敬沖一隻手捂住她的口鼻,一隻手攥著她胳臂往裡面提。動作粗魯,力道很大,仿佛要把她胳臂卸下來。何鈺本就失聲,這下更喊不出來。他趁勢邁進門來,反手將門關上。book18.org
何鈺被李敬沖拽著摔到地上。何鈺看到了身上男人佩戴的短匕,以為自己就要斃命當場。但李敬沖顯然對身下落網的兔子不著急,他壓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她的身體,鼻息很重「少夫人嫁給李繼璋,只怕沒嘗過在男人身下去的滋味吧?多可惜。」說著,用膝蓋按住她的身體,手開始撕她的衣服。book18.org
外衣被扯到地上,上襦「刺啦」一聲從領口碎到腰際,抹胸一扯就掉,白得跟新剝雞子般的奶子和腰肢就漏了出來,在男人身下扭動著掙扎,弄得乳珠顫巍巍,乳溝深幽幽,倒象是迎奉。book18.org
李敬衝倒吸了一口氣,罵了一句什麼。何鈺沒聽清,也沒心思聽,她渾身抖如糠篩,知道這和之前李敬誠李敬崇那次不一樣,眼前這人是衝著自己命來的。book18.org
他鬆開捂著她嘴的手去攥那隻大奶,觸手又軟嫩又滑膩,五指收攏,乳肉從指縫間擠出來,粗糙的掌心磨過乳尖時何鈺悶哼了一聲,感覺身上被弄得有些酥軟了,知道不能這樣,趁著他弄她身體,張嘴狠狠咬在他手臂上。book18.org
李敬沖吃痛鬆手,反手一巴掌「啪」扇在她臉上。這一巴掌力道極大,何鈺的嘴角立刻滲出血來,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被扇得半邊臉倒在地上。book18.org
「賤婦。」他啐了一口,看著自己小臂上滲血的牙印「本來想讓你死前爽一爽。結果這麼不識抬舉。」book18.org
何鈺被一巴掌扇得頭腦嗡嗡的,見他起身要抽腰間匕首,伏在地上渾身戰慄地哭,身上直抖。李敬沖看她腰肢擰折地塌伏在地上,赤裸的雪肩哭得一抖一抖的,如此艷色,又有些遲疑要不要現在就殺了她。何鈺看他抽匕首的動作緩了幾息,知道還有機會,勉強起身,抱著他的腿哀求「二郎,妾身婦道人家懂什麼呢……妾根本沒聽懂你就來了……」book18.org
李敬沖是絕對要殺了她的,但是如此絕色在身下,不先採擷豈不可惜?他低頭看了眼半裸著把乳兒往他腿上蹭的何鈺,喉結上下滾了滾,開口道「行,讓我看看少夫人是怎麼伺候男人的?」book18.org
何鈺的頭還在嗡鳴,視線模糊。聽了這話,燃起希望來,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帶,解開裙子。在脫褻褲的時候李敬沖已經急不可耐了,他把她推倒在地上,一隻手粗魯地扯下她的褻褲,掰開她兩條腿,看得有些直眼。那腿心花戶白嫩乾淨,緊緊閉合著,被窗欞透出的光照著,能看出一層細小的絨毛,李敬沖覺得這花戶像沒經歷過人事的處子,又覺得看她那身段那眼神,實在不像。於是伸手剝開她的屄肉,裡面藏著的嫩蕊是更淺的粉,薄薄的,濕漉漉地貼在內側,此時被他撥開,還拉著細細的銀絲。book18.org
何鈺躺在地上,被男人這樣攥著大腿細細看花穴,只覺得被男人的手抓著的地方好熱,羞得哭起來,小腹抽搐,穴口居然開始往外淌水,亮晶晶的順著臀縫往下滴。穴里那顆花蒂紅艷艷的,從濕漉漉的屄里探出半個頭,男人粗魯地摳了幾下。何鈺尖叫著抽搐,眼前發白,流得更多了。book18.org
李敬沖看見了,喘著罵她「剛剛在裝什麼?下面都在求肏了。」何鈺哭得更大聲了,上面在哭下面也在滴水。book18.org
李敬沖俯下身把臉埋進她胸口,咬她的乳尖,吃她的乳肉,他想吃何鈺身子許久了,沒想到真有一天少夫人給他壓在身子底下玩了,心情甚好,吃得嘖嘖有聲。何鈺被他咬得弓起了背,眼淚從眼角滑下去,但乳尖在他齒間不爭氣地硬了。他感覺到了她乳尖的變化,抬起頭來看她,輕蔑地看她「方才不是還咬人麼?怕是這騷屄平時想被男人肏想到發瘋吧?」說著示意她回答,何鈺哭著捂著眼睛,怎麼肯回。他低頭重咬一口,何鈺疼得叫,感覺自己的乳都被咬出血了,於是不敢不回了「嗯……想被男人肏……想……」book18.org
他滿意了,鬆口,示意何鈺來脫自己的褲子。book18.org
何鈺哆哆嗦嗦的,視線往他腰上匕首睇。李敬沖看見了,嗤笑一聲,起身拔出匕首往茶室的牆上一捅,匕首深深扎到牆上,力氣小的只怕是拔也拔不出來。何鈺看著,感覺到自己想趁其不備用匕首殺了眼前人的希望破碎了。只能一邊解他衣服,一邊想應該讓他肏爽才能活命,還是應該讓他多肏一會兒拖時間才能活命?這裡並不是人來人往的地方,哪怕有僕從聽到這裡有男女交合的聲音,會不會也會覺得是哪個郎君幸婢,遠遠避開?book18.org
她還在想,但是衣服已經脫下來了,男人的陽物黝黑粗短,龜頭圓鈍滲精。李敬沖急不可耐地把著她的腿,把陽物往她粉嫩吐水的花穴里肏。那裡面又濕又軟,進去的時候嫩肉緊緻地箍住了他的龜頭,一圈一圈的肉褶吮吸男人的肉棒,也不管現在在哪兒,穴裡面的肉棒是誰的,只跟餓急了般貪婪地往裡面嘬。book18.org
何鈺被強肏進身體,小腹被刺激得一縮一縮的,嗚咽了一聲。但還沒等她適應,身上趴著的男人已經動了,肏得很急很快,把她身體撞得不斷往上,兩個人身體交合處,黑紫的陽物進出在粉色的穴里,發出綿密黏膩的咕嘰聲,濕漉漉的,黏糊糊的。book18.org
男人壓在何鈺身上,喘息越來越重,是爽到極致的、粗重的喘,每次呼出來都從喉嚨深處滾出一聲喉音。而何鈺的哭聲已經克制不住地越來越軟,她自己聽了都覺得羞恥,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可喉嚨深處的嗚咽還是隨著男人每一下的撞擊漏出來——嗯、嗯、啊——每一聲被撞得斷成兩截,聽起來倒比不加節制的嬌喘更讓男人興奮。book18.org
李敬沖爽得頭皮發麻,下定決心要多肏幾輪再弄死她。正這麼想著,身下何鈺的纖腰突然往上弓了起來,小腹緊縮,花穴深處猛地痙攣,她泄了。一大股溫熱的淫水澆在他馬眼上,李敬沖一個不防,酥麻從尾椎竄到後腦,他悶哼了一聲,猝不及防地射了出來。精液一股接一股,盡數射在何鈺花心上。book18.org
何鈺知道自己身子浪,但沒想到都這個情況了她還高這麼快,羞恥得無地自容。而李敬沖等射完了,粗魯地拍了拍身下何鈺的臉,又肆無忌憚地掐她的乳「被強肏得這麼爽,合該把少夫人送去軍營犒軍。」何鈺被弄得又疼又爽,仰頭喘著哭。李敬沖看她那個表情,又硬起來,把何鈺翻過來跪坐在地上,一隻手箍著她,然後挺腰後入。book18.org
何鈺感覺這個姿勢更羞恥了,穴里的淫水順著大腿流個不停,身體前面什麼支撐物都沒有,每一次身後的穴被撞,乳都頂著男人肌肉賁張的手臂往前抖,她進退不得,只想他快點弄完算了。但李敬沖射了一次,更有耐力了,沒那麼急色,還有心思調她「少夫人被肏得爽不爽?嗯?」何鈺低頭看著自己的乳上被咬得帶血的牙印,加上知道現在自己開口聲音肯定特別淫浪,於是強行咬唇不說話。李敬沖從背後空出一隻手,又抽了她一耳光,沒上次那麼重,但何鈺還是被扇得歪過去,然後又被強行扶正繼續肏。她感受著火辣辣的臉,只能一邊哭一邊說「……嗯……爽……被肏得好爽嗯……」聲音軟得不成樣子,像在求身上的男人肏得更狠些。book18.org
李敬沖滿意了,感覺她最深處又在抽搐,知道她又快到了,加快了速度,撞得啪啪作響。交合處全是何鈺流的水,把地磚都濡濕了,他感覺到了,喘著說葷話「真是娼婦身子,是不是天天想著被陌生男人拖出去肏?就像現在這樣?」,何鈺感覺到自己快高了,這次不等他再抽耳光,就在絕望和快感里主動說「……對……想被拖出去肏……嗯啊……」book18.org
「吱呀」一聲,正在此時,門開了。book18.org
何鈺幾乎沒聽見門開的聲音,但她感受到清涼潔凈的秋風從門外灌入,拂過她的鼻腔,攪散了滿室糜爛的氣息。book18.org
她抬頭,淚眼朦朧中,看見一個白衣男子立在門口,看不清臉,只能見身如勁槍,肩線如削。大概未料到裡面的光景是這樣的,此刻正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book18.org
何鈺此時被李敬沖箍著,跪在地上一邊哭著呻吟一邊挨肏。男人的肉棒還插在她體內,正挺著腰做最後的幾下衝刺。地上散落著她被撕碎的衣裳。恰好正在高潮中,何鈺眼前一片白光,渾身劇烈顫抖,雖然看不見人長什麼樣,但是強烈的求生欲讓她感覺有幾分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校場?book18.org
身後的李敬沖見了他,也愣了下,但隨即笑起來,肏她的動作不停,繼續把何鈺頂得直哭「你怎麼來了?」何鈺看他倆認識,激動的心灰了一半,知道大機率是李敬沖的下屬或者和他有勾結的人。book18.org
那男人似乎在打量何鈺的臉。何鈺知道現在自己的表情肯定很淫蕩,但還是一邊挨肏,一邊努力張著眼睛往他那邊,瞧他反應。哪怕有一絲一毫制止的希望也好。她還特地看了看他的腰,但失望了他身上沒配匕首。book18.org
他開口,聲音挺好聽的,但聽不出什麼情緒「這是誰?」book18.org
「誰?」李敬沖一邊挺腰,一邊笑起來「李繼璋的夫人。」book18.org
那男人似乎被意外到了,沉默了幾息才問「那你這是在……」book18.org
李敬沖被他問得似乎更興奮了,龜頭直往何鈺花穴內壁上頂,何鈺剛高潮過,又被頂著敏感的地方,忍不住又哭又叫,聲音軟媚得不得了。book18.org
「在肏她啊。你什麼表情?有什麼可怕的?別說李繼璋的女人,就是李紹威的女人我也照肏不誤。」說著,他控著何鈺的下巴,把她的臉往那男人的方向轉「是個極品,你要來嗎?」book18.org
何鈺心徹底灰了。book18.org
那人頓了頓,說好,邁步往裡面走,還把門給關上了。這人比李敬沖更仔細,他直接把門栓栓上了。book18.org
李敬沖顯然很滿意他的知情識趣,掐著何鈺的腰快速抽插,準備射了。而那男人走到何鈺面前,伸手,把她被扇紅的臉抬起來,端詳著她的眼睛和垂著淚珠的睫毛。何鈺木然地眨眼,把眼淚眨下來,視野清晰了一些,她看著那張深刻挺拔的臉,認出來他是誰了——他是那天來給李紹威報信的洺州來的牙將。book18.org
他鬆手,彎腰。何鈺以為他要解革帶,但他的手倏然往靴筒里伸——book18.org
「嘶」的一聲,很短促,何鈺感覺像聽剪刀剪開厚重綢緞的聲音。伴隨著的,是一股溫熱濺到了何鈺的後脖,還有面前男人的胸口上。book18.org
他白衣的衣襟上,紅色的血液像一幅未乾的水墨畫。濃處是花,淡處是枝。這幅剛剛繪成的雪天紅梅圖仿佛自有生命,枝幹和花朵都在順著他的衣紋徐徐滲開。book18.org
何鈺呆住了,感覺箍著她的男人手臂鬆開了,然後就聽到「嘶嘶」聲——一種像皂角氣泡破裂的細響從脖子後面傳來。何鈺毛骨悚然,回頭,正好撞上李敬沖捂著被切開的脖子倒下。他的陽物也抽離開她的身體,被堵在花穴里的淫液和白濁沒了堵塞,一下子暢快地湧出她的身體,淅淅瀝瀝地淌滿了一小攤地面,但很快連續不斷的、「噠、噠」流下的血液蓋住了。book18.org
何鈺第一次這麼近見死人,寒意浸骨,僵著跪坐在地上。book18.org
而那男人神色夷然,利落地將手中匕首收回靴子裡。隨後垂眼不直視她,解開自己的外衫,披到赤裸的何鈺身上。最後,退開兩步,側身垂首斂眼,恭謹行禮book18.org
「弟李敬行,見過少夫人。book18.org
(二十七)按曲回身金鈴急,分釵散鈿滿衣香book18.org
何鈺那天對李敬行印象最深的,是他說的:「弟殺李敬沖,全因此人身負軍務之罪,與今日之事全無干係。少夫人親睹凶厄,靜養安神即可,切勿復念之。」book18.org
說完,伸手把她從窗子裡抱出來,掩上窗欞。那根門栓依舊栓在門上,這殷紅滿地的地方不會有人誤入。book18.org
然後李敬行問她,要去李紹威的枕戈堂還是回她和李繼璋的同心院。何鈺聽這句話就知道他肯定記得那天在別業撞上的人是自己。但她險些殞命,從身到心都一塌糊塗,也沒心思為和李紹威的事情落於人前而窘迫了,只啞著嗓子說去枕戈堂。book18.org
等見到了李紹威,她在他懷裡又哭一通,然後斷斷續續把李敬沖的對話說給他聽。李紹威抱著她給她擦藥,聽一半就讓她不用說了去休息,很顯然是對李敬沖勾結的勢力心中有數。book18.org
李敬行站在外面看夜色,等裡面女子嬌泣聲和男子哄慰的聲音停下,他進去撩袍跪下,為弒兄之事請罪。book18.org
何鈺睡醒了,發現在自己院子的臥內。一轉頭,居然看見李繼璋坐在她身邊,看她的身體。她的寢衣是解開的,身上被擦拭乾凈了,但是胸口腰上痕跡很重。尤其是乳上被咬得有些出血。李繼璋看著那牙印,神情有些陰沉地讓她把事情說一遍。他和李紹威不一樣,他什麼細節要都要何鈺一字一句地說,甚至包括他怎麼咬她的。何鈺越說聲音越低,最後說到李敬行過來的部分才好些。book18.org
李繼璋聽完,臉上神色變幻特別奇怪,一開口就是陰陽:「李敬行倒是會賣乖。他領著防秋出去的人手,一路上私自募兵、收編團結兵,還截留了往貝州調的軍馬三百餘匹。今天上午貝州防禦史剛一封申狀,告他私募兵馬外加勾結河東趙寶宗,那狀子還在父親桌上躺著呢。他倒是運氣好,下午就來個搭救節帥新寵?」他越說越想笑,掃了眼何鈺被欺負得慘兮兮的樣子,對她陰惻惻地道:「怕不是在外頭聽完娘子的春宮再正好進去。殺了李敬沖做給父親的投名狀,外加一條英雄救美,多划算。」book18.org
何鈺確實愣了一下,意識到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但她更不理解李繼璋為什麼看她這樣,第一反應卻是這些事?不吭聲,把衣服系上準備繼續睡覺。book18.org
她臉上藏不住心事。李繼璋一看就知道了,悠悠地說明天帶她出去散散心。book18.org
何鈺心想郎君你這張嘴少說幾句話,就是妾身最大的散心了。book18.org
等翌日,真見了魏州坊市的商旅輻輳、百業薈萃,被新奇事物迷住的何鈺又把昨日對李繼璋的腹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李繼璋出行非常不便,礙於身份親衛帶得又多,沒逛多久,就擇了一間酒肆坐下。這裡的二樓,窗外遠遠能望見永濟渠船隻雲集的一角,還有胡姬在大堂旋舞。何鈺看得津津有味,李繼璋看得直打瞌睡。book18.org
李繼璋快睡著的時候,去下面安排親衛的阮喆上樓來,附耳說了些什麼。他瞬間精神一振,說:「去長樂樓。」book18.org
阮喆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何鈺不明所以。等下了馬車,進入長樂樓寬闊雕花的門庭,一股香味撲面而來,像被女郎的裙擺兜頭罩住。再抬頭,望著大廳那紅紗妝點、鋪波斯毯的木台,以及朱漆摺梯上往下望著的女郎們,她知道為什麼了——這是行院啊。book18.org
還沒過午,人不多,只有斷斷續續的檀板和琵琶聲從二樓雅間傳來。有主事的上前來給李繼璋行禮,李繼璋擺擺手不要伺候——他是來尋人的。book18.org
親衛們把他搬上二樓,只見他沉吟了一下,徑直從二樓廂樓連接處往裡滑動輪椅,往第二進院落里走。何鈺上前推著他,越走越安靜幽深,大廳的笙歌被拋在腦後,卻有一脈清幽的古琴聲越來越清晰。book18.org
走到廊道盡頭,便看見一間開闊的廳堂,四面懸著細竹篾簾。隔著帘子,隱約可見幾位舞姬衣袂翩翩地隨聲而動,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舞姬們起舞而不聞履聲,像水中晃動的影。一個男人背對著李繼璋和她,面向舞場,疏懶地架腿坐著。book18.org
何鈺想看看他是誰,感覺這人背影有點熟悉。正在此時,伴隨著場上的一片廣袖輕甩,那男人似乎意識到來人了,頭往後仰,越過榻背,隔著竹簾望向她。何鈺對上一雙帶著醉意的楊花逐水的眼。book18.org
李敬崇醺然展笑。book18.org
何鈺想起校場那次在他身下的雲雨,不知該作何反應,只低頭為郎君掀開竹簾。book18.org
李繼璋推著輪椅往李敬崇身邊去了,笑道「五郎好興致」。李敬崇起身對他行了個松垮垮的禮,錦袍半敞漏出鎖骨,頭髮未束,身上還帶著酒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懶洋洋的勁。book18.org
李敬崇看何鈺,伸手請她坐。何鈺坐到榻最邊上挨著李繼璋,李敬崇則喚人另搬一張榻來,自顧自歪上面。book18.org
李繼璋醉翁之意不在酒,一邊看舞一邊道「五郎可知,二郎昨日和前日都沒回他府上,也沒來牙城?」book18.org
何鈺聽著,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想起那個茶室。book18.org
李敬崇哂笑,惜字如金地吐出倆字:「不知。」book18.org
李繼璋又換了個問題:「你們幾個那日驟然離席,父親還未頒領官職賞賜財帛,也不知五郎此戰之後,會不會領哪州刺史?」book18.org
李敬崇煩了,半合著眼笑:「少使主,快活的地方,不談公務」。隨即又睜眼,看向何鈺,微笑道:「少使主帶少夫人出來閒遊,都逛了哪些地方?」book18.org
何鈺聽到這個,倒是很開心地一一講了,尤其是胡姬的舞。book18.org
李敬崇聽完,哂然一笑「那都是好幾年的陳俗舊舞了……少夫人靜居少出,怎知魏州時新的舞比那好看百倍吶。」說著抬手,場上的舞便停了,樂師和舞姬們斂姿躬身退下。而他起身笑道「少使主、少夫人稍待。」然後往裡間去了,自有熟稔鴇兒上前聽他交代。book18.org
何鈺看他背影,感慨道「李五郎君怎麼早上就在這?」book18.org
李繼璋本來沒接話,象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直樂「嘖,確實,坊間赫赫有名的李五郎不該在這兒,老七才該在這兒。」book18.org
何鈺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李繼璋卻不往下說了。book18.org
不多時,有八九個極美的女郎從外間湧來,皆著窄袖胡服,腰間束金線蹀躞帶,每人手裡披著一條極長的金紅色披帛,帛尾綴著金鈴。她們擠擠挨挨地站在那裡,大概是很熟了,推搡著彼此沖李敬崇嬉笑。book18.org
李敬崇抱著手臂看她們笑道「好了,別不正形了。今天有貴客要看舞呢。」說著一側身,女郎們望見輪椅上的李繼璋和身邊坐著的何鈺,都心中隱隱有猜想知道是誰,都笑著應了。book18.org
一聲羯鼓響起,眾舞姬齊齊散開旋身,九條披帛同時甩出,在空中劃出九道不重迭的弧線,像一朵巨大的、正在急速綻放的重瓣牡丹。帛尾金鈴齊響,叮叮噹噹的,被鼓聲壓著,又被帛風推著,在整座大堂里不住地迴蕩。倩影們交叉穿行,時聚時散。有時九條帛交纏在一處,又倏然分開。鼓聲越來越疾,九條披帛也隨之越舞越快,鈴聲響成一片,混在鼓點裡,分不清哪個是樂聲,哪個是帛聲。book18.org
何鈺直起身子看,笑得見牙不見眼。李敬崇正在斟酒自飲,瞅見何鈺的笑顏,抬首衝著場內朗聲道:「來,姑娘們,來討賞了。」book18.org
只見其中一條披帛一動,像流水般踩著節奏往李繼璋和何鈺的方向舞,最後婷婷裊裊地跪到李繼璋身前,期待地望著眼前這位少使主。book18.org
李繼璋在輪椅上面無表情地看她。book18.org
那舞姬笑容僵了一下,極其絲滑地轉了個方向朝何鈺笑。何鈺手足無措地摸頭上的步搖珠花,又想褪手上的鐲子,不知道給哪個好,最後乾脆兩手伸出來,脆生生地道:「你們自己來挑吧!」book18.org
霎時間其他八條披帛轟然而散,嘩啦啦全都聚到何鈺身邊來,嘰嘰喳喳地謝賞:「少夫人生得真白真俏,戴什麼都好看。」「少夫人真年輕,怕是剛及笄吧?」「謝少夫人賞!」……何鈺被簇在脂粉堆里,女郎們抬她的胳臂,撫摸她的頭髮,甚至不知道誰還在她玉腮上掐了一把。她們衣裳和髮髻間的香氣甜蜜蜜、熱騰騰的,把她弄得面紅耳赤暈頭轉向。book18.org
最後散開的時候,李敬崇只見她滿臉通紅地坐在那裡,頭上和手上都光凈凈的,渾身上下的飾品只剩髮髻上的一朵重瓣木芙蓉——那是秋濃梳妝的時候給何鈺簪的。她好像被群芳環繞的場景弄暈了,玉頸泛粉,和喝醉了一般眼神都不清晰了。這眼神他其實見過,他肏她的時候,她夾著他的腰呻吟,那眼神也是這樣迷濛。book18.org
李敬崇舉著酒杯到她身邊,低頭笑著問何鈺:「少夫人東西都賞完了?可安排了這舞的五郎,也想要賞吶。」book18.org
何鈺抬頭看他,迷茫了一下。但而李敬崇已經自己動了,他長臂一伸,撈下了何鈺烏黑髮髻上的那朵紅色木芙蓉。何鈺髮髻一松,失去了最後一隻簪物的青絲流水般傾瀉下來,散了滿肩滿腰。book18.org
而李敬崇把那芙蓉往自己頭上一插,自顧自斜倚回錦榻,抬手舉杯,傾酒入喉。book18.org
(二十八)在馬車裡求肏(高h阮喆李敬崇)book18.org
阮喆在廂樓連接處的摺梯那邊侍立著,想心事。突然聽到一陣履聲,回頭一望,一個羅裙委地的麗人從暗沉沉的廊中緩緩行來,是何鈺。book18.org
她青絲垂落,發無簪釵,對他有些赫然地笑:「阮押衙……煩勞你幫我買幾根簪子來……」book18.org
阮喆很想多看看此時的何鈺。這接近一個月來,何鈺都沒有和他或者陸明轍再雲雨過了,見面當然也幾乎沒有,他知道少使主和少夫人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book18.org
他看幾眼何鈺,領命,步履有些沉重地走了。book18.org
何鈺用手梳著頭髮,緩緩地往回走。不知道是不是行院刻意的,這二樓連廊十分昏暗,日光不透,也不掛燈。兩邊雅間廂房有隱約的絲竹聲傳來。但走著走著,在那聲音之中,好像又有些別的。book18.org
何鈺遲疑了一下,意識到這是歡場,那是旁邊廂房男女交合的聲音,臉騰一下紅了。正在此時,一隻手臂把她攬住,往側面一間廂房拉。何鈺驚得幾乎要叫出來,耳後卻聽見熟悉的聲音「少夫人,你就這樣一個人待在這兒?」book18.org
何鈺在他懷裡抬頭,是李敬崇,正對著她微笑。他領口衣襟還開著,鎖骨很深。她不安地低頭,卻聽見不知道哪個房內的雲雨聲越來越清晰,男子的喘息聲和女子叫床的聲音,甚至肉體撞擊的聲音她好像都聽見了。她心神混亂,又想起那天也是這樣,她聽見了他偷情的聲音,然後就被他按在同一張案上肏得流了好多水。book18.org
李敬崇也想到了那天,或者說,他一直沒有停止過想那天。看何鈺臉紅了,他伸手把她青絲別到耳後。何鈺感覺痒痒的,想躲,被他緊錮在懷裡。李敬崇低頭在她氣音道「少夫人可得小心點,你這樣站在這裡,被哪個狎客以為是長樂樓的妓子,直接拖進廂房欺了身子,五郎可擔不起這個責吶……還是說少夫人站在這,其實就是等五郎來?」book18.org
何鈺被他說得一陣顫抖,幾乎站不住,伸手推他,只能推到他塊壘分明的胸肌。book18.org
李敬崇把她按在廂房門上,低頭去剝開她胸口的衣服。何鈺真被他的膽子嚇得僵住了——李繼璋就在不遠處的堂中,樓下還有李繼璋的一大幫子親衛!李敬崇膽子就這樣大!book18.org
李敬崇神色自若,已經把她的上衣解了一半,隔著肚兜,他低頭輕咬了一下何鈺的乳尖。他動作不重,但正好那個地方是李敬沖把她咬出血的地方,何鈺吃痛地「啊」了一聲。李敬崇意識到什麼,伸手把她那隻乳撥弄出抹胸。即使在昏暗中也能看見那紅腫乳尖邊上的牙印,很深,是咬破了的,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book18.org
是誰這般摧花折玉?李敬崇皺眉,抬頭看了眼何鈺,那眼神似乎在責備她挑姘頭的品味。何鈺囁嚅了一下。他重新低頭,輕輕吻上那隻乳,不嘬不吸,只是反覆用舌頭舔弄那塊被咬的地方。舌頭很熱,覆在結了痂的傷口上,是溫熱濕潤的,像一層浸了藥的軟帕貼在乳上。book18.org
何鈺又點疼,但是又感覺癢,很舒服。低頭看見他的頭在自己懷裡,雖行調狎之事,表情卻不帶穢褻之色,好像真的是在撫慰她一般。book18.org
但隨即他伸手,往她腿間花戶按。何鈺「唔」一聲,然後就感覺到他的手隔著層層裙子,一重一輕交替地按她腿心。那個頻率有意和連廊中隱約傳來的男女歡好聲一致,那邊雲雨的男女重重撞擊,他就重;那邊輕聲嗚咽,那他也輕。輕的時候他手如樂師緩緩撥弦,重的時候則指腹恰好碾在她那顆花蒂上。book18.org
何鈺咬唇受著,腿夾起他的手臂摩擦。幸好這個時節衣衫已經厚起來了,不然她怕是要被他按得連裙子都透水了。book18.org
正在此時,何鈺聽到了上樓的腳步聲。她從快感中意識到是誰來了,以及這裡是哪裡。渾身一哆嗦,用力推李敬崇,李敬崇也聽到了,他鬆手了。何鈺勉強把上衣系好往外跑,不敢看身後男人。book18.org
阮喆手裡拿著幾個錦盒上樓,猝不及防看見何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飛一樣跑著撲到他懷裡。他伸手摟住她,感覺一陣眩暈。回過神再往前看,只看見一片紫衣的袍角消失在連廊側面。book18.org
他低頭看何鈺,她兩頰上有不自然的潮紅,眼裡一層漾漾的水,唇張著輕喘。他有點明白了,不發一言,扶著何鈺下樓。book18.org
何鈺上了馬車,坐在錦褥上大口呼吸,把著阮喆手臂的手卻沒有鬆開,只睜著水蒙蒙的眼看他。阮喆被她拉著,也沒有動,定定看她眼睛,然後掀簾入輿。book18.org
馬車裡面,何鈺縮在角落,披著頭髮,咬唇看阮喆,既不讓他走,也不開口說什麼。book18.org
阮喆握著儀刀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額角青筋直跳,最後欺身而上,把她按在馬車壁上,伸手扯她的衣服。book18.org
何鈺攀著他的背,任他施為。她剛剛被李敬崇勾得腿心透濕,小腹陣陣快感,卻不得攀到頂峰。現在被阮喆這樣按著脫衣服,男人的鼻息噴在脖頸上,很燙,讓她聯想起一會兒被他肏進去,那陽物會不會也這樣燙。想著想著,穴裡面又湧出一大股淫水。book18.org
阮喆知道現在肏她,和夜裡在李繼璋的要求下肏她,完全是兩碼事。何況現在是在外面,透過車廂兩側的窗欞,街市上的人影隱約可見。但他還是解開了何鈺本就鬆散的衣襟,然後他就看見了乳上的牙印,和剛剛李敬崇舔出來的紅印。book18.org
他繼續,動作有點粗魯。沒脫她的裙子,因為他不知道李繼璋什麼時候下來,所以只扯下她裙底的褻褲。把她的裙擺掀到膝蓋上,然後就看見她那兩片貝肉早已濕透了,水流了很多,把大腿內側都濡濕了。花戶的顏色是白嫩中泛紅,象是被人反覆挑逗揉捏過,卻顯然沒有被人真正肏進去滿足慾望。book18.org
他什麼都沒問——他有什麼資格問?但他已經對何鈺這一個月以來的冷淡有了答案。他還知道,她是被剛剛別的男人玩得想挨肏了,所以才來找他的。book18.org
何鈺咬唇看他,腿心還在繼續流水。阮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解開自己的革帶掏出陽物。馬車空間不大,阮喆幾乎整個人是壓在何鈺身上肏進她的屄里。他儘量壓著動作幅度,緩慢但深入地進去,腰沉到底,讓他整根陽物被她的濕漉漉的花穴一寸一寸吞沒。book18.org
何鈺仰脖,忍不住「啊」地呻吟一聲,又意識到這是馬車裡面,外面行人喧譁,還散著親兵。於是胡亂摸了一張帕子塞進自己的嘴裡。book18.org
阮喆進得很慢,像讓她適應,又象是在用這種緩慢折磨她。何鈺在一開始的酥麻舒爽之後終於受不了了,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含著帕子含糊地說「嗯……你動一動……」book18.org
阮喆單膝跪在榻上,看著身下求肏的少夫人,她的裙子全都卷到膝蓋上,褻褲半脫,此時正張著腿迎合他,粉嫩水淋的屄里插著他的性器,穴口一張一合,正在饑渴地往她身體里絞纏。這個場景香艷至極,他卻問了一個不該在此時問的問題「少夫人最近有想我嗎?」book18.org
有嗎?哪怕是想他在床上也好。如果沒有,是不是剛剛她撲到隨便哪個男人懷裡,現在就在哪個男人身子底下挨肏?是不是也是這樣張著腿求著男人快點肏進去?book18.org
何鈺淚眼朦朧地看他,覺得阮喆變壞了,之前在床上明明最聽她話了。她暫且吐掉帕子,說想他,還親他臉。他這才開始動。從下面往上頂,幅度極小,不是他平日裡大開大合的那種操法,是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裡,只靠腰腹的力量緩緩挺送,但每一下都很深很重。book18.org
何鈺嘴裡漏出的呻吟被手帕捂得壓抑又支離。她被按在窗欞邊,偏頭就看見車外鬧市嘈雜的人群,正頭就看見自己在車裡背著夫君求他下屬肏。車內只有兩個人壓抑到極致的喘息,和裙擺摩擦的窸窣聲,還有交合處那不斷被攪出的黏膩水響。book18.org
何鈺被這個場景刺激得身體一抽一抽的,很快就高了,花穴深處湧出的熱液澆了他滿龜頭,她咬著帕子,只有鼻腔里漏出被肏爽的呻吟。等第二次泄身之後,身體空虛稍微被滿足的何鈺意識到這地方有多危險多荒唐,於是扯掉帕子,軟聲問阮喆「能快點射嗎……我怕郎君回來……」book18.org
阮喆不吭聲,一邊繼續頂腰,一邊意識到自己已經做了一個背主的人。他從李繼璋還沒跌傷就做他的親衛了,十幾年的時間,讓他為李繼璋去死,他也會二話不說地去。但是現在,他有愧疚,但居然沒有後悔。如果這麼做能讓少夫人說她想他,那他還會繼續做第二次,第三次……book18.org
何鈺看他不說話,故意擰腰夾腿,絞住他的陽物。阮喆悶哼一聲,閉眼俯身,在愧疚和快感中射進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何鈺看李敬崇之前不怎麼想聊天的樣子,還以為李繼璋會很快出來。沒想到李繼璋和李敬崇居然聊了還挺久,反正足夠阮喆和何鈺善後了。等李繼璋回來,表情似乎還不錯,就是身體確實累了,靠在馬車壁上休息。book18.org
而何鈺拉開窗,看見李敬崇站在門口,眼睛掃過阮喆又掃過李繼璋,最後對她笑,那意思是——你可是承了我的情了。book18.org
(二十九)合浦珠還人已去,琴隨客棹過前溪book18.org
何鈺跟著李繼璋出去閒遊的那天,有小丫頭稟告月濃,說在後院鞦韆架上有一把琴。月濃拿來一看,並不是娘子平時用的那把,也不是她最近不知道從哪裡新弄來的一把,問了下服侍李繼璋的,也都說沒見過。book18.org
嗨呀,天上掉餡餅不說,還能掉琴來?月濃真覺得自從來魏州了,見鬼的事情特別多。等何鈺回來把這事和她一說,何鈺隱隱約約卻知道是誰放在那兒的。book18.org
她徐徐解開琴囊,看見了一把連珠式杉木琴,栗殼漆色,象牙雁足,有名家印章印在琴腹上。撥弦,聲音清泠,是把好琴。大概是那位洺州刺史庫里的藏物。book18.org
怎麼這些男人都要給她送琴?何鈺前幾天剛得了一把極好的琴,叫「懷往」。是兩百餘年前蜀中貢天子的。它先是作為一位貴妃的清賞之物,後來在長安戰亂中輾轉於數代勛貴、琴家之手,最後在前幾十年的最後一次動亂中不知如何流落,又被貢給了李紹威。她在李紹威私庫逛的時候,其實沒取這把琴——她覺得她的琴技屬實是暴殄天物,但是最後下人們送到她手裡的還是有這把「懷往」,大約是李紹威特地吩咐的。那天何鈺摸著「懷往」,心裡承認自己還是很想要它的。book18.org
「你們拿去玩吧。」何鈺把手上這把琴收起來遞給月濃。就算沒有懷往,她也不會要他的琴的。月濃權當她說笑話,自顧自扔庫里哪個地方了。book18.org
何鈺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但第二天,輪到秋濃見鬼了。book18.org
何鈺和秋濃在後院的石桌上玩雙陸,玩著玩著,輪到何鈺丟骰子的時候,「碌碌」一聲的,碗里那對骰子居然變成了三個,她定睛一瞧,是一顆小拇指大的珍珠,滴溜溜的在碗里打轉。book18.org
她似有所覺,側身看院牆,就看見歪踞在牆頭的李敬遠。book18.org
他穿了一身鴉青的翻領袍,繡金線的,領上刺著一隻斂翅張喙的鷹。此時正曲著膝頭支一隻手肘,另一隻手則捻了個什麼摩挲。看見何鈺望過來,他一笑,抬腕輕擲——「叮」一聲,碗里的珍珠變成兩顆了。book18.org
秋濃也看見了,嚇得心口一突,再看何鈺的臉色,很平靜,沒有窘迫也沒有歡欣,但她琢磨了一下,還是先告退了。book18.org
何鈺坐著不動,心情一開始確實是平靜的,她覺得自己可以淡然處之了,於是抬頭望過去。book18.org
李敬遠正低頭看她,眼角眉梢是揚起來的,和何鈺對上眼,嘴角笑意擴大了,帶著一種熾熱的柔情。book18.org
何鈺感覺快要癒合的痛苦又從胸中生長出來,像藤蔓般捆滿了全身,把她往泥沼里拖。她起身想走。李敬遠以為她是害羞了,又從身邊錦盒裡取一顆珍珠,一丟。book18.org
那顆光潔圓潤的珍珠精準地撞上何鈺的鎖骨中央,然後順著肌膚滴溜溜滑入衣襟。何鈺感覺涼涼的珠子硌在兩乳之間。她低頭看,自己的乳肉含著它,像蚌,沙礫嵌在血肉中疼了又疼裹了又裹,最後才養出白瑩瑩、圓溜溜的珍珠。book18.org
李敬遠已經跳下來,把匣子放到石桌上,裡面大概是一些珠玉首飾和一些洺州民間的小玩意兒。他伸手想摟何鈺,何鈺低頭躲了。李敬遠的笑意凝滯了一下,聽見何鈺說「你拿回去吧,我不要。」book18.org
他眉頭徹底擰起來了,不明白為什麼何鈺的態度變了這麼多,他不信她對他毫無心意。大抵世間有情的男女,是怎麼藏也藏不住情的。嘴上能藏,眼睛藏不住;眼睛能藏,身體藏不住。李敬遠最清楚這點,她的唇,她的眼,她的身體,他不是都見過都品過嗎?但問她怎麼了,求她看看他,何鈺只臉色冷冰冰的,不說話。book18.org
李敬遠剛回來其實就找過她了,但連著兩天找不到她人。真見到了,結果她又這個態度,於是脾氣也上來了,強要摟她。何鈺想哭,又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淚,硬撐著抵著他的胸口,哪裡抵得住?李敬遠終究抱住她,低頭要親她的額頭。何鈺忍著淚,一巴掌扇過去。book18.org
「啪」一聲。李敬遠整個人懵了,他倒不是躲不過去,他是沒想到何鈺會打他。巴掌不重,跟兔子蹬腿般,但是心裡像兜頭一盆冷水澆了下來。他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冷笑著按著她的肩「何鈺!」,何鈺直視著他,眼眶發紅,但不躲不閃。李敬遠有些怔住,正待說更多,突然鬆手一退。book18.org
何鈺只聽得咻的一聲銳響,一枚石子擦著李敬遠的手臂破空而去,最後狠砸在青石板上,石屑微迸,震出一記沉悶的鈍響。book18.org
兩個人都回頭望。阮喆從後廂走出來,面沉如水。他徑直走到何鈺身邊,朝她伸手。何鈺退了一步,手抓著他的衣服躲到他身後。book18.org
李敬遠整個人僵在原地。他原本是以為動靜鬧太大了被阮喆發現了,但看何鈺毫無顧忌地把身體貼到阮喆身上,他怎麼不明白?感覺血直往腦門上涌,身體已經自行動了,直接暴起一拳沖向阮喆門面。book18.org
阮喆已經看了一部分何鈺和李敬遠的拉扯,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早就防著他這樣。他一掌接了,然後兩個人拳拳到肉地過了十幾招。阮喆的刀槍是遠不如李敬遠的,但是拳腳師從教頭習了十幾年,近身搏技實在李敬遠之上。何況李敬遠現在被沖昏了頭腦,攻守全亂。兩個人已然分出上下風來。book18.org
何鈺知道阮喆回來了,那意味著李繼璋也回來了,她不想鬧大,於是叫一聲阮押衙。阮喆聽到了,一掌拍到李敬遠胸口,抽身後退,何鈺上前挽住他手臂,仰頭用詢問的眼神看他,阮喆還在喘氣,但笑著搖頭。book18.org
李敬遠也停住了,他腦子清醒了一點,胸口起伏著看這一幕,簡直到了怒極反笑的地步。他連其他義兄弟和李繼璋都不放在眼裡,何況是阮喆。在他眼裡,阮喆和死人也差不多,就差那麼一點被他捅死的貨色,和他站在一起都不配,結果居然爬上了何鈺的床!book18.org
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出發前還能擁吻的人突然對他棄之如弊。他當然知道她的身子如何想男人,可如果原因是她身體寂寞,那為什麼他回來了她不撲到他懷裡,親他抱他,而是站在別的男人身邊?!他想不明白!book18.org
何鈺感覺好累,已經撐不住這樣的糾纏了,對李敬遠輕輕說「你走吧。再有下次,我要告訴繼璋了。」book18.org
李敬遠寒聲發笑,眸光攝人,連說了三個「好」,扭頭就走。何鈺又補一句「你的東西記得帶回去。」book18.org
李敬遠頓住,回頭,手臂猛地一揚,掃過那石桌。盒子當即翻滾砸到地上,珠玉四散迸裂。在一堆首飾里,有幾個白瓷的小泥人混雜著抖出來,磕在地上四分五裂。瓷屑碎珠,遍地狼藉。book18.org
何鈺低頭看那幾個小瓷人,再抬頭,李敬遠已經不見了。book18.org
阮喆看著她,何鈺知道他不會告訴李繼璋的,就像陸明轍每次都對她身上的痕跡守口如瓶一般。他伸手臂,扶著何鈺回去。book18.org
何鈺把手給他,剛走兩步,突然感覺腰腹有什麼東西硌著自己。她伸手撫摸腰間,有一粒圓圓的東西在肚子上——是那顆珍珠,不知何時從乳間掉落到腰裡了。她輕輕勾了一下自己的腰帶,那粒珠子順著空隙「簌簌」滾下去,不知道落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而這邊,秋濃月濃在院子廊下坐著,看小丫頭們搗衣。秋濃臉色差得和苦瓜一樣,但月濃卻感覺良好,一邊吃炒南瓜子一邊說:「你這就不懂了,要是兩個男人就會壞了事,但是男人多起來就反而不壞了。」秋濃一陣眩目:「是是是,把裡面的郎君也算上,確實不止兩個!」月濃剛想說什麼,便聞前面小丫頭來報,說李七郎君來拜少使主少夫人。月濃把南瓜子一丟,調侃道:「看,這不就第三個來了!」說著站起來準備去前堂備茶。book18.org
而李敬行已經由下人領著走到庭院裡來。兩個人還是第一次見這位七郎君,隔得遠,只看見一個身姿挺拔、肩闊腰窄的青年男人,大約二十三四左右。李繼璋已經推著輪椅到前堂了。見兩個男人在寒暄著,秋濃月濃去耳室備茶。book18.org
捧盤上來的時候,月濃低頭聽他們倆對話,沒想到還真是和自家娘子有關的。book18.org
李七郎說:「……弟事先已問詢過義父,知道那張琴在少夫人手中,故而冒昧登門,叨擾之處還望少使主少夫人見諒。」book18.org
他說話,月濃趁著上茶,想瞅他的臉看看他長啥樣。也不知李紹威選兒子的標準是不是有一條生得好,月濃見過的其他六位郎君生得都不錯。她抬眼一望——這下可不得了了!她覺得青天白日的又見鬼了!book18.org
她下意識轉頭看秋濃,秋濃也面有呆色。book18.org
李繼璋聽完李敬行的話,沒想到他是因為這個來的。李敬行因為一些原因,除了和李敬岳關係較好,鮮與其他義兄弟往來。這次洺州之戰他突然被李紹威拔起來——或者是他自己突然起來,李繼璋還以為他趁勢轉了性子跑來和自己交遊呢,沒想到是因為這麼個事情。但是他覺得,有這麼個話頭搭上這位沉寂多年又突然展露鋒芒的新銳,倒也不錯。於是喚秋濃道:「去把娘子叫來。」book18.org
秋濃想起後院的另一尊佛爺,繃著微笑著應是,下去了。book18.org
何鈺已經回來了,一個人坐在房內發獃,聽了秋濃的話,理了下髮髻就去前堂了。秋濃有些緊張,她不知道何鈺見過李敬行,只以為她肯定也像月濃和自己一樣愣住。但何鈺見了李敬行,只是神色自若地行禮,態度柔婉而不失分寸,倒讓秋濃暗暗驚訝了。book18.org
李敬行說了來意——他想借那把「懷往」一段日子。book18.org
何鈺非常痛快地答應了,完全沒問為什麼借,借來做什麼,借多久,只讓月濃取琴來。雖然李敬行當時說殺李敬沖只為軍政之事,李繼璋也在她心裡埋下了懷疑的種子,但是他確實是她實打實的救命恩人。一張名琴,她確實喜歡,但是如何抵得上恩情呢?book18.org
李敬行站起來行禮道謝,眉眼含愧。book18.org
李繼璋冷眼看著,突然問了一句「七郎要借給誰?借多久?」book18.org
李敬行居然沉默了,他垂眼,似乎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半晌說「借予家中長輩……短則一兩月,長的話會比較久……」book18.org
李繼璋有些明白借給的「長輩」是哪種人了,他皺了下眉。book18.org
何鈺以為李繼璋嫌借的時間久了,搖頭解圍道「沒事,我不缺琴。」book18.org
這話一出,在場兩個男人都心知肚明是什麼意思——李紹威確實不會缺這些。book18.org
李敬行神色不動,再次起身道謝。而李繼璋只恨天冷了手裡沒摺扇,不然他定要以扇掩面,來個白眼了。book18.org
何鈺借完琴,只覺得這是一件小事,並不在意。她回到臥內,打開妝奩,怔怔地撥弄裡面的首飾。book18.org
秋濃月濃站在她身後沉默了一會兒,月濃忍不住說「娘子,你看見那李七郎君了吧?」book18.org
何鈺回過神來,覺得這問題很奇怪,她當然看見了啊,剛剛才見到呢「嗯,見了。」book18.org
月濃支支吾吾「娘子有沒有覺得他長得很……」book18.org
何鈺以為她在說李敬行的樣貌,想了一下,笑著說「是生得很好」。book18.org
月濃還想說什麼,秋濃一肘頂她腰上,她齜牙咧嘴地在何鈺身後向秋濃拱手求饒。book18.org
何鈺正取了一隻珠釵斜插於發上,這也是李紹威給她的。她看見她們倆的小動作了,回頭莞爾一笑,釵環微動,珠光晃漾。book18.org
(三十)連枝本是同生骨,勉作一堂義下身book18.org
李敬岳走到觀閱台上,望校場東側的那塊校武的地方。那裡牙兵們正圍成幾圈,在看著什麼。book18.org
他跳下來,往前走。沿路的牙兵牙將都認識他,散談的、閒坐的,都站起來給他行禮,他也一一笑著點頭回過去。李敬岳跟隨李紹威十幾年,勳績卓著。但最重要的,是公認的品性磊落,待下寬和,因而在底下人心中德望甚重。book18.org
走近了,聽見槍桿磕碰的悶響,並不激烈,一下接一下,節奏勻停——有人在教。他瞭然,繞過那排兵器架,看清了圈心的人,果然是他義弟李敬行。book18.org
李敬行卸了半幅甲,只著窄袖勁裝,手裡一桿白蠟杆木槍,槍頭包著布。book18.org
對面牙兵年紀很小,才十七八歲,架勢倒是很認真,挺槍來刺,走的是直取中宮的勢。book18.org
李敬行不擋,只將槍桿斜斜一架,腕子輕抖。兩桿槍相交,那牙兵只覺得一股震顫順著桿身直竄虎口,槍頭頓時偏了三寸。book18.org
貼杆送力即可。對面發力越猛,偏得越快。李敬行給他解釋,那牙兵很認真地聽,周圍兩圈的人也都看著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牙兵點頭換招,槍頭低垂,掃他膝彎。李敬行足尖一點,不退反進,槍頭自腋下倒穿而出,啪地敲在牙兵後背,把那少年打得一個趄趔跪在地上。不要用花哨的招。李敬行收槍,扶他起來道戰場上身法比手法要緊。book18.org
李敬岳默默看著。周圍人已經看見李敬岳來了,給他散開路。李敬行直起身來,喚他「大哥」。book18.org
李敬岳心情有點複雜。已經重陽了,關於洺州之戰的恩賞才剛剛下來。李敬崇遙領了磁州刺史,但磁州防禦史依舊沒變動,是李紹威的一員心腹老將。李繼璋正式領了掌書記,重新進入到魏博各州的日常政務管理中來。而他自己,早幾年就領了博州的防禦史,這次加「檢校官」銜,倒是不在乎這個了。book18.org
他在意的是李敬行除了財帛什麼恩賞都沒獲得,他本以為可能李紹威要給他向朝廷請封勛官,拿個輕車都尉之類的銜,但是也沒有。book18.org
他之前其實是不信貝州刺史的上書的。截留軍馬實屬應戰的無奈之舉,中途募兵也事出有因,至於貝州刺史覺得他私聯河東——純屬憑空構陷,妄加罪名!book18.org
但是等李紹威的恩賞一下來,現在他真有些信了。book18.org
李敬岳道「好久沒和你搭手了。」說著去兵器架上也取了一隻槍來。然後揚手讓周圍圍觀的牙兵散開,只留他們兩個在場。book18.org
說好久,其實也沒多久,只是自從李敬行十七歲在對成德的作戰里嶄露頭角被收為義子以來,但凡有空,他們倆都會對練。李敬行是最底層的軍妓生出的孩子,少年時槍法走的是野路子,全靠自己琢磨的招式和一身悍勇,在魏博啃下當時還是成德屬地的冀州時,他帶著十幾騎在萬軍中殺出一條血路來。book18.org
當時的貝州刺史——現下已告老還鄉了,在陣前看到這一幕,愛才愛到不行,想收他做兒子。貝州刺史也姓李,但他和魏州李氏沒有任何關係,於是李敬行欣然應允。但事情陰差陽錯,李敬行最後做了李紹威的兒子。book18.org
因為有些事和人的存在,他在魏州的處境並不好。於是李敬岳把自己家傳的槍法傾囊相授給他。不僅是招法,還有用兵和坐鎮的本事,毫無保留地教他。他一手教這個弟弟,覺得自己最知道李敬行是個什麼人,但現在他真的不確定了。book18.org
李敬行道一聲是,又說「大概得快點,中午義父設重陽宴。」book18.org
李敬岳說好,然後猛地提槍直取中路。李敬行側身一撥,借勢反刺他肩頭。李敬岳只將槍桿往下一壓,磕開對方槍身的同時,槍尾倒轉,橫掃李敬行膝彎。李敬行抬腿避過,槍尖順勢下扎,直取他腳面。book18.org
兩人你來我往,槍聲密集得像落雨。槍桿相纏發出沉悶的木響,隨即各自彈開,又同時刺出下一槍。步法交錯間塵土翻湧。攻到酣處,兩道槍影幾乎纏成一團,只聽得槍尖破風的聲響不斷,木桿碰撞的脆響在晨光里接連炸開。book18.org
數招過後,兩人同時收槍。槍尾拄地,槍尖顫動,都在微微喘息。book18.org
李敬岳心裡知道他早就比自己能打了,這是收著了。他想起七年前他要教李敬行槍術的時候,面前這人血氣方剛,渾身是刺,不肯學也不肯拜。他和他爭執到最後,李敬行把心裡話喊出來了他說他不要做魏州李家的兒子!book18.org
當時李紹威也在場,聽了這話笑了笑。那個時候李敬岳還年輕,二十七歲,看見李紹威的表情,一腳狠踹在李敬行腿彎上,讓他跪下請罪,李敬行一瘸一拐了一個月,之後再也沒說過這話。這麼多年,李紹威沒重用過他,但也沒在待遇上苛待過他,養個兒子罷了,也就比養匹馬養條狗多費用點,他堂堂魏博節度使還缺這點錢?book18.org
李敬岳問「聽說你回來之後,每天來校場教下面人?」book18.org
李敬行坦然道「是。」book18.org
李敬岳仔細地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弟弟「是好事。可你不是不願意當李家的兒子了嗎?」book18.org
李敬行知道,他這話問的是他之前和河東聯繫的事情,沉默了一會兒道「之前不願,現在又願了。」book18.org
赴重陽宴前,何鈺剛從李紹威的榻上下來。回來之後,她算是很明白為什麼當時李紹威要帶她去別業了,他實在是太忙,而且基本上一直在枕戈堂住著理事,並不回他和韋氏的正院去。枕戈堂人多眼雜,往來將領眾多。好容易瞅個空,何鈺過來,坐在他腿上說想他,兩個人顛鸞倒鳳到床榻上。book18.org
何鈺朦朧地感覺到,李紹威雖然面上看不出什麼,依舊是那副從容做派,可真正入進去的時候不一樣。他第一次要她的時候,是一下一下、不緊不慢的,她像杯濕漉漉的茶被他品著,可是現在他好像更情動了。何鈺一邊喘,一邊感受著他在身體里,突然福靈心至,無師自通地舔了一口身上男人的耳朵。李紹威扣緊了她的胯骨,射在裡面。退出來之後先揉了揉她的腰,替她緩了緩小腹的酸軟,然後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留在她腿心的東西,笑了一下。book18.org
牙城的高閣上,晴陽朗朗,極目秋色。欄外菊花正盛,金黃、雪白、朱紅,一盆挨著一盆。風挾著花清冽的苦香而來,和茱萸酒混在一起。book18.org
何鈺入席的時候,臉上還殘留著情慾的潮紅。後頸碎發微濕,貼在雪膚上。她拜過韋氏,然後垂頭坐到李繼璋身邊,隱隱感覺到腿心還在翕動。李繼璋看她一眼,何鈺柔順地替他斟酒,李繼璋懶得說什麼了,舉杯自飲。book18.org
李紹威最後過來,舉杯。眾人齊賀,隨後開席。酒過三巡,不知怎地聊到了眾子的婚事上。book18.org
現李紹威的義子裡,李敬遠、李敬崇和李敬行都未訂親。李敬崇馬上要過而立之年,但他情況有些特殊,是外鎮犯下大錯來投李紹威的,李紹威並不想管他的婚事,眾人也知道他放浪形骸,不提也罷。而李敬遠的身份則敏感得多,大家平時默契地不談他的婚事,都知道他有被充做假子的可能性,若李紹威真有此心,必然會為他選一位高門貴女做妻室。也許是魏州本地氏族的女子,也有可能是累世簪纓的貴女,類似於李紹威的夫人韋氏那樣的出身。book18.org
韋氏並不想李敬遠成婚,為李繼璋考慮,他的婚事當然是越遲越好。所以開口提李敬遠的父親,也就是那位已經逝去的魏州李氏的族親,問李敬遠「十月朔」的掃墓送寒衣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book18.org
這位去世的李氏族親名叫李正風,血緣都快出五服了,一開始是位江湖刀客,並非行伍中人。蓋因李氏家族血脈實在稀薄,李紹威當年把他作為族親抬起來,並不抱什麼希望,但他居然也能屢立功績。只是死得很年輕,大約李敬遠十歲那年,他在前線不知怎地莫名失蹤,連屍骨都沒留下,只能立個衣冠冢來祭奠。book18.org
李敬遠在答韋氏的話,韋氏讓他遙祭親父一杯。李敬遠應了,捧杯起身,開口說一句:「重陽祭掃,兒不能身至墳前,此杯遙敬阿耶。」再朝父冢方向拱身行禮,然後把酒杯擱置於案角,以示「此杯為故人而設」。book18.org
李敬誠看著看著,突然計上心頭,開口「七郎,你也是李都尉的兒子,不如也敬一杯?」book18.org
何鈺突聞此言,猛地抬頭看李敬行,頭上步搖流蘇「嘩」地撞做一片。但也沒人注意她,滿座目光都落在李敬遠,李敬行,還有拱火的李敬誠身上了。 book18.org